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且看這一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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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且看這一關（二）
“舅舅，你們……”
“先吃飯，其他的吃完飯再說，好嗎？”周晟源微笑著，手肘撐在桌上，因為蒸騰的熱氣而脫了大衣，袖口挽到小臂處，合身的羊絨衫勾勒出挺拔出色的胸腹腰線。
徐雯瑤看著自家舅舅春風滿面的模樣默了默，下意識地看了秦笑一眼後飛快收回，像是有什麽不好預感的，一陣奇怪的感覺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
她味同嚼蠟地草草吃了點東西。
秦笑自兩個人來後便一言不發，沈默地坐在原處。白皙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有收回膝上的指尖顫了顫。
他垂著頭，感覺在桌底有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腳尖。他倏的擡頭，就見周晟源眸中含笑，卻唇線平直地看著他。
那表情是明顯的掩耳盜鈴。
但幸好這一桌的另外兩個人一個在謹小慎微地埋頭幹飯，一個正神情恍惚似有所思。
趁其不備，秦笑擡起腳，忿忿地在那鞋上踩下去。周晟源面不改色，仍輕輕用鞋背碰著他，像是乖巧的狗狗在安慰著不安的主人。
兩人在桌底糾纏，周晟源一手撐在下頜，狀似無意地閑看，眼底卻映著秦笑羞憤又無措的模樣。
他幹脆長腿交叉，把秦笑的雙腿固在自己腿間，安分下來不讓動了。
秦笑被桎梏住，猛地擡頭與周晟源含笑的眼睛對視上。
恍然間，周圍的光景仿佛瞬間變幻，曾經碩個相似的對視如鏡頭閃現在他的眼前不斷穿梭。
熱氣籠罩在兩人之間，熏熱的眼眸輕顫，周晟源緩緩松開了腿，他看著秦笑，嘴唇輕啟，吐出無聲的兩個字：
“信我。”
·
四個人走出火鍋店時，周晟源便止住步，客氣而直接地對張揚道：
“張揚同學，我先帶瑤瑤回去了哦？”
徐雯瑤默不作聲地站在秦笑的旁邊，低頭看著自己的小靴子。換做往常，此刻她早已紅著臉和秦笑搭話了，但或許是女孩特有的縝密心思，她看著沈默的秦笑退縮了。
秦笑依然是冷冷的表情，和在教室裏的沈寂如出一轍，但是當這個她偷偷放在心上的酷酷男孩出現在她的舅舅身邊時，徐雯瑤迷茫了。
張揚聞聲下意識地看向徐雯瑤。而徐雯瑤低著頭，身體卻側向秦笑那一方。秦笑也隨著話音擡頭看向周晟源，周晟源與他對視微微一笑，隨後再次看向張揚。
張揚忙不疊地答應，又看了眼低著頭、心情顯得不太好的徐雯瑤。徐雯瑤仿佛沒聽到周晟源在說什麽，自顧自地盯著鞋尖。
周晟源挑了挑眉，趁機在秦笑垂在身側的手上捏了捏，隨後快速收回。
張揚離開了，周晟源便帶著剩下的兩個人往停車場走去。秦笑走在最前，他下意識地往副駕駛走，但走到車頭又頓住，隨後略過副駕駛，上了車後座。
徐雯瑤同樣靜了靜，接著和秦笑一起坐在了後座。
她沒問為什麽張揚走了而秦笑還在。或許敏銳的心智讓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只是在等一個宣判。
一路安靜著，周晟源擡頭從後視鏡看了眼各坐一角的兩人，隨後重新將視線落回前方。手心沁出了一些汗，他用力握了握，嘴角勾起一絲像笑又不像笑的弧度。他無聲地在心底說：“慢慢來。”
這間房子徐雯瑤還是第一次來。她站在門口，看著鞋櫃下擺的整整齊齊的兩雙拖鞋楞了楞。
那鞋很眼熟，是她買給舅舅的，她看著秦笑換上，隨後自己換上周晟源拿給她的新的拖鞋。
秦笑自走進來便坐在了沙發一角，動作略微有些局促，但是更像不安。
在周晟源去倒水的時分，徐雯瑤站在了衛生間的門口。她看著擺在洗面臺上成雙成對的牙杯、牙刷、毛巾，還有收在一側同款的拖鞋，心尖像是突然被什麽擊中，既有猜中的驚愕，還有不知所措的慌張。
她驀地轉頭去看秦笑，但從她這裏只能看到秦笑毛茸茸的頭頂。那個冷漠的男孩此刻沒有了在教室裏的距離感，而是垂著頭，依然冷漠，卻多了幾分溫度與煙火。
她一直以為她的這個同桌脾氣不好，性格冷淡，不愛說話，但是突然在如此親密的私人空間裏相處，秦笑一如往常的安靜和無意識顯現出來的柔軟卻讓她忽而感覺自己有些突兀，不太合適出現在這裏。
她的舅舅，是和她的同桌同居了嗎？
……為什麽。
“瑤瑤，過來坐。”周晟源站在沙發旁，面無異樣地朝站在衛生間門口的她笑著，手中端著兩杯溫水，一杯放在秦笑的面前，而另一杯待她走近遞到了她的面前。
徐雯瑤雙手端著水杯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她很想說出自己的猜想，可是卻只是手指有點發顫地端起水抿了一口。
這太不可思議。
“瑤瑤，”周晟源先開了口，他選擇坐在了秦笑的身邊，身體微微側向著徐雯瑤，在徐雯瑤看不到的視線盲區裏，悄無聲息地牽住了秦笑的手。
“舅舅想向你介紹一個人。”周晟源笑起來，眼底是徐雯瑤從沒見過的感情，她楞了楞，心裏發慌的感覺更甚，她趕在周晟源接下來的話前把水杯放在了茶幾上，擱下的那一瞬玻璃與玻璃清脆的接觸聲又讓她顫了下。
周晟源站了起來，他與秦笑牽著的手也暴露了出來，徐雯瑤看著那十指相握的手，腦子裏一陣轟鳴，眼睛模糊了起來。
周晟源牽起秦笑，兩人對視上，他用力握緊了秦笑在不自覺地發顫的手，隨後兩人並排站在徐雯瑤的面前。
“瑤瑤，這是舅舅喜歡的人，是我的愛人。”他的語調平緩而有力，帶著無盡的笑意與溫柔。
他在把徐雯瑤當成一個親密而平等的朋友，他在向他的家人認真地介紹秦笑。
徐雯瑤在兩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周晟源的嘴角還帶著笑，秦笑的嘴角抿得緊緊，與她對視上的一瞬竟然收縮了一下，隨後便直而安靜地與她對視著。
有點可笑，以往都沒有人敢與秦笑對視，他們都害怕他狠戾的目光。她以為自己至少有點不一樣，可是平常總是能主動與秦笑挑起話題的她，此刻卻覺得陌生。
原來她從未了解秦笑，也從未走近秦笑。
不知是心底還是眼睛傳來的刺痛，這兩個人明明那麽地不般配，可是並肩站在她的面前時，她卻沒勇氣反駁，眼淚代替了落荒而逃瞬間湧出，在她的臉上奔湧，她捂住嘴遮住大半張臉，突然間泣不成聲。
周晟源感覺到攥著的手緊了緊，他知道秦笑有些無措。在秦笑偽裝的冰冷與薄涼的面具下，其實心最軟。
他安撫地捏了捏，示意秦笑坐下，剛欲伸手摸摸徐雯瑤的頭發，就見徐雯瑤嘶啞著吼了出來：
“別碰我！”
“對不起……”剛說完這一句，徐雯瑤便緊緊地捂著嘴，眼淚顫抖地往下掉。“對不起對不起……”
“……瑤瑤，”周晟源心疼地俯下身擁住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發。
“沒事的，瑤瑤，沒事的。”
秦笑在一旁揪心地攥緊了拳，眉頭顰蹙地緊緊。這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秦笑知道，她也是他在學校裏的唯一一個朋友。
他愧疚地低下了頭。他沒有錯，他們也不奇怪，可是有些東西不是對錯就能評判的，女孩子的眼淚很脆弱，也很寶貴，他為因為他的感情而讓一個女孩子流下這麽多的眼淚而感到愧疚。
他往後退了退，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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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們……”
“先吃飯，其他的吃完飯再說，好嗎？”周晟源微笑著，手肘撐在桌上，因為蒸騰的熱氣而脫了大衣，袖口挽到小臂處，合身的羊絨衫勾勒出挺拔出色的胸腹腰線。
徐雯瑤看著自家舅舅春風滿面的模樣默了默，下意識地看了秦笑一眼後飛快收回，像是有什麽不好預感的，一陣奇怪的感覺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
她味同嚼蠟地草草吃了點東西。
秦笑自兩個人來後便一言不發，沈默地坐在原處。白皙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有收回膝上的指尖顫了顫。
他垂著頭，感覺在桌底有東西碰了碰自己的腳尖。他倏的擡頭，就見周晟源眸中含笑，卻唇線平直地看著他。
那表情是明顯的掩耳盜鈴。
但幸好這一桌的另外兩個人一個在謹小慎微地埋頭幹飯，一個正神情恍惚似有所思。
趁其不備，秦笑擡起腳，忿忿地在那鞋上踩下去。周晟源面不改色，仍輕輕用鞋背碰著他，像是乖巧的狗狗在安慰著不安的主人。
兩人在桌底糾纏，周晟源一手撐在下頜，狀似無意地閑看，眼底卻映著秦笑羞憤又無措的模樣。
他幹脆長腿交叉，把秦笑的雙腿固在自己腿間，安分下來不讓動了。
秦笑被桎梏住，猛地擡頭與周晟源含笑的眼睛對視上。
恍然間，周圍的光景仿佛瞬間變幻，曾經碩個相似的對視如鏡頭閃現在他的眼前不斷穿梭。
熱氣籠罩在兩人之間，熏熱的眼眸輕顫，周晟源緩緩松開了腿，他看著秦笑，嘴唇輕啟，吐出無聲的兩個字：
“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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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走出火鍋店時，周晟源便止住步，客氣而直接地對張揚道：
“張揚同學，我先帶瑤瑤回去了哦？”
徐雯瑤默不作聲地站在秦笑的旁邊，低頭看著自己的小靴子。換做往常，此刻她早已紅著臉和秦笑搭話了，但或許是女孩特有的縝密心思，她看著沈默的秦笑退縮了。
秦笑依然是冷冷的表情，和在教室裏的沈寂如出一轍，但是當這個她偷偷放在心上的酷酷男孩出現在她的舅舅身邊時，徐雯瑤迷茫了。
張揚聞聲下意識地看向徐雯瑤。而徐雯瑤低著頭，身體卻側向秦笑那一方。秦笑也隨著話音擡頭看向周晟源，周晟源與他對視微微一笑，隨後再次看向張揚。
張揚忙不疊地答應，又看了眼低著頭、心情顯得不太好的徐雯瑤。徐雯瑤仿佛沒聽到周晟源在說什麽，自顧自地盯著鞋尖。
周晟源挑了挑眉，趁機在秦笑垂在身側的手上捏了捏，隨後快速收回。
張揚離開了，周晟源便帶著剩下的兩個人往停車場走去。秦笑走在最前，他下意識地往副駕駛走，但走到車頭又頓住，隨後略過副駕駛，上了車後座。
徐雯瑤同樣靜了靜，接著和秦笑一起坐在了後座。
她沒問為什麽張揚走了而秦笑還在。或許敏銳的心智讓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只是在等一個宣判。
一路安靜著，周晟源擡頭從後視鏡看了眼各坐一角的兩人，隨後重新將視線落回前方。手心沁出了一些汗，他用力握了握，嘴角勾起一絲像笑又不像笑的弧度。他無聲地在心底說：“慢慢來。”
這間房子徐雯瑤還是第一次來。她站在門口，看著鞋櫃下擺的整整齊齊的兩雙拖鞋楞了楞。
那鞋很眼熟，是她買給舅舅的，她看著秦笑換上，隨後自己換上周晟源拿給她的新的拖鞋。
秦笑自走進來便坐在了沙發一角，動作略微有些局促，但是更像不安。
在周晟源去倒水的時分，徐雯瑤站在了衛生間的門口。她看著擺在洗面臺上成雙成對的牙杯、牙刷、毛巾，還有收在一側同款的拖鞋，心尖像是突然被什麽擊中，既有猜中的驚愕，還有不知所措的慌張。
她驀地轉頭去看秦笑，但從她這裏只能看到秦笑毛茸茸的頭頂。那個冷漠的男孩此刻沒有了在教室裏的距離感，而是垂著頭，依然冷漠，卻多了幾分溫度與煙火。
她一直以為她的這個同桌脾氣不好，性格冷淡，不愛說話，但是突然在如此親密的私人空間裏相處，秦笑一如往常的安靜和無意識顯現出來的柔軟卻讓她忽而感覺自己有些突兀，不太合適出現在這裏。
她的舅舅，是和她的同桌同居了嗎？
……為什麽。
“瑤瑤，過來坐。”周晟源站在沙發旁，面無異樣地朝站在衛生間門口的她笑著，手中端著兩杯溫水，一杯放在秦笑的面前，而另一杯待她走近遞到了她的面前。
徐雯瑤雙手端著水杯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她很想說出自己的猜想，可是卻只是手指有點發顫地端起水抿了一口。
這太不可思議。
“瑤瑤，”周晟源先開了口，他選擇坐在了秦笑的身邊，身體微微側向著徐雯瑤，在徐雯瑤看不到的視線盲區裏，悄無聲息地牽住了秦笑的手。
“舅舅想向你介紹一個人。”周晟源笑起來，眼底是徐雯瑤從沒見過的感情，她楞了楞，心裏發慌的感覺更甚，她趕在周晟源接下來的話前把水杯放在了茶幾上，擱下的那一瞬玻璃與玻璃清脆的接觸聲又讓她顫了下。
周晟源站了起來，他與秦笑牽著的手也暴露了出來，徐雯瑤看著那十指相握的手，腦子裏一陣轟鳴，眼睛模糊了起來。
周晟源牽起秦笑，兩人對視上，他用力握緊了秦笑在不自覺地發顫的手，隨後兩人並排站在徐雯瑤的面前。
“瑤瑤，這是舅舅喜歡的人，是我的愛人。”他的語調平緩而有力，帶著無盡的笑意與溫柔。
他在把徐雯瑤當成一個親密而平等的朋友，他在向他的家人認真地介紹秦笑。
徐雯瑤在兩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周晟源的嘴角還帶著笑，秦笑的嘴角抿得緊緊，與她對視上的一瞬竟然收縮了一下，隨後便直而安靜地與她對視著。
有點可笑，以往都沒有人敢與秦笑對視，他們都害怕他狠戾的目光。她以為自己至少有點不一樣，可是平常總是能主動與秦笑挑起話題的她，此刻卻覺得陌生。
原來她從未了解秦笑，也從未走近秦笑。
不知是心底還是眼睛傳來的刺痛，這兩個人明明那麽地不般配，可是並肩站在她的面前時，她卻沒勇氣反駁，眼淚代替了落荒而逃瞬間湧出，在她的臉上奔湧，她捂住嘴遮住大半張臉，突然間泣不成聲。
周晟源感覺到攥著的手緊了緊，他知道秦笑有些無措。在秦笑偽裝的冰冷與薄涼的面具下，其實心最軟。
他安撫地捏了捏，示意秦笑坐下，剛欲伸手摸摸徐雯瑤的頭發，就見徐雯瑤嘶啞著吼了出來：
“別碰我！”
“對不起……”剛說完這一句，徐雯瑤便緊緊地捂著嘴，眼淚顫抖地往下掉。“對不起對不起……”
“……瑤瑤，”周晟源心疼地俯下身擁住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發。
“沒事的，瑤瑤，沒事的。”
秦笑在一旁揪心地攥緊了拳，眉頭顰蹙地緊緊。這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秦笑知道，她也是他在學校裏的唯一一個朋友。
他愧疚地低下了頭。他沒有錯，他們也不奇怪，可是有些東西不是對錯就能評判的，女孩子的眼淚很脆弱，也很寶貴，他為因為他的感情而讓一個女孩子流下這麽多的眼淚而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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