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45【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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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45【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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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報紙上就刊登了這一年高考試卷的答案,在別人絞盡腦汁回憶著自己怎麽答題的時候,間木看都懶得看一眼。對他來說,現在做什麽樣的估分都沒有意義,因為他沒有選擇,是好是壞早在他交卷的那一刻就定下了,他的志願也只有一種填法——M大。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因為他別無選擇。

離了學校,他開始每天都去打球,俯臥撐和仰臥起坐加量到一天100個,沒了早起的壓力,他又恢覆晨跑的習慣,並且重新做起之前的超市員工。那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女店長很喜歡間木,當初他離職的時候老板就有留話,歡迎他隨時回來。一來是這位女店長的私心,二來是因為間木在的時候就會有很多女學生為了見他特地來這裏買東西。

間木這次上的是早班,早上晨跑後回家沖個澡就騎車去超市,下午兩點下班,他又騎車去M大,間林一般會先到。自從上次被一群學姐追了半個學校後,那天起他就沒去M大,當時正好臨近高考最後的幾周,打球的時間也換成了覆習功課。據安探子來報,那群學姐不死心的又守了兩周後確定間木真的被嚇跑了,便沒再去球場逮人了,再加上暑假來臨,學校的人基本都走光了。間木這才放心的重回故地,繼續打球。

安棉因為學校放假她也放假,又被她秀姑媽抓回了秀色當免費勞動力。

當老師就是這點好,尤其是大學老師,有固定的寒暑假,不用像高中老師那樣還要補課,也不像小學老師那樣擔驚受怕,學生都是成年人,無須他們過多的操心。

這天安棉下班早,提前去市場買了菜。有時候她真是覺得自己的奴性已經根深蒂固無藥可救了,買了菜才想起現在主子已經不是精貴的高考生,不用再去給他當煮飯婆洗碗工了,可等她回過神手裏已經提了幾口袋他愛吃的菜……沒前途啊沒未來啊沒有人生定位了啊……OJZ……

一面鄙視著自己一面又老老實實地提著東西去了間木家,拿了他給的備用鑰匙開了門,換鞋,順手把角落的雨傘撿起來掛在墻上的掛鉤上。一路往廚房走,把茶幾上沒喝完的水杯拿起,倒進洗碗池,杯子放一邊待洗,菜放上臺面開始整理,拆的拆洗的洗掰的掰煮的煮,淘了米弄好電飯鍋,轉身點了火後擡手按下抽油煙機的開關,轟轟的聲音響徹廚房,嘩啦一聲菜下鍋。

廚房小,炒菜和抽油煙機的聲音回響的更大,安棉沒聽見開門的聲音,所以有人突然從背後把她抱住時她嚇得差點兒把鏟子給扔了。

“蠢的耳朵都聾了?”間木嗤笑的聲音在耳邊熱熱的出現,“沒聽見我回來的聲音嗎?”

安棉搖頭,有點怨念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轉頭不理他,自顧自炒菜。

喲,發脾氣了?間木樂了,才不管她,自己抱的更起勁,摟著她的腰捏來捏去,臉在她耳邊輕輕地蹭。

安棉甩不掉,只得悶著氣稀裏嘩啦地把東西炒完,就這背上背著無尾熊的別扭姿勢把菜一盤一盤的端到客廳的茶幾上,心裏腹誹,這人被阿友傳染了麽= =?

等碗筷都擺好,間木終於松了手,轉過安棉的身體,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說:“閉眼,給你個驚喜。”

安棉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秒便乖乖地閉了眼睛,乖順的間木都楞了一下。

真是太沒防備了,間木心想,說她蠢她還不高興。

原本的驚喜變了劇本,他忍不住低了頭,一點一點靠近她,輕柔地吻上去。

明明蠢的要死。

安棉倏地睜眼,惱怒地皺著眉推開他,結結巴巴地說:“你又、又騙我!”說什麽驚喜,結果就是耍流氓!

間木自知理虧,也不辯解,伸手從包裏掏出什麽,捉起她的手心往裏啪的一放。安棉疑惑地低頭一看,是信封。她奇怪地瞟他一眼,看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她低頭,拆開一看

M大錄取通知書。

“……間間間間間間間!”

“停!”間木趕緊打斷,生怕她一口氣把自己“間”死。

安棉急忙剎車,咽了咽喉嚨,驚喜之色顯露無疑,她說不出話,捏著手裏的信紙看了又看,最後高興地跳起來抱著他的脖子蹦蹦跳跳,膝蓋撞了他好幾下也沒察覺,只顧著啊啊啊的叫。

間木環住她的腰防她摔著,心裏是一聲嘆息。

果然,之前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瞧你,”他吻她的額發,“傻勁。”

有這麽個人,因為他的成功比他還要高興,他還不滿足嗎。

*******

間木沒想到李秀還會因工作上的事再次聯系他。

那天他正在超市上班,跪在貨架前整理著貨品,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看,居然是秀爺,心想難道是安棉那邊出了什麽事,急急地接起來。

李秀也不繞彎子,估計事情有點兒急,開門見山地問他:“木木,你知道上個月Hermosa新推出了香氛沐浴乳這件事吧?”

間木點頭,想起自己用的電話,於是嗯了一聲,說知道。

這事兒他不知道都難,作為前任知名女模,偶爾上網還是會帶著職業本能地去關心一下最近時尚界的新聞。而Hermosa這樣一個大品牌,作為國內時尚界的領軍標桿,幾乎每本雜志都會提及到她家的香水,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也近乎沒有不知道或沒聽過的,況且他自己之前也參加了它和深語傳媒聯合舉辦的那場比賽,總會在下意識地去關註一下。

Hermosa每推出一款新品都會引起不小的波動,香水雖然是她的主流,但偶爾也會推出一些限量版的東西,比如去年的清新噴霧,今年上個季度的香氛香皂。興許是香皂很成功,沒想到前一陣傳言她們將推出香氛沐浴乳,往上已經開始了火熱的提前訂購,東西還沒出,預售已經定空。

——“之前的比賽其實就是Hermosa為這款沐浴乳尋覓gg模特。”

“哦……”間木並不奇怪,其實他在看到新品的傳言時也有聯想到這件事。

——“木木,實話跟你說,剛才Hermosa的gg經理人聯系了我。”李秀頓了頓,“他們看上了你。”

“……誒?!”

他確定他已經“退休”了,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安棉是第二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也是最高興的人。她一直覺得間木離開模特界就是天妒英才,這下人家找上門了,她能不開心麽。

反倒是間木,他自己猶豫了。

錄取通知書讓間林拿回去給老頭子後就沒消息了,間林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讓他放寬心幹他自己的事就行。這會兒真來了些事,他反而有些茫然了。

很多東西放下後,感覺也隨之慢慢淡了,或許曾經為此熱血沸騰奮不顧身,可如今淡化後,想想也不過如此,或許身體深處還蟄伏著當初的那份沖動,但現在沒有浮出水面以前,他暫時沒有那份動力了。

曾經半只腳踏入娛樂圈的自己,深知那是一趟渾水,一旦徹底走進去,就再也洗不幹凈了,這輩子到死都會分毫牽連。嘗過平靜生活的自己回想之前為那些鏡頭較勁的自己就覺得累了,不想再戴上面具走到燈光下給人扮相看。

他只想做間木,不是木木間,不是誰,只是間木。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李秀,亦是委婉的拒絕。

李秀聽後想了很久,為他退了一步:“木木,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去試一次,你不做任何人,你就做你間木自己,用你自己的樣子,最自然最喜歡的樣子去面對鏡頭。倘若他們不喜歡,咱們就退出,讓位,我也不會再逼你。”

間木垂著眼沒說話。

李秀點了根煙,盯著他那張線條越發明朗的臉又說:“這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私心的說我覺得你放棄掉真的很可惜,這是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擠破頭都想爭取的,連海元都沒被人間看上眼,偏偏就瞧上了你這個甚至連男模都沒稱上的退役女模特,你居然輕描淡寫的一句不喜歡就給打發了,不是要把其他競爭者給活活氣死?”

間木被她逗笑了,但笑過後還是沒有答案。

李秀嘆氣,繼續勸導:“你當初不是說要證明自己可以勝任男模一職麽?現在就是機會,還是它自己巴心巴肝找上你的,你何不試試?這事我給你撐腰,你就按你喜歡的樣子去拍,攝影師不高興你就讓她找我,拍的不好效果差咱真就不幹了,我給你保證。”夾著煙的手還比了個發誓的動作。

姜還是老的辣,間木最終還是被李秀給勸降了。

其實別說間木,李秀自己都覺得驚訝。當初比賽那事秀色的人都是不了了之,她也沒再指望有什麽後續,聽聞Hermosa在選人的時候她也就想了想海元的可能,其他的壓根就沒考慮過。所以當她接到電話聽見對方口中的“間木”兩字時,腦子都是空白一片,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再聽對方說是因為之前比賽的照片才找過來,她更是懵了。

“怎麽,”李秀穩住聲音,開始探口風,“前三面呢?他們不行嗎?”畢竟第一名是阿友,現在也算是她李秀的人了,阿友能去也再好不過。

結果人家說女模已經內定了,就差男模,而看上間木也是因為其中幾張照片,這邊的gg部覺得就他那身氣質最符合。

李秀要來了所謂的“其中幾張照片”一看,差點兒沒繃住流鼻血。

妖孽啊!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熊孩子就是一妖孽啊!

然後安棉也看見了,看到那張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的照片,照片裏他的手被他曲折的腿遮掩住,可明眼人都能猜出鏡頭裏的人在做什麽,特別是他盯著鏡頭的那雙眼睛,還有表情,以及因為興奮而卷曲的腳趾。

是當初齊麟幫忙照的那一套。安棉發現自己居然看的臉紅了,照片裏間木的樣子深深的烙在腦子裏,讓她一整天的心神不寧,晚上也不敢去找間木,直接逃回了家。

可半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奇心和別的心理促使她握著電話,抖著手指撥給間木。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懶洋洋的一聲餵,安棉猜想他大概已經睡著了,覺得愧疚,想著要不要掛掉。

——“怎麽了棉花?”那邊先一步問他,聲音還帶著點兒沙啞。

安棉對自己要問的事有點難以啟齒,可又好奇的不得了,聽著聽筒裏一聲一聲的呼吸,她終於鼓起勇氣說:“我……我下午在秀姑媽那裏……看了你的照片。”

——“……什麽照片?”

“就……齊麟給你照的那……幾張。”

那邊頓了頓,才說:“哦,我知道。……怎麽了?”大概也猜出她在誰那裏看到的,因為他今天也從李秀那裏聽說了這件事,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

“嗯……”安棉蜷縮著身體,聽著眼前的棉被一角,“照的很好。”

那邊是一聲輕笑。

安棉抿了抿唇,問:“你……你當時,當時在想什麽?”照片裏的眼神太深刻,就像要看到她的身體裏似的,難以忘卻。

好一陣的沈默。

——“想你。”

安棉楞住,不由自主地結巴起來:“想我?想……想我做……做什麽?”

——“想你的蠢樣子。”

“……”魂蛋。

又是一聲笑,然後是持續的呼吸聲。

安棉不知道說些什麽,又不想掛電話,就這麽彼此聽著彼此的呼吸,持續靜默。

倒是間木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不明顯的異常的抖:“棉花,說說話,我想聽你的聲音。”

“說……什麽……?”

——“什麽都可以……隨便說什麽……”

“……我不知道。”

——“……棉花,棉花……”

“嗯?”

——“嗯……棉花……”

“……怎、怎麽了?”

——“棉花……棉花……棉花……”

安棉終於察覺出不對,心跳跟擂鼓一樣咚咚咚地敲擊著胸口,聽筒裏越發粗重的呼吸聲那麽清晰,聽的她做賊心虛一般地抓起被子捂住頭,整個人都藏進去,這才呼出心口那股熱氣。

“間……間木……”

這聲細弱的輕喚換來的是,那邊低沈壓抑的哼。

安棉捂住自己的臉,大氣都不敢出,聽著對方終於平緩下來的呼吸聲,她悶聲悶氣地問:“你……你在做什麽?”

——“呵,”間木的聲音更加慵懶而愉悅,“你猜。”

“……”

流……氓……

*******

試鏡時間定在這周六。

香姐走不開,最近秋季新品gg本就是最多的時候,偏偏海元阿友遠夕三個人都是她負責,簡直忙的燋頭爛額,哪兒還有時間陪一個沒出師的小男模去試鏡。

李秀知道她忙,於是陪同間木的重任便交給了安棉,反正安棉現在是她手底下的免費暑期苦力,隨她差遣。

安棉倒是很樂意,她就盼著間木能重回模特界,不管是以男模還是女模的身份。

Hermosa在S市的公司總部設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人家大品牌有錢,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隨便一揮手就能買塊地修房子。但事實上,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消費者給的。

攝影棚在17樓,兩人在前臺表明來意後,被人領到電梯口乘坐電梯。

17樓的前臺小姐看見安棉背著相機包,客氣禮貌的請她把貴重物品交由她們保管,其實擺明了就是說不準她在這裏偷拍。安棉老老實實地交上去了,心裏覺得挺可惜,她這次來其實就是想偷拍點兒東西的。

間木不以為然,心想,現在手機的像素也不低。

進了攝影棚,一看到正在給模特照相的人間木差點兒掉頭就走。

Able啊,居然是Able!之前還是木木間時最熱賣的護膚品的gg就是由他負責的,他們也算陸陸續續合作過兩三次。

真是相逢總在狹路,天下間那麽多攝影師,怎麽就老讓他遇見熟人了!間木心裏叫苦,進退不得。

安棉也認出這個人,納悶了好一陣,這個人怎麽歸屬到Hermosa旗下了?

就在間木在走與不走間徘徊時,Able的助理跟他說了兩句,他轉過身,朝間木看了過來。間木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完了,真玩兒完了。

不料Able看了幾眼,對助理說了兩句又轉身繼續拍他手頭的工作,他的助理走過來告訴間木,讓他們等十分鐘,那邊拍完了就輪到他試鏡,接著領著間木往一旁的更衣室走,一邊從她提著的口袋裏遞給他一件黑色的衣物。

“把這個換上,然後出來。”

間木怔楞地接過,也沒看是什麽,恍恍惚惚地就進了更衣室,心裏還在奇怪著Able的反應怎麽那麽平淡,難道一點都沒認出他麽?

進了更衣室關了門,側面是一整面的鏡子,間木註視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明白為何Able看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了。

比肩於兩年前的自己,高了,黑了,壯了。骨架大了不少,頭發也剪短了,面部少了些許陰柔,多了些硬朗,下巴寬了一點,沒有之前那麽尖小,再加上木木間的女裝和女妝,確實差異很大。倘若不是如此了解自己,就旁人看來,真的可以當做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他終於放下心,低頭看著助理交給自己的衣服。黑黑的一塊布料,面料還是莫爾的,絲滑冰涼。他奇怪的展開一看,表情跟著扭曲。

我……去啊……居然是平角內褲!

所以是怎樣,試鏡的主題是內衣展示嗎?!

安棉半天沒等到人出來,不知道是怎樣一件覆雜的衣服要穿那麽久?

等Able這邊的工作完成,模特都走了,更衣室也沒動靜,安棉急了,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可是一想又覺得沒道理啊,一間更衣室還能出什麽事= =?

助理也覺得奇怪,走過去敲了敲門,問:“好了嗎?”

好一會兒裏面才傳出弱弱的詢問聲:“一定要穿成這樣嗎?”

助理這下算是明白了,人家害羞了。可這不行啊,哪個名模沒拍過裸/照,就算不是全/裸也拍過半裸,何況現在又沒要求他光溜溜地出來。

“一定。”助理肯定的告訴他。

間木:“……”

安棉聽的糊裏糊塗的,見剛才的一些工作人員也陸陸續續地退了場,留下的都是一些試鏡必須的相關人員。

門終於開了,間木遮遮掩掩地走出來。安棉一看,囧,她也懂了。

可憐木木穿著一條褲衩就這麽走出來,雖然大夏天的不至於多熱,室內空調溫度也沒多低,但他出來的一瞬間,接觸到眾人的視線,全身都泛起雞皮疙瘩。要死啊,還是緊身褲,這跟裸奔有多大區別!?

Able看到他那個身板就嘖嘖道:“和照片一比倒是長肉了,不錯,可惜還是瘦的很。”

間木:“……”

“來,過來,先照兩張看看。”Able招手,他對於這種初次袒胸露背的青澀模特已經見怪不怪了,以後拍的多了讓他們脫一個二個還不是刷刷兩下飛快的給你脫的一幹二凈,啥矜持都麽有了。

間木努力讓自己保持平常心,心裏告訴自己這裏是沙灘是游泳池所有人都是光屁股。

可等他走到聚光燈下那感覺又不一樣了,站在燈光底下後,強烈的對比導致你看到的燈光以外的範圍都是烏漆抹黑的,可那幾雙眼睛卻是賊亮賊亮的,全在你身上打量,那個不自在,沒體會過的人永遠不會懂。

這時,Able說:“來,放松,隨意地擺Pose。”

我可以哭給你看麽←_←?間木僵硬地擺動四肢。

Able嘆氣,開始洗腦:“放松,別這麽緊張,你現在是模特,你有一副好身材,你有無窮的魅力,你隨便一個表情都能吸引萬千目光。來,放輕松。”

間木一聽這話更緊張了,一緊張,下意識地擺了一個女模特最常用的造型——雙手叉腰,兩腳內八,下巴仰高,微微俯視鏡頭。

Able:“……”

安棉:“……”

間木:“……”……讓我死。

“咳,不錯,你……”Able安慰道,“很有潛力。”

間木哭笑不得。不過這麽一鬧,他反倒是真的放松了些許,腦子裏回憶起曾經在雜志上看見的那些內衣gg的男模造型。

他開始效仿。

——手指深入頭發,微微側身,鏡頭這一面的手肘有意壓低好露出表情,背部輕微弓起,表現出胸肌與腹肌的形狀。

——一手扶著後頸,一手搭在褲腰上,埋著頭看向一側,嘴唇輕合卻不閉死。

——兩手握著褲腰,要褪不褪的樣子,腦袋偏向一側,故意亮出胸鎖乳突肌。

Able終於改口,說出了讚揚:“不錯,感覺拿捏的很好。”

拍了幾十張後Able叫停,間木走出燈光範圍,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外圍的暗。有人伸手搭了一件衣服在他肩上,他回頭,見是安棉。安棉視線撞上他的後立刻就避開了,手也趕忙縮了回去,人又退到方才的角落裏。

間木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什麽,而是轉身問Able:“為什麽一定要穿成這樣試鏡?”

Able奇怪地反問:“你不知道?”

間木更奇怪:“知道什麽?”

“這次的gg就是要拍你半裸的樣子啊。”Able解釋,“我負責拍試鏡照片,然後交給gg部門審核,正是拍片那天會有另外的導演負責。”

“誒?”間木被一個又一個的信息給炸的腦子混亂,半裸?另外的導演?“不是你嗎?”他的表情看起來相當惋惜。

這個表情取悅了Able,他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小夥子我好心告訴你”的樣子說:“到時候千萬別沖撞那位導演,他脾氣很差,但是非常有能力,在業界也算是坐穩了一把交椅的大人物,要是惹著他了小心斷你的後路。”

“……好。”間木感激地點頭,心裏卻一點兒譜也沒有。

“還有,和你合作的那位女模特也很……有個性,再加上這次的gg要求她……”說到這裏覺得自己似乎說的有些多了,Able又拍拍他的肩膀,道,“總之,遇事要冷靜,不要沖動啊小夥子。”

“是……我知道了。”

一天後試鏡結果就下來了,間木順利通過。

三天後正式開拍,地點從十七樓換到了十九樓,間木也終於體會到Able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了。

導演是個大胡子,姓潘名華,人稱潘導,業內無人不知的才氣導演,嘴裏咬著煙,脾氣相當差,從他來直到現在一直在罵人,似乎對所有人都不滿,尤其是女模特。因為女模特根本沒有來。

“你說sasa去哪兒了?!”潘導怒吼。

那位助理被他吼的脖子一縮,咬著牙說:“sa……sasa說讓你們換人,她不拍了,她說反正鏡頭裏看不到她的臉,是不是她都無、無所謂……”

簡單的說就是,女主角辭演。

間木和安棉都傻眼了,現在又是怎樣?

2013年1月14日晚19:10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腳腫的跟豬蹄一樣,整個腳背腳趾和腳踝全是密密麻麻小小的水泡,又癢又痛,走路都難受,自己都不敢看,覺得特別嚇人,甚至有點兒惡心……我勒個去。

一副中藥就吃成這樣,效果實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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