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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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你……”尤裏卡本是在心裏擬好了一個草稿,打算一氣都說出來,讓伯爵沒有反駁的餘地,不想拿起電話,稿子立刻飛出了腦子,就和軍校時一樣,尤裏卡被伯爵用話噎的半死,學生時期被噎激起的是鬥志,而處在不同陣營的現在被噎,尤裏卡心裏只覺得一陣一陣悶疼。

“埃爾伯塔……究竟為什麽!你為什麽要為個落幕的王朝殉葬!”尤裏卡忍無可忍的喊出來。

“那你又為什麽要去支持多洛雷斯!”伯爵反問。

“為了生存!我他媽不想死,也不想過無權無勢的生活!”

“我也是,我一生下來就奉命為了權勢王位奮鬥,現在沒有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帝國的未來交給誰都行,交給那個瘸子二世也可以,但他媽絕對不能交給弗朗!你不懂嗎?弗朗的背後是赫西提!他遲早要吞並帝國!”

“我不會為帝國殉葬,它太老了,想要順應歷史必須流點血脫層皮,埃爾伯塔,跟它比你有更多選擇。”

伯爵冷笑,他不知不覺中攥著拳頭,掌心濕涼;“我的罪惡,我的榮耀,都與帝國同在,謝謝你的電話尤裏卡,再見吧。”

伯爵將聽筒放回電話機上,將尤裏卡的咆哮徒然截斷。

伯爵身體有些抖,他抿了抿嘴,一回頭正對上兄弟二人的目光,瑞塔站在他身後,滿面擔憂,奧帕站在茶幾前,眼中充滿恐慌。

伯爵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了奧帕一眼,又望向瑞塔,釋然一笑;“沒什麽特別的,一切照常。”

五十七

莊園的日子依舊在炮火聲中井井有條,但這只是表象,人心慌到了極致,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憂慮,眼神中浸淫著恐慌,守衛的士兵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小聲又警惕的說著話,似乎再商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其中一個還左右察看,一擡眼,便與窗口處的奧帕對上了眼。

尤裏卡那通電話到現在剛過去一天,奧帕幾乎就在窗口前住下了,他像只怯懦的貓頭鷹,雙眼時刻關註著外面的動態,似乎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就要振翅逃跑。此時他與士兵對上了視線,一瞬間,他們從對方的眼睛裏捕捉到了同樣的擔憂,幾乎是出於同病相憐的心情,二人遙遙點了個頭,士兵無精打采的扭回臉,繼續跟圍在火堆邊的士兵商量,火堆中焦黑的屍體不時發出劈啪的聲響。

奧帕的目光也隨之飄到火堆上,火堆裏的屍體穿著跟士兵一樣的服裝,又是一波逃跑未遂的倒黴鬼,槍決後,屍體直接在莊園的汽車道上燒成焦灰,其他士兵鴿子一樣散落各地,背著槍,一個個臉色鐵青,心神不寧的叼著煙卷。

一聲極近的炮聲響起,奧帕麻木的擡起頭,眼神穿過灰蒙蒙的天空,投放到遠處的安薩雷市區,一條清晰的煙柱翻騰著上升,樓房被熏得焦黑,隱約有紅光閃動,一個黑點從樓頂跳下,想必是士兵被擊中墜樓。

奧帕面無表情,心想這個士兵在臨死前應該沒受太大的罪,如果自己活不成,希望死的不要太痛苦,跟他差不多就可以了。

奧帕吹夠了風,提起腳邊的行李包去找瑞塔。行李包不大,裏面是幾件常穿的衣服和幾盒罐頭,還有緊急醫療包和現金,奧帕每天都把它當貼身物品隨身攜帶,以便發生緊急情況能拎包就跑。

奧帕在會客廳找到了瑞塔,此時他正在跟幾名衛士收拾行李,桌子上地上都分別碼放著各種物件。

瑞塔站在中間,有條不紊的指揮他們行動;“子彈別放包裏,戴在身上,手雷塞克拿著,你到時候負責斷後,現金別花心思藏了,遇到關卡肯定會搜身,到時候藏起來反而會引起麻煩,什麽?訂婚戒指?有突發情況了含在嘴裏,記住到時候你們誰也別搶話,一切都由我來交涉!我要是不在就讓蓋爾說,蓋爾不在就讓奧帕說。”

瑞塔手嘴不停,姿態從容優雅,很有股臨危不亂的氣魄,人高馬大的衛士在他面前全成了悶不吭聲的獵狗,緊隨著他的每一個口令行動,瑞塔手腳利落的收拾出一只大提箱,認真扣上箱鎖,一擡起頭便發現奧帕提著個包靠在門口看他。

“聽說你睡覺都用它代替枕頭是嗎?”瑞塔微笑著,眼中血絲密布,蒼白的臉上帶著怎麽也無法遮掩的倦容。

“是啊,都是食物的聲音,”奧帕說著一顛胳膊,包中立刻發出一聲罐頭碰撞的悶響。

瑞塔莞爾一笑,打開一只箱子掏出個小布兜塞到奧帕手裏;“不重,自己拿著。”

奧帕一頭霧水的接過來,這是個墨藍色的天鵝絨袋子,裏面裝著堅硬細碎的東西,奧帕看了瑞塔一眼,瑞塔扭過身清點箱子,奧帕眼珠一轉,側身閃出房間打開袋子看,一片燦爛的珠光璀璨後,奧帕驚愕的發現,他捧著一袋子的珠寶。

袋子不大,但是價值不菲,想必是瑞塔專門給奧帕留著的。

奧帕眼睛被閃的有一瞬間的失明,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但很快又冷卻下來,這兵荒馬亂的,珠寶有價無市,它最大的用處,恐怕就是用來在危急關頭換自己的命。

奧帕手忙腳亂的把袋子塞進包裏,之後覺得不妥,於是將它們盡數塞進自己的鞋裏,還是覺得不妥,奧帕擦了把額頭的汗,跑到了一樓的傭人間。

傭人間是原來留給傭人換衣服放雜物的,傭人們走後,有幾間被後來的士兵占了,有幾間就空了下來。

奧帕在傭人間一通翻找,楞是給他找到了一卷線和一盒針,接著奧帕又跑回臥室,拿出自己當初在廚房時穿的衣服,將它撕成數片,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奧帕開始認認真真的做起了針線活。

奧帕忙了整整一下,笨拙的縫出了一個細長的小口袋,奧帕將這些珠寶倒進去,封死口,然後串過褲別掛在了褲腰上,接著又拿過腰帶蓋住它。

奧帕站在穿衣鏡前左右觀察,接著又原地跳了幾下,發現它不搖不響很是結實,心也跟著踏實了。

奧帕腰纏萬貫的拎著行李包,要去給瑞特展示一番,不想剛走到三樓就被衛士攔下了,原來伯爵從軍營回來,正在和瑞塔獨處。

伯爵嘴上不說,基本上做事已經不避諱奧帕在旁了,有時二人商討事情打電話,奧帕就在一邊坐著旁聽,但伯爵從不跟他多說話,似乎就當是養了個不可愛的寵物,現在二人獨處忽然要人守在樓梯口,個中含義不言而喻。

奧帕嘆了口氣,心想這時候了他們也真有心情做那事……

獻寶的計劃被打亂,奧帕依舊不放過展示的機會,他跟衛士沒話找話聊天,並且故意伸了個懶腰,還叉著腰閑聊,話沒說幾句,小動作不少,衛士邊回答邊納悶他怎麽這麽多動。

最後奧帕在衛士疑惑的目光中下了樓,同時心中竊喜,果然沒有發現我藏得東西~

三樓屋內的情況並不像奧帕所想的那樣,此時二人都坐著,只是伯爵端坐在大辦公桌後面自斟自飲,瑞塔卻跟沒了魂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支著腦袋。

“為什麽那麽意外?”伯爵問了句;“那天我跟尤裏卡的電話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瑞塔沈默片刻才坐直身體,他有些艱難的吸了口氣,聲音沙啞道;“我以為你是在氣他……”

伯爵笑了一聲;“我沒那麽無聊。”

“你這是在報覆誰?”瑞塔聽他還有心思笑,頓時咬牙切齒的瞪過去;“你難道還想做英雄嗎!妄想著殉國後瘸子打回來,然後在你的墓碑上頒發鐵匕首勳章!?”

伯爵沒立刻回答,他喝靜最後一滴酒,也是莊園最後的一瓶葡萄酒後站起身,沖瑞塔走過去。伯爵沒穿外套,白襯衣整潔如新,鉆石的領扣和袖扣在他的行動中泛著細碎的光點,襯衣下擺紮進鋥亮的牛皮腰帶中,皮帶扣上的王黨標志熠熠生輝,下`身穿著墨藍色的軍官褲,褲腳也紮在堅硬的短靴中,顯得他窄胯長腿,走步響亮有力。

瑞塔擡起泛紅的眼睛望著慢慢走近的伯爵,他的視線逐漸波動,與一副昏黃老舊的畫面合二為一,那是間老舊的後臺,隱約能聽見前面熱鬧的音樂,伯爵也是這身打扮,一只胳膊上還搭著外套,他居高臨下,眼神冰冷的審視著瑞塔。

“帝國已經徹底失敗了,所有人都被拉下神壇,士兵市民早開始咒罵我,以前殺人越多越英勇,現在那些褒獎轉眼間成了罪惡,我不會帶著罪惡逃跑,也不會任由他們推上絞刑架,我會體面地死去,”伯爵說著,一把將瑞塔拉了起來。

瑞塔在力氣上抵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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