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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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29

[29]

“海元。”

你在無數個無數個錯誤的腳步後終於踏出了對的那一步,你是如此以為著。

“我覺得我真有點兒喜歡你。”

再沒有比這更真的告了。

可是往往,越是認真坦率的表達,越是讓人誤以為是個玩笑,於是那瞬間鼓起的所有勇氣便被針尖一般的嘲弄戳破成軟皺的皮囊。

“噗——?!”海元一口水噴在鵪鶉臉上,一邊咳一邊道,“你不能這樣恐嚇宿醉頭疼的人。”

鵪鶉這次一腳踹他胸口上:“去SHI!”一面埋著頭用袖子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水,順勢掩蓋了表情。

海元打了個哈欠翻了被子下床,蹭著拖鞋歪歪扭扭地走進洗手間關上門。

鵪鶉頓了頓,跟著跳下床跑到洗手間門外,盯著磨砂玻璃突然沒了語言。

“別以為我看不到你!”海元的聲音從裏面傳出,夾著……嗯,尿尿的聲音= =,“什麽習慣,偷聽人家上廁所。”

“……”誰要偷聽了誰稀罕偷聽了!鵪鶉呲牙,最後嘴一抿心一橫,開口道,“大餅,我們不分手吧。”

門後面突然沒了聲,連噓噓的聲音都斷掉了,過了好幾秒才聽見裏面罵了聲操,然後他說:“尿都被你嚇回去了……”

“……”這人真是那個風華絕代沈默寡言笑一笑死一片的模特海元麽,她的三觀已經徹底被他邋遢的屋子和無拘無束奔放的言語給顛覆了。

門忽地被拉開,海元一手扶著門框低頭瞪著鵪鶉:“你,有話,直說。”

鵪鶉離門很近,門一開她嚇的後退一步,這會兒和海元正好一肩的距離,她擡頭看他,腦子裏飛快地思索著措辭:“I want to say……”

“說人話。”

“……你姐姐不是結……不是走了麽,之前你也是因為你姐姐才同意和我交往,現在她沒在這裏了,你是不是打算……啊,打算分手?”

海元楞了楞,看了她好半晌,那句“其實我一開始就沒同意交往”差點就脫口而出,但見對方的表情他不太敢說出口,大概是害怕被她揍又或者是別的?海元挑眉:“你想說什麽?”

鵪鶉學他的樣子頂起一邊眉毛:“剛不是說了嗎,咱不分手,繼續交往吧,我挺喜歡你的。”

海元抱胸:“你是我見過的所有求交往的女人裏,最不害臊的。”然後他又被踢了一腳,“嗷!嘶……大姐你想讓我截肢嗎?!”

“誰讓你長那麽高!”

“我是模特啊,你有見過膝蓋著地的模特嗎?”

“你來當第一人吧。”

兩人吵吵鬧鬧走到廚房,海元本來想找點兒什麽啃兩口墊墊胃,他從昨晚上起就沒吃什麽東西,一肚子都是啤酒水。鵪鶉讓他等等,自己跑爐子上揭開一個砂鍋的蓋子,一股白煙冒出來,空氣裏霎時溢滿了米香味。

砂鍋是上上上次來給他姐姐做飯時在商場買的,因為海元說孕婦應該多喝燉湯一類的熬煮食品,有利於營養的吸收和滋補。那時候鵪鶉就罵他虐待義工,免費幫忙做飯還那麽多要求,不過她也是嘴上說說而已,並沒有真的不高興。海元似乎也看得出來,所以玩笑道:“你不是我女朋友嗎,這是義務,義務而已。”

“有點兒燙。”鵪鶉拿了根勺子舀了一小勺嘗了嘗,頭也不回地招手指揮著,“去,自己拿個碗來。”

海元半天才回神,走到一旁打開上方的櫥櫃取出一只碗遞給她,見她一勺一勺慢慢往碗裏舀,一邊輕輕吹氣幫助散熱降溫。鵪鶉最近太忙一直沒空去修剪頭發,頭頂已經長出一截黑發,往下慢慢過渡的金黃色燙成她這兩年喜愛的波浪形,現下發梢已經探進了衣領。大概是因為今天不用去公司,他這才註意到她今天沒上妝,素顏的臉有些蒼白,比化妝的時候看起來稚嫩些,但眼下的陰影因為年齡和長時間的疲勞工作無法消除。

“喏。”鵪鶉遞上盛了大半碗米粥的碗,“發什麽楞,hot hot!趕緊拿著!”等對方接過她立刻用滾燙的手指捏住耳垂消溫。

海元用指腹按在碗沿,低頭看著碗裏熬的軟糯的白米。她是個好女人,如果是鬧著玩兒他無所謂,但如果是真心,斬斷才是好。

“鵪鶉。”

“嗯?”鵪鶉聞聲擡頭看他。

“鵪鶉,你知道的,”他依舊盯著粥,聲音沈了下去,“我不可能喜歡你,你知道的。”

逆風行駛了那麽多年的暗戀,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總有太多的不甘心占據著有利的位置盤踞了夜晚的念想,一遍一遍過濾著自己的軟弱和現實的無能為力。外界嘲弄或諷刺的暴力就像強光直射著視網膜,難得清靜的夜晚即便用手臂遮住眼眶,死死的閉著,也總有如蜘蛛網一樣紛紛擾擾的光侵占你唯一的黑暗。

一個人都這麽累,拿不起放不下,怎麽還有力氣去承受另一個人的喜歡。

好一陣也沒有回應,海元擡眼,見鵪鶉一臉殺氣地把他瞪著,他怔了怔,剛才的悲情早沒了影,這會兒只覺得背上冷風一股一股的吹,聲音不自覺地抖了起來:“幹、幹嘛?你那什什麽表情?”

鵪鶉磨牙的動作明顯到隔著臉皮子都能看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勺子用力往水池裏一扔:“誰他媽管你以前暗戀誰了?你要自暴自棄是你的事!姐姐我今天就看上你了怎麽著?你休!想!甩!掉!我!!”

海元退一步,再退一步,最後直接捧著碗轉身就往外跑,還沒跑幾步後面的人就跳到他背上兩手兩腳跟個八爪魚一樣把他纏住,害他差點兒重心不穩往後栽倒。

“你幹什麽!?”

“跑啊你跑啊!你再跑啊!?”

“……有你這麽追求人的嗎?有你這麽求交往的嗎?”

“你管我!”

“……不敢。”海元弓了背保持平衡,扭過頭看向對方氣紅的臉,“所以你……到底為什麽突然發火?”

這一說鵪鶉又來氣了,貼著彩甲的爪子直接扣他脖子上:“你問我?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她未婚先孕你想著她也就算了,這會兒她都嫁給別人了你還想著她做什麽?你傻還是蠢啊!你自己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你還成天放心裏搗騰來搗騰去的自我折磨,你說你腦子沒毛病我都don’t believe!”

“你……!”

“閉嘴!聽老子說!”還沒給海元張口的機會鵪鶉直接把他嘴捂上,然後繼續巴拉巴拉,“剛才我好好跟你商量你不肯聽,非逼著我來硬的,行,硬的就硬的,海大餅我告訴你,你敢跟我分手,姐姐我明天就去公司裏告訴所有人你酒後亂性不承認還想甩掉我!然後再去你前身公司SHIRLEY讓他們也知道,別不相信,我一個做經紀人的人脈廣的很,想認識誰就有誰的電話號碼!”

“……”海元哭瞎了,他這什麽運氣啊,怎麽遇上這麽一個女土匪了!

鵪鶉怕把他捂死,松了手讓他喘口氣,海元大呼兩口新鮮氧氣,表情極度扭曲:“你……你別這麽想不開,非吊死我這棵樹上,不值得。”

“我說值得就值得!”鵪鶉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見他一臉苦大仇深她更愁,這次她什麽都賭進去了,以前挫敗的感情史讓她明白,遇見對的就得抓牢了,一旦放手便什麽都沒了。

海元看她那副英勇赴義的樣子,低頭嘆了口氣:“鵪小雞,你這是……綁架啊。”

“哼!”

*******

安棉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蘇麗。蘇麗也沒想到,但她懂得隱藏表情,不像安棉,什麽都寫在臉上寫在眼睛裏,喜歡或討厭,不安或欣喜。

“你和誰來的?”看她張著嘴啊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字,蘇麗特別鎮定的找了個話題,“和木木間?”

自從上次安棉那個同學的服裝店的事件,蘇麗和安棉的關系沒有再如最初那樣僵持,倒不是說是因為那時安棉選了她做模特,當然這也是唯二的理由,畢竟處在那麽尷尬的境地裏有個人突然朝你伸出援手,那種不帶任何利益的援手,不感動是假的。最主要的是,安棉這個人,真他媽討厭不起來。不過她和木木間的關系還是那樣,又臭又硬,只要那人在秀色呆一天,她蘇麗就和他勢不兩立。

“嗯……啊不!”安棉反應了一下差點兒說錯,趕緊擺手改口,“不是他不是他!”結果手裏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安棉立馬彎腰去撿,一邊把手裏沒落的暫時放床上。

“嗯?”蘇麗奇怪了,她不認為安棉還能和誰搭檔著來參加,“不是她?那還有誰?”

安棉也怪老實,人家問了她就真要去回答,可是這次把她難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從沒撒過謊的棉花面臨著有生以來的第一個謊言:“她……她的……她的哥哥……”

“哥哥?”蘇麗也是下意識地問出口,沒想到對方突然哇啊的一聲哭叫,東西往床上一扔轉身沖了出去。蘇麗默……她說了什麽?怎麽把人嚇跑了= =?

間木回去的時候同寢的那位室友也在,短淺的頭發,白T黑褲,正坐在床尾一條腿盤在床上埋著臉換著鏡頭,旅行袋還放在腳邊,聽見開門聲他擡起頭,間木正好和他對上臉,對方眉目清俊但稍顯稚嫩,像個高中生。

兩人禮貌性的交流了幾句互相做了自我簡介,間木得知這個人叫阿次,個子不是很高的一名正太少年,實際年齡比他大的多,只是因為個頭和臉孔導致年幼的錯覺。

把買的東西放下後看見床上的包,間木想起安棉的行李袋還放在他這裏,正打算給她提過去,有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他還沒看清是誰,就覺得一陣強風刮的他耳朵呼哧呼哧的響,接著是舍友“嗚啊”的一聲慘叫。

“小瓜你……!”

間木轉頭一看,一個瘦瘦高高耳朵下方紮著雙馬尾的女生把阿次撲倒在床上,估計撲過去的力度有點兒猛,阿次的表情有點兒扭曲,推了好幾下也沒把上面的家夥給推開。

“你……先起來。”見對方搖頭,還是死命的抱著他的頭,一臉滿足地蹭他的臉,阿次有點尷尬地瞄向間木,而後很無奈地嘆氣,抽出一只手去摸她的腦袋,好聲好氣地哄,“壓著相機肚子不疼麽?起來吧,乖。”

女生這才慢慢爬起來,坐在阿次的腿上兩手按著他的肚子憨憨地笑。

阿次用胳膊撐起上半身,一面把相機放在一邊防止二次碰撞,又瞄了一眼看呆的間木,第一印象很清冷的少年這會兒竟然露出相當不好意思的表情,吞吞吐吐地介紹道:“這是……這是我這次的搭檔,阿友。”

當然,肯定不止這層關系,間木心知肚明但沒挑明,見這位阿友好奇地看向他,他禮貌地點點頭,對方指著他“啊”了一聲又看向阿次,歪著腦袋擡了眉毛。阿次點頭嗯了一聲,說:“嗯,這是我舍友。”然後阿友笑了,又轉頭朝著間木擡手擺了擺打招呼。

間木楞了楞,沒等他問出口,阿次主動說:“她……不能說話。”說著這句話時視線垂了下去,可惜沒等他沮喪一下,阿友又湊過去蹭他的臉,笑的憨厚。阿次臉又紅了,推又推不開,不停地低聲喊著“有人呢別這樣!”“聽話,乖!”“小瓜別玩兒了,人家看著呢!”……

間木覺得這女生像阿次養的寵物狗,還是特別黏主人的那種。而且這兩人從外型上很不符,阿次明顯比阿友矮了大半個頭,充滿了奇妙的違和感。

發覺自己在這屋子裏很突兀,他招呼了一聲後趕緊提著安棉的行李袋往外走。剛踏出門就看見他要找的家夥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直接撞胸口上,疼的他一口氣吸了十秒才緩過來。

“你……!!”

安棉沒給間木發火的機會,抓著他的衣服仰著頭望著他,紅著眼睛說話聲音都在抖:“蘇蘇蘇蘇蘇麗來了!跟我住、住一個房間!我跟她……我跟她說……我騙她,我說,我說……!”

間木哪兒見得安棉這個樣子,趕緊拉著他走出去關上門,一邊揉著她的後頸問著:“說啥了?別急,慢點兒說,沒人咬你。”

也不知是間木安撫的動作起來作用還是玩笑性的威脅緩和了情緒,安棉深呼吸兩下,怯怯地看著他說:“蘇麗來了。”

“嗯,然後?”這個倒不奇怪,蘇麗的性格就是這種,爭強好勝四處尋求拋頭露面的機會,這個賽事又很有名,她來了是正常的。

“她問我和誰一起來的。”安棉低頭搓著衣角,“她問我是不是……是不是和你……”

“你怎麽說?”

“我肯定說不是了!”激動地擡頭看著間木,然後又有些無措地胡亂扒拉耳邊的幾根長長的雜毛,“我怕她看見你後起疑,我就說……就說是你哥……哥……”

“= =……”說真的,這個理由真是……爛到不行。

發現間木表情不太好,放她後頸的手也僵在那裏,她慌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當時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又追問我,我著急,我就胡亂說了,我還撒謊……對不起,對不起間木!”

間木看她那個樣子也舍不得罵了,表面上還是繃著臉,伸手拽著她的馬尾用力扯了扯,看她疼的皺眉才松手,道:“算了。其實我覺得告訴她實話也無妨。”

“啊?”安棉詫異。

“嗯,我覺得她應該不會說出去。”間木想了想,“感覺上,就是這樣。”

安棉還是不明白,只能傻看著他。

間木笑了笑,說:“伸手。”接著把行李袋往她手裏重重地放下。

有些話他沒有告訴安棉。

他和蘇麗在同一個屋檐下工作了快兩年,這個人他大致上還是了解的,就某方面而言他們很相似,都是要強又要面子自尊心超級超級強的那類人,如果他是蘇麗的話,得知自己一直比不過的NO.1其實是一個男人,這種事實怎麽會有臉說出來。所以他才確信,蘇麗知道真相的話應該是不會說出去的。

*******

次日早上,所有參賽人員按照指示在前臺二樓集合。

二樓樓梯間的中間是兩扇木門,推開後裏面便是一個敞開的大廳,正前方還有熒幕和講臺。

大家按號就坐後,主持人從熒幕旁邊的小門裏走進來,聽人說這個人是這次主辦方公司的一位策劃部人員,也是這個賽事的提議者。待他走上臺後下面的交談聲戛然而止,安靜到能聽見他整理領帶的衣料摩擦聲。

間木一開始就沒怎麽把註意力放講臺上,因為方才剛上了二樓安棉那個傻帽就說肚子疼要上廁所,洗手間又在一樓,這會兒會議大廳的門都關了她還沒來。

主持人先是官腔官調地鳴謝了一下這次的投資方和讚助商,接著開始一點一條地陳述本次比賽的相關事宜,從取景地點到器材規範再到服裝租借處,講了近十分鐘安棉也沒來,間木有點兒不放心,摸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問她什麽情況。過了快兩分鐘,就在他打算埋下身打個電話時手機震動了。

——間木,我來那個了……

“……”間木扶額,徹底無語了。

——你……等我十分鐘,十分鐘後這邊還沒結束我就來找你。

這時主持人已經介紹到了晉級與淘汰的部分。

“明天開始便是第一場比賽,賽制是積分淘汰制。依照以往的慣例,我們這一次還是實行積分賽制,一共五位評委,他們將分別為你們的作品打分,為了公平,我們會扣掉最高和最低的兩個分數再除以三便是你們這一部作品的最後得分。本次青年組的參賽一共七十人,也就是三十五組選手,以公布題目的那一刻開始計算,四十八個小時後結束,時間以樓下接待處的掛鐘為準,秒鐘走完最後一刻以前上交作品,否則視為自動棄權,比賽結果將在十二個小時候張貼在會議室門外。三十五組選手,我們將直接淘汰二十組,留下十五組。第一場是命題賽,題目將在今天下午七點公布,請大家抓緊時間準備道具。因為條件相同,請不要以天氣原因為理由為自己的作品結果作申訴,後期照片處理統一在隔壁機房進行,請按照電腦的編號對應使用,感謝配合。”頷首後,他笑道,“下面,我為大家介紹一下本次的五位評委。”說著擡手朝著他走出來的那道門邊做出請的動作。

所以說,世界很小,不要妄想在你認為安全的地方做壞事。

前四個分別是四大MODEL公司的代表,第一個便是冤家路窄的齊總,海元的前任公司SHIRLEY老總齊國良,還是如當初一樣挺著個啤酒肚,估計口味也跟以前一樣重,以前每次見到木木間就喜歡摸他屁股。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雖然長的猥瑣,眼光和能力還是相當好,海元就是個典型的例子。據說齊總曾是一流大學的導演系碩士生,畢業後輾轉於各個公司,掙到第一筆創業基金後便自己開了公司,前期發展相當坎坷,但他還是熬過來了,SHIRLEY現在的地位和成就就是他能力的展現,算得上是一個相當傳奇的人物了。

第二個是“春”的外籍骨幹導演曼尼,公司重金挖角的人才。這個人間木還是知曉一二,眼光獨到風格詭異,尤其擅長拍那種視覺系的作品,也是因為他,春的後期發展基本都是以Visual類的為主,從平面到影視類都有廣泛的涉及。

第三個也是熟人了,間木除了扶額也只能感嘆世界真小。這個人就是魏導,作為ANSWER的本次代表,雖然不是公司裏最有能力的導演,不過上鏡率和報道次數是穩穩的第一,他幾乎和每次合作的名模都多多少少有些緋聞,最近是和貝娜。

第四個是DRAW的平面設計總監李覆,雖然做的是一件非常有視覺沖擊力的工作,但是本人卻是個長相平平名字平平過目就忘的普通人,不過能力應該還是相當出色,畢竟DRAW的總監不是誰都能當的。

間木覺得出這次主辦方考慮的相當周全,請來的評委分別都是各個相關領域的帶頭人物,評分的標準也會從這些角度分別入手,給出最全面最公正的評價。唯一讓人無奈的是裏面的那兩位老熟人,真是冤家路窄,哪兒碰上不好,偏偏在他轉型的重要比賽裏遇見,不知道會不會認出他來。

“第五位評委,相比大家都聽到了各種風聲和傳聞,主辦方這次也花了大力氣游說了很久,終於為我們請來了這位一直不願以真面目示人的……”

主持人話還沒說完,下面已經出現了嘈雜的響應。間木沒有去網上註意評委這一塊的信息,所以並不知道大家在興奮什麽。剛好手機短信又震動起來,安棉著急了,問他還有多久。間木看這情況估計還得再有個十分鐘,決定現在就過去。

他剛好坐在走廊邊靠後的座位,正貓著腰準備往後走時,主持人說出的那個名字讓他瞬間呆滯。

“——Kylin大師!大家歡迎!”

間木楞了好幾秒,身體已經不知不覺挺直,他慢慢回過頭。Kylin,Kylin,那個安棉最崇拜的神秘的攝影大師,他很想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個叫Kylin的人在無數人的驚叫聲中走上講臺。黑襯衫,九分牛仔褲,以及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他挑了挑話筒的方向,低了肩膀掃視了一眼,聽得見臺下有好幾個人倒吸一口氣,他淺淺地勾了下嘴角,道:“你們好,我是Kylin。”

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間木站的很醒目,兩人視線終於撞上。

間木打死都沒料到,這個Kylin竟然就是安棉的那個青梅竹馬,齊麟。這個信息太過驚喜,或者說,太過驚,沒有喜。

是誰都好,怎麽可以是這個人。

2012年9月6日下午

作者有話要說: 阿次和阿友其實是我之前寫過的一個故事裏很喜歡很喜歡的兩個角色,那個故事的結局裏,他們都不在這個世界了。於是我想著,在另外一個故事裏讓他們重新存在一次,帶著我個人的希冀。

自從放假時調理了一段時間後,現在一熬夜五臟六腑就難受,特別是腸胃,糾著疼。我真是沒救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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