凡煙小說

☆、photo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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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北上的前一個星期,李秀把間木叫回公司,再次和他談了E.C的事。

人生有時候就像浪潮,推的越高,摔得越碎。雖然支持者還是占了大多數,但是男扮女裝這件事對間木造成的影響無法細算,也讓他一夜之間歸於沈寂。從他躥紅到如今,不到兩年。

李秀勸他去法國那邊磨礪兩年,一是發展,二是避避風頭,回來後東山再起。

“我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走。”李秀咬著煙靠著椅背,擡眼望著間木,“可是間木你要清楚,男人以事業為重,沒有事業何來家庭?”

“我無法保證下一次是什麽時候,所以這一次是你唯一的一次機會。”

“你要知道,棉花的理想是成為攝影大師,若是真有那麽一天,那時候的你仍舊是一個國內小有名氣的平面模特,而已,而已。到時候你拿什麽去擡頭看她?當她拍著其他任何一個資歷都超過了你的人時,你甘心麽?”

“如果距離就能把你們分開,那麽這段感情太過脆弱,早晚都會斷開。”

“間木,把你的眼光放長遠一點。”

離開的時候遇見了齊麟。

就像算好了出現的時間一樣,在間木最仿徨的時候,這個人的出現,他的任何的表情任何的眼神,都像在嘲諷。即便他只是單純地擦肩而過。

他曾經說:幼稚。

倘若占有就是幼稚,成熟又是什麽?

*******

行進的火車碾壓著鐵軌,轟隆轟隆響徹耳際。本就硬的床板,耳朵貼在枕頭上也無法阻隔持續的轟鳴,還有不間斷的顛簸,晃的那些第一次在火車上過夜的人頭昏腦漲,感覺整個下半身往上浮,上半身往下墜,身體嬌弱一點的甚至難受到吐。

熄了燈的車廂,唯一的光源來自於每節車廂尾部,洗手間門外的走廊燈,偶爾有人起夜,小心翼翼踏過擱置在路中間的箱子或皮鞋,等到了洗手間門口時發現裏面有人,默默地靠在一旁打哈欠,或者抽一支煙,眼角瞟向就近的床鋪,看見某個大媽睡的起伏的肚子,她的下鋪是一對情侶,抱在一起親親我我地說著悄悄話,最上層的看不見,角度的關系只能看見落在床尾的一角棉被。

轟隆聲繼續地響,火車駛進山洞,轟鳴被回響放大,然後轉彎,搖晃搖晃,搖晃搖晃。

於是連貼在一起的肌膚也隨之輕微地摩擦。還有額角的細汗,慢慢匯聚在鼻尖,隨著再次伏下的身體落入對方的眼角。

安棉眨眼。

逐漸適應黑暗的雙眼,極近地望著眼前的人,他微冷的手抱著她的肩,他呼出的熱氣燙著她的下唇,他的腹部磨蹭著她的腹部。她皺眉時他便停下來,靠在她的耳邊氣息紊亂地問她疼麽。她搖頭,埋在他的頸側,再次抱緊他繃緊的背部。

已經快要想不起來是如何開始的,腦袋昏熱,只能隱約地回想起他最初從背後伸手的擁抱,嘴唇在她頸背處廝磨一般地啄吻,然後是下/身硬熱的輕撞,呢喃地喊著她。

棉花,棉花,棉花……

然後記憶就開始混亂,腦子燒的慌,從沒想過自己也有這麽大膽的一天,在火車上,敞開的硬臥,即便是最不引人註意的第三層,仍舊會緊張地攀住他的背,讓他伏低再伏低,低到胸口貼著胸口,感受他隱忍難耐地進出,牽扯著她的某根神經,身體也跟著顫抖。

每每有人從下方的走廊摸索著走過,她的神經隨之緊繃,全身的肌肉跟著僵硬縮緊,理所當然地牽連到下部,那時他的呼吸會停滯一秒,而後壓的更用力,握住她肩頭的手指甲都陷阱她的肌膚裏,咬著她的耳朵壓抑著力度撞擊碾磨。她疼的吸氣,不敢叫,只能張嘴咬他的肩。他輕哼,壓著她的肩退開,在她慌張地想要捂住嘴巴時抱住她的頭,埋下去,深深地吻,吞咽她的氣息。

濕熱的呼吸,鹹熱的汗水。於是糾纏更深,以極度緩慢又深入的節奏,把彼此融入到身體裏。

行進在沒有高樓沒有樹林的平原,清晨六點陽關穿透深藍色的棉麻窗簾,慢慢照醒了每個熟睡的人。

九點左右,列車員開始驗票換牌,十點左右又來換床單。

間木不放心安棉,洗漱整理後便坐在下鋪擋在她和那個變態大叔中間。換床單的時候安棉正好去上廁所,間木幫著列車員撤掉原先的那一床,遞過去時發現對方表情很古怪,他低頭看了一眼,心裏咯噔跳了一下,嘴巴已經不受控制地先一步吐出話:“這是我大姨媽。”

列車員:“……”

間木:“……走好。”

安棉哪裏知道這一出戲,回來的時候間木已經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翻看手機信息。也不知是在看什麽,眉頭都皺在一塊兒。

眼角瞟到旁邊有人,間木收了機子擡頭看向安棉,伸手拉她坐下。

“今天什麽行程?”拇指搓揉著她的掌心,眼睛盯著她的側臉,越看越有食欲(= =……)。

安棉不敢看間木的眼睛,說不清楚什麽感覺,反正就覺得看著他自己直接會緊張比結巴還嚴重的地步。

早上起來後兩人互相都沒有提昨晚上的事,安棉自己是因為害羞,從頭到尾都沒看過間木的眼睛。間木倒是樂得慌,偷了幾次香,笑的賊兮兮的,就跟撿了寶一樣。

許多事都是順其自然,沒有為什麽,於是發生了便是發生了,再不去詢問初衷。

“先、先在L市停留,晚上九點轉另一半火車,明天、明天早上十一點到那邊,然後那邊聯系的人會接我們到住宿的賓館……嗯,大概這樣。”

“這樣。”間木垂眼,沈默了一陣。

越往北天氣越冷,車廂內的暖氣也越足,慢慢升溫到需要脫掉外套只穿單衣。

快要下車前,間木回去收拾行李,走的時候也沒拿走外套。安棉想著等下下車時一起給他拿過去,疊了一下放在一旁。剛要整理自己的東西,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她回身翻開找了一陣,發現不是自己的,再一想,想起間木和自己的信息提示音是一樣的,於是又去翻他的外套。

安棉單純地只是想著把間木手機拿出來然後去找他,摸出來時屏幕正好朝上,熒光亮著,一排簡單的信息內容提示出現在正中央,就算不想看也能一眼看完的簡潔的內容

——秀爺:今天之內給我答覆,我要訂機票。

*******

安棉在火車站旁邊的一個酒店裏訂了一個鐘點房用來堆放大家的行李。

“八點在這裏集合,八點以前自由活動,不要走太遠,有事直接聯絡我。”

吩咐完各項註意事項後,眾人成鳥獸散。L市的拉面是出了名的好,來了一趟不吃上一碗正宗的實在是對不起自己這趟旅途。

言女女陪著安棉把那些人亂放的行李挨個貼墻放好,間木借用房間的浴室沖了個澡,出來後還強行把安棉給塞進去讓她也洗。安棉這才覺得渾身粘膩,剛才又搬了一陣箱子出了一身汗。

安棉洗的時候間木換了她的班,幫著言女女把剩下的幾個行李箱弄好。間木這才發現,這個言女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力氣一點兒不比他小,同樣大小的箱子她自己一個人就輕輕松松給提了起來,氣都不帶喘的。

“你吃什麽長大的=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言女女像是對這個問題免疫了一樣,擡眼瞄了間木一下後又埋下頭,面無表情地說:“反正不是菠菜。”

“……”

陰陽怪氣的一個小鬼。這是間木對言女女的印象。

整理好房間的東西後,間木坐在床上,盤著腿翻看電視。言女女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擺弄著燒開水的水壺,想起什麽,轉頭看向間木

間木真有點兒受不了那個眼神,其實什麽都沒有,沒有任何表情任何溫度地把你盯著,偏偏讓人感覺就跟被屍體註視著一樣發寒,聲音都跟著抖了一下:“幹、幹嘛?”這小鬼搞什麽……

“你們……”言女女想了想,看了一眼浴室門,聽著裏面還沒停掉的水聲,又看向間木,“昨晚上還好麽?”

間木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

說起來昨天晚上還是言女女通知的他。

那時他正準備睡,就看言女女急匆匆地從他眼前跑了過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以前,她又倒退著跑了回來,站在走廊上側著頭把他盯著,那眼神真叫人毛骨悚然,盯的他全身汗毛豎起。接著,就見這個豆丁女跑到他床邊一把將他拽起來,當時間木就懵了,也沒想過這人怎麽這麽有力氣,只是覺得她的行為太突然,腦神經沒跟上節奏。

“棉花被變態騷擾了。”言女女這麽說。

之後也不需要她帶路,間木自己胡亂套上鞋,比言女女之前還急的樣子往隔壁車廂跑過去。

然後,然後就有了後來的事。

追根究底還要感謝這個豆丁。

真的是豆丁啊,間木和她站在一起完全是俯視狀態,她頭頂的那小塊圓圓的頭皮看的一清二楚。

這人怎麽可以這麽袖珍,哪裏像比他小一歲的人= =。聽安棉說以前還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知道她那個竹馬多少公分,天天盯著她的頭頂有沒有覺得頸椎疼。

“還……還行。”間木的臉頰帶著可疑的微紅,強裝鎮定地瞪著電視機屏幕,實際上裏面演的什麽他也沒看進去。

言女女沒在說什麽,拆了一包茶葉泡了一杯,走過來遞給間木。

間木敬謝不敏,很給面子地喝了一口,燙的他舌頭都麻了。言女女站在一旁看他吐著舌頭哈氣,依舊拿她那張面癱臉問:“味道好麽?”

間木收了舌頭,看著她幹笑兩聲:“好,你泡的都好。”說著又喝了一口,心想難喝死了,哪個賓館免費送的茶包好喝過。

言女女又說:“我是說棉花。”

噗——

安棉出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間木噴了一口茶,背景是勾了勾嘴角的言女女。安棉奇怪地問:“怎麽了?”

間木咳的話都說不出來,心裏直罵:腹黑啊!這小鬼就是個腹黑!

三個人也一起去吃了一碗打著正宗招牌的拉面,味道並沒有傳言的那樣讓人驚喜,就是一碗胡椒味和香菜味很重的面。

L市是個少數民族聚集地,城市的發展相對於其他地區而言要緩慢一些,如果要購物的話,這裏真不是什麽好選擇,所以多數旅人都把這裏作為中轉站。

安棉和言女女興致高昂地舉著相機到處跑,間木興致缺缺,跟在後面幫她們提東西。有時候埋頭看看手機,蹙著眉頭回覆一條信息,擡頭時就見鏡頭正對著他,安棉在鏡頭後的眼神帶著點兒他不熟悉的情緒,見他發現她在偷拍,立刻訕訕地轉過去背對他。

那時間木心裏放著事,沒有過多猜想安棉的心思。

因為是領隊,安棉七點半就回到火車站旁的賓館,上樓梯的時候光顧著看相機裏的照片,一個沒註意腳滑了一下,扭到右腳踝,疼的她直閉眼。當時旁邊只有言女女,間木去幫她們辦退房手續沒在,安棉試著單腳跳了半層樓,累的不行,言女女看安棉那個樣子估計暫時沒法上樓了,拉著她靠著樓梯扶手歇口氣。

“我去叫他。”

言女女剛走安棉的手機就響了,摸出來一看,居然是秀姑媽。

間木趕過來時安棉已將掛掉了電話,低著頭看著手機出神,都沒註意到蹲在她身前的人。

“傻楞著幹嘛呢?”間木矮著身子回頭瞪她,“上來,趕緊的。”

“……哦。”

在言女女的攙扶下安棉伏上間木的背,抱著他的脖子看他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慢慢往上走。言女女跟走後面幫他們拿東西。

安棉第一次深深地嗅聞間木的味道,和昨晚相似,又不太一樣,昨晚被汗水浸透的肌膚,帶著濃郁到讓人眩暈的氣息,現在的沾染著賓館沐浴乳的清爽。

“間木。”

記住吧。

“嗯?”

深深地記下來。

“間木,剛才秀姑媽給我打電話了。”

間木驀地頓下腳步,一只腳還保持著擡起的姿勢,兩秒後緩緩放下。但最後,他沒回頭,只是很輕地唔了一聲。

有些默契是,即便沒有多餘的言語,仍是能夠輕易的猜到對方隱藏的那句遲疑的對白。

安棉說:“挺好的,你去吧。”

*******

一直到第二站,安棉都是蹦蹦跳跳的帶領著學生前進,偶爾被間木鬧的受不了,才乖乖地讓他背一會兒。

本來就是帶隊老師,上樓梯還扭到腳這種事已經夠丟人了,還要讓男同學背著走在前面指揮人群,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洽的人也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年輕女孩,三小時的車程,一路說說笑笑地帶著他們去了下榻的賓館,讓他們第一天好好休息,熟悉熟悉周邊的環境,晚上可以去市中心逛逛,景色不錯,很有當地特色。

安棉分配了房間後,被女女扶著一跳一跳蹦進自己住的這間,屁股沾到床面就開始揉左腿。身體的重量都負荷在這條腿上,大半天下來真心有點兒受不了。脫了右腳的鞋子,腳踝腫的更厲害了。

“我去給你買點兒藥抹抹。”言女女皺著眉看了安棉的腳一眼後,起身往外走,剛把門打開就看見杵在門口的間木,他的手上還提著XX連鎖店的口袋,裏面裝著雲南白藥一類的東西,挑挑眉,言女女朝著裏屋喊,“藥來了。”

“誒?”安棉楞了楞,就聽門被人關上,有人走了進來。

間木沒說話,走到安棉身前看了看她光著的右腳,就地坐下,輕輕擡起她的這只腳放到自己膝蓋上,側身從口袋裏拿出噴霧,搖了搖瓶子,扭開蓋子對著她的傷處噴了噴。

涼涼的,味道隨之四散開來。間木處的太近,嗆的打了個噴嚏,聽的安棉一下子笑了。間木擡頭看她,看的安棉一下子噤了聲,埋頭時臉都紅了。她現在還不能適應和他對視,明明以前不是這樣,以前是間木不敢看她的眼睛。反了反了,糟糕死了……

間木還是不說話,垂下眼揉著她的腳踝,等藥揉的差不多幹掉又噴了一些上去,反覆幾次才收手。然後他去洗手,安棉默默穿襪子,腦子裏回想著秀姑媽說過的話,想的太出神,都沒註意襪子的正反面。

——“這次機會很難得,我和曼姐都很看好他,可是他很猶豫,他膽小。”

——“其實這也不怪他,沒有人不害怕時間和距離造成的後果,說的直接了,間木也不過就是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小鬼,他哪兒來那麽多恒心毅力堅持頑強,那些都是磨練出來的,各種境遇磨練的出來了,而越是陌生的環境越容易成長。我現在給了他這個環境,他膽小,他不敢去,他放不下這裏的人這裏的事。”

——“棉花,你也希望他好不是麽,你也希望他前途光明發展順利事事如意。那就放他走吧,現在的你是他最大的枷鎖。”

——“棉花,勸勸他,算是秀姑媽拜托你了。”

可是沒有人問過她的意願。她也是二十出頭的人,她也不夠成熟,她也有自私的那份心,她也有放不下的事放不下的人。為什麽不問問她呢。

掛掉電話的時候安棉就是這麽想著,但最後,還是順著李秀的意思做了。

終究,她才是最膽小最怯懦最無能的那一個。她是軟綿綿的好欺負的任人差遣的棉花,不可以有主見。

間木出來時安棉正很囧地把裏外穿反的襪子換回來。

“穿什麽,反正都要脫掉。”

“……啊?”

然後就真的都脫掉了,一件不剩。

火車上那次完全意猶未盡又食髓知味,間木這個年紀哪裏經得起考驗和等待,找到時間和空隙就餓狠狠地撲上去了。趁某人腳不靈活逃不掉,現在不吃更待何時。

他壓著她,像在火車上那樣緊緊地壓著她,握著她的腰深深地挺入,再艱難地退出,她瑟縮,他咬她的唇,悶悶地哼。

起初的冷意逐漸被細熱的汗淹沒的了無蹤影,掛在手臂上的內衫扔到床下,被子也落到腳尖。間木吮著她的耳垂,擡起她的一條腿搭在肩上,俯下身貼著她的胸口,讓她抱著她的脖子,擡了腰迎接他的頂撞沖擊。

“真受不了你……”他掐著她的手臂,在她耳邊重重地吐息,“該大的地方一點兒都不大,該小的地方又小的要死……”

然後是喘息,廝磨啃咬,持續的喘息。

像是要把未來分別掉的時間全部壓在這裏一樣,緊抱著,宣洩著,呢喃著。念著彼此的名字,一遍遍地,反覆地念著。

安棉腦子慢慢不在狀態,那些縈繞的思緒糾纏著意識,混合著間木的氣息和聲音。側過頭望著窗外湛藍的天,渺小如塵埃的飛機對角穿過。

“棉花,看著我。”

沒有任何一句話是再見。可是任何一句話都成了再見一般。

突然就這麽想要哭出來。

總會有這樣的一個人,不管在以後的生命裏再遇見誰,也無法替代他存在的那部分回憶。

不是你遇見過最聰明的人,不是你遇見過最溫柔的人,不是你遇見過最善良的人。卻是你遇見過最美好的那一個,悄悄的長久地活在你循環的血液裏。

無論和你走到最後的那個人是不是這一個。忘不掉的。

“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兩年。”

“我想要走在你的前面,想要變得更成熟更穩重,更能肩負你的未來。”

“所以棉花,等我。等我回來。”

忘不掉的。不管你有怎樣厲害的橡皮擦。

“嗯,我等。”

安棉抱著他,輕聲地哭了出來。

2013年4月2日晚22:44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特麽的終於寫完了!!!特!麽!的!!!終於!!!

憋了三天,憋死我了= =,每次寫[嗶——]段子都是這樣難受……特別是昨天晚上,熬夜到三點,卡在火車那個地方,頭發都要扯掉了。寫完了回過頭一看又不是那麽大不了的一段,可卡在那兒的時候就覺得是最特麽大的了的一段了。

(草)圖是早就畫好的,才不告訴你們裏面有棉花的腿-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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