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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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裏卡快速的瞥了一眼伯爵,看他還在打電話,於是向前逼近了一步,嘴裏的陣陣煙霧全呵在了瑞塔耳朵上;“你要是女人肯定會穿裙子吧,你會喜歡什麽類型的呢?我喜歡中長款的,那樣會露出小腿,等愛爾柏塔不在的時候,我會鉆進你的裙子裏,脫你的內衣,讓你懷我的孩子。”

瑞塔翻了個白眼,他快速向前一步,與尤裏卡胸貼胸,接著手向下一身,十分精準的抓住了他的襠部。

尤裏卡慘叫的同時,瑞塔笑著在他耳邊輕聲道;“在你動之前,我會先夾斷你。”

說完,瑞塔手上一個用力,將尤裏卡推出去。

“太兇了!你下面長牙了嗎?”尤裏卡半彎著腰,一手捂著下面,一手扶著桌面,扭頭沖伯爵嚷道;“愛爾柏塔!快把你的家夥拿過來,硌碎他的牙!”

伯爵手上拿著電話筒,皺著眉扭過頭,不耐煩的沖二人比了閉嘴的手勢。

二十七

“他在試探您,”瑞塔說著,往壁爐裏扔了塊木頭,砸起一片火星。

伯爵合上手裏的書,臉龐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試探什麽?”

瑞塔不相信伯爵看不出來,他轉身給伯爵倒了杯熱啤酒端過去,半跪在他腿邊,雙手伏在伯爵腿上,眼神認真的望著他,有些苦口婆心的說;“多洛雷斯是什麽人?國王陛下發布了宣戰領後,各地都發通電相應,唯獨他遲遲沒有信兒,雖然他之前高調出現在咱們的聚會上,但我估計,只是做樣子給雙頭鷹看,弗朗肯定找過他,只是多洛雷斯的提的要求他一時沒能滿足罷了,現在弗朗背後有了支撐,多洛雷斯倒戈是遲早的事!這種時候尤裏卡去他那裏,做生意是幌子,找出路才是真!而今天來,就是想探探您口風,是不是能跟他走一路。”

“哦?你就覺得帝國必會滅亡?”

“我不是這個意思……”瑞塔沒想到伯爵會摳字眼,連連擺手;“帝國屹立千年不朽,我永無背叛之心,只是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尤其是尤裏卡的軍隊,他的裝甲軍先遣隊全軍覆沒,伊萬現在還在路上,救援肯定來不及了,這種關頭他去多洛雷斯那裏……”

“好啦,”伯爵伸出一指手指,頂在瑞塔的嘴唇上。

瑞塔立刻收聲,滿臉不解的仰望著伯爵。

“今天他還問了我一個問題,”伯爵手沒有離開,順著瑞塔的嘴唇向下捏了捏他的下巴;“說如果帝國戰敗怎麽辦?”

“您怎麽回答的?”瑞塔心中一緊,小心翼翼的問。

伯爵喝了口啤酒,滿臉都是陰鷙的寒氣;“我說你為什麽這麽問?他說以防萬一,他有種感覺,就是歷史是向前推進,任何反方向行駛的東西,都會碾成碎片,也許重組議會是最終選擇,也許公投才是真正方向,也許君主立憲,世襲,都將成為歷史。”

“天哪……”瑞塔洩氣一樣的一嘆氣,閉著眼睛苦笑道;“他這番話足以定叛國罪了。”

“他知道我不會抓他,”伯爵垂下眼簾,露出深深地雙眼皮的痕跡。

“那您以後怎麽安排?”瑞塔看著伯爵的眼睛說話,他懂得伯爵的所有肢體語言,他看得出伯爵此時心情很覆雜,他看的不忍,甚至被影響的自己心裏也亂。

“怎麽安排?”伯爵反問,拿起酒杯將啤酒一飲而盡,完了痛快的一嘆氣,把空酒杯往瑞塔懷裏一塞;“逆流而行。”

“如果粉身碎骨呢……”

伯爵聽了這話揚起一邊眉毛,伸手在瑞塔的臉上不輕不重的打了一巴掌;“輪不到你給我下結論。”

瑞塔挨了這一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含了三分醉意,七分宿命。

瑞塔不想他宿命,也不想自己宿命,他只是時代洪流中不起眼的一葉小舟,身不由己隨波逐流,被浪頭卷入了海底都沒有一絲聲響,只是恰巧,他依附著一艘大船,這艘大船帶著他乘風破浪,他這才看到了浪頂的無限風光,而緊接著,就是一頭栽向最深處。

“肖,”瑞塔攥住伯爵的手;“你不會走到那一步的,你是勝者,你不會。”

伯爵下意識的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微笑是罕見的,薄嘴唇民成個一條緩和的線,眼睛裏沒有銳利逼人的錐子,反倒是被爐火烘成了暖綠色,像一片灑滿陽光的湖面,瀲灩著無邊漣漪。

瑞塔鼻子一酸,他忽然感受到了伯爵所想。他一直都活在小時候的陰影裏,“伯爵”的外衣之下,“肖”是艱難而卑微的,好不容易才到這一步,他絕不會輕易放棄,更不會向任何人低頭,他會孤註一擲,壓上尊嚴和生命,然後站立著,接受任何形式的結尾。

“我相信你,”伯爵感到了瑞塔的顫抖,他像個老師安慰頑皮的學生一樣,用鼓勵和肯定的話驅走他的不安;“你看得比我遠。”

瑞塔意識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於是低下頭慢慢的深呼吸。他後背靠近壁爐,暖融融的,可心裏卻是凍成了冰,瑞塔知道,這個隆冬的開始,也是這個王朝隆冬的開始。

也許是兄弟同心,此時瑞塔感覺寒冷,奧帕也覺得冷,只是他的冷是皮肉上的冷,可以忍受。

“你是不是很無聊?”伯爵夫人透過門縫,望著坐在一片月光下的奧帕,他穿著一件厚外套,光著腳拎著鞋,鞋被油紙包著,融化的雪水一滴也漏不出來。

“我跟你一樣無聊而已,”奧帕抱著腿,看著伯爵夫人。伯爵夫人還是披著上次的那條厚披肩,正蹲坐在門縫的另一邊,吃著自己帶過去的熱香腸。她看著比上一次瘦了些,但目光炯炯,仍然很有精神。

伯爵夫人狠狠地瞟了他一眼,介於瞪與白之間的那種,不是那種單純的往外飛眼刀,有了些熱度在裏面。

奧帕敏覺得捕捉到這一點,於是想獲得了某種許可,他面帶微笑的往前挪了挪。

伯爵夫人看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像個孤獨的流浪狗,散發著可憐兮兮的信號,這……莫非是有求於人的意思?

伯爵夫人心裏拉響了警鈴,無事獻殷勤,這沒什麽好事,難道他知道了……

伯爵夫人面上不動聲色的吃完了熱香腸,覺得冰涼的手腳在逐漸的回暖,他拿起一塊臟手帕擦了擦手指,決定試探下他;“說吧,你有什麽事情要問。”

“你為什麽覺得我是來問事情的?我有什麽事非要來問你?”奧帕擡起頭,梗著脖子狡辯。

伯爵夫人沒看他,眼睛看著門縫內的一個地方,手上繼續擦著手指。這個年紀的男孩正是裝腔作勢的時候,不是憤世嫉俗就是苦大仇深,沒事也要做出點什麽事,以示自己的與眾不同,要是控制的好了,是可以為了虛無的理想不要命的。要放以前,伯爵夫人直接抓亂自己的頭發將他瞎跑,但現在看在手腳已經溫暖過來的份上,伯爵夫人覺得自己暫時可以容忍一下這個叛逆期的少年。

“誰會大半夜光著腳給瘋子送吃的,”伯爵夫人反問;“你用這麽廉價的東西,無非是想換一個同樣廉價的答案。”

“我只是同情你罷了,”奧帕心虛的移開眼神,望著窗口下的黑暗處。

奧帕也不知道怎麽,也許是少年人沒有愁事,哪怕一點的心事都能化作燎原之火。這些無處傾訴的心事不斷地發酵,產生化學反應,化作一團成分不明的氣體在他渾身穿梭頂撞,憋得他上面張痘,下面顫抖,中間還時不時的要狂跳,簡直折磨的他吃不好睡不好,幾天下來奧帕青著眼圈決定不掙紮了,把身體交給本能處置,而“本能”在今晚將他帶到了閣樓上。

奧帕深深地嘆了口氣,化學氣體被他嘆出去了一部分,心裏感覺好受了點。

“那你為什麽不扔下香腸就走?跟第一次一樣頭也不回的就跑?”伯爵夫人毫不給他掩飾的機會,一句話就說的奧帕答不上來。

伯爵夫人說到這,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關鍵,問道;“你那個嗓門很尖的小女友呢?”

奧帕差點跳起來,聲音啞的有點變了調;“什麽女友,他是男的!”

伯爵夫人輕蔑的一笑,微微轉過頭;“跟個姑娘一樣,可笑。”

奧帕聽得心裏別扭;“他是像個姑娘,但是不可笑。”

伯爵夫人聽出了苗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奧帕不眨,盯得奧帕渾身不舒服,就在他忍無可忍要質問時,伯爵夫人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聲音爽朗清澈,像是個熱情開朗的姑娘,奧帕十分錯愕,以至於忘了質問。伯爵夫人笑的微微搖晃,最後聲音慢慢放小,扭過頭,悄悄地問;“你戀愛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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