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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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也更新

怎麽辦?

張伯是要去我是確認我在不在嗎?

我緊盯著屏幕,看著張伯正在邁步的背影,看著他離我的臥室門口僅僅幾步之遙,看著他最後在我的臥室門前站定,看著他舉起了手,最後不緊不慢的在我的臥室門前叩了三下。

我呼吸都快停滯了。

電光火石間,我順著本能開口:“先生,有人敲門,好像是張伯。”

屏幕裏張伯重新在門前站定,像是在等待我的回應。

“是嗎?那可能是找小意有事情吧,你去開門看看。” 封訣低聲說道,我甚至聽出了這句話中不容拒絕意味。

封訣在懷疑我。

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大腦卻是奇異的冷靜了下來,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說道:“能有什麽事情呢?總歸是告訴我又該做什麽了,我不想看見他...”

我甚至佯裝出賭氣樣子對封訣說:“先生,我不喜歡張伯,你可不可以換個管家?”

“淘氣,張伯又沒做錯什麽。” 封訣依舊堅持:“乖,快去開門。”

我看到張伯像是正在擰轉著門上的把手,心裏不由的暗罵一聲,同時也無比慶幸我有隨手鎖門的習慣。

“我不要。”

確定張伯進不去後,我又將視線挪到其他幾個監控屏上,在心裏飛快的將屏幕裏顯示的地方和我印象裏別墅的各個位置對上號,試圖找出一些監控死角。

“而且先生,我正要換衣服,顧不上給他開門。”

監控死角是有的,並且還不少,我集中精神飛快將那幾個地方記在心裏。

“那等小意換好衣服再去開門。” 封訣語氣像是哄人般:“可能張伯找你有急事。”

我又將視線挪回到走廊的那塊顯示屏。

張伯又在叩門了,按照往常,他一般在我不開門的時候就會安靜的離開,過一段時間才回繼續來催我,而此刻對方一副等不到我開門就不走的架勢。

“能有什麽急事?” 我一邊絞盡腦汁的應付封訣,一邊在心裏盼著張伯最好識相點,趕緊走開。

“我不想說張伯了,先生,您忙完了嗎?累不累?”

封訣停頓了幾秒才回答:“剛忙完,不累。”

而顯示屏上的張伯好像終於放棄了般,轉身從我門前離開。

“那先生,您等我下,我馬上換好衣服,這就下樓。”

終於掛斷了封訣的電話,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只想趁著現在二樓沒有人在,趕緊下樓——我不認為張伯就這樣容易放棄了。

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情,我繞到顯示屏的一旁,眼睛順著墻上的線開始尋找,最後在一個角落找到了控制監視屏的總電源的插頭。

我快步走過去,毫不猶豫的彎腰將那個插頭稍稍拔下來些。

眼前瞬間一片黑暗,監視屏的屏幕全部熄滅了,我猶不放心,我將手機湊到插座前,確保插頭是松松的掛在上面的,才放心。

我知道我做的這件事情漏洞百出,但凡等封訣反應過來,發現遠程看不到監控,必定會讓張伯來查看情況,但我顧不上了,我只能顧好眼下。

我又將那塊深紅色的布重新蓋住了那一墻的照片,我盡量將這個屋子恢覆成沒有人進來時的樣子。

做完這些,我快步出了這間屋子,幾乎是用跑的下到二樓,沖出了那扇門。

二樓走廊依舊沒有人,反手將那扇門關好,我無聲的往自己臥室的方向快速邁步。

我不敢弄出太多動靜,回臥室的這一路短暫又漫長,我眼睛一直盯著二樓的樓梯口,生怕張伯在突然冒出來。

總算有驚無險的回到道臥室門口,我用鑰匙將門打開,摁下把手,剛要進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聲音。

“許先生。”

一口氣哽在喉間,我差點跳起來!

我盡量讓自己的自然的轉過身,果然,看到了出現在二樓樓梯口,此刻正在緩步向我走來的張伯。

“怎麽了?” 我裝出平時那副不高興的樣子,反問道。

“您剛剛去哪裏了?” 張伯在我眼前站定,禮貌的問道。

我皺起眉,佯裝不解道:“去哪裏?我一直在臥室啊。”

張伯沒有立刻說話,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老臉上,有著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此刻似乎正在不動聲色的打量我。

“可您看起來好像剛從別的地方回來。”

我有些氣惱,嘴上不客氣的回懟:“張伯,您在說什麽?您的意思是我在騙你?”

“許先生,您剛剛去了哪裏?” 張伯問道。

“我說了我在臥室!” 我有些不耐煩:“我只是剛剛聽到一直有人敲門,才想著出來看看,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而且,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

說道最後,我聲音拔高了很多,我想此刻我的臉上一定是帶著憤怒的,如果說之前我只是有些討厭張伯,那現在在得知一些事情真相後,我恨不得立刻將拳頭揮到這張虛假無比的老臉上。

但我不能,我只能眼神冷冷的看著張伯,企圖讓他趕緊自覺地滾開。

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安靜了很多。

許是因為我態度太過強硬,張伯看了我幾秒後,克制的對我彎了彎腰。

“許先生,希望您說的都是實話。”

不等我再回話,張伯便轉身離開。

直到看不到張伯的背影,我才推門進屋。

我沒開燈,只在黑暗中將背抵在臥室門後,無聲的大口喘著氣,以緩解自己剛剛爆炸的情緒。

我明知道剛剛不應該和張伯發火的,這樣很不明智,過激的情緒會讓對方更懷疑我,但我克制不住。

我沒有給自己太多的緩沖時間,因為封訣那裏我還沒有應付完。

我站直身體,又摸了摸藏在衣服下的筆記本,好在我今天穿的是寬松的衛衣,不然剛剛張伯一定能看出破綻。

我走到床邊,四下看了一眼,便將那本筆記本壓在了床墊底下,接著我快速的轉身到衣帽間,從裏面隨便拿出一件白襯衫,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下樓。

到一樓的時候,張伯也在,除了張伯還有幾名男傭,他們好像在想張伯匯報著些什麽,見到我下樓,立刻齊齊收聲。

我冷漠的掃視了他們一眼,徑直去了鋼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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