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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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是人都看的出來,最近木木間同學的心情很不好,大家都認為是由於這個突如其來的男模造成的。當然,這的確是首要原因。

海元的跳槽一度成為近期的熱門話題,無論是報刊雜志還是網絡論壇,都在熱烈的討論猜想緣由。如果是別的公司倒還好,偏偏他跳槽到從來只“出售”女模的秀色。於是乎,從海元到秀色,最後難免牽扯上秀色的招牌——木木間。

有人說,是不是公司認為木木間快過氣了,於是重新找了棵搖錢樹。但立馬就被網友駁回,說是就算過氣也是幾年以後的事,現在的木木間至少還能紅個兩三年。

也有人說,秀色終於發現了男模的市場客觀性,經不住金錢的誘惑決心轉行,不再走單一的女模經營路線。這個猜測的認可度相當高,很多人都讚同這個說法。

但無論怎樣,海元的到來讓秀色的關註度一夜飆升,甚至他來工作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兩份廣告商的邀約,價錢也是相當可觀,李秀欣然接受,立刻著手開工。而那幾天,間木獲得了意外的休假。

這不是好事。

就如他預期的猜想,公司現在果然都把全部精力投給了那個男人,忙的不可開交,但很多女同事是痛並快樂著,每天都對著海元星星眼不然就是流口水。

正所謂,難過美男關啊= =。

平時那些會停下來和他聊上好幾句的人現在也是匆匆忙忙地擦肩走過,偶爾看見了也是招呼一聲就走,沒辦法,老總有令,三天內要拍完所有海元的新廣告。一時間,被忽略的間木又氣又委屈,卻也無可奈何。

有天他偷偷去探班,直到那時間木明白,自己不得不承認海元的魅力,同作為男人,他都看傻眼了。

雜志上的帥哥看了無數多,也曾和一線的男模合拍過服裝廣告,卻從沒有誰能像海元那樣抓住他的視線。放佛完美這個詞完全招架不住般,他的眼神他的動作,一個男人該有的魅力與張力完完整整地輻射著。

曼姐讓他繃住臉,他的表情可以在一瞬之間冷凝下來,桀驁與不屑霎時流露,微微偏過一些角度側著眼看向鏡頭,周身的氣場擴散開來,看到人汗毛豎起。

曼姐又讓他笑,上一秒的冰山臉又能在下一秒變換成秒殺無數少女心的陽光俊顏,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微微閉了眼,低著頭拉著外套的領口,隨性而自然。

同一件西裝外套,他流暢地表現出了商場與家庭這兩種完全對立的氣息。

間木如何不服。這個男人的能力遠在他智商,與他相比,不論是從年齡還是工作閱歷,自己都太嫩了。

他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好不容易自我安慰著咽下了這口氣,卻又在下一瞬間直逼咽喉。

間木看見了安棉。

最近因為海元的事都快把這個呆子給忘了。這會兒她正站在攝影棚裏,站在她常呆的那個黑暗狹小的角落裏,倚靠著那張堆放雜物的老舊木桌,手裏捧著她心愛的單反,目不轉睛地盯著燈光下的海元看。

那個表情他再熟悉不過,那種被美好事物所吸引的看到呆傻住的樣子,以前總以為自己而頻繁地流露,且整個公司裏也只有他才能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

現在是因為這個海元。

間木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

本來只是想在門外偷看幾眼就走的,這下他忍不住了,一股無名的火氣直往上竄,他抿著嘴把門縫推的大一些,側身鉆了進去,趁著工作人員特別是女人都圍在前面看海元拍照,他沿著墻邊悄悄走到安棉身邊,見她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想掐死她的沖動迫使他伸了手,握著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掰過來面對他。

直到安棉露出驚嚇的眼神,間木才發現自己太沖動了。他讓她看向了自己,然後呢?心裏卻沒有任何下一步的指示,慌的手指一顫,卻礙於顏面沒有松手,反倒是加強了些力度,捏的她臉變了形,嘴巴翹的像豬,醜醜的,心裏這才舒服了一些。

“看什麽呢?”

“=口=……!!!”安棉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喉嚨裏咕嚕了半天,因為被捏著臉,吐字不清不楚,“找、找上活(早上好)!”

當然,間木也是沒聽懂的,挑了挑眉,這才松了手,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手無措的在身側晃了晃,最後幹脆揣進褲包裏。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帽短袖衛衣,裏面當然是裝著他□的假胸部的=L=,下身一條寬松的七分休閑褲,腳上一雙帆布鞋,額發隨意地用發卡別成三七分,露出不是很明顯的眼妝,手放在褲兜裏,那樣子非常有“木木間”的範兒。

可安棉不這樣想,她瞟了一眼還在拍照的海元後,立刻轉頭把間木的手從包包裏拉出來,緊張兮兮地說:“你要有、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間木只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外加上他平時就喜歡對著她幹,看她著急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他就心情大好,於是掙脫了她的手,再次放回褲包裏,不屑道,“你管我!”

安棉淚,我這不是為你好麽TVT!她又往另一邊看了一眼,然後不屈不撓地糾正間木的站姿。

間木沒近視,沒幾下就發現她老往海元那邊偷看。本來跟她反著幹了一陣心裏的煩躁都漸漸消失了,這下又不爽起來。

這次他沒甩開她的手,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低了肩盯著她的眼睛,她一縮脖子想埋頭他就伸出另一只手拽她的馬尾,強迫她仰頭看他,然後一字一句地問:“安棉,你不會是跟那些花癡一樣也喜歡他吧?”

就像發現了病痛的癥結,卻又不知道癥結的起因,這個問題一出口,心裏堆積的郁結與煩悶剎那膨脹,滯住了他的呼吸。

他盯著她,眼也不眨地等著答案。

安棉卻傻了,腦子裏的粗神經把這個問題運轉了一遍後,無比囧地想:我就是喜歡菊花大哥……的頭發!也不會那個掃把星啊!

可這個思想回路間木不知道,她的表情在心情覆雜的木木同學眼裏就成了“被人發現了秘密所以很驚訝”的樣子。

不爽,相當的不爽。

就在間木準備馬上兩句以洩心頭煩躁的火氣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棉花”。

兩人一同回頭,只見海元正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倆的動作,笑的促狹。

怎麽看怎麽像間木要強吻安棉……

一看見海元安棉就頭皮發麻,她三兩下擺脫了間木的鉗制,一臉英勇地擋在他身前,仰著頭看著高大的海元同志傻笑道:“哈哈哈……你不是,不是在拍照嗎?”

“嗯,中場休息。”連聲音也是那種容易讓女人迷醉的低沈類,說完又看向間木,一語雙關道,“你們感情很好?”

安棉才發了b音,一條手臂驀地從身後繞過來勒住她脖子,頭頂傳來間木不冷不熱地聲音:“對啊,我們是好閨蜜!”

“哦……”海元拿拳頭掩住嘴角的笑意,“最近確實很流行你這種閨蜜。”

安棉剛好看了某部電影,一下子就聽懂了,忙慌張地亂舞著手打哈哈:“我是他跟班,不,不是,我是他助理,助理而已!”

“那一定很……辛苦吧?”海元突然低了上身,縮小兩人視線的角度,伸手輕輕握住對方的一條手臂,問,“棉花,來給我當助理吧?”

還不等安棉回答,間木就這勒住她的姿勢,另一手環過她的腰,帶著她後退一步與海元拉開距離,言語在下一秒已經快於意識地脫口而出:“不許叫她棉花!”

一個本就是自己很討厭的家夥,奪了自己的地位搶了自己的風頭,現在還來和自己身邊的人搞親密,怎麽不反感?他簡直覺得和這個海元已經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海元不傻,早看出間木對他有敵意,也不揭穿,只是很客氣地說:“大家都這麽叫。”

“別人我不管,你不行就是不行!”怎麽說也是十六歲的小孩子,倔起來的時候什麽道理都不講。

海元也不理他,只問安棉:“棉花,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迫於身後某人施加在手臂上的壓力,她是很想說不的,海元看出了她的意向,站直了身,狀似無意地說:“對了,那天宴會……”

“可以!”安棉幾乎是吼出來的,“隨、隨便你怎麽叫!”

間木瞪大了眼把安棉給看著,見她吼完後立刻縮了腦袋當鴕鳥,心裏只剩一個想法:掐死她吧現在就動手趕緊掐死這個女人吧!

海元笑了,正想說什麽,曼姐那邊開始叫他開工,他只得禮貌地點點頭現行走開了。

等海元一走,間木一下子扳過安棉的身子,右手掐著她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不錯啊棉花,這才幾天呢,已經發展到這麽親昵的地步了?”

安棉一腦袋冷汗,眼睛到處亂看,皮笑肉不笑道:“就……一般般,而已,呵呵呵……”

“一般般?”間木挑眉,“一般般到溫言細語地請你去給他當助理?”

“不是你想的……那樣。”安棉突然覺得委屈,要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家夥,她也不用那麽擔驚受怕地提防著那個男人。

間木並不知道其中過往,他的立場很主觀,外加上這幾天煩心事堆一塊兒了,忍不住拿安棉發氣:“趁我不註意就去勾搭別的那人?你是不是覺得他很紅,覺得跟著他比跟著我有前途?是不是也覺得我遲早要過氣所以提前找個長期飯碗當靠山?是不是就喜歡聽帥哥溫柔地叫你棉花棉花?是不是,嗯?”

劈頭蓋臉地一番冷嘲熱諷。

不是不知道他的毒舌,可是本來就很受氣很委屈的安棉聽他這麽胡亂冤枉自己一番,酸楚與怒意一並湧上腦袋。

“那又怎樣?關你、關你什麽事啊!”

可棉花畢竟是棉花,一吼完就歇菜了,肩膀一抖再不敢擡頭,老老實實地等著挨一頓揍。

安棉這一吼把間木吼懵了,依賴是沒見過她這麽大聲地為自己辯駁,二來,這話戳中了要害。

是啊,關他什麽事?

間木眼角一抽,他惱他羞,面子有些掛不住,不想道歉更不能再發脾氣。悻悻地松開手,看她依舊不肯擡頭看他,只是胡亂地揉著被他掐紅的脖子。

關他什麽事呢。

“的確,不關我的事。”

又呆又傻又蠢又笨的家夥。

“隨便你。”

隨你要走要留,再與我無關。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見間木消失在視線裏,安棉低頭看著手裏的相機,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又惹他生氣了……

她也不想的。

那天晚上間木喝醉了,在包間裏把衣服撕成了兩半,帶著矽膠假胸部被她騎在身下的囧樣正好被海元看到。

安棉當場就傻了,跳下沙發沖到門口把他拽出去,一面拉上門,下意識覺得這樣做的話或許對方就什麽都沒看見。

當然的是,海元看的一清二楚,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到了。

“你你你你怎麽在在在這裏?!”大哥你怎麽沒把粉絲踩死啊!

海元不愧是專業模特啊,表面還是相當淡定的,他擡手將一盒東西交到安棉手裏,說:“你掉在臺上的。”

安棉一看,我勒個囧,居然是那盒套套=L=!

還來不及說什麽,又聽海元道:“秀色比我想象中有能力啊。”

“誒?”

“不是麽?居然可以欺瞞掉所有人,欺瞞了這麽久。”

“……”果然是看見了TUT!

“看來我進了一間很有意思的公司。”

安棉一咬牙,把盒子往胳膊下一夾,雙手合十舉到頭頂,誠懇地低頭請求道:“拜托你不要說出去!拜托你!”

海元楞了一下,而後抱著手臂,換了只腳做支撐點,表情像是在思索,眼睛一順不順地註視著安棉的發頂。

氣氛分外詭異,就在這時,鵪鶉回來了,她抱著不知哪裏找來的衣服剛喊了聲“小棉花”就發現旁邊還有個人。這人她認識,問題是這人怎麽會在這裏?

“你們……?”

安棉慌了,“不能讓別人知道海元發現了間木的秘密”這個判斷在腦子裏形成,於是立刻抽出胳膊下的東西舉到身前說:“他來給、給我送這個!”

“……”鵪鶉石化了,她不瞎,“加倍潤滑,盡情盡性”和“十二只裝”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安棉更要龜裂了,心裏連連祈求老天下塊豆腐把她砸死算了,找什麽理由不好偏偏找了個這個理由OJZ!

看著鵪鶉一臉“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默默地退進房間再反鎖上門,安棉扶墻,一臉掛面淚……

海元卻在這時笑了。

他真的忍了很久了,一開始以為這個安棉是那種為了吸引人註意而故意裝瘋賣傻的人。因為身邊實在有太多形形□的女人以各種方式引他註意,偶爾他也會逢場作戲,所以潛意識裏總認為,那些獨特的表現都是刻意為之。

現在他確定,這個安棉不是裝傻,是真的有點天然呆。

因為還有他要上臺的節目,不再久留,海元輕咳一聲拉回安棉的註意,道:“嗯……小棉花,明天公司見。”看到意料之中因為稱呼而驚詫的表情,他輕笑著把手放進褲兜裏,轉身走了。

等安棉反應過來時人早不見了,只剩走廊裏回蕩的足音。

沒有威脅,沒有封口費,沒有交換條件。可這樣的家夥才是最危險的不定時炸彈。

而倒在裏面醉的不省人事的間木渾然不知未來的變數。

是越過年少的腳步聲,倒計時已然開始。

手稿:2012年1月15日晚 22:31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在家寫文特別累,因為我家人特別是我媽,雖然表面上沒說,但是心裏並不是特別支持和喜歡我幹這種在他們眼裏不怎麽正經的事,於是我總是寫的偷偷摸摸的,每天都像打地道戰,偏偏她又退休了,成天沒事呆在家裏晃,又不許我關門,弄的非常尷尬,躲躲藏藏的寫著碼著,她來了我還得裝作在做別的,然後就被她一頓罵說我成天對著電腦玩兒,又傷眼睛又傷頸椎,劈頭蓋臉的說了一氣,我還沒法反駁,心裏特別憋屈還只能忍著。

所以真的很抱歉,我確實沒辦法保證更文的時間。

其實我也不推薦追連載,我個人就不喜歡追未完的文,覺得吊著胃口很糾結,所以大家就扔在那兒別管吧,三五個月的再來看看什麽的=L=……反正收藏和閱讀量這方面我還算看的開,當初頂著個位數的收藏也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寫了二十萬字,後來才慢慢有更多的人來看的。

本來碼字就是我一個業餘的興趣,腦子裏有一堆東西想講給別人聽,僅此而已,不在乎聽眾的多少。

所以大家不要追文了,把我放養了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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