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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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因為鵪鶉不在座位剛剛好,安棉和間木也不用像來時那樣腿貼著腿肩靠著肩擠在一塊兒。但比起來的時候,安棉現在的坐姿更加僵硬,雙手撐著腿,頭埋的極低,垂下的頭發掩蓋了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現在的心裏亂的一塌糊塗。

剛才不是沒有聽見,當間木抱著她離開時,導演的話直到現在還回蕩在耳邊刺痛著神經。

——“木木間你還想不想混啊!信不信我封殺你?!”

比誰都聽的清。

封殺。這不是誰都敢說的話,沒有一定的後臺一定的人脈關系是做不到的,而她安棉,一個什麽能力都沒有的小人物竟然一時沖動犯傻惹怒了這樣的人,甚至會還得木木間從此被迫退出模特界……

手越握越緊,攥的那一角褲子布料皺成一團也松不開手,骨節蒼白到像是要刺破皮肉,用力到肩膀都抖了起來。

這些間木都收納在餘光裏。

此刻他的心裏,比起導演的那些話,更影響他的是之前安棉沖上去推倒那個女人氣得大吼的情景。

那時他正對著她們的方向,聽著導演啰嗦的教訓,看著那一邊的每一幕,雖然他並沒有聽見貝娜在說什麽,但從她鄙夷的看向自己這邊的眼神大致能夠猜到。但他也不在意,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如果每一件都往心裏放那就不是他間木了。

只是後來發生的事真的出乎他的意料,那瞬間的震懾連他的心臟都顫抖了一下。

不知道貝娜說了句什麽,那麽會忍氣吞聲的安棉突然沖上去,宛如用盡全身力氣發洩憤怒一般將貝娜推了出去,在她大吼的前一秒間木還在心裏猜測是不是那個女人說了很過分的侮辱性質的話,而能惹怒到安棉,一定是非常非常難聽的吧。為此,間木還皺了眉。

然而下一秒,安棉氣惱地大吼:“不準你看不起木木間!”

竟然,竟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他。

那種感覺是什麽呢。像傾瀉而下的溫泉從頭頂淋濕到腳趾,眼前是林林的觀眾,有點狼狽,更多的卻是因為滾燙的溫度滲進皮膚說不出話,只想張大嘴巴深深吐納冰涼的氣息,以此緩解胸口裏燥熱的擂鼓聲。

類似於這樣的感覺,迫使他想要過去袒護她所有不顧後果的言行。而他真的這樣做了。

回想著方才的事,間木側頭,看安棉還是那樣坐在身旁埋著頭肩膀輕微顫抖,看起來似乎在哭。

在哭?!間木立刻伸手抓著她的肩頭強迫她仰起臉,只見她一臉呆樣地看向肩膀上的手又看向自己,明顯沒有回過神。

“怎……怎麽了?”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我以為你……”最後那個詞吞了回去,間木頓了頓,收了手,順著對方的情緒問道,“在想什麽?”

不問還好,一問安棉就垮了,腦袋一耷真的快要哭出來,連聲音都變的破啞:“怎麽辦……我竟然、竟然做了這種事……?!”就連她自己都不願相信,她一個打雜的小工居然去攻擊明星?!

“導演還說要……封殺你!”一想到這裏安棉就想跳車自盡。她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做出這種傻事……

聽見她的自責,當時在場的那位燈光是助理連忙開口安慰道:“棉花,這事真的不怪你,是那個女人嘴巴臭,她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你也是看不下去才推她的,何況是她自己沒站穩,指甲又留那麽長,真的不是你的錯!”

“對啊對啊!”套套妹使勁點頭,“那位貝娜看不起我們,我們也看不起她!那種人,不值得為她慪氣!”

其餘人也紛紛開口附和,從一開始的安慰逐漸演變成八卦起那個貝娜的各種醜事。

安棉此刻對那些八卦提不起興致,沮喪的心情又掩蓋上來,她抿著嘴垂下眼,無措地摳著手指尖。

有手掌的溫度忽然落至發頂,輕柔地撫觸她的頭發。

安棉楞住,怔怔地擡頭,之間間木仍是保持著托腮看窗外的樣子,一邊收手一邊狀似隨意地說:“有我在。”

那個角度太好,落日的餘暉斜斜地穿透玻璃,亮了他的輪廓,發梢眉梢和睫毛都成了橙黃,臉色似乎要稍紅一些,或許是陽光的原因,他的眼底也映著窗外漸紅的天色。被人盯的不自在,唇角邊的小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安棉看傻了,訥訥地讚嘆道:“間……木木間,你好漂亮。”

間木霎時下巴打滑,猛地轉頭一把揪住她的馬尾,氣急敗壞地罵道:“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害他真的想找個洞鉆進去,這家夥真的不知道從她口中蹦出的讚揚總是會讓人感到莫名的羞澀麽?

被他扯的痛,安棉特別委屈地道著歉,心想,剛才看到的果然都是幻覺,這個人明明就是個霸道又不講理的地主!

遇見紅燈,車子停了下來。死機借此機會扶著椅背轉過身,表情嚴肅地問:“誰去和鵪鶉報告這件事?”

這句話向冷風過境,所有人在瞬間沈默了。

在秀色,有兩個不能惹也惹不起的女人,第一是老板李秀,第二便是資歷最老能力也是最強的鵪鶉。如果說李秀是皇太後,那麽鵪鶉等於是皇後。皇後發怒有時候比皇太後還可怕。

在這種關鍵時刻,大家突然很有默契,集體看向他們的女神木木間。

間木楞了一下,正想問憑什麽是我,就見安棉摸出手機很自覺地準備向鵪鶉報告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她是這麽想的。

見她聽著電話,又想起自己前一刻還很男子氣概地對她說“有我在”,自尊又上來了,深吸一口氣奪過安棉的手機,不理會她的疑惑,徑自等待著“嘟——”聲的結束。

死就死!

*******

而鵪鶉這邊,她一趕到海元家就被宇季給拖進他的臥房,手裏的一大口袋藥一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時撒了一地。

海元燒的迷迷糊糊,看見鵪鶉出現在床頭還以為是幻覺。畢竟是那麽大的個頭,兩個女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扶起來靠上床頭。

鵪鶉來之前宇季先用大蔥節子熬了點兒姜水給他喝,這會兒又吃了發燒藥,沒多久就睡著了。宇季不放心,找了張椅子坐在床邊。主人家都守著沒走,鵪鶉也不好一個人溜到外面看電視,只得在她身邊坐下。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兩個女人在一起,除了化妝品、服飾、帥哥以外,差不多就剩感情這個話題了,而宇季一看就是那種隊化妝品啊包包啊名牌什麽的不感興趣的類型。鵪鶉起初也無意打探她的私事,就是為了一句你怎麽來這邊聽說你和海元的老家在XX城不是麽。

宇季也不是那種藏藏掖掖扭扭捏捏的人,或許是真的不在也,也或許是想告訴自己要不再在意,她大方地笑道:“我和前男友分手了,想換個地方清靜一下。”

鵪鶉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能尾音長長地“哦”了一聲。

宇季似乎真的想開了,平淡地告訴她:“交往了四年,最後跟著一個千金大小姐跑了。”

這話乍聽之下沒什麽特別,但仔細回味就會發現,這其中應該很有故事,只是被宇季一筆帶過。畢竟,能交往四年而非四個月,這樣的感情不會是玩笑。

又隨便聊了幾句,宇季說去看下爐子上熬的粥,她剛踏出臥房鵪鶉的手機就響了。

看著是小棉花的號碼,鵪鶉好心情地起身出去接聽。

等宇季端著一碗滾燙的粥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鵪鶉一臉凝重地站在臥房外聽著電話。或許是片場那邊出了什麽事,宇季猜想著走進房間,正好,海元已經醒了,正在賣力地爬起身倚靠在床頭上。

他看著姐姐端來的白粥眉頭一皺,雖然沒怎麽吃東西,但發燒的人一向沒胃口,不過依著他對宇季的了解,他就是不吃她也會在他肚子上開個洞灌進去……

海元老實地接過碗和勺子,默默喝了一口。

“燙!”

“嗯……”他聽話地吹了幾口氣,感覺涼了些又慢慢喝起來。

門外,鵪鶉臉色陰沈,笑的詭異:“簡單的說,就是你把這次的工作弄丟了是吧?”

電話那頭,間木“嗯”了一聲,冷汗嘩嘩地冒。

鵪鶉繼續笑,語氣溫柔的像是鄰家小妹妹一般喊了一聲:“木木~”

聽的間木菊花一緊。

下一秒,鵪鶉表情扭曲用著可以說是咆哮到能夠掀翻屋頂的聲音怒吼:“給老娘吃SHI去吧NOW——!!”

前後落差太大,海元一口稀飯噴了宇季一臉。

沒多久鵪鶉又跑進房間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海元見她急成那樣,趕緊拽她的手制止她的動作:“發生什麽事了?”

鵪鶉一說這個就來起,但一出口口氣又變得無可奈何:“I’m not very clear……”

海元皺眉:“所以是?”

“棉花把DRAW公司的那個貝娜給推倒在地,好像弄傷了臉,木木那個蠢貨,和導演起了口角爭執,直接很拽地說讓他們換人他不拍了!”鵪鶉胡亂地蹂躪著自己的頭發,最後低低地罵了句,“……槽!”

確實是大事。

“你現在要趕過去?”海元瞟了一眼旁邊的宇季,急忙問。

鵪鶉註意到他求救的視線,本來就已經很頭大,現在更是一個頭十個大。這些個祖宗,當真把她當萬能的使,什麽事都找她求她,她又去求誰找誰?是,她是明白海元的尷尬處境,可現在這家夥正在生病,要是硬把他帶走,他姐姐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鵪鶉立馬裝作沒看見,低頭拿了包就要走人。

海元緊跟著跳下床就要追上去,宇季阻攔,問他做什麽。海元腦子一轉,道:“不是要請假麽?我們公司必須本人當面去請假,是吧,小雞?”

小雞你爺爺個腿!鵪鶉眼角一抖,真相一巴掌給他扇過去,一回頭就見這家夥居然可憐兮兮淚眼朦朧地把她望著!他居然賣萌啊居然敢給她賣萌啊啊啊?!賣萌可恥啊大餅!

“對、對啊……”可惜,吃軟不吃硬的鵪鶉被萌殺了。

宇季倒是知道一些公司就有這樣變態的規矩(別說公司我們學校就是這樣,你都病的躺床上起不來了還要求你必須本人過去請假別人代請的不算,不然就算曠課臥槽),她體諒地點頭:“那好,我跟你們一道去。”

大餅:“……”

小雞:不是我不幫你啊親愛的=L=。

因為身體還很虛弱,海元走的很慢,宇季不放心,非要扶著他走。海元哪兒肯,一把拽過鵪鶉笑瞇瞇地說:“沒事,小雞扶著我呢。”一邊把胳膊往鵪鶉肩上搭,一半的重量都壓了過去。

鵪鶉順勢扶住他,悄悄伸手擰他腰間的肉,一面笑著對宇季說:“有我有我!”

宇季見狀,點頭道:“那我走前面叫的士。”

等宇季走遠了海元才痛的叫出來,這女人下手太狠了!

鵪鶉哼了一聲,倒也沒把他甩開,體諒他確實在生病,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往前走,看著站在街口四處張望招出租車的宇季,她問:“我們這個lovers還得扮多久?”

海元想了想:“等她……走了以後。”

“哎……”她就知道,“所以說,你姐姐什麽時候離開?”

“我不知道。”

鵪鶉擡頭:“那你呢,你希望她什麽時候離開?”

海元楞住,避開了她的視線:“……不知道。”

那個表情,是真的不知道。鵪鶉看的嘆息。

有時候她會覺得海元其實很可憐。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不想碰觸又想留住那個人,於是就這麽活在自我矛盾自我否定自我鄙夷中折磨著自己。

大概就是這份同情吧,使得她無法拒絕他的拜托。

但是……

“但是啊,”鵪鶉歪著頭有些好笑道,“我們這個組合……真的很怪。”

先不說外貌上的類型不協調,但是身高這一塊落差就相當大。

“這世上估計找不到第二對我們這樣的怪異……情侶了吧。”鵪鶉這麽嗤笑著。

哪兒知海元突然朝某個方向努努嘴:“看。”

鵪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宇季剛剛招到的那輛出租車後座上,一名少年開門走下來,懷裏抱了個個子很小的女孩子。他走上人行道後,低頭吻了吻懷裏人的眼角,輕聲說:“我們到了。”

鵪鶉看了一眼,撇撇嘴:“說不定是兄妹什麽的,你看那個女孩子那麽嬌小。”

這話一說完就招來海元鄙夷的上下打量。

海元說:“我覺得不像。”

鵪鶉嘁了一聲,仍對自己的推測深信不疑。結果下一瞬間,見懷抱裏的小東西“嗯唔”幾聲就是不肯起來,少年眼裏蓄滿了笑意,低頭咬上她的下唇:“女女,醒醒。”

海元意味深長:“原來你哥哥會對你做這種事。”

鵪鶉捂臉:“我錯了……”

*******

不用間木他們通知,李秀早已接到那個導演的告狀電話。她咬著煙翹著二郎腿抱著手臂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等著一群人提頭來見她。

沒多久,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浩浩蕩蕩地進展到辦公室門口才戛然而止。不用猜也知道,外面肯定是一群你推我我推你都不肯去開門。

安棉不懂大家為何互相推脫,在她的觀念裏,這件事本來錯就在她,她也沒多想,眾人還在猜拳決勝負的時候,伸手擰了門把手。

吱——

門開。眾人呆住,一眼就看見裏面坐了個風騷的死神,對著他們陰測測地笑。

安棉唯唯諾諾地走進去,站在秀姑媽身前立馬認錯:“對不起……”

第三個字還沒發音完整,間木已經沖過來把她往身後一拉,一臉英勇地說:“不關她的事。”

這小屁孩……李秀表面上還是冷冰冰的嚴肅樣子:“我讓你說話了嗎?”

間木吃癟,身後的人這時繞到他身前又要開口解釋,他又用力把她拽到背後死活不讓她露臉。這次不是小事,雖然李秀和安棉是親戚,但李秀這個女人認錢不認人,指不定真會宰了自己的侄女。

“事情我大致上從電話裏了解了。”李秀啪地點燃了煙,“但我這個人公私分明,聽了那邊的陳詞也要聽聽這邊的。誰來跟我客觀地講述一下當時的具體情況?”

若幹人圍在門口默不作聲,一時間靜的可怕。

間木倒也習慣了這種事,平時相處不錯的人關鍵時刻總是以自保優先。

也不管李秀準不準他開口,間木盯著她的眼睛直言不諱:“那個導演看我不順眼我也看他不順眼,所以我們吵了一架,然後,然後你就知道了。”

不是的不是的!安棉拼命搖頭,聽李秀讓間木講述吵架的具體內容,她急了,掙脫間木的手跳起來捂住他的嘴巴,手上使了蠻力,捂的間木臉都變形了。

“不是的秀姑媽,不是這樣的!”安棉急的眼睛都紅了,“是我不好,這次是我不好,是我弄傷了貝娜,不關他們的事,不關木木間的事!”

李秀挑眉:“你弄傷她的?”

“我……我推她,她摔倒了……然、然後……”

“推她?為什麽?”

“她罵人……她罵、木木間……”聲音越來越小,畢竟對安棉而言,先動手的是她,難免解釋起來底氣不足。

李秀食指點著桌面:“罵的什麽?說來聽聽。”

安棉瞟一眼瞪著她的間木,埋著頭小聲地說:“很、很難聽……我說不出口。”

李秀點頭,眼睛掃向門邊:“當時誰還在旁邊?”

燈光師助理顫巍巍地舉了手。

“好,你來說。”

這件事本來也讓那個助理很氣,所以她一字不誤地把貝娜的話重覆給李秀。

間木其實也算是第一次知道那個女人到底罵了他什麽,可他聽了不覺得氣,反而是緊緊地盯著安棉,想張口說句什麽,無奈嘴巴上罩著她的手,倔的要死不肯松開,作對似的和他大眼瞪小眼。

間木被她的舉動弄的發笑,也不去扯她的手了,他微微張嘴,伸出舌頭朝她手心一舔。意料之中,安棉嚇的手一縮,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聽完燈光師助理的陳述,李秀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吩咐:“你們先出去,該幹什麽幹什麽。木木,你和棉花留下來。”

一群人逃難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李秀又看向安棉:“棉花,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

間木慌了:“都說了這事跟她沒……!”

“閉嘴!”李秀瞪他,“等下就輪到你了,少逞英雄!”

間木抿嘴,負氣地看向墻角。

安棉低眉順眼任憑處置:“秀姑媽說了算。”

李秀嘆氣,分外可惜地說:“本來這個月完了你就可以轉正,但今天又發生這種事,所以……這樣吧,棉花,你繼續實習三個月作為補償。”簡單地說就是繼續做白工三個月。

安棉沒意見,點了點頭。

間木哼了一聲,他就知道,這個奸商!

李秀轉頭看向間木,語重心長地嘆道:“木木啊,你說我該說你什麽好?你這個臭脾氣再不改以後怎麽混?”

“是他們不對在先。”

“這不是誰先不對的問題,有時候有些處境和身份,即便錯不在你你也要道歉,懂不懂?”李秀揉著眉頭,“那個導演有些背景,他說封殺肯定做得到,你不信明天去看,報紙上你肯定頭條!”

吐了口煙,李秀思索了一會兒,說:“這兩個月你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間木垂眼,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反倒是安棉聽傻了,腦子裏各種回音震的她耳鳴。

“為、為什麽?”安棉好半晌才發出聲音。

李秀深吸一口煙:“因為明天起,木木間會有很差的風評,有多差我現在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會毀掉之前接的很多單子,大多數公司在風頭過去以前是不會再找他拍片子了。”

安棉懵了。

一句話,就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沖動的動作。

李秀說:“棉花,你先回去吧,我和木木講點兒事。”

安棉渾渾噩噩地點頭,慢吞吞地離開了辦公室。

間木不放心她,急著問:“你要說什麽?”

李秀吐著煙圈,盯了他很久,最後轉身拿了份報名表拍在他的胸口上:“過兩天給我去參加這個。”

間木接過來一看,是那個很有名的聯合甄選季度賽,由SHIRLEY、春、ANSWER、DRAW四大模特公司舉辦的,基本上你想要在模特這個道路上有一個好的發展,只要能通過這個比賽就算成功了第一步。因為比賽的名氣很大,很多名模都是從這裏走出來的,據說每季度報名人數都是破萬。

李秀指著上面的關鍵字:“這個季度是男模。”

她說:“間木,只要你能通過這個,我就認可你轉型。如果失敗,你就繼續給我老實的呆在這裏,直到我允許你離開。”

2012年4月5日淩晨2:33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門作業沒做完,明天就要交,現在已經晚上六點了……好想掐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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