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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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小元,”宇季說,“怎麽辦,我……我懷孕了。”

有什麽東西,砰的碎開。

海元怔忡地呆站在原地,外套袖子只穿了一直,連回望的動作都不知該怎麽做,眼睛盯著視線前方的墻面一角,耳朵裏哄哄的雜音越來越大,大到最後像是失了聰,安靜的一塌糊塗。

這個孩子是誰的,半秒便能想到。

可是,可是——

這是他喜歡的女人啊,喜歡了那麽多年,喜歡到總是在心裏強自的以為,她終有一天會全部屬於自己,而現在,赤/裸而蒼白的現實告訴他,那些都是妄想。

她早就屬於了別人,完整的給了另一個人,甚至有了與那個人共同孕育的後果。

而他什麽都不是。

他好想沖過去,拉著她的手,不顧她的意願把她帶到醫院打掉這個東西,這個不該有不該存在不該讓他知曉的沖動的後果。他現在,立刻,馬上就想要這麽做。

“……你想,生下來?”

但最終,仍是平靜到連海元自己都無法相信的程度,氣息緩慢地問著宇季。

宇季低了頭,良久,慢慢點了點:“嗯……想要。”

是了,宇季,他海元的姐姐,他鎖認識的人裏最喜歡小孩的家夥,曾經的志願就是去幼兒園當老師,這樣的宇季,怎麽會舍得殺掉自己的孩子。

海元突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好笑,垂了眼把外套穿好,上前拉住宇季的手,在她詫異的目光中拽著她往門外走,一面側首取下墻邊的門鑰匙。

“走吧,再去醫院檢查一次。”

忘在鞋櫃上的手機,一並被門掩上。

“誒?我、我才從醫院回來啊!”

“再去一次。”

“啊?為什麽?”

“不為什麽。”

只是自私的想要親眼確認一次,如此而已。

鵪鶉因為職業病,與人有約從不做吃到的那一個,於是早早地便打車去了約好的那家電影院門口。

想看的這部片子最近還是熱映期,以防待會兒買不到前排的票,她提前排隊買下兩張,看時間還有一會兒,便繞到影院側面的熱飲店買了兩杯奶茶,又去隔壁的7-11買了些零食。

看著把一切都預置妥當的自己,鵪鶉皺眉,覺得多年的經紀人職業病已經嚴重浸入了生活習慣。

找了個路邊的花臺坐下後,她把袋子放在一旁,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問海元走道哪裏了。

等了幾分鐘也沒收到回信,鵪鶉又撥了號碼,聽筒裏嘟嘟嘟地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起初猜想或許是地鐵裏太擠沒聽見,又或者坐在出租車裏睡著了,反正海元那種乘坐交通工具就會犯困的人不是做不出來。她又耐心坐著等了幾分鐘,再打過去仍是沒接,蹙了蹙眉,鵪鶉突然發現沒了辦法。

這個信息發達交通便利的時代,即便是遠在海外的人也能輕松地聯絡上,但倘若沒有與之相聯系的工具,再近的距離也無濟於事。

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是如猜想的那樣只是沒用註意到來電,還是糟糕的發生了什麽事。各種擔心疑惑的職業病又在心裏燃起,人又不敢離開原地,鵪鶉開始坐立不安。

*******

安棉跟著間木去了他家,或者說,是被間木不由分說的強行帶過去的。

間木說:“當然是為了好好討論一下比賽的事。”指的是深語傳媒和Hermosa聯合舉辦的那個比賽。

安棉楞住,半晌才回嘴:“我我我我沒、沒說要和……和你一起……”反駁的很是力不從心。

之前走廊裏,被間木那樣似有若無的吻著耳朵請求著說“棉花,幫我”時,她的背脊都快被他的氣息吹的軟掉了,就是在那時,傻傻楞楞的被他牽著走,現在說不同意似乎早過了能夠反抗的好時機,何況因為先前沒來得及出口的拒絕,安棉的性子使得她也沒了底氣,總覺得現在說不很沒有良心。

間木見她自己還沒說完就站不住腳根似的縮了頭不敢看他,他沒說什麽,仍是牢牢地握著她的手把她拽進屋子。

“要喝什麽?”換了鞋,也不怕她逃走,間木徑自往廚房走去,“果汁?咖啡?茶?”

“都……都可以。”入他所料,安棉真沒逃了,乖乖換了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進了廚房。

連接陽臺的門半開著,有個毛茸茸的灰東西從門邊竄過,看的安棉眼睛噌的亮了。

說起來上一次來間木家時,當時陽臺的門關著,安棉這種安安分分的人沒有隨便亂逛人家屋子的習慣,於是沒有看見間木家的那只兔子阿呆。這會兒發現了,她眼睛死盯著門外,手胡亂抓了半天才扯住間木的衣擺,頭也不回地問:“你養的?”

“嗯?”轉頭註意到她看的方向,間木後知後覺,勾著嘴角笑了起來,“嗯,一只蠢兔子。”

安棉回頭時正好看見間木還未收回的淺笑,霎時楞住了。她發現自己對眼前的這個人完全沒有免疫力,人家都說是英雄敗給美女的一顰一笑,到她這裏竟是反的。她在心裏嘆息,怎麽沒帶著相機呢,照下來就好了。

間木見她又直勾勾地傻盯著自己看,立馬不自在起來,扭開臉掩飾自己的尷尬,一邊岔開她的註意力:“你不去看看?就在陽臺外面。”

“哦!”安棉想起了那只兔子,噠噠噠地踏著拖鞋鉆到門外邊。

怎麽也是小女生,少女的心性使得她無法擺脫對可愛事物的喜愛,沒一會兒間木就聽見安棉一個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地跟兔子說起了話。

間木把燒好的水倒入保溫壺裏後,又倒了一杯給自己。他脾胃不好,即便是炎夏也喝不慣冷東西,一小口也能讓他胃疼,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四季都喝溫熱水的習慣。

他從櫥櫃裏拿出一瓶兩升的果汁,摻了一杯準備給安棉。

看那邊還沒有進來的意思,他握著給她的那杯果汁走到門邊,斜靠著門框,一手揣在包裏,問:“還沒玩兒夠?”

蹲在籠子邊的安棉回過神,手裏還抱著兔子,兩張臉就這麽一起面向間木,眨眼的頻率無意的重合。

間木一下子看傻了,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拿穩,腦子裏就一個字:像,真像啊。

不是說真的就長一個樣,而是那個感覺,特別是眼神。

安棉沒發現間木的異常,她抱著兔子站起身,走過來問他:“有沒有名字?”

間木瞇著眼看她手裏那只畏首畏尾的蠢兔子,半天才從牙縫裏蹦出個“有”字。

安棉驚喜:“叫什麽?”

間木又瞥了一眼兔子,一邊遞過手裏的杯子:“……阿呆。”

“……”安棉本能的接過杯子。

間木走了兩步想起什麽,一側頭,果然看見安棉抱著阿呆跟在後面,他頓下腳步,轉過身,一手扶著墻擋住她的去路。

安棉被迫停下來,擡頭不解地望著他。

“人可以進來,非人不可以。”間木盯著她手裏的東西說。

安棉懂了,可是挺舍不得,小小地反抗著問他:“為什麽?”

間木忽地伸手揪著阿呆的耳朵把它從安棉的懷裏拽起來:“這家夥吃了東西就到處拉。”上次就是,放任它在家裏亂跑,弄的每個房間裏都有它留下的黑色顆粒狀物體和一灘又一灘不明液體。

安棉看阿呆被那樣抓著,兩條後腿一蹬一蹬的,覺得很可憐,趕緊說:“好好,我放回去,給我吧。”

可惜還沒等安棉接手,阿呆不知是緊張過度還是憋太久,一泡新鮮的兔子仙露在空中以優美的弧線灑在了安棉的胸口前。

安棉:“……”

間木:“……艹!”

把阿呆鎖在陽臺後,間木找了件幹凈的襯衫和一條新毛巾給安棉,讓她去浴室洗洗。

幸好以前剛當模特時候的衣服沒有扔,那時候還沒長到現在這個個頭,外加上安棉本身在女生裏身高不算矮,大小還算合適。

等安棉進去換洗,間木跑去陽臺收拾那只蠢貨。他抓了它的耳朵提到眼前,惡狠狠地瞪它:“信不信我把你宰來吃了!”

阿呆:我錯了……TTxTT!

*******

海元看著手裏的診斷報告,診斷身孕已有一個月。默了幾秒,慢慢把它折起來揣進口袋裏,而後擡頭,對著身前的宇季說:“走吧。”

宇季不是很放心地問:“小元,你還在……生氣?”

宇季雖然平時大大咧咧馬馬虎虎了點,但她不是傻子,從來的路上開始她就感覺得到她這個弟弟渾身散發的怒氣。

宇季自己也理虧,未婚先孕,還不肯打掉孩子,又是個沒有穩定工作偶爾還要回家蹭飯的成年女人,不管是哪一條都是個嚴重的罪狀,海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海元瞥她一眼:“你說呢。”

宇季立刻埋頭當鴕鳥。

海元看著她的發頂半晌,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這件事你打算怎麽和爸媽說?”

宇季背脊一僵,之前的輕松和無所謂瞬時蕩然無存。

這是她最最害怕面對的事,亦是她剛得知自己懷孕時混亂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嚴重問題。就算暫時能夠隱瞞,時間一久,他們遲早會發現。她的家人觀念並沒有超前到可以接受這種事,何況她和那個人已經……已經沒有關系也沒有聯系了。

那個人,不管是真的不喜歡了還是不夠喜歡了,總之他放開了自己的手,為了前途,選擇了另一個可以引領他邁向成功的女人。在她灑脫的以為那樣也好,既然是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時,體內卻有了那個人留下的東西。

沒有崩潰是假的,只是藏的好而已,這是她的擅長。離開那邊跑到海元這裏來,說穿了也不過是“逃避”兩個字。

整整四年的感情,不是嘴上說“沒關系”就真的沒有關系。被刀子捅了一下,嘴巴怎麽抿都是疼的。

宇季擡手扶住額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艱難地搖了搖頭。

海元張了張口,到嘴邊的話在口中轉了一圈還是咽了回去,換了另一句不輕不重卻承載著自己承諾的安慰。

“還有我。”

他擡手拉下她扶額的那一只,握在手裏緊了緊,在她看過來的前一秒,他轉身,帶著她走向電梯。

我可以……和你一起養育他/她。這是海元沒有說出的那一句。

宇季就這麽跟在他身後,如來時一般,有些跌跌撞撞三步一小跑地追著前面這個長腿的家夥。

你蹲在漆黑而潮濕的深井裏,抱著腿,連回憶都無法溫暖瑟縮顫抖的肢體,想著自己完了,什麽都完了,你所有的脆弱所有的無助一並爆發,差一毫米便沖破皮囊滅了理智痛哭出聲。

上方的井蓋被人揭開,有個人,背著光,朝著你伸了手。

——走吧。

不管是誰。

——還有我。

無論是誰。

對於無助而仿徨的你,他就是縫合你所有傷痛的救贖。

這是宇季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覺得,她的弟弟已經長出了可靠的肩背,足夠她放心的交出完整的信賴,在她想出解決的辦法以前,她真的只能靠他了。

兩個人回到家後,海元問宇季餓不餓。

宇季想了想,說:“過會兒吧,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再過一小時就說可以吃晚飯了,海元是不會做飯,可是現在也不敢讓宇季去動刀子,孕婦最大。他不幹,堅持點外賣。

宇季拗不過他,便說:“要不我們直接去館子裏吃?”她是知道海元的外賣的,竟是些沒營養的東西。

海元同意了,而後去房間裏開了電腦,開始在網上查孕婦的註意事項。

宇季本來也要來看,海元不肯,說是有輻射對她不好,讓她離遠點兒,叮囑她坐外面看電視也坐最遠的地方。

宇季撇嘴:“這才一個月就這樣……”過幾個月她是不是要被軟禁啊。

海元刀一樣的眼神飛了過來:“我也不想這樣。”

宇季立馬默了聲,乖乖去了客廳。

六點過,宇季過來敲門,那時海元已經在一個本子上寫寫畫畫記了一大堆的註意事項,他擡頭問什麽事,宇季說:“吃飯吧,有點餓了。”

海元嗯了一聲,寫好最後一句後蓋上筆蓋,起身關了顯示器,和宇季一起到玄關換鞋。也是這才註意到,他的手機還放在鞋櫃上。

海元腦子裏忽然哄的炸了一聲,心想,糟了!趕忙拿起手機按開一看,十幾條短信二十幾個未接來電。

宇季看出他臉色不對,問他怎麽了。

“我今天……”海元眼角抽了抽,那表情真是難看到極點,“今天和鵪鶉約好陪她看電影……”

“……幾點的事?”

“下午……兩點。”

“……”宇季深吸一口氣,忽地擡手就往他腦袋上猛地一敲,大罵道,“海元你這個人渣!居然放人家鴿子!”

海元一邊躲一邊想說還不都是因為你,可這件事怎麽說都是自己不對,於是話沒出口,只是左右側身地躲著宇季的暴力教育:“別打了別打了,我要回電話!”

宇季氣的要死,因為自己的經歷,她最討厭的就是放人鴿子的男人了,況且她挺看好海元這個女朋友的,能讓他這個萬年單身漢跨出去的女人肯定不簡單,要是被他給玩兒沒了,宇季估計得氣的交出兩條命。

海元聽著嘟嘟的聲音,心跳的跟擂鼓一樣。他不確定鵪鶉是否還在那邊,但他希望她早就回去了,距離她發來的第一條短信已經三個小時了,而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

響了半分鐘,電話接了起來。

——“海元?”

“是……是我。”

——“Are you ok?我一直聯系不到你!”

“不,我沒事,我有事所以……”因為緊張,海元難得的語無倫次,在聽見對方說“什麽”後,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心跳慢慢回覆正常後,在宇季咄咄逼人的視線監督下,他再次開口解釋,“抱歉,我忘了拿電話,因為這邊臨時發生了點兒狀況,我走的急,沒來得及告訴你……抱歉鵪鶉,我很抱歉,你……你沒在那裏了吧?”

——“……沒事就好,我以為你出事了。”

海元皺眉,聽出她回避的問題,聲音突然提高了些許,帶了些他沒察覺的責備:“別告訴我你還在那裏等?”

——“啊……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過來,所以……”

“你腦子有毛病嗎?等不到人你不知道先回去嗎?要是我真過來了我也會給你電話的,你瞎等三個小時幹什麽!”

——“……”

電話這頭,鵪鶉估計沒料到會被海元這麽劈頭蓋臉的教訓一頓,再加上平時他也是能不說話連嘴都不張的懶人,一下子被他喝的蒙住了。

可是鵪鶉畢竟幹的是經紀人這一行,十秒後就回過了神,火氣也蹭蹭蹭地冒了上來。他奶奶個腿啊,她在太陽底下提心吊膽地幹坐三小時,明明她才是被人放鴿子的那個,怎麽搞得像她做錯了事?

鵪鶉不是受氣的人,張了嘴就準備罵回去,結果第一個音還沒發出,電話裏就傳出海元的慘叫,下一聲更加淒厲,她簡直無法想象他是遭受了什麽罪會讓這個人發出那麽扭曲他形象的怪聲。

乒乒乓乓幾聲後,斷斷敘敘傳出爭吵,她聽出是宇季的聲音,似乎在和海元對罵。

哦,難怪了,有宇季在的時候海元這個人的情緒起伏就比較大。

吵了幾句聽的不是很清,大概電話被海元握在手裏離嘴巴遠,只有最後兩句她聽了出來,是海元的吼聲和宇季的回罵。

——“你別跳,給我下來!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還孩子呢!勞資要被你氣流產了!”

鵪鶉:“……”

這演的又是哪一出?

又是一陣稀裏嘩啦乒裏乓郎,接電話的換成了宇季,聽聲音還有點兒喘,語氣倒是和和氣氣的。

——“小雞啊!”

“……誒!”這“愛稱”真是讓鵪鶉痛不欲生。

——“過來吃飯吧,一起吃個飯,海元請客,讓他給你賠罪。”

“啊,不了,不用了,我……”

——“我們在XX飯館等你,快來!”

哢擦,掛斷。

鵪鶉:“……”

她現在十分加萬分的確定,她命裏犯小人,這個小人就是海元!

*******

安棉從浴室出來時,間木已經在客廳裏坐著了,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在她洗澡的時候換的,一身寬松的T恤和褲子,頭發又紮了起來,身體斜靠在沙發扶手上,腿上放著臺筆記本,不知道在看什麽,平光眼鏡上反著瑩白色的光,表情很專註。

間木手長腳長的,這麽隨性地坐著上網,怎麽看都用種拍gg的範兒,看來估計是職業病了。不過安棉倒是喜歡的很,又一次告誡自己以後見間木不管去哪兒都把單反給背著。

聽見響動,他擡頭,一眼就看見迎面走來的安棉,穿著他以前的衣服,額發因為觸水濕濕的黏在發際,露出大片平時被遮住的額頭,眉毛上還有未幹的水珠。間木第一次把她整張臉看的這麽清楚,發現她的眉毛顏色很淡,反而突顯了瞳孔和睫毛的顏色,外加上眼神是那種少有的澄澈,於是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讓人想要撕碎的幹凈。

間木驀地收了視線,壓低了下巴掩飾自己吞咽的喉結,一邊強裝自然地招呼道:“來,看這個。”

安棉“哦”了一聲,慢慢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探過腦袋一看,原來他在看Hermosa之前的那些gg。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至少他們得了解對方的口味才能對癥下藥。

看了大概幾十組,大致上了解到,Hermosa的gg主要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現下很流行的小清新範,畫面色彩純凈,模特也是那種輪廓柔軟身材纖長的,非常符合時下的年輕人口味,這也是為什麽Hermosa售賣最好的幾款香水很受青年追捧的其中一個原因,視覺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另一種則是香水gg界經久不衰的sexy類型,模特大多身材很好,男的女的都是□,畢竟是已經做大的品牌,雖然側重點是年輕人,但其他方面的商機也是不會放過,所以針對三十歲左右的人群,gg類型多是走的□路線。

就現在的情況看來,間木暫時只適合前者。

安棉仔細地看著,這件事她既然已經默認了下來,就會好好的替間木想想,雖然自己一點把握也沒有,但前面的合作已經讓她不再像最初那般不肯向前。總覺得,身體裏慢慢積聚了勇氣,年輕的勇氣。

不知不覺她已經掌控了鍵盤下方的觸控板,間木默默向後挪移上身好讓她縮在他身前看的清楚。

因為是才洗完澡,身體的熱度為了和周遭的氣溫平衡而急速蒸發著,間木已經聞到麻木的沐浴乳味道忽然之間變了味一般,他瞇了眼,深深地嗅聞。

她的馬尾發梢同額發一樣濕了大片,落在背脊上浸透了襯衫,透出下方內衣帶子的顏色。從領口伸出的脖頸連接著側臉,那一塊的皮膚還泛著被熱水沖刷後的微微的紅,側在他身前的身體,肩頭隨著呼吸一起一落,貼在臉頰上的濕發,有水滴順著臉往下滑落至微微透出青色血管的脖子,劃過鎖骨,落入他的角度看不見的更裏面,而那想象比直接看見更加刺激腎上腺激素。

放在身側的手突然有些不自在,間木不知該握該松,還是該直接去觸碰她的任何的地方。

這時安棉回了頭。

“我們什麽時候拍初賽照?”總不可能用木木間的照片吧。

本來就靠的近,她這一回頭,相隔兩拳距離的臉,說話時起合的嘴,連唇齒咬合的動作都看的清晰。

間木覺得左胸口裏那坨肉猛地跳了一下,好不容易讓眼睛從對方嘴巴的位置往上移了移,視線對上後發現她毫不避諱地望著他,他覺得自己受了蠱惑,滿腦子的意淫終於還是憋不住了,低了頭吻了上去。

安棉沒躲,就那麽靜靜的讓他吻。間木受了鼓勵,伸手握了她的脖子,拇指頂高她的下巴換著角度咬她的的嘴唇,另一只手捉起她的就往自己胸口貼,一面又去含她的耳垂,呼著熱氣對她說:“像走廊裏那樣……”可安棉仍是沒動,像木頭一樣任他取舍。

“間木……?”耳邊傳來輕聲的叫喊,“怎麽了?”

間木眨了眨眼。

安棉隔著兩拳的距離看著他,眼裏透著不解。

沒有什麽吻,也沒有什麽觸碰。真的只是意淫。

間木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禽獸,沒臉見安棉,就這麽垂了眉眼不再看她,手指無意識的在觸控板上亂劃,一面裝作隨意地問:“剛在想事情沒註意,你問我什麽?”

安棉倒是信以為真,因為剛才間木確實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她出神。

“是問你照片,初賽的片子,我們什麽時候拍?”比賽流程上寫的很清楚,模特必須和自己的攝影師綁定參賽,每一輪都如此。

間木慢慢冷靜下來,點開官網看了一下比賽時間安排,最後交片的時間是十五天後,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差不多兩個星期的時間做準備。手肘支在沙發扶手上,擡手捂著半張臉想了想,他看了一眼安棉,見她正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等待答覆,眼神立刻轉開。

“嗯……我們先想好拍什麽,決定後就可以拍了。”把頁面又往下拉了拉,間木盯著屏幕道,“沒有給出具體的要求,我們就圍繞‘香水’這個主題來拍……拍你擅長的就好。”

安棉聽出他的意思,問他:“那你呢?”她也不知自己擅長什麽,可是不管是哪一種也只是“她所擅長的”而已,但這是兩個人的比賽,不可能一味的遷就其中一個人。

捂著臉的手放了下來,間木默了默,把電腦往茶幾上一放,而後站起身,一手揣在兜裏,一手從額角□頭發裏往後順,順到一半時像是確定了什麽,側了頭,手還在頭發裏,一部分額發還未落下,就這麽清晰地露著一半的眉目,俯看著安棉,說:“我聽你的。”

像“我任你擺布”,更像“我相信你”。

手順過耳朵落在脖頸,間木揉著後頸去了廚房。

安棉受寵若驚楞在原地。

*******

鵪鶉趕過去的時候,菜已經點好了,海元和宇季挑了一張四方小桌子,兩個人正面對面坐著聊天,見她來了,宇季高興地擡手招呼。

鵪鶉走過去,拉開椅子還沒坐穩,一只手就被緊緊的握住。她驚詫地回頭,就見宇季巴巴地把她望著說:“小雞,我有了!”

海元一口茶嗆的差點斷氣。

“你……你告訴她幹什麽!?”

“反正你們倆都住一起,遲早會發現的啊。”

“……”海元不知該從哪一點反駁。

鵪鶉反倒是比較冷靜,剛才已經從電話裏兩個人吵鬧的字句大概判斷出了這麽一個情況,唯一不確定的是……她轉頭,鄙夷地瞇著眼看向右邊的海元:“You……?”

海元給了她一個白眼:“不是我的。”

宇季簡單地給鵪鶉講了一下現在的處境,關於這個孩子的父親只是一筆帶過,她想留下這個孩子,但關於家裏那邊怎麽說的頭疼問題,她問了鵪鶉的意見。

鵪鶉也算是半只腳踏進娛樂圈的人,大風大浪不是沒見過,這種未婚先孕已經算是小CASE了。她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看看海元又看看宇季,最後埋頭盯著手裏的茶杯沈默了好幾分鐘。

“他姐姐,”良久後,鵪鶉擡頭,“你想過……結婚麽?”

*******

眼看快到吃晚飯的時間,間木把安棉送回了家。說起來兩個人也沒商量出個什麽,是他一時沖動把她帶回了家,也不是說真的想要做的點什麽,只是單純的想要在同一個空間裏近距離的看見她觸碰她。

仿佛所有的暗戀都是如此,潛意識裏總以為,相處的時間多一點,對方總會隨著時間生出些自己所希冀的情愫。這份逐漸侵占了更多內心的情感,一面迫切地想要告訴對方,一面又害怕從此斷了現下的暧昧。於是暗戀變得小心翼翼心驚膽戰惶恐不安,直到再也忍受不住,於是張口訴說的時刻,便成了賭註。

間木也正處於這個矛盾的時期,年輕氣盛的心為此浮躁不安。

“明天我要上課,你想好地方給我短信,我放學後直接過來。”

到了安棉家樓下,間木講了一下自己下個星期的行程。

這學期老師管的越來越緊,畢竟再過一年就說高考了,晚自習越上越久,幸好他沒什麽高遠的志願,不然學校公司兩頭跑晚上回去還要趕作業,遲早會猝死在半路上。

“好……”

安棉乖順的點頭,那樣子看的間木又禽獸了。他伸手握住她一條手臂,頭往她左肩一埋,含含糊糊地說:“想咬你……”

安棉沒聽清,“嗯?”了聲。

間木把問號聽成了句號,眼睛霎時紅了,偏了頭張嘴就往她脖子上那塊紅印子咬下去,上一次被他落下的吻痕好不容易有了快好的跡象,這下又給留深了。

安棉啊的叫出來,一邊推搡他一邊著急地叫著:“你怎麽、怎麽又咬我!?”這人是狗變的嗎!

間木擡起頭,明明是普通的壞笑,配上他那張精致的臉,顯得異常邪氣。安棉少根筋的傻腦子又當機了,哪兒還記得罵他,竟想著怎麽自己就是沒隨身帶著相機呢。

這天晚上間木做了夢。

夢裏他和安棉還是在那條走廊裏,一頭黑的深不見底,一頭亮的刺疼雙眼,他們夾在明暗交接的地方,背後是大開的窗戶,外面的樹葉被風吹的沙沙的響,滲進細碎的琥珀色柔光。

安棉在他懷裏,頭埋在他的脖頸處,雙手像下午那時一樣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她的腿纏著他的腰,他的手托著她的臀,緊緊地把她抵在墻上,下/身連在一起。

他緩緩的進出著,換來她的喘息,偶爾張嘴咬他的鎖骨。他難耐地呼吸著,空出一只手去揉她的頭,一邊舔著她耳朵下方的肌膚。

“讓我看著你。”

她搖頭,埋的更用力,夾的更緊。

他不再揉弄她的頭發,手往下,從衣服下擺探進去,下/身慢慢快了速度,一面時輕時重地揉她的腰。

“棉花,”他喚她,“叫我的名字……”

她頓了頓,而後微仰了頭,貼著他的耳朵念著:“木木……木木……”

聲音卻像隔著水,聽的並不真切。

他皺眉,閉著眼抱緊她,用力地挺動著腰,好一陣後猛地睜開眼睛。

間木醒了。

盯著從窗簾下方透入的亮光良久,他怔怔地伸手往下一摸……

用力錘了下自己的額頭,翻身仰躺在床上,手臂遮著眼睛,心裏直罵自己真的是個禽獸。

可仍是,控制不住地回想夢裏的畫面,想著想著身體又熱了。

“禽獸不如……!”

掀開被子跳下床時他這麽罵著自己,然後沖進浴室去冷靜。

——看來健身房那邊的運動量需要加大才行……

——晚上要怎麽面對她才好?

——間木你真是個名符其實的大禽獸!

身體沖著冷水,額頭頂著一樣冰冷的墻壁,他忍不住自暴自棄起來。

2012年7月4日晚19:57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

抱歉,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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