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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篇:似嬌柔而非造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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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篇:似嬌柔而非造作[2]

[2]

每一部與歷史或人文有關的電影,或多或少都會讓那個拍攝地點隨之走紅,就像當初一部《藝妓回憶錄》裏一條名叫Hanami的小路,如今也成為了京都旅游的必看景點。

位於只園町南側,一塊被風雨吹刷的棱角圓滑的石頭,上面寫著“花見小路”,向裏望去,青石板路的兩旁,明治時期的日式房屋沿著小路筆直或蜿蜒的延伸到更遠更幽靜的地方,木格柵的窗戶,青灰色的磚瓦,白底黑字的招牌,無不透露著典型的日式古風,幾乎每個到此一游的游客都會在這裏照相留念。

海元算是討厭下雨的人了,這條小路卻讓他意外的產生了穿著浴衣撐著油紙傘雨中漫步的欲望。

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裏,小陳帶著海元找到一家賣文字燒的店,她說這家文字燒做的最好吃,至少是她吃過的裏面最好吃的。海元嘗過第一口後便稱讚味道確實好,心裏想,現在的小女生個個喊減肥又個個都是資深吃貨啊。

重新走回花見小路的主幹道時還真讓海元迎面遇見兩個穿素色花紋浴衣的女子,看年齡倒是不大,不過妝容不算淡雅,不知道卸了妝會不會再小一點。對方見到海元後也是一楞,眼睛當啷的睜了個溜圓。事實證明,帥哥美女也是無國界的,兩個日本小女生壯著膽子走到海元身前,嘰裏呱啦說了幾句日文,海元挑眉,看向小陳。

小陳憋著笑,告訴他:“她們問可不可以和你照張相。”

“……啊?”

這會兒兩個女生發現海元貌似並非日本人,又“呱啦呱啦哢?”地問了一句,小陳回答了什麽海元是不知道,不過他聽出了“中國”這個詞,猜到對方是問他是哪兒的人。果不其然,那兩人聽完後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一臉羞澀的朝海元說了句“泥浩”。海元笑了笑,有樣學樣的回了句“泥悶浩”,聽的小陳噗的笑出來。

合影不會掉塊肉,海元稍顯拘謹地站在兩個女孩子中間同他們照了好幾張明媚憂傷角度的非主流手機照片,習慣了水平視線面對鏡頭的海元,對於這種四十五度角仰望著拍照總覺得笑的很難受,看海元完全沒什麽架子後,兩個女生更是各種放肆的拍來拍去,幸好最後由小陳幫忙拍了張正兒八經的,不然他真覺得自己要得頸椎炎了。

告別了這個插曲,兩人又朝八阪神社走去。

八阪神社距離花見小路很近,位於只園町北側,是那種典型的唐朝風格建築,被風雨吹刷的深紅的柱子,青色的房瓦,白色的帷幔。周遭的櫻樹很多,可惜不到季節,除了葉子就是葉子,如果不是小陳介紹他還真不知道這些粗壯的樹木竟然是那個會開出秀氣的粉色小花的樹木。小陳說這裏適合三月天來觀賞,景色非常漂亮,還會看到很多日本人攜帶家人來這裏野餐。

他們去的時候,正好有一對新人在這裏舉行儀式,兩人正面對面的行禮,雙方的親人圍在兩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小陳介紹,這裏是祈求姻緣的好地方,好多當地人都會來這裏結婚。海元一邊點頭一邊好奇地看著,看他們拜天拜地拜父母的,儀式還挺正兒八經。

到了參拜的地方,頭頂的屋檐下方掛滿了白色的燈籠,每一盞上面都用毛筆寫著一個人的名字,海元正想問這些是幹什麽用的,回頭已見小陳行起了禮數,閉著眼許願。海元不信神,不管是哪個國家的神他都沒有興趣,於是退了幾步走到外面,一手扶著後頸,仰著頭深呼吸。

祈求姻緣的地方啊。

——“小元我又懷孕了,還是陌先生的,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替我高興?”

——“海大餅,我明天就走了,你不打算……送送我麽?”

沙沙作響的風聲,淹沒了他的回答。

*******

次日早上海元卻沒能睡上好覺,不僅沒睡好,還被再次抓去昨天的攝影棚。香姐說,昨天拍攝的時候正好有另一家雜志社的社長在那裏,在他們去以前那位社長正在和攝影師石川討論下個星期封面模特換人的事情,結果海元一來就被那位社長給看上了,站在角落裏看完海元試鏡的全過程後,私下裏便和香姐取得了聯系。

海元很不樂意,他此次來不是為了做更多的工作,可是香姐已經替他答應了這件事,連秀爺都發來信息讓她聽從香姐的安排,他也沒了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去了攝影棚,因為心情很差,雖然很有職業精神的保持了一貫的裝逼超能力,但一直到拍完結束他都沒記住這個社長的名字和雜志社的名字,反正就是個拗口的日文。

中午在熱鬧的澀谷市區找了一家快餐廳解決了午飯,這個時間點澀谷已經非常熱鬧了,當地人和外地游客混雜在大街小巷裏,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快速的奔波著。

香姐一邊喝著手裏的飲料一邊比對著筆記薄上的行程時間,有一句沒一句地吩咐了一些註意事項。聽她那意思,剛才臨走前石川偷偷告訴了香姐一些那位崎谷小姐的情況,大概就是人紅脾氣怪,偶爾愛耍大牌,讓他們不要得罪這位大小姐,還說如果真的發生了口角爭執或者大麻煩,讓她去找崎谷的經紀人,那個人很厲害,三言兩語就能搞定這位大小姐。

海元聽的心不在焉,一直托著腮看著窗外,小陳坐在一旁默默的啃菜,不時偷瞄他一眼。

香姐很註意禮儀問題,更註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吃了飯立刻帶著海元回了攝影棚,掃視了一眼後才松口氣。幸好那位大小姐還沒來。

石川看見他們,招手讓海元過去上妝,告訴他崎谷還有兩個小時才能來,不過他的頭發估計也要弄一個多小時。聽了小陳的翻譯,海元楞住了。啥發型啊,要弄一個多小時?!

一個多小時後,海元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掉了。還真是一個要人命的發型,左側的腦袋都變成了小辮子,一條一條貼著頭皮往下延伸到後腦,右側用發膠定型,做了個和左邊匹配的飄逸樣式,對著鏡子一照海元就覺得自己是個唱HIP-HOP的,要是再把臉塗成咖啡色沒人會懷疑他不是非洲原住民。

幸好讓他換的不是套頭衫而是襯衫,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麽穿了。當他拿著手裏那件拼色的燈芯絨襯衫和大紅色的收腿長褲後,臉抽了抽。這品味,實在是……

換上這雙尖頭皮鞋,海元一邊理著領子一邊走出更衣間,這時香姐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跟他說崎谷優來了,那樣子就跟看見了階級敵人一樣緊張。海元頓了頓,垂下手望了過去,一個長發飄飄妝容艷麗的女人走了進來,一邊走著貓步一邊扭著腰擡手和路過的人打著招呼,好幾個工作人員都跟見女神一樣呆呆地把她看著。

海元一直不太能夠理解那些所謂的島國當紅美女,除了幾個混血的以外,其餘的姿色,就他個人的喜好而言,真心沒啥特別的。

撇撇嘴,海元低頭問香姐:“在哪兒?”

香姐被問了一楞:“啥?”

海元說:“你不是說崎谷優來了麽?在哪兒?”

香姐囧了:“你不是認識麽?就是她啊!”說著擡手指向門口那個女人。

這回換海元楞住了,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鬧了笑話,搞錯了人。不過想想也是,那個人那個小個子,怎麽可能是模特呢,真傻。

“哦。”海元垂首,又問,“那那天跟在她身後的那個女人呢?”

“誰?”

“就是我們上電梯時,從我們電梯外走過去的那個人,走在這個……這個崎谷優後面的那個女人,個子矮矮的。”

“啊……大概是她的經紀人吧,我當時沒看清呢。”香姐一門心思都在崎谷優身上,沒註意到海元隱含期待的探究眼神,“石川先生說她叫……她叫……哦!他說她叫純子,對,純子,讓我有麻煩就去找她。”

純子?海元挑眉,可有可無地點點頭,看了眼這位正牌崎谷優的身後,方才繼續埋頭整理衣領。不知道是樣式還是這件衣服的問題,總覺得右邊的領子老是有點兒翹。

“那這個純子怎麽沒有來?”海元問的另有目的。

香姐一聽一下子警鈴大作,左右張望了一眼後,反問海元:“她沒來?你確定?糟了糟了,這下麻煩了。”

兩人各懷鬼胎,眼見崎谷優走了過來,站到海元身前,兩手貼著膝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九十度彎腰大禮,一面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小陳連忙翻譯給他們聽。

香姐嚇懵了,說好的怪脾氣耍大牌的大小姐呢!哪兒去了啊!

海元還好,怔了怔便回了神,入鄉隨俗地跟著彎腰行禮。

崎谷笑了笑,道:“你就是元君吧?”

元君?叫的真親切啊……小陳不滿地嘟了嘟嘴,原樣說給海元聽。海元同樣意外的挑挑眉,倒也沒什麽反對。就海元而言,估計這次和這位崎谷優是僅有的唯一的一次合作,管她喊他什麽,都沒有下一次了。

你來我往地客套了幾句,崎谷就去換衣服上妝了。緊跟在崎谷身後的助理匆匆上前接過她的包包和飾物,一邊磕磕巴巴地說著話,聽的崎谷直皺眉頭,哇啦哇啦地罵了幾句,大小姐的本性立刻露了出來。

海元倒是挺好奇的,這人變臉真快,側身問小陳她罵的什麽。小陳翻譯:“‘要不是純子臨時有事,我才不會找你這個廢物來幫忙!’”

香姐聽到,眉頭一皺:“真的沒來啊……怎麽辦啊。”

海元發現香姐危機意識過甚,總是把最糟糕的假想情況放在最前面考慮。不再理她,他回首又問:“純子……怎麽讀?”

“Junko。”

“……慢點兒。”

“……Ju-n-ko。”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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