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4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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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44【上】

[44]

零診過了是一診,然後二診三診,最後高考。

間木按著後頸嘆氣。

想想都夠了,一個高考就要整死人,考之前還要來個一二三的模擬折磨,真變/態。

順利進入高三後,迎接他的不是松口氣,而是更加緊張急切的氛圍,再加上炎熱的天氣,每天都覺得自己處於心浮氣躁的狀態。可即便心浮氣躁,每一天每一天還是要按部就班的在學校和家兩個地方來回轉換,枯燥乏味又無法反抗。

這天放學,間木收到安棉的短信,說是今天公司加班不能去他家,讓他自己弄點兒吃的。

間木現在徹底把安棉當媳婦使喚了,聲稱自己是考生時間就是金錢,拐了安棉當保姆,每天讓她給自己做晚飯,安棉的手藝就是在間木的威嚴下拔苗助長出來的。

不過說是每天,其實也就一周三四次左右,但凡能過來她就做很多的量,今天吃不完最好,第二天微波爐熱一熱又是一頓飽。

間大爺今天心情不好,決定去公司找安棉欺負欺負。因為身份不同,現在到了公司也只能在門外找個不引人註意的地方乘涼等著。夏天不像冬天包裹的那麽嚴實不容易被人認出臉,雖然自認為男女裝的差異還是很大,但心裏總不踏實。

現在天黑的晚了,七八點還亮的很。安棉同海元說著話走出來,身旁還跟著齊麟和接替鵪鶉的新經紀人香姐。熱浪一陣吹拂,沒了空調霎時就覺得後背逐漸被熱汗浸濕。擡眼時,遠遠的看見了間木,兩手揣在包裏,側著臉打量著車來人往的街道,右肩上歪歪扭扭地掛著他的背包,即便是一套再普通不過的夏季校服,修長的身體和淡漠的表情,仍是讓人覺得與眾不同。

兩個星期前間木去理發店修了頭發,以前的長發被修理成利落清爽的短發,額前的甚至只到眉梢的長度。見慣了他被額發遮住眉眼的樣子,剛看到他剪了頭發時安棉好一陣不習慣。此刻被熱風吹的來回浮動,間木眼睛瞇了瞇,不經意地回頭,撞進安棉的視線。

註意到她身旁的人,本來打算走過去的間木收了動作,站在原地就那麽把他們看著,看了眼不太熟的香姐又看了眼海元,視線掃過齊麟,最後緊緊地落在安棉身上。

有小小的火花迸射著,以安棉為賭註,但她全然不知,見到間木時楞了好一會兒,然後疑惑地走了過來。那瞬間間木的表情有了松懈,輕描淡寫地擡眼瞄了齊麟一眼後,望著走到身前的安棉,手未從褲兜裏抽出來,頭已經俯下,側了角度吻著她。

海元一直抱著觀望看戲的態度,看得出間木有意為之,帶著點小孩子的脾氣故意做給別的人看,卻不可否認他在面對安棉時越來越多地流露出男孩子的表情。

以前就聽李秀和鵪鶉討論過,她們說,間木遲早會越來越接近真正的男人,因為現在的他心裏放著一個女人。

瞟了一眼齊麟,看他鎮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猜不出他在想什麽。這個男人心思總是藏的太深,最近合作的機會增多後,也沒讓他多了解他多少,他更多的表情都給了安棉,面對模特他的態度一向是嚴謹的。

香姐取了車開過來,她說座位剛好,幹脆就一起送了。間木沒有反對,跟著上了車。齊麟的心性終究要成熟一點,就在海元考慮著要怎麽安排座位時,齊麟已經先一步上了副駕駛。

間木和安棉交往的事基本上是人盡皆知了,齊麟應當也是知道的,但他一直按兵不動的態度有時候讓海元有種隱隱的涼意,就跟一顆不定時炸彈一樣,說不準什麽時候轟的一聲就給炸了。這種時刻就會覺得,還是間木這種單純又傲嬌的小屁孩讓人覺得舒坦,至少他不會裝,更沒什麽彎彎腸子。

先到的是齊麟家,他下車前轉過身,對著安棉輕聲細語地說:“這個星期我暫時沒什麽別的安排,這兩天你什麽時候有空就聯系我,把那件事商量一下。”

安棉點點頭:“好。”

齊麟笑了笑,轉回去開了門下了車。

間木瞇著眼把安棉盯著,他是很想問什麽事,不過不是現在。哼,待會兒回家就讓她一五一十地給交代清楚。

到了間木家樓下,安棉被拉著踏出車門以前,她想起了什麽,回過頭問海元:“那個,鵪鶉她還沒有聯系你麽?”

海元沒想到她突然提到這個,一下子有些回不過神,疑惑地把她盯著。

安棉搔刮著臉頰:“奇怪……她前幾天還和我通過電話,我以為、以為她會聯系你。”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海元沒說什麽,間木先一步把安棉拽出去,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可惜安棉那個腦袋哪裏懂這些暗號,反而一臉不解地看向他,看的間木直翻白眼。

海元擋住快要關上的門,終是忍不住,探過身子問了一句:“安棉,她還好麽?”

安棉楞了楞,點點頭:“嗯,她說她過的挺好,那邊有很多海鮮。”鵪鶉一直挺愛吃海鮮。

“嗯。”海元垂了眼,替她關了門。

嘭。

只是那天晚上,他們在醫院走廊裏的話,她說的每一句話,再無法趕出腦海。像是上了鎖,密碼卻隨著那個人的離開一同被帶走。

秀色裏女員工並不少,所以多多少少避免不了八卦的存在。香姐雖然上任才幾個月,但關於之前的一些人物和故事還是有所耳聞,更何況秀色在業界也算是小有名氣。

並不是多麽熟悉的關系,後視鏡裏見海元托著腮看著窗外沈默不語,香姐也不好發話,本分的開著車。

鵪鶉這個人她接觸過,之前因為交接工作有過不少的來往和交流,年齡上她比鵪鶉大出一輪,資歷尚反倒比對方短淺一些。不過鵪鶉還是一直很禮貌地稱呼她一聲香姐,這是她一直挺喜歡鵪鶉這個人的原因之一。

短暫的接觸中能夠感覺的出這個人是個工作上務實勤懇精明能幹的人,生活上也對自己有精致的要求,像時下大多的年輕人一樣鮮活亮麗,愛逛街愛買衣服愛打扮,要不是因為工作,大概她還會在吃喝玩樂上花費更多的精神。為人直爽毫不做作,這樣的人對待戀愛也是坦誠而熱情的。這是香姐一直對鵪鶉的感覺,事實上也從傳言證實了一二,唯獨結局和她的料想出入很大。

紅燈時,香姐又從鏡子裏瞄了一眼後座的人。

海元,海元,這個前任SHIRLEY當家男模,被秀爺挖角到秀色來後雖低調了一些,但也依舊如魚得水,不消多時又再次在各大雜志混的風生水起。而這裏面功勞最大的除了李秀外,就屬他的經紀人鵪鶉了。

其實藝人和經紀人交往的事例在業內並不少見,所以最初聽聞這個消息時香姐也沒多大驚訝的感覺,反倒是接觸後也覺得兩人稱得上是郎才女貌,雖然身高上的差異是大了一點,但能力和職業性質上並沒有多大的不妥。

而分手的傳言版本很多,每一個都被人說的繪聲繪色,但不管是哪個版本,現實中的鵪鶉,確實已經離開了這裏。

綠燈,香姐放下手閘,輕踩油門。

因為職業特性,她也算是閱人無數。雖然很多人都說其實鵪鶉是單戀,海元早就另有所愛,她卻覺得,有些人不是不喜歡,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喜歡。

*******

安棉打了通電話給安母,匯報今晚又不會回家吃飯,保證會在九點前回來。

和間木交往的事安棉早就老老實實地給家裏人交代了,安父安母一直主張十八歲後自由戀愛,並沒有多大意見,雖然間木比安棉小了兩歲,但安父自己就比安母小,所以這一點也不算什麽問題。那時間木得知這個情況後樂的可歡騰了,抱著安棉又啃又咬,讚揚她爸媽民主。

這會兒電話剛掛下,一轉身就撞見間木黑了個臉把她瞪著。安棉又犯傻了,這、這又啥事啊?她又幹嘛了?又哪兒惹著主子了= =?

間木拿鼻子頂她一下:“自己交代吧,抗拒從嚴。”

“啊?”

“啊!”手臂一抱,哼哼道,“你那個青梅竹馬,讓你聯系他,商量‘那件事’……看我幹什麽!看什麽!自己交代清楚!一字不落的,什麽事!”

“……”這人蠻橫起來完全不講理啊,看都不能看了。安棉腦袋立刻低了下去看自己的手指,沈默,沈默。

間木見她那個樣子心裏就撓的很,伸手捉了她的馬尾往後拽,迫使她仰頭看他。

這個動作成了習慣,但除去生氣的時候,他大多都是小心的握住最接近發根的部位拽,那樣既能最快讓對方仰頭又最不使人感到疼痛。

安棉的臉剛仰起來眼睛立刻一閉就招供了:“齊麟讓我去當老師!”

倒是給了間木一個措手不及,嘴巴還處於張開的狀態,一個字都沒讓他說出。他怔怔地收回手,看她等死一樣的表情,用力地閉著眼,用力到鼻子都皺起來了。

果然,間木回過神,立馬就說:“不行,我不同意。”

她就知道。安棉洩氣一樣的睜開眼,盯著他胸口的衣紋發怔。

間木看她那樣子心裏也是不忍,但一考慮到安棉整個人的現狀還有她的脾性,執拗道:“就你這樣子還當老師?你一口氣說十句話給我看看。”

“……”

“估計第一天去學校就被學生給玩兒死了。”

“……”

“你覺得現在這些嬌生慣養的怪脾氣小孩兒能聽你的話麽?你管的住麽?”

“……”安棉擡頭,若有所思地看了間木一樣,讚同地點頭,“確實。”

“……你說誰確實呢?”

“沒……我……我說我自己QAQ……”

“好了,你可以去做飯了。”

“……遵命。”

可安棉什麽脾氣?表面軟的要死,骨子裏卻有一股更執拗的執著勁兒。

兩天後她還是去找齊麟商量了這件事,齊麟的意思是讓她想把教師資格證考了。

“這個教授也算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對助教的要求很高也很挑,我把你拍的一些片子給他看了以後難得聽他給出中肯的評價,並且表示願意見一見你。”齊麟笑著伸手揉她額發,“我們棉花還是很有才氣的,能讓這個怪脾氣老頭看上還是相當不錯。”

會面地點定在一周後的M大校園餐廳。

教授姓莊,英文名倒是極其普通,叫David,今年四十有五,長發紮成馬尾落在後頸,胡渣子掛了一臉,咬著根煙,走路時一手揣在褲兜裏,一手握著相機鏡頭,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個搞藝術的,要不是早知道他的年齡,乍看之下那個精氣神還挺像三十來歲的人。

一見到齊麟他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頭,笑瞇了眼,道:“好久不見,Kylin。”

“我們上周不是才通過電話麽。”齊麟好笑,“你還讓我給你找人。”

“NO NO NO!”他搖著手指,“通電話又沒見到本人,不算不算。”

兩個人說說笑笑往餐廳裏走,安棉亦步亦趨,插不上話。

坐下後,齊麟立刻為兩人做了介紹。莊教授這時也仔細打量眼前的小姑娘,看起來相當內向,不會說話,但又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神真摯而幹凈,倒有幾分讓人喜愛的靈氣。

“喜歡拍照?”莊教授取下嘴裏的煙扔在腳下踩了踩。

提到這個安棉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笑了起來,點著頭嗯了一聲。

*******

紙包不住火,安棉備考的事還是被間木知道了。

間木氣的要死,又拿她沒辦法。怎麽說都是快20的成年人了,該找個穩定的工作是正常的,可他就是不想讓她去當老師。

安棉那個軟趴趴的樣子,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媳婦樣,雖然稱不上傾國傾城貌美如花,但怎麽也算得上秀氣乖巧,特別是那雙說話時直勾勾把你盯著的眼睛,送到男生像狼一樣饑渴的學校裏當老師怎麽讓他放心。今天他間木能看上,說不準明天就有第二個、第三個間火間水的家夥也看上她。

間木越想越不爽,氣的他幾天都不理安棉。

安棉知道自己惹怒了主子,主動登門致歉,結果吃了閉門羹,一句“安老師不送了”就把她關在門外。安棉覺得特委屈,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得呆呆地站在門口犯難。

也不知站了多久,站的她腳都有點麻了,安棉垂下腦袋,慢慢蹲下身,下巴擱在膝蓋上,兩手揉著發麻的地方出神。

突然,哢噠一聲,門開了。安棉楞了一下,擡頭就見間木已經換下了校服,抿著嘴把她盯著,表情相當臭。他把門又推的開了一些,然後一語不發地轉身走了進去。

安棉立刻跳起來小跑著追了進去,一邊換鞋一邊關門,看間木走到客廳裏拿了手機撥電話,她狗腿地走過去問他:“你……你餓了沒?要吃什麽?”

間木聽著聽筒裏的嘟嘟聲,側了臉把她看著。

方才她蹲在那裏發楞的樣子,還有現在討好一般可憐巴巴的樣子,她緊張的不安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裏。

他開口,視線不移:“一份咖喱牛肉蓋澆,一份宮保雞丁蓋澆。”然後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往沙發上一扔。

安棉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人已經被緊緊地抱住,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對方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動作強勢不容抗拒。他似乎又長高了一些,逼的她只能伸直了脖子承受著。他的拇指頂著她的下巴,側著角度啃咬她的嘴唇,好一陣才啞著聲開口:“張嘴。”

安棉乖乖張開嘴巴,間木的舌頭立刻追了進來,要命一般地糾纏,她本能地閃躲,看他越發像小孩子鬧脾氣,頓了頓,終於還是主動伸舌安撫起來。這一安撫,間木立刻失了控,撤掉她的頭繩,纏繞了滿手的她的頭發,柔軟微涼地落在他越發滾燙的手臂上。

他又換了角度翻攪了好一陣,兩手握著她的腰將她轉了個身,而後扶著她的後腦壓著她往後倒。兩人栽進沙發裏,他大半個身子都壓了上來,這次終於給了她喘氣的空隙,他換了攻擊的地方,吮著她的脖子解著她襯衫的領口,他的鼻息隨著他的啄吻游走在她的脖子上,然後是鎖骨,他張嘴就咬,聽她吃痛的哼了一聲他才松口。

紐扣解到胸前的那一顆,她說:“間木……不要生氣。”

間木擡頭看她,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把他看著,屏息凝氣,惴惴不安。她試著伸了伸手,手指慢慢按向他的眉宇間,輕輕地揉了揉。

“對不起……你不要……不要氣我。”她沒有交往的經驗,更沒有和交往的人吵架的經驗,不知道該怎麽求和解。但這件事確實是她不對在先,既然是她不對,那她應該主動道歉。

間木覺得挫敗,湊上去對著她的唇舌又是一陣發狠地啃噬,吻的對方差點憋死才退開。他抵著她的側臉,咬牙切齒地說:“真想把你關起來。”

安棉以為他的意思是不想讓自己去參加教師資格證考試,慌慌張張地解釋著:“其、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去當老師……但、但是,但是如果你考上的話,我們就……就可以……可以每、每天……”說到後面她越發不好意思,閉了嘴巴不肯再說了。

間木聽出端倪,擡頭看著她問:“什麽意思?我考上啥?”

安棉躲開他的視線,支支吾吾地說:“M大……”

間木腦子比安棉好使,他楞了幾秒後突然明白了什麽,又不太確定地問道:“你要去哪兒當老師?”

安棉瞟了他一眼又立刻轉頭盯著茶幾:“……M……大。”

間木那兩只眼睛就跟電筒一樣噌地亮了,他一下子咧開嘴笑起來,故意拿鼻子蹭她的臉,追問道:“所以你是說,如果我考上M大的話,我們就可以每天在一起?”

安棉的臉就跟炸開了一樣轟地紅了,她想翻身把自己遮起來,可惜間木壓的緊實,沒給她任何機會,她只能擡起手臂拿手背去遮掩,一個字也不肯再多說。

間木心下就跟雨過天晴一樣,她越是躲他越是逗,也不去拉開她的手,只是故意去舔她的手心,一邊說:“把手拿開。”

安棉搖頭,忍不住手心的濕熱瘙癢,曲了手指握成拳頭,遮掩面積瞬間小了。

“棉花。”他叫著,“棉花,乖,不拿開我就親你了。”

“……@#¥%&!”

“什麽?”

“不拿開你也要親!”

間木這次笑出了聲,胸膛抵著她的震動著。他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愉悅地說:“再不拿開,我就強/暴你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只能說,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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