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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莫逸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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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莫逸的信

夜,將軍府客房

坐在椅子上,玉芙蓉在某人強烈的註視下,飲著杯子裏,那早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味的茶了

“芙蓉,晚上天涼,我讓他們多加了一床被子給你,多蓋一點兒當心著涼。”

“恩,多謝將軍。”微微頷首,玉芙蓉輕聲道謝。

瞧著那個僅是調了一下眼皮兒,督了自己一眼的人兒,莫逸有些不滿的奪過了他手上的茶 杯,抓住了那個人的雙手。“除了謝謝之外,芙蓉都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嗎?”

“將軍,天色不早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微笑,玉芙蓉婉轉的下達了逐客令。

騎馬、游園、逛街、他已經整整應付了這個男人一天了,此刻,他很疲憊,需要休息。

聽言,莫逸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直接將身邊的那個人,抓進了自己的懷裏。

坐在男人的腿上,玉芙蓉蹙了蹙眉頭。卻仍舊是一臉平靜的瞧向了,那個男人不慎好看的 臉色。

“芙蓉,你打算幾時搬回虎威軒去?”凝著他,莫逸問的一臉嚴肅。

“將軍說過,不會勉強我。”

雖然,昨日那個男人抱了他,也吻了他。但,莫逸終究是莫逸,他說不會勉強,便是當真 ,沒有勉強自己。就算是自己提出要睡在客房,這種有些不近人情的要求,他也都沒有反對。

“是的,我不會勉強你去做任何你不情願去做的事情。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不 可像是從前一樣,不要一口一個將軍,一句一聲謝。你這不是在恭敬我,而是在冷落我,疏遠

我。

芙蓉,我們是彼此相愛的愛人。我們不是兩個陌生人,你不是這裏的客人,而我的將軍府 ,也不是什麽客棧。試著,把自己當成是這裏的主人,把我看成是你的男人。而不是什麽大將 軍。像是從前那樣行嗎?”

“我……”男人的話語響在耳邊,敲在心頭。玉芙蓉知道,男人仍舊是固執的希望,自己 回到從前,希望,兩個人的關系也變回從前那樣。

“答應我,別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讓我去觸碰。答應我,別把我阻隔在你的世界之外。別 把我當成是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好嗎?”凝著他,深深的凝望著他,莫逸的一番話說得情 真意切。他希望能夠得到那個人兒的答覆,他在等。

回視男人一臉期許的模樣,玉芙蓉不自覺的抿了抿嘴唇,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聲,悄悄流 露出了,他在面對這個人時的諸多無奈。

“將軍,你我之間的緣分……”

“不,不要告訴我,我們緣盡了。如果緣分真的盡了,那麽,此時此刻你又怎麽會坐在我 的懷裏呢?”

“將軍,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 ”如果,真的是命中註定不能夠在一起,一味的強求又 有何用呢?

聞聽此言,莫逸冷笑。“呵呵,芙蓉是想告訴本帥,不管本帥怎麽做,都不能再強求你, 也都不能讓你回心轉意了是嗎?”

回望男人那雙受傷的眼睛,回望男人那張憂慮而又惱怒的臉孔。在那短短的一瞬間,玉芙 蓉的心很疼。他很想開口回答不是。但,沈默良久,他卻終究沒有開口否認。

瞧著那個默默起身,默默站到了一旁,卻是沒有回答自己只言片語的人兒。莫逸的眼眸之 中立時升騰出了兩簇怒焰。混蛋,他竟然默認了?

此時此刻,瞪著那個低頭不語的人兒,莫逸真恨不得一把把人抓過來,直接壓到床上去。 倒要看看什麽叫強求不得?什麽叫緣盡了?倒要看看他玉芙蓉是誰的所有物?

手掌被緊握成拳,發出了滲人的響聲。那被攥得嘎巴嘎巴直響的骨節,和那張鐵青的臉色 ,早已將那個人的惱怒,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了玉芙蓉的面前。

“嘿!”猛然間,玉芙蓉聽到了那個男人的一聲咆哮和一聲巨響。

等他擡起頭,再去看時,屋子裏已經沒有了那個男人的身影。只徒留了一地木屑的殘骸和 一大堆的碎瓷片。那是那張沒能幸免於難的八仙桌……

楞楞的瞧著那一地的木屑,玉芙蓉臉上的表情覆雜而又交錯。讓人無法分辨,更加無法猜 透,他此刻的心境。

“總鏢頭,這,這是怎麽了?”

在外邊兒等了很久,直到莫逸離開了,藏在暗處的柳青和柳白,方才是來到了玉芙蓉的房 中。可是,剛剛一進門,便是瞧見了這一屋子的狼藉,以及那個盯著一堆木屑發呆的男人。

“柳青?柳白? ”擡眸,瞧著大半夜跑來自己房中的二人,玉芙蓉不免有幾分吃驚。

“這麽晚了,有事嗎? ”邁步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玉芙蓉立時斂去了臉上那些多餘的表 情。表現出了作為一個總鏢頭應有的氣度和沈穩。

“總鏢頭,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互覷了一眼,柳白第一個開了口。

聽言,玉芙蓉有幾分無奈的扯起了嘴角。“如果,你們真的認為這件事情不該讓我知道。 那麽,你們又因何會出現在這裏呢?”

聽了這話,柳白尷尬的笑了。

“總鏢頭,我本是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您的。可是,這一來,看到您這邊兒這陣勢,我… …”眼睛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柳白欲言又止。

原本是打算,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總鏢頭,讓總鏢頭來做決定的。

可是此刻看來,今晚,總鏢頭與莫將軍定是不歡而散,如果這個時候說出這件事情來,會 不會火上澆油,讓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更加的糟糕呢?

這是柳白最大的擔心,也是他一直猶豫不決的原因。

“支支吾吾的像個女人似地幹嘛?你不說,我來說。”橫了他一眼,柳青十分不滿意,他 此刻這般婆婆媽媽的德行,開口便是將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一字不漏的告訴了玉芙蓉。

“有這事兒? ”聽罷柳青的講訴,玉芙蓉不覺擰起了眉頭。

他要把銀子退還,送回魯都去?十萬兩銀子他不要了?

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他要把到手的銀子往外推?

難道他是擔心,受到師兄的連累嗎?

亦或是他一直都是對朝廷忠心耿耿,不願與師兄這個朝廷的反賊、要犯,有任何的交際, 希望與之劃清界限呢?

可惡,怎麽會這樣?

這十萬兩銀子才剛剛送到了莫逸的手裏兩天,他竟然就不要了? ? ?

“總鏢頭,這件事情,您看,我們應該怎麽處理?我們要不要接下莫將軍的這趟鏢呢?” 開口,柳白請示起了玉芙蓉的意見。

“先把那封信,拿來給我。”攤看掌心,玉芙蓉面色嚴峻的索要那封密信。

返鏢?開什麽玩笑啊?

如果真的返鏢,那便是意味著,他玉芙蓉此行徹底的失敗了。更何況,師兄已經啟程去了 遼東,這個時候,莫逸要找他退銀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點頭,柳白將書信交給了玉芙蓉。

接過那封書信,玉芙蓉遲疑了片刻,便是直接撕開了信封。

“總鏢頭?”看著直接將信拆開來,取出閱讀的那個人。柳青和柳白二人皆是一驚。 做鏢局這一行,是有很多規矩和準則的。而,不可以私自拆看托鏢人和收鏢人的信件和拜 帖,這也是很重要的一條。這個,總鏢頭不是不知道啊?可是今日,他卻是明知故犯?

“平南王妃臺鑒,

今聞,平南王政宣吾兄身故一事,逸悲痛至極。

卓家與我莫家本是世交。平南王與我三弟莫驍又是戰場上的生死兄弟。值此危難之際,兩 家本該相互扶持、同氣連枝。無奈,逸身在漠北,朝廷之事,無法為王妃權衡,雖心有諸多感 觸,諸多緬懷,欲協助王妃一臂之力,卻也是愛莫能助。

此刻,王妃正是用兵、用人、用錢之時。十萬兩白銀,逸原數返還。願王妃用這些銀錢, 招兵買馬、重整旗鼓,早日一雪前恥,為平安王爺報此血仇。

至於,王妃信中所托之事,令逸很是為難。身為鎮邊大將軍,逸食君之祿,必當聽令與朝 廷,為皇命是從。又豈能至朝廷於不顧?至皇命於不顧呢?

然,雖有諸多為難之處,卻也不外乎人情,今,聽聞柳顏在王妃處,不知此人近況如何? 此人系莫逸之嬌寵,幾年前逃離漠北便是再無所蹤了。若是王妃願做個順水人情,將此人 歸還,或可解莫逸心中諸多為難!”

看了這麽一封,極盡敷衍之能的書信,玉芙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兒。

所謂的為難之處,所謂的皇命不可違,也不過就是莫逸的一個托詞。他只是想用這封信來 告訴師兄,銀子他可以不要,但是,那個五年前逃離漠北的叛徒,他卻要抓回來。只要把人交

給他,那麽,一切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了!

原來,莫逸他想要的不是這十萬兩銀子,而是——柳顏!

在看過了這封信之後,玉芙蓉才恍然發現。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了。

他很後悔,沒有聽師兄的話,沒有讓那個男人在第一時間看到柳顏,他也很後悔,自己的 自以為是。險些斷送了師兄的整個覆仇大計。

可是,事到如今,後悔已經沒有什麽用了。當務之急便是想方設法的去補救,希望還來得 及。希望,我還有那個能力,能夠扭轉這個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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