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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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直嗡嗡地震個不停。
李雪蓮將手機遞過來, 她按了拒接, 之後電話就再也沒有響過了。
卿卿莫名地松了口氣，可心底卻猶如被人戳了個洞, 空蕩蕩的，透心的涼。
說到底, 還是有情。
否則的話，她也不會任由手機一直響了一個上午。
現在她親手按下了拒接，倒也算是徹底斷了。
當務之急, 她也沒有閑心去想其他的事, 那兩百萬的欠款就像是懸在頭上的刀,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
那直播上的主播大賽正式拉開帷幕，卿卿參加了這個比賽，接下來的這一個月，她都要全力以赴, 一定要拿到名次, 不然等待她們將是一片黑暗。
為期一個月的主播大賽, 算是直播裏一年一度的年度盛典。
最為全球最大的華語直播平臺，每年一度的比賽盛典弄得極為熱鬧。
最受人矚目的，就是女主播頻道的第一名，只要能拿到頭名, 那麽接下來一年，可以讓一個之前默默無聞的小主播, 一躍成為平臺裏最炙手可熱的當紅女主播。
比賽的第一段流程十分簡單粗暴, 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內, 參加比賽的主播，獲得的個人所得票數越高，全站不同頻道按票數排名，選出前五十的進入第二輪比賽。
而個人票獲得很簡單，一塊錢就是一票，也有簽到送票，但是更多的就是看觀眾砸了多少錢。
錢多錢少，直接決定了主播的名次。
說白了，這其實是平臺圈錢的一種方式，但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主播，明知道都是騙錢的，偏偏就是會前仆後繼的人為這個比賽砸錢。
卿卿認認真真地看完了這個比賽規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忍不住皺起了一對小眉頭。
這個比賽歸根結底還是錢。
她直播的時候和觀眾互動不多，所以平時得到的禮物雖然不少，但是想來在這種比賽中是壓根就不夠看。
原本的躊躇滿志，如今認清了事實，就像兜頭一盆冷水。
將她澆個透心涼。
只是就算前路再多的坎坷，她也要硬著頭皮走下去，畢竟這是她山窮水盡時唯一一條路了。
家裏本來就有電腦，卿卿將攝像頭的位置挑好，對著她的書桌，找出了一本畢淑敏的散文集。
這本書還是當年她去書店買回來了，當初看完了就丟在了一旁，卻沒想到還有再翻開的時候。
登上直播，攝像頭對準了桌上攤開的書。
這段旅游卿卿在微博和直播間裏請了假，差不多已經一個禮拜沒有直播了。
期間除了在旅游的時候，發了一張大海的照片外，剩下的無論評論裏的眾人怎麽催促，都沒有開直播。
直到今天早上，她發了個開直播的通知，告訴粉絲她今天繼續恢覆直播。
卿卿一打開直播，直播間裏滯留了幾萬個留守兒童，一看到她上直播了，彈幕飛快地將整個直播間淹沒了。
“嗚嗚嗚，卿卿終於想起我們了——”
“吾等在後宮爭得你死我活，卻沒想到主播卻是個狠心之人。”
“獨守空閨啊啊啊！”
“冷宮好冷好冷好冷冷冷冷——”
一群戲精上身，卿卿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清脆的笑聲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觀眾頓時炸了。
“卿卿的笑聲好甜。”
“你們都讓開，卿卿是我的！”
“沒有主播的日子，我有失眠了。”
“你們沒有事吧。”
“噗嗤——”
還有更多人，在問卿卿關於地震的事。
“我看到微博上的定位是海南，主播沒事吧？”
“我好怕那個請假條一直無限延期啊！”
“剛剛那一聲笑，我心裏大石頭終於是落地了。”
“主播安全回來了就好。”
……
卿卿一條條飛快地看著直播間裏的彈幕，心底像是曬過太陽的棉被 ，又暖又軟，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有那麽多人關心著她。
深吸口氣，卿卿開口道：“我沒有事，謝謝大家的關心。”
至於其他的多餘的話她沒有說，只是專心念書。
“這本書是我以前在學校附近的小書店買的，當時在小書店的書架上全都是青春小說，這本書我還是從最頂層的角落裏翻到的。”
卿卿似有回憶，“當時我太矮了拿不到頂上的那本書，還是一個人很好的小哥哥幫我拿下來的。”
這件事她隱約有點印象，因為那本書她踮起腳也夠不著，書店的聲音又好，老板在和其他顧客結算，她也就沒有想打擾他了。
正準備走的時候，身後忽然貼上了一個人。
比當時還是愛蘿蔔頭的她高了許多，她盡數被他罩在身前，狹小的空間裏盡是他身上好聞的皂角味。
不知道當時她是否是太驚訝了，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從他的懷裏掙開。
卿卿看著他伸出手幫她拿下頂上的這本散文集，遞給她。
她楞楞接過，這才反應過來，她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
趕緊想要從他身前跳開，只是頭皮一陣刺痛，倒吸了口冷氣。
“咦——”
頭頂傳來了溫潤的男聲。
卿卿下意識擡頭，頭發絲卻勾住他胸口的紐扣，她一動，連累著一小塊頭皮都被牽連著。
男人伸出手放在她的腦袋上，“你不要動。”
聲音像是春天開的杏花，帶著暖暖的溫度，她一下子楞住。
“等等啊。”
如同有魔法一般，她真的停在了哪裏，等他幫她解開紐扣上的頭發。
她能感受到，他的動作很溫柔，盡量不去弄疼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這是她第一次離男人那麽近。
她知道自己有病，同桌從小到大只和女生坐，男生一靠近都渾身難受。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覺得難受。
頭發解開的前一秒，身旁忽然傳來了同桌喊她的聲音。
她莫名心虛，下意識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顆她纏住的紐扣應聲而崩，落在地上，滾軲轆地滾出了老遠。
她擡頭，發現他襯衣上的紐扣缺了一個，她立刻低頭去找。
順著剛剛紐扣滾的軌跡，從旁邊的書架底下找到了那顆紐扣。
只是等她再回到原地的時候，卻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當時她還在整個書店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圈，只是卻沒有找到那個人。
說起來，那顆紐扣還在她的百寶箱裏靜靜躺著。
卿卿隨口將這個小故事說了出來，卻沒想到，彈幕裏一群人忽然興奮了。
“好好好浪漫！”
“我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主播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妹子，不要問我怎麽知道的【微笑】”
“這樣的情節，真的看臉的啊！”
“那顆扣子還在嗎？”
卿卿看到這條彈幕的時候楞了楞，因為他的網名就是“我見卿卿多嫵媚”。
“……”
也有人看到了這條彈幕。
“嫵媚兄，這個用戶名很騷氣。”
“樓上 10086”
“話說，我也想看看那顆紐扣誒。”
……
眾人的註意力莫名轉移到了那顆紐扣上。
我見卿卿多嫵媚又開口了。
“如果找出來，我刷十個大禮包。”
“我草草草！參見土豪！”
“十個大禮包，這是要上主站頭條的節奏。”
“主播找出來！”
……
卿卿一楞，大禮包就是直播間裏，所有禮物的大集合。
直播間裏有些貴重的禮物，像是一個海洋之心就要小一萬，大禮包是所有禮物都刷一遍。
總的算起來，一個大禮包就要五萬多。
這人一下刷十個，也就是五十萬。
卿卿捏著書半響沒有出聲。
但是顯然，直播間裏的人已經的嗨瘋了。
他們自己送不起大禮包，但是接不住有人誇下海口說要刷十個，送不送得出暫時兩說，但是確確實實將直播間裏的氣氛炒熱了。
“主播還楞著幹什麽，去找啊！”
“主播快去找！”
“我想看嫵媚兄刷十個大禮包。”
……
百寶箱倒是不用找，她一直都把那個小箱子放在書桌的抽屜裏，只是很久沒有翻出來了。
眾人一直都在朝著要她去找出那顆扣子。
卿卿咬唇，彎腰從抽屜裏拿出那個小鐵皮箱。
這個箱子裏有很多她曾經當成寶貝的東西，那顆紐扣也是鬼使神差放了進去，如今卻沒想到還有翻出來的一天。
暗紅色的鐵皮小盒子上面積攢了一層厚厚的灰，卿卿略略吹散了上面的灰塵，然後打開了蓋子。
裏面的東西，有些因為歲月的流逝，褪去了顏色。
她在角落裏找到了那個用紙包住的白色紐扣。
慢慢打開來，白色紐扣在這樣年覆一年的時間裏，藏在這小小的盒子中，依舊沒有人褪去它的光芒，上面的小水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就是這顆紐扣。”
卿卿捏著手裏的紐扣兀自出神。
她當時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就連他的聲音，她也記不大清了。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把這個放進盒子裏。
“定——【我見卿卿多嫵媚】送給主播【卿卿】十個真愛大禮包。】
手機另一頭的盛朗躺在病床上。
望著屏幕裏的那顆紐扣，忽然笑得和路邊盛放的杏花一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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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蓮將手機遞過來, 她按了拒接, 之後電話就再也沒有響過了。
卿卿莫名地松了口氣，可心底卻猶如被人戳了個洞, 空蕩蕩的，透心的涼。
說到底, 還是有情。
否則的話，她也不會任由手機一直響了一個上午。
現在她親手按下了拒接，倒也算是徹底斷了。
當務之急, 她也沒有閑心去想其他的事, 那兩百萬的欠款就像是懸在頭上的刀,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落下。
那直播上的主播大賽正式拉開帷幕，卿卿參加了這個比賽，接下來的這一個月，她都要全力以赴, 一定要拿到名次, 不然等待她們將是一片黑暗。
為期一個月的主播大賽, 算是直播裏一年一度的年度盛典。
最為全球最大的華語直播平臺，每年一度的比賽盛典弄得極為熱鬧。
最受人矚目的，就是女主播頻道的第一名，只要能拿到頭名, 那麽接下來一年，可以讓一個之前默默無聞的小主播, 一躍成為平臺裏最炙手可熱的當紅女主播。
比賽的第一段流程十分簡單粗暴, 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內, 參加比賽的主播，獲得的個人所得票數越高，全站不同頻道按票數排名，選出前五十的進入第二輪比賽。
而個人票獲得很簡單，一塊錢就是一票，也有簽到送票，但是更多的就是看觀眾砸了多少錢。
錢多錢少，直接決定了主播的名次。
說白了，這其實是平臺圈錢的一種方式，但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主播，明知道都是騙錢的，偏偏就是會前仆後繼的人為這個比賽砸錢。
卿卿認認真真地看完了這個比賽規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忍不住皺起了一對小眉頭。
這個比賽歸根結底還是錢。
她直播的時候和觀眾互動不多，所以平時得到的禮物雖然不少，但是想來在這種比賽中是壓根就不夠看。
原本的躊躇滿志，如今認清了事實，就像兜頭一盆冷水。
將她澆個透心涼。
只是就算前路再多的坎坷，她也要硬著頭皮走下去，畢竟這是她山窮水盡時唯一一條路了。
家裏本來就有電腦，卿卿將攝像頭的位置挑好，對著她的書桌，找出了一本畢淑敏的散文集。
這本書還是當年她去書店買回來了，當初看完了就丟在了一旁，卻沒想到還有再翻開的時候。
登上直播，攝像頭對準了桌上攤開的書。
這段旅游卿卿在微博和直播間裏請了假，差不多已經一個禮拜沒有直播了。
期間除了在旅游的時候，發了一張大海的照片外，剩下的無論評論裏的眾人怎麽催促，都沒有開直播。
直到今天早上，她發了個開直播的通知，告訴粉絲她今天繼續恢覆直播。
卿卿一打開直播，直播間裏滯留了幾萬個留守兒童，一看到她上直播了，彈幕飛快地將整個直播間淹沒了。
“嗚嗚嗚，卿卿終於想起我們了——”
“吾等在後宮爭得你死我活，卻沒想到主播卻是個狠心之人。”
“獨守空閨啊啊啊！”
“冷宮好冷好冷好冷冷冷冷——”
一群戲精上身，卿卿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清脆的笑聲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觀眾頓時炸了。
“卿卿的笑聲好甜。”
“你們都讓開，卿卿是我的！”
“沒有主播的日子，我有失眠了。”
“你們沒有事吧。”
“噗嗤——”
還有更多人，在問卿卿關於地震的事。
“我看到微博上的定位是海南，主播沒事吧？”
“我好怕那個請假條一直無限延期啊！”
“剛剛那一聲笑，我心裏大石頭終於是落地了。”
“主播安全回來了就好。”
……
卿卿一條條飛快地看著直播間裏的彈幕，心底像是曬過太陽的棉被 ，又暖又軟，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有那麽多人關心著她。
深吸口氣，卿卿開口道：“我沒有事，謝謝大家的關心。”
至於其他的多餘的話她沒有說，只是專心念書。
“這本書是我以前在學校附近的小書店買的，當時在小書店的書架上全都是青春小說，這本書我還是從最頂層的角落裏翻到的。”
卿卿似有回憶，“當時我太矮了拿不到頂上的那本書，還是一個人很好的小哥哥幫我拿下來的。”
這件事她隱約有點印象，因為那本書她踮起腳也夠不著，書店的聲音又好，老板在和其他顧客結算，她也就沒有想打擾他了。
正準備走的時候，身後忽然貼上了一個人。
比當時還是愛蘿蔔頭的她高了許多，她盡數被他罩在身前，狹小的空間裏盡是他身上好聞的皂角味。
不知道當時她是否是太驚訝了，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從他的懷裏掙開。
卿卿看著他伸出手幫她拿下頂上的這本散文集，遞給她。
她楞楞接過，這才反應過來，她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
趕緊想要從他身前跳開，只是頭皮一陣刺痛，倒吸了口冷氣。
“咦——”
頭頂傳來了溫潤的男聲。
卿卿下意識擡頭，頭發絲卻勾住他胸口的紐扣，她一動，連累著一小塊頭皮都被牽連著。
男人伸出手放在她的腦袋上，“你不要動。”
聲音像是春天開的杏花，帶著暖暖的溫度，她一下子楞住。
“等等啊。”
如同有魔法一般，她真的停在了哪裏，等他幫她解開紐扣上的頭發。
她能感受到，他的動作很溫柔，盡量不去弄疼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這是她第一次離男人那麽近。
她知道自己有病，同桌從小到大只和女生坐，男生一靠近都渾身難受。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覺得難受。
頭發解開的前一秒，身旁忽然傳來了同桌喊她的聲音。
她莫名心虛，下意識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顆她纏住的紐扣應聲而崩，落在地上，滾軲轆地滾出了老遠。
她擡頭，發現他襯衣上的紐扣缺了一個，她立刻低頭去找。
順著剛剛紐扣滾的軌跡，從旁邊的書架底下找到了那顆紐扣。
只是等她再回到原地的時候，卻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當時她還在整個書店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圈，只是卻沒有找到那個人。
說起來，那顆紐扣還在她的百寶箱裏靜靜躺著。
卿卿隨口將這個小故事說了出來，卻沒想到，彈幕裏一群人忽然興奮了。
“好好好浪漫！”
“我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主播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妹子，不要問我怎麽知道的【微笑】”
“這樣的情節，真的看臉的啊！”
“那顆扣子還在嗎？”
卿卿看到這條彈幕的時候楞了楞，因為他的網名就是“我見卿卿多嫵媚”。
“……”
也有人看到了這條彈幕。
“嫵媚兄，這個用戶名很騷氣。”
“樓上 10086”
“話說，我也想看看那顆紐扣誒。”
……
眾人的註意力莫名轉移到了那顆紐扣上。
我見卿卿多嫵媚又開口了。
“如果找出來，我刷十個大禮包。”
“我草草草！參見土豪！”
“十個大禮包，這是要上主站頭條的節奏。”
“主播找出來！”
……
卿卿一楞，大禮包就是直播間裏，所有禮物的大集合。
直播間裏有些貴重的禮物，像是一個海洋之心就要小一萬，大禮包是所有禮物都刷一遍。
總的算起來，一個大禮包就要五萬多。
這人一下刷十個，也就是五十萬。
卿卿捏著書半響沒有出聲。
但是顯然，直播間裏的人已經的嗨瘋了。
他們自己送不起大禮包，但是接不住有人誇下海口說要刷十個，送不送得出暫時兩說，但是確確實實將直播間裏的氣氛炒熱了。
“主播還楞著幹什麽，去找啊！”
“主播快去找！”
“我想看嫵媚兄刷十個大禮包。”
……
百寶箱倒是不用找，她一直都把那個小箱子放在書桌的抽屜裏，只是很久沒有翻出來了。
眾人一直都在朝著要她去找出那顆扣子。
卿卿咬唇，彎腰從抽屜裏拿出那個小鐵皮箱。
這個箱子裏有很多她曾經當成寶貝的東西，那顆紐扣也是鬼使神差放了進去，如今卻沒想到還有翻出來的一天。
暗紅色的鐵皮小盒子上面積攢了一層厚厚的灰，卿卿略略吹散了上面的灰塵，然後打開了蓋子。
裏面的東西，有些因為歲月的流逝，褪去了顏色。
她在角落裏找到了那個用紙包住的白色紐扣。
慢慢打開來，白色紐扣在這樣年覆一年的時間裏，藏在這小小的盒子中，依舊沒有人褪去它的光芒，上面的小水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就是這顆紐扣。”
卿卿捏著手裏的紐扣兀自出神。
她當時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長相，就連他的聲音，她也記不大清了。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把這個放進盒子裏。
“定——【我見卿卿多嫵媚】送給主播【卿卿】十個真愛大禮包。】
手機另一頭的盛朗躺在病床上。
望著屏幕裏的那顆紐扣，忽然笑得和路邊盛放的杏花一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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