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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女相陸貞之婁氏動手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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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那小子竟然連你都騙過了嗎?”說著他伸手拿起一顆白子,“啪——”地一聲放在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整個棋局的形式瞬間天翻地覆,白子不但與黑子平分秋色,甚至隱隱占了一絲上風。

看著棋局我心中一陣發寒,猛然間擡頭盯著劉徹清醒了然,似乎早已看透一切的目光,滿眼警惕。劉徹見我如臨大敵的樣子,朗聲低笑起來:“零,你不必如此戒備。”

聞言我松了松心神,心中暗道不好,若是在劉徹面前暴露了太多真實的情緒,那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據兒與劉徹下的這盤棋幾乎是父子兩之間的博弈,他雖胸有成竹、暗藏殺機,卻耐不住劉徹老謀深算,棋高一著。

劉徹既然早已看透了劉據的把戲,卻隱藏著始終裝作不知曉借以放松劉據的警惕,這兩父子的關系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嗎?

察覺到有些微妙的怪異感,我只能順著劉徹的心思放柔了神情,蹙著眉顯示了自己的煩惱,輕聲出言試探道:“也不知道是誰透露的消息,竟然有辦法看破我的隱匿之術。”

劉徹神情莫測地盯著我看,竟伸手挽起我頰邊的一縷發絲,我整個人僵住,心中大聲咒罵著劉徹這貨發什麽神經,便霎時消失在原地,眨眼間已在劉徹三米之遠的地方。

劉徹盯著自己落空的手,冷哼了一聲,眼神依舊平和如初,絲毫沒喲被我的反應激怒的樣子,只突然問道:“你究竟打算什麽時候封印據兒的靈眼?”

我發覺到劉徹今天精神狀態的不對勁,瞬間隱去身形,只留一句話回蕩在空蕩蕩的殿中:“我會盡快,你無需擔心。”

說著便揪著在一旁偷聽了許久的劉據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博望苑,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男人盯著我跟劉據離開的背影詭異覆雜的神情。

劉徹這家夥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利益嗎?可是我早就在他旁側敲擊之下說過了這世上並沒有長生不老藥之類的存在了啊?除了這個,我還有什麽利益值得人間帝王屈尊降貴呢?

不過先不管劉徹奇異的舉動,我雙手抱胸盯著面前毫無愧疚之色的劉據無聲譴責著,試圖讓他自己認錯。

可是劉據卻完全沒有偷聽該有的愧疚不安,只眼神炯炯地盯著我,出聲喚道:“零。”

我原先還存有的一絲怒氣也在他的呼喚之下煙消雲散,心中無奈,臉上卻只能裝作冷淡地回道:“幹嘛?”

“零……零!能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劉據望著我的眼中帶著一絲深刻的懷念,他的表情總讓我有一種莫名其妙感。

受不了那幾乎讓我起雞皮疙瘩的溫柔眼神,我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笑罵道:“你當你師傅我是吃素的嗎?那種妖魔鬼怪我一根手指就能滅掉。敢看不起你師傅!”

劉據捂著額頭,楞了一會,隨即露出了幾近璀璨的笑容,容光中誘人的神采幾乎讓我看呆了,他喃喃道:“對……我怎麽會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說著說著便幾乎開懷大笑起來。

我無奈地看著自小帶大的徒弟一副精神好像受了什麽刺激的樣子,伸手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況。發完幾道符咒,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而這時劉據也好像從巨大的狂喜之中恢覆過來了一樣,眼神溫柔地一直盯著我看。

048 大漢天子之殺機隱現

我被劉據的眼神盯得幾乎頭皮發麻,有些吶吶地扯開話題:“你躲在那裏偷聽什麽呢?”

劉據面上一派溫柔的笑容,眼中的神情卻是晦澀難辨:“零,你要封印我的能力嗎?”

我聞言不由得心中一動,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一絲哀傷,連忙開口解釋道:“這個條件本來是劉徹答應讓我收你為徒的最重要的一條。他希望你能過上平凡人的生活。”

劉據年輕俊秀的臉上不知為何流露出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深沈,唇邊噙著的笑意冷漠如昔:“零,我的身份怎麽可能會過上平凡人的生活。他未免也異想天開了。”提起劉徹的時候,他的語氣中不再帶有絲毫敬慕,反而是帶著充滿了諷刺和忌憚的口吻。

我忍不住心中升起一絲疑惑,面上自然也顯露了出來,在劉據面前,我一般不太掩飾自己的情緒。

果然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我卻不知道。按照劉據對劉徹一貫的慕孺,他怎麽可能用這樣的口氣提起劉徹。

這件我不清楚的事情必定影響著劉氏父子兩人之間的關系,所以劉徹才會突然態度那樣奇怪。

劉據註意到我流露出來的疑惑,輕笑了一聲,卻仍然沒有絲毫解釋的打算。

我瞥了他兩眼,滿心都是郁悶,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愛賣關子了,竟然對著師傅都是這副樣子。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誰讓我必須要弄明白這對父子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呢?只有這樣我才能隨時做好準備調整計劃。

於是我只能緩了緩表情,努力忍耐著想要彈劉據這個不聽話的家夥額頭的沖動,柔和了嗓音問道:“據兒,你這是怎麽了?你跟劉徹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不許瞞著我!”

劉據見我柔軟的表情,眼中眸光閃動,隱約帶著一絲懷念的意味。

但是等到我定睛一看的時候,他的眼中卻沒有了絲毫淚光,神情冷然卻驕傲,揚起一抹帶著輕嘲的笑容說道:“衛子夫的態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心中一震,突然聯想到衛子夫近幾年雖不顯露,但自始至終沒有衰退的恩寵。心中略有不解,劉徹為什麽要千方百計的讓衛子夫疏遠自己的孩子呢?這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突然間,我想起了僅有的幾次見面之中,衛子夫那溫柔謙和容顏之下的萬般心思,那樣的聰慧伶俐,進退得宜。剎那間我的心中突然閃過兩個名字:“竇漪房!……還有呂雉!”在想到的同時我便不由自主地喃喃出了聲。

劉據見我一下子就領悟了的表情,面上露出一絲讚賞和寵溺,開口說道:“漢朝已經出了一個呂後,一個竇太後,劉徹不會再讓另一個衛太後出現的。”

衛青如今聲威正隆,匈奴幾乎聞風喪膽,天下少年皆以衛青為偶像,一個個恨不得棄筆從戎,入他麾下。

而衛青本人治軍嚴格,從不徇私枉法,位高權重又才幹絕人,年前似乎還被封了長平侯,帝寵一時間無人能敵。

天子近臣,不外如是。

他毫無結黨營私之心,也從不養士,但是光憑他已位極人臣的地位,就已足夠讓劉徹警惕了。

即便他曾經是太子黨,但是如今恐怕又是帝王心頭一根刺,畢竟伴君如伴虎,帝心不可期。

而衛青的姐姐衛子夫又當了那麽久的皇後,中宮穩坐,再加上她本人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若是和身為儲君的劉據也母子情深的話,在劉徹百年之後,免不了又要出一位垂簾聽政的衛太後了。

劉徹自己吃過那樣的苦,又怎麽會讓劉據在面臨一次那樣的窘境。

估計當年在發現了衛子夫不對勁的精神狀態之後,他就一直潛移默化地疏遠著母子兩人的關系,以達到拔除外戚的目的。

按照劉徹的狠勁,假如衛子夫並沒有按照他的意思厭惡劉據的話,恐怕等待她的結局會更加淒涼吧。

身為一國之主,只要是為了漢朝的安定,恐怕劉徹什麽都能做出來。

衛子夫也算誤打誤撞活了下來,雖然這個計策對於那時還是個小孩子的劉據太殘忍的,但是在劉徹的眼裏這一定是個幾乎完美的計劃。

在他眼裏,身為帝王的男人必定要狠心無情,怎麽能被親情這種軟弱的東西所束縛住手腳。

“劉徹,只想讓我變成一個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帝王,就像他一樣。”劉據說著這話的時候神情冷淡,言辭雖有些激烈,但不見一絲一毫的動容。

我有些心疼,但隨即便想到了剛才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詭異的巫女來自長安,聯想到劉徹迫不及待要讓我履行約定的談話和劉據對我自始至終沒有改變過的信任。

我的心中不免一沈,看起來,十有□那個女人是劉徹的人。畢竟我對劉據的影響力太大,劉徹假如想要一個完美的帝國繼承人就必須要除掉我才行。

但是那般莽撞粗暴的刺殺根本不像出自劉徹的手,以我這麽些年對他性格的把握和了解,他絕不是布下這麽簡單布局的那個人。

況且以他的觀察力跟行動力不可能對我的本事一無所知,要對付我的話,以他的城府怎麽可能沒有布下天羅地網,反而只派了一個女人就妄想殺死我。

他如果真的要下殺手,定然不會給我留下絲毫逃生的機會。

而且那個女人實在太蠢,行事太過沖動,也太過自負了,以為有那麽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送我上西天。

假設劉徹的確是幕後黑手,結合她言行舉止中透露出的信息,似乎劉徹一直在暗中關註著我的行動。

那麽可以推斷出我最近的那些麻煩大約也是劉徹為了要試探深淺,所以特地為我準備的吧。

先前那場刺殺,比起劉徹派了那個女人來刺殺我,我更偏向於是她自己因妒生恨擅自行動而產生的。

現在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她不但沒有殺掉我,反而丟了肉身打草驚蛇,讓我起了警惕之心。

想到這裏,我不免有一陣慶幸之感,幸好剛才我與劉徹的對話之中沒有露出什麽馬腳。

劉據見我兀自一臉深沈的思考著,也沒有打擾我,只是一直目光專註地盯著我。

我回過神來之後,才覺得周圍氣氛的詭異之處,連忙打斷他的莫名凝視:“那個……封印的問題,我一直打算征求過你的意見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做的。”

吶吶地說完自己原本的打算,在他瞬間點亮的眸光下緩緩地漾出笑容。

我一開始就打算讓他懂事之後自己選擇的。畢竟這宮裏形勢覆雜,多一門手段也就多了一些生存的資本。

劉據因我的話瞬間露出了攝人的笑容,低聲道:“阿零,就算我成年了,你也不要剝奪我見鬼的能力,好嗎?”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淺淺的哀求。

見他神情認真地請求著,我略帶了些疑惑。

雖然我認為靈力是個好東西,但那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那些妖魔鬼怪的隨時出現,況且我可以控制靈眼是否開啟,也有能力徹底隔絕他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但是劉據的靈眼是天生的,除非封印起來不然沒有絲毫辦法。而且年幼時的劉據就算在我放下的防護結界裏也經常會被怨鬼嚇醒,嚎啕大哭。

後來長大了一點,雖然不會被嚇哭了,但是老是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野鬼□,就算知道吃不到還是戀戀不舍,不肯離開。

鬼魂對於劉據有著變態一樣的執著,好像就算看得到吃不到也是好的。他從小到大都不堪其擾,現在有機會擺脫他們了,為何劉據卻要拒絕呢?

“我以為你不喜歡看到那些東西。”我輕聲問道,眼中帶著不解:“這樣的話,你會很辛苦的。”

劉據見我擔憂的面容,竟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眼神落在我身後的虛空之處,笑容落寞而不安:“我怕沒有了這種能力,下次你偷溜進宮的時候,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見他眼中帶著的軟弱情緒,心中一動,連忙說道:“我要是偷溜進宮了,肯定會去找你的呀。”

“即使我封印了靈眼,你還是我唯一的弟子,這件事沒有人可以改變!”我不能讓他因為這樣的原因就做出了可能對他生命有極大影響的決定,於是我正了正臉色,註意到他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眸,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聲呢喃道:“所以……別露出那樣的表情。”

他見我一臉認真地宣示著,卻突然間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眼中滿滿都是喜意。

見他忍俊不禁的樣子,我面上有些掛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罵道:“劉!據!你再敢給我笑!”

見我幾乎要惱羞成怒的表情,他這才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眼神柔軟而溫暖,伸手緩緩擁過我,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語氣中卻滿是堅定:“阿零,我沒有關系的,你以為我是那麽脆弱的人嗎?我不想失去這力量。”

049 大漢天子之說服衛青

明明還是個少年,卻已經有了那樣深沈的眼神,我反手抱緊他,就像幼時他做惡夢的時候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斟酌了一下口吻說道:“我知道你從小就要強,既然你自有考量,我也會尊重你的決定,劉徹那裏,我會搞定。”

“你只要記得,師傅永遠是站在你這一邊的。”我看著劉據還稍顯稚嫩的臉龐,輕聲承諾道。

劉徹假如真的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那麽留給我的時間就不多了。

現在的情況已刻不容緩,我必須越早下手越好,而面前的劉據就是最好的繼承者。

劉據的眼神中帶著滿足與欣喜,緊了緊手臂但隨即便好似想到什麽了一般松開了手,“我會記得,阿零,不要太擔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力隱藏的惶恐,在我還來不及捕捉的時候便消失得幹幹凈凈。

“據兒,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今年的計劃就暫時這樣吧,我最近可能不能經常來看你。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想著那個潛伏在長安的定時炸彈,假如不找出來解決掉的話,始終是我的心頭大患。

這樣想著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抓出那個陰陽怪氣的女人,把事情問個清楚了。但隨即想到劉徹的奇怪態度,還是忍不住囑咐了一句:“據兒,你要小心劉徹……”

未盡的語意我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是當著人家兒子面編排老子的不對勁,但我仍舊狠狠心說了出來:“劉徹似乎在謀劃什麽對我不利的事情,你仔細些,不要攙和進來。”

劉據斂去一瞬間外露的不悅情緒,那種氣勢讓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語氣仿佛在壓抑著什麽可怖的情緒一般:“好,我知道了。”

我雖然不能肯定劉據到底會不會乖乖聽話,但是我身邊隨時隨地可能會有另一場刺殺,所以劉據的身邊是絕對不能留的,自然也就沒有辦法監視他的行動了。

再三叮囑之後,我便套上隱匿結界偷偷地溜出了宮。分散了幾乎所有的靈力和式神找尋著那詭異的女人的所在,卻一無所獲。

倒是長安城裏所有的鬼屋陰地全都被我踩了一遍,我心下煩躁也沒空除妖滅鬼,只開了兩三個凈化鎮慢慢超度著裏面的亡靈。

雖然沒逮到那個女人卻是從一些看我並無惡意而冒險來搭話的鬼魂中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那個女人修煉之術需要采集生人魂魄或者是死後還有足夠意志維持人形的陰魂才能重修人身。

據這只鬼魂所說,三個時辰之前,那女人還到了這裏大肆捕獵陰魂,從一縷黑氣逐漸凝結出了半實體。她雖元氣大傷,但是所修功法實在厲害,它們這些普通魂魄毫無抵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聽了這個消息,我不由得心中一沈,這女人確實是比我想象的要難對付啊。

搜尋了整整兩天也沒尋到一絲痕跡,反倒是接到了劉嫖傳來的消息,說劉徹近日經常召見近身大臣們徹夜長談,似乎要有大動作,恐怕有些不妙。

我只能傳令下去,各個部門都嚴陣以待,以防萬一劉徹真的要拿陳氏開刀。

等了兩日也沒有什麽消息傳來,反而我得知了劉據突然被劉徹派往鹹陽主持祭祖儀式的消息。隨之而來的還有劉據筆跡潦草的一條紙箋,上面寫著:“帝命不可違,吾自有分寸。勿念。勿憂。”

我原先想直接奔過去敲他劉據的木魚腦子!祭祖這事從來沒讓劉據去辦過,現在劉徹突然要他去鹹陽,明顯十分的不合理,這家夥怎麽就這麽自己送上門去了呢。

雖然我還不知道為什麽劉徹要突然支走劉據,但是他前幾天奇怪的反應早已引起了我的警惕之心。

我不祥的預感在劉據出發的第二天就變成了現實,劉徹寵臣江充以巫蠱之罪告發了劉據,並且奉帝命在當日下午就從太子的博望苑中搜出了插滿針的木質小人,上面還有著劉徹的生辰八字。

劉徹近年起就經常臥病在床,湯藥不斷,卻始終不見好,現在突然在劉據的宮裏搜出了詛咒人偶自然是暴怒不已,立即下了捉拿劉據的命令。

衛子夫驚恐萬分,卻也不能自辯,劉徹大概是為了防止她做出什麽事情來,便把她囚禁在未央宮。

我雖猜到劉徹會下手,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之狠,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容不下。

在給劉嫖的信中我匆匆言明了現下一觸即發的形式,表明自己現在□乏術。並將大半勢力交由劉嫖跟親信幾人,讓他們在形式混亂的時候竭力打擊劉徹的勢力,以幫助劉據。

現在的當務之急,我必須要替劉據爭取到衛青的支持,就算沒能得到他的傾力相助,至少也要讓他不要站到劉徹那裏,高舉大義滅親的旗幟。

到達長平侯府的時候已是傍晚,衛青一個人在園中練劍,雖已年近不惑,但是他的面容仍然堅毅英俊,周身的氣質完全從當初初出茅廬的青澀少年變成的久經沙場、驍勇善戰的凜冽氣息。

我只輕輕感嘆了一聲,便被他發現了行蹤,銀光一閃,他將手中利劍指向我所在的方向,神情冷然而警惕:“誰在那裏!”

我緩緩現出了身形,淡笑著打著招呼:“長平侯,真是久仰大名。”見我一介女子弱質之身,毫無攻擊力的樣子,他卻絲毫沒有放松警惕,語氣中仍然帶著懾人寒氣:“你是誰?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府中?”

“也許你曾經聽過我的名字,我叫做零,來自天山。”見他瞬間了悟,卻還帶著一絲不解的神情,我繼續解釋道:“我是據兒的師傅。”

“原來你就是據兒那個神秘的老師。”得知了我的身份,衛青稍稍收起了臉上的防備之色,細細打量了我一番,才恍然大悟道。

“那些無謂的寒暄就到這裏吧。”我收起笑容,正色說道:“想必你已經知曉據兒的處境,這次前來,我是來確定你的立場的。”

衛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神情卻仍然正直而堅毅:“我相信據兒是無辜的,皇上現在只不過被小人蒙蔽了,很快就會還據兒一個清白的。”他見我嘴角始終譏誚的笑意,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我原打算明天一早就進宮面聖,讓皇上三思而行,收回成命。”

聽見衛青堅定而單純的話語,我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如果我說,這一切本來就是劉徹下的圈套呢?”

衛青在領兵打仗跟為人處世之上都自有一套行事準則,不然也不會坐到長平侯的位置還不招人妒陷,但是他未免把劉徹想得太好了吧。

就算他曾經是太子黨,與劉徹有過命的交情,但是權力是最容易改變人的東西。

劉徹既然已經開始忌憚劉據,又怎麽會聽了衛青一人之言,就輕輕放過劉據巫蠱這種幾乎大逆不道的罪責。

衛青見我竟直呼帝王姓名,面色大駭,嚴聲訓道:“就算你是世外高人,也不得開口便是皇上名諱!你真是膽大包天!”

“衛青,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劉徹為什麽會對據兒下手,但是這件事絕對與他脫不了關系。”我絲毫沒有把衛青的訓斥聽進耳朵裏,繼續說道:“現在衛子夫已經被軟禁了起來,假如連你都不幫據兒一把的話,恐怕他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姐姐被軟禁了!怎麽會這樣!”衛青顯然是在為了自己親生姐姐竟被帝王軟禁一事感到震驚,隨即又想到其中怪異之處,滿是疑惑地問道:“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想到劉徹曾經在劉據面前流露出的忌憚,我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接著便開口猜測道:“衛青,你別忘了當初的竇氏是怎麽消失的。也許除掉劉據,軟禁衛子夫只是對付你們衛氏的第一步。”

“現在邊疆太平,匈奴也不敢太過放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啊。”我打了個響指將劉徹親自簽發的緝拿公文放到衛青面前,語氣中滿滿都是譏誚:“你信不信,沒了劉據,過不了兩年,劉徹就會對你下手。誰讓你們衛氏家族榮寵太盛,也太紮眼了。”

衛青盯著眼前出自劉徹手筆的絲絹,神情覆雜而掙紮,他當初也是見過當初劉徹對竇氏的狠辣無情的,那時候,恐怕他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吧。

“好男兒自當埋骨沙場,匈奴還未滅,衛青,你甘心死在劉徹手裏嗎?”我神情肅穆地質問道,眼看著衛青稍許動搖的眼神,心下想著再加一把火,卻突然被衛青的疑問瞬間擾亂了思緒。

他的表情仍舊堅毅而坦然,薄唇輕啟,眼神中帶著純然的疑惑:“你不是據兒的師傅嗎?為什麽會這麽憎恨他?”

050 大漢天子之知悉真相

我有些狼狽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感嘆著這家夥的敏銳,嘴上卻肆無忌憚地說道:“他都對我的寶貝徒弟下這麽狠的手了,我自然對他厭惡至極。”

把我對劉徹的憎惡情緒全部推到劉據的身上,截斷衛青似乎還有的許多疑問,徑自問道:“那你究竟打算如何?你會幫助據兒嗎?”

我一邊嘴上問著話觀察著衛青的神情,一邊手背在身後暗地裏畫起永鏡符,衛青意志堅定,天賦卓絕,估計就算是我毫不摻水的永鏡也困不了他多久。

但是假如他的答案不是要幫助劉據的話,我就必須要保證在後面這幾天他毫無行動之力。劉徹現在本來就占據著上風,如果還有百戰不殆的大將軍衛青助陣,恐怕劉據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明明劉據是我看好的下一任帝王,就等著詛咒逐漸掏空劉徹的身體,劉據登基我就可以徹底解放了。再也不擔心陳氏家族和劉嫖的安危。

到時就真的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衛青似乎感覺到一絲危險的信號一般,瞇了瞇眼,突然沈聲問道:“假如我不答應的話,你是打算殺了我嗎?”

我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開口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你猜?”接著便突然揮手扔了早已準備好的多重禁錮咒過去。

雖然我行動幾乎毫無預兆,但是衛青從我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始終繃緊著精神,絲毫沒有放松,伺機以待就等我露出破綻或者起先攻擊。

靈力這種力量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抵擋的,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想要衛青命的打算,但也不認為這樣僵持著就能得到他的相助。為今之計只能以力脅人,相信照衛青的性格若是形勢不對,也是會暫時妥協的

縱然衛青天資卓絕,感覺敏銳,但也躲不過三道符咒的攻擊,第二道就將他定在原地,等第三道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已經徹底被靈力控制住絲毫不能動彈。

迎著他忌憚驚愕的眼神,我輕揚手讓落在地上的劍自己緩緩漂浮起來,乖乖地飛到了我的手上。

“真是把好劍,可惜……我最不喜歡別人拿劍指著我。”我輕彈了寒光凜冽的劍身,笑著誇讚道,隨即冷了面色語帶警告:“我來確定你的立場是看在你是據兒舅舅的份上,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衛青聽了我的話,神情卻絲毫沒有被激怒的樣子,不怒反笑道:“我知道你們這樣的人控制普通人的辦法有很多,但是,效果都不如我自己投誠好,對嗎?”

衛青果真是個人才,竟然在短短的照面中就發現了我不得不與他商量的原因。劉據現在唯一的出路便是以武力取勝,直接將他的父皇劉徹趕下政治舞臺,自己繼位做皇帝,不然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要走起兵造反的道路,那麽身為他舅舅又是有赫赫聲威的將軍名頭的衛青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一個幾乎受到全軍愛戴的將領,若是能站到劉據的陣營幾乎就能決定了最後的勝局。

我雖然可以暫時控制衛青讓他表一下態度,但憑借衛青堅韌強悍的精神力量,那段時間裏我不但要消耗極大靈力而且根本不能保證自己能操控自如,絲毫不露出破綻。

所以假如他能自己答應那是最好的結局,這樣的話,我就用不著使用第二方案了。

“我不得不說,我果然小看你了,衛青。”禁錮符的力量在逐漸消失,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將他的佩劍浮空在他眼前,眼中難免透露出一絲懇切,詢問道:“那你究竟是選擇劉據,還是劉徹?”

雖然已沒有了禁錮他的靈力,衛青卻仍然一動不動,盯著眼前的兵器沈默了一會。與此同時,我手中始終緊握著永鏡符,隨時等待著他有可能的發難。

結果衛青最後只緩緩伸手握住劍柄,卻絲毫沒有攻擊的意圖,反而神情突然放松,滿面坦然地陳述道:“我覺得你高看我的力量了。我一無私兵,二無財勢,怎麽才能幫助姐姐跟據兒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會把虎符取來。”看見衛青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家族,我終於稍稍放了點心,正想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被衛青低聲叫住。

他的臉上難得帶上了一絲猶豫,語氣欲止又言:“那個……”我挑了挑眉示意他說下去,他沈吟了半刻,最終還是語帶猶疑地說了出來:“我曾經在長樂宮中看見過另一個很奇怪的女人,她的身上有著和你一樣詭異的氣息……我有些在意,回去之後問了問,當時在場的其他人卻好像都沒有註意到。”

我聽了衛青的話語,不由得皺緊了眉,立即問道:“那個女人是不是一身黑衣,氣質妖異,容貌嬌媚?”

衛青垂眸似乎回憶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回答道:“我始終沒有看清她的長相,只依稀記得她渾身帶著奇異的氣息,好像跟周圍都格格不入的感覺一樣。”

我忍不住漾出了一絲帶著殺氣的笑容,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在長樂宮中曾經出現的女人就是之前刺殺我的人。

“她究竟是誰?”見我一臉詭笑,衛青不由得出於好奇問了一句,“大約是是劉徹養的不乖的寵物吧。她你無需擔心,我會解決掉的。”我丟下一句話,便騰空而起飛向皇宮。

在我到達皇城之前,竟然在半空中收到了一封來自鹹陽的信箋,上面說劉據已聯合地方將領,以清君側之名起兵攻往長安。

其聲勢之浩大,勢力之廣泛,讓人不免懷疑這家夥一開始就想好最終的退路,我趕緊寫了封信告知衛青的立場,順便叮囑他萬事小心,便立即趕往了皇宮。

我還沒摸到長樂宮裏面,便被一個男聲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竟是印堂發黑、面目憔悴的劉徹臥在榻上,他聲音嘶啞地低喃了一句:“零,既然來了,不來見我最後一面嗎?”

劉徹照理來說應該是看不見我的才對,難道他只是在詐我,思慮了一下我仍舊沒有顯露出身形,緩緩向劉徹的方向走進了幾步。

劉徹卻突然擡頭眼神淩厲地盯著我所在的位置,眼神中參雜著怨恨,瘋狂和詭譎,語氣卻溫柔到幾乎詭異:“零,你是來找這個的嗎?”說著,他松開五指,手中赫然是用青銅鑄成的一塊令牌。

我沒有出聲回答他,只想用靈力將虎符弄到手上,卻意外地發現靈力一旦觸及了劉徹的周身就立即消散在了空氣裏。

感覺到長樂宮中不正常的、詭異冰冷的氣息,我揮手將天眼封印打開,一下子便看到了長樂宮中滿溢的黑氣。

而劉徹的身邊則是濃重黑氣盤踞著最集中的地方,如同一個猙獰的怪物一樣,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我隨手發出一道攻擊,在觸碰到劉徹之前便被黑氣吞噬得幹幹凈凈,不由得心下忌憚,這等厲害的魔物,劉徹究竟是怎麽找到的。

“朕知道你在那裏,假如不乖乖地出來的話,你就要吃些苦頭了。”劉徹盯著我的眼睛,嘴角扯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原先憔悴的面容竟然瞬間煥發出了奇妙的神采。

見隱匿結界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我手中捏著符咒,神情覆雜地現出了蹤跡:“你竟然會用這種方法……”劉徹見我驚訝的樣子,只輕蔑地瞥了我一眼,黑氣隨即便順著他的眼神向我延伸攻擊而來。

劉徹竟然用不知從哪裏得來的秘術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怪不得明明起碼還有兩三年才會走向衰竭的身體卻沒幾天就已走到了這個地步。

我打開防護結界,同時跳躍險險躲過了幾波攻擊,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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