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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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年只有一科文化課,雙周的星期三下午,除此之外的課程,全都是那種上課只能上課課後還布置有兩三小時不見得能搞定的東西。

啊啊,畫扉頁好好玩~

木有文化課很幸福,全是專業課很不幸,寬面淚啊TTVTT!

[15]

在曼姐的幫助下,安棉這次拍的有驚無險,最後順利完成。當然,曼姐的幫助是無償的 ,木有任何金錢上的回報。

一拍完那個公司的片子,間木和海元又各自回到之前的崗位繼續完成其他的工作。

間木這邊依舊是由曼姐操刀,他們之間的默契是長時間培養出來的,對於間木的狀態,曼姐一直覺得自己對他是最了解的。直到那天,她有事去找李秀,臨時讓位叫安棉代班拍兩組,等回來時才發現,原來最了解間木,或者說最能讓他放松的人原來不是自己。是棉花。

啊……這算是好現象麽。

曼姐抱著手臂站在暗光的角落,看間木在安棉的指揮下肆意地展現著自己的狀態,沒有面對她時的緊繃與偶爾的做作,雖然說對一份工作的認真態度她很欣賞,但是現在這種完全把自己放開了展示的的樣子更是她所喜歡的。

壓力是相互影響而產生的,李秀說,雖然平時自己也是一副很隨意的樣子,但在拍照時總會散發出一種讓人不得不嚴肅對待眼前事物的隱形氣魄。現在看來,這個氣魄對間木而言是存在且帶有影響力的。

在曼姐出神時,安棉似乎有什麽想法和意見,間木聞聲走到機位旁低頭看她手裏的片子,說了幾句後兩人起了爭執,這是在和她合作時沒有過的狀況。間木從來都是很聽指揮的那種,攝影師讓他怎麽拍他就怎麽做,從不插嘴。

意見似乎有點兒大,安棉又吞吞吐吐地說不清楚,最後只得拿出數據線連上旁邊的電腦,導出片子在顯示器上看。

“我沒覺得不像。”間木拽著她的馬尾往反方向拉,迫使她不得不看向他,“又是覺得眼神不對?”說這句時帶了點不屑,因為安棉特別愛註意一些別的攝影師不放在首位考慮的要素。

“不是……你先放手,好痛……”救下頭發,安棉一邊揉後腦一邊道,“這套衣服的官方主題是‘暗戀’啊,這種有些粉嫩的淺色需要的表情是……是……”半天也擠不出關鍵詞,她的拳頭都握緊了,“很那個……少女……不,不是……嗯……就是那個啊,那個……@#¥%……TVT!”最後她扶額認輸了,言語不能是大忌啊。

鵪鶉看的幹著急,沖上來按住安棉的肩膀替她解釋道:“這麽說吧,就是你very very very very love a girl……哦錯了,boy……不,也不對……”盯著眼前的人妖好幾秒後,因為實在不知道該當著一旁的無知群眾表達“木木間”的暗戀對象性別,其實她完全可以用“一個人”來替代男女,但是人有時候腦袋會卡殼思維會短路,於是鵪鶉糾結了,忍不住罵了一句“臥槽”。

間木:“……”

曼姐看笑了,走過來接班,一邊道:“我懂棉花的意思。”

間木擡頭看她。

“嗯,這樣說吧,”她摸摸下巴,意有所指地講解,“就像鵪鶉說的,你喜歡一個人,非常非常喜歡,你不想讓她發現,但又控制不住這種情感,那種交織的情緒下所會有的表情,懂?“

看他模模糊糊的眼神,曼姐笑了笑,轉身拍拍安棉的頭:“辛苦了棉花,休息吧。”

安棉受寵若驚地點點頭,小聲地嘀咕著“不苦不苦”。能當曼姐的臨時助手她已經非常感激了。

這時間木已經站回了原位,等待曼姐的指示。

見他已經準備好了,曼姐讓助理重新測了一次光後,對了下焦距,開始重拍剛才不成功的那組。

她的身後,安棉和鵪鶉一道往門口走,安棉走在鵪鶉前面,鵪鶉似乎看見了什麽,一把拉住前面人的手臂,忍俊不禁地說:“小棉花,你的襪子很surprise哦!”

安棉一楞,低頭一瞧,囧啊囧,她右腳的那只襪子穿反了。其實普通的正反兩面穿反都還好,但她是上下穿反,腳跟那塊區域突兀的黑色此刻正醒目地亮在腳背上,皺皺的鼓了一坨。

安棉窘迫的臉都紅了,趕忙躲進黑暗的角落裏,自以為沒人看得見,一手扶著墻踢掉鞋子,彎下肩拉扯著襪子,中途因為沒站穩還原地跳了兩下,最後被鵪鶉扶住。

這些間木都看在眼裏。

曼姐讓他看鏡頭外的位置,光線主要是四分之三側光,正面給的柔光,站久以後眼睛也能適應光線,於是便把角落裏那一幕看的清楚。

註意力就是,因為某種吸引而奪去你的視線。

那瞬間,間木的表情可以說是這幾十個快門以來最到位的,那種微微皺眉帶了些隱忍的表情,完美到虜獲住了周遭所有人的視線,連曼姐都看的呆住了,呆後的反應是驚與恐,她幾乎立刻大叫一聲:“木木間!”

這一聲拉住所有人的視線,間木也是被她吼的一楞,詫異地回頭,只見曼姐咬著指甲用他不明白的眼神瞪著他。他從沒見過她這麽嚴肅又緊張的樣子,這是第一次。

“抱歉木木,”片刻後,曼姐揉了揉眉心,“我不該誤導你。”

*******

這周六間木要回學校報道。

說起來今年的暑假過的特別快,總覺得沒怎麽數日子兩個月就沒了。

當然,回到普通的生活中後他又把自己覆原成低調又隨意的打扮,越長越長的頭發紮成小束,額發亂糟糟地四處亂飄,架了副平光鏡,套上和大家一樣毫無特色罵名昭著質量其差畢業後都不想拿來擦地板的校服。

不過,低調是低調,可畢竟是能當上模特刊登在雜志封面與街頭海報的臉,有些東西是隱藏不住的。肯定的是,總有前赴後繼的女生懷著少女情懷或大膽主動或故作矜持地找上他路過他聊到他乘以N次方。而間木,面對傳說中的情書,只有面癱這一種表情。

他是個很怕麻煩的人,從很多方面來說,他只想過簡單又安靜的生活,不想有人支配他的行為,更不想每天聽那種很吵的女人在他耳邊一再重覆的問他“你喜歡我嗎真的喜歡我嗎有多喜歡我呢”這種話。

這天返校時,校門旁有位大叔坐在自己帶的小凳上賣著竹籃裏的小兔子,學校門口偶爾會有這種臨時攤販,專門售賣出生沒多久一臉萌樣的求包養的小動物,雞鴨兔狗樣樣俱全。這種可愛的東西難免容易吸引很多女性顧客,外加上價錢不算貴,好幾個女生都心血來潮地掏了腰包,至於這只兔子的下場是餓死還是煮來吃也沒人知曉。

間木沒理會,直端端地進了校門。今天秀爺特許他一天的假,他想早點兒回家吃飯洗澡睡大覺。

出來時那位大叔還沒走,圍觀的人少了許多,讓他得以看清籃子裏的東西。嗯,還剩一只灰色的很醜的家夥沒有賣掉。

間木本來只是無意看了一眼,沒想到剛好和那只醜兔子對上眼,一人一兔對視兩秒後,兔子怯生般低了頭,眼睛卻以由下往上的角度偷瞄他。

嘭,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斷掉。

等他回過神時人已經頓在籃子前,鬼使神差地掏了錢買下了那只兔子。

付了錢後,間木把兔子從籃子裏逮出來,揪著它的耳朵舉到臉前與他平視。

“……真像。”

和某個呆子的表情一模一樣。

然後,間木給這只兔子取了個名字,叫“阿呆”。

回到家時,他剛把鑰匙掏出來,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陣哭鬧聲。

鄰居是個單親媽媽,兒子剛上小學,和他是那種偶爾在樓道裏遇見會點頭打招呼的淺薄關系。

貌似是門沒合上,母親的打罵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哭什麽哭,就知道哭!你是個男孩子,不可以哭!”

最後那一句,卻讓他手裏的鑰匙一下子插歪了孔。

腦海裏是哪天曼姐對他說的話。

她說:“抱歉阿間,我不該誤導你。”

她說:“你知道嗎,你剛才,居然露出了男孩子的表情。”

對於木木間而言,這是危險而致命的。

其實想來也覺得好笑,他居然為了自己像個男生的樣子而驚慌失措。

唯一慶幸的是,不像那些搞美容或是別的與女人息息相關的工作的男人,會因為職業和環境的影響變的很娘,他還好,可能性格和家庭因素,使得他相當叛逆的那一面強留了自己很要強的少年心理,削弱了體內雌性激素增長過盛的幾率。

“男孩子啊……”

間木看著鏡中的自己,伸手扯了扯臉皮,而後埋頭,摸著自己瘦的都快凹進去的肚子和一身清晰明了的肋骨,再擡頭,看著自己嘴唇邊一圈淺淺細細的絨毛,皺了眉。

已經十六歲的年齡,卻連胡子都沒怎麽長,以前總是引以為傲穿什麽女裝都是細胳膊細腿的身材,現在突然覺得有些不堪入目。往體重計上一站,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自己,竟然才九十斤出頭。

間木蹲在體重計上盯著無法突破的兩位數,好一陣後,他捂著後頸埋頭嘆了口氣。

光長臉也不行啊,是不是該去打一針催肉素呢?

*******

開學的前一天,間木還是去了趟公司。

昨天晚上在電話裏聽鵪鶉說,安棉之前當主力攝影師的那個廣告被合約方給肯定了,對方還致電給安棉說希望能有再次合作的機會。

他幾乎能夠想象得到某個人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呆傻表情和結結巴巴回答著“好”的樣子,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掛了電話後心情奇好地給阿呆多餵了一把草,看它一見到吃的也不怕生了,吧唧著嘴巴自顧自地咀嚼起來,兩邊的胡須一上一下的動著。

第二天難得在沒人武力的勞作下早早的醒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公司裏見見某個人的臉,把三餐都塞進阿呆的籠子裏就匆匆地出了門。

一進攝影棚就看見安棉站在黑漆漆的老地方專註地看曼姐拍攝。

間木強迫自己控制住表情,慢慢走到她身旁刻意地咳嗽一聲。

安棉回頭,楞了一下,結巴道:“Zi……早!”

“嗯。”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手卻不知該放哪裏,最後插進褲兜,他說,“聽說,嗯,上次的片子很成功?”

“啊……?哦哦!”明白他說指的,再一回想起這件事,安棉收斂不住歡喜。別人不會懂,這個肯定對她來說有多大的意義,她甚至可以為此替她的秀姑媽做更久的百工也覺得值。(看人家李秀把侄女調、教的多好=L=!)

“嗯!”她笑的眼睛都彎了,“謝謝你們!”

間木突然很想伸手把她的臉蒙起來。

突然又有人推門進來,兩人一起回頭,見是李秀,她的身後還跟著另一個陌生的男人,齊齊朝安棉這邊走來。

李秀走到安棉身邊,一臉神秘地說:“棉花,猜猜他是誰?”只是她沒料到,安棉在看了身旁這個男人好幾秒後,突然滿臉驚詫地指著他“你你你你……!!”地叫起來。

他們認識?李秀完全沒料到這一點,然後下一秒,她傻了。

身旁的男人伸手壓下指著他鼻子的手,低下頭在安棉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久不見,棉花。”他笑著這麽說。

李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間木,果然,這小子一臉被雷劈的表情。也難怪,先不說這個男人的舉動,安棉被他這麽吻了一下居然沒什麽反抗,反而非常欣喜地拉住他的手高興地說:“齊、齊麟你回來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還沒等到對方開口,曼姐在另一邊高喊了一聲:“棉花!”,安棉回頭啊了一聲,然後又轉身對他說“等我我馬上過來”就匆忙跑了過去。

等棉花一離開,李秀小聲地喊:“Ky……”一個英文名發音還沒吐完,她看見齊麟把食指比在嘴前,表情是神秘莫測。

他笑著說:“暫時不要告訴她。”

“……好。”

而間木,因為那個親吻,至今還處在極度的震驚中,眼神也離不開這個男人。

啊啊,比他高呢,肩膀也比他寬,手掌也很大,看起來比他成熟比他穩重。雖然也瘦但看得出來有精瘦的肌肉,手裏端著一臺價格不菲的單反,那動作和安棉有幾分相似。

註意到間木的視線,齊麟回頭,禮貌性地點點頭。

那時間木突然想,這樣的人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吧。

他突然有些想把自己藏起來的欲望,但更多的,是把安棉抓過來當著他的面用力地抱狠狠地吻給他看的沖動。

距離新學期的第一堂課,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這一年的計劃是?

2012年3月1日晚23:56

最近又變成吃貨的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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