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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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保持著回巢的姿態,雪懸在半空中不再下落,只有弗雷瞳仁中的那點星光,在像火焰般的顫動。

奧帕忽然聽見了自己的心跳,這聲音就好像雷雷鼓聲,越敲越響,振奮了他的鬥志,他激動起來,雙手抓住了弗雷的肩膀,感受著絲絲冰涼沁入他的手心,鉆入他的血管,跟滾燙的血流相撞擊,點燃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煙火。

弗雷的肩膀,隔著衣服感受到了奧帕的暖意,這暖意烘烤的他又熱又麻,弗雷從沒這樣緊張羞怯過,可他不想逃避,願意迎難而上。

奧帕的手緩緩上移,摸到了弗雷冰涼潮濕的小臉上,他小心翼翼的像是捧著一顆心,然後輕輕一歪頭,貼上了同樣冰涼濕潤的嘴唇。

雪繼續無聲的下,落在了兩顆緊緊相挨的年輕的腦袋上,打濕了他們的發絲。奧帕第一次知道,原來接吻不是一碰即分,原來舌頭與舌頭相碰……

“你們是誰!!!”

一聲帶著童音的尖叫打破了二人的寧靜。

“你們在這幹嘛!”

“油燈是你們打碎的嗎!你們居然敢打碎長明燈!”

在這一句接一句的質問中,二人迅速回神,也來不及尷尬來不及回味,拉起手擡腿就跑,正義與憤怒雙爆棚的小修女一看這兩個罪人要跑,提起裙子就追,三人在昏暗冗長的修道院中展開了一場百米賽跑般的你追我趕。

最終,奧帕和弗雷直接從修道院正門跑了出去,以明顯的身高和年齡優勢贏得了這場比賽,把小修女遠遠地拋在了後面。

“你看清了嗎?”奧帕氣喘籲籲地問弗雷。

弗雷同樣半彎著腰,邊喘氣邊點頭;“看清了,她臉上……好大一塊疤!”

“不是疤,是胎記,”奧帕說著,自己在臉上比了一下;“大晚上看見夠嚇人了。”

弗雷直起腰,笑著看著奧帕,不說話,奧帕也沖他笑,二人站在空曠的路面上,面對面的傻笑了半天。

“去你說的那個市場吧,”奧帕說著,在弗雷鼻子上捏了一下。弗雷忽然想起了剛才做的事情,他臉紅了,快步走在了前面,拉著奧帕沖著路那頭的光亮處前進。

二十二

安薩雷夜晚的市場很偏,市區的人要坐車過來,但凡是正常交易的市場都不會這樣運作。

奧帕在弗雷的帶領下沒走幾步就摸清了情況,這個市場有一半商戶是做非法交易的,另一半是雜耍神藥畸形秀組成,連落腳休息的咖啡廳小餐館都很少。

奧帕一路上發現了不少曾經的同行,他們都面目嚴肅,站在角落處小聲密謀,然後若無其事的鉆進人群裏,幾個來回後就跑進了小巷裏,接著人群裏就有人驚呼丟了錢包,還有個臉上有爛瘡的古怪男人,鬼鬼祟祟的跟著奧帕弗雷走了半條街,奧帕看他手上的麻繩心裏拉了警鈴,但很快他發現了人群中的一個胖子,那胖子走路霸道非常,幾個人圍著鞍前馬後的賠笑,奧帕立刻拉著弗雷很快跟上,不遠不近的跟著胖子那群人,跟了一段後再扭頭,那個古怪的男人尾隨別人去了。

奧帕松了口氣,心想男的怎麽也有人盯呢?難道安薩雷附近有礦區?再看弗雷,正伸著脖子張望馬路對面的畸形秀,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你都來這玩什麽?”奧帕難以置信,在他看來這市場有些像三不管地,小偷小摸人販子經常出沒,還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來尋樂子,雖然他很有混跡街頭的經驗,但依然覺得這裏不是個理想的地段。

“瞎看看咯,”弗雷不以為然,接著沖前面一指;“我們過去瞧瞧。”

“你沒被麻袋套走真是奇跡……”奧帕無奈的笑道,任由弗雷拉著他過了馬路。

二人在熱鬧的市場晃晃蕩蕩的走了兩個來回,兩次差點被人群擠散,弗雷從頭至尾都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奧帕則冷靜的多,在離開時他忽然變戲法一樣的掏出個皮夾子,並且大手筆的將錢全部花光,空皮夾子扔在了馬路上,轉眼的工夫,空皮夾子就被人撿走了。二人抱著烤扇貝杏幹等一大堆東西回了修道院,在修道院與湯尼會和後,三人坐著卡車回到了莊園。

等到了莊園已經深夜,葡萄園的人已經睡了,湯尼去停車,奧帕也要回他的白木屋了。

弗雷忽然說不出的別扭,心裏一股股的陌生感覺往外漾,頂的他心慌意亂,只怕一張嘴就冒出句傻話。

弗雷跟著奧帕往葡萄園外走,羊腸小道上的燈泡已經全滅,連稀疏的銀河都沒了,奧帕一腳深一腳淺,一路走得艱難緩慢,弗雷也不催他,就跟在他身後,在一片大的看不到邊的葡萄園中,二人伴著月光無聲的走。

奧帕簡直覺得自己走了一晚上,時間漫長卻不無聊,待到走到了葡萄園的大門口,奧帕覺得天都要亮了。

“走吧,我不送你了,”弗雷笑著推了奧帕一把。

這一把沒多少力氣,與其說推,更像是安撫。

奧帕回頭沖弗雷笑了一下,知道他是不想自己走,奧帕也不想,但他現在正是亢奮和尷尬的交匯點,需要自己待著好好冷靜一下,於是他低下頭,重新親上了弗雷的嘴唇。

這次不同上次,時間充裕沒有人打擾,奧帕擒住了弗雷的舌頭,無師自通的糾纏吮`吸,沒幾下,就感覺到了弗雷的回應。

弗雷的唇舌都非常柔軟,帶著杏幹的淡淡甜味,讓奧帕像是饞了一樣的不停地啃咬,弗雷吃痛,細軟的舌尖忍不住後退,可他每退一步,侵略就會加深一步,隨之而來的,還有奧帕的懷抱。弗雷皺著眉,被奧帕用力的一吸`吮出了一聲低低的鼻音,這一聲讓奧帕頓時酥了半邊身子。

長久的親吻後,兩個小年輕才緩緩地松開。奧帕覺得靈魂輕飄飄的,隨時都可能升上天空,弗雷臉燙的不敢看他,同時嘴裏有一塊地方破了皮,酸疼的舌頭舔上去鹹鹹的。

奧帕也記不清二人怎麽道的別,總之是頭暈腦脹頭重腳輕的回了白木屋,一條平直的大路被他走的磕磕絆絆,簡直要平地摔跤,好在此時是深夜沒人看他的笑話,他也樂的半夜發瘋。

就是一件事讓奧帕的好心情大了點折扣,白木屋又鎖門了。

冬天就這點不好,愛鎖門,奧帕敲了敲門,情況跟上次一樣,大家對半夜吵醒他們清夢的人很是薄情,奧帕又想像上次一樣爬窗戶上去,可之前最稱腳的那條樹枝被踩斷了,無論奧帕怎麽夠都碰不到窗臺,而白木屋為了美觀,把窗戶上的水臺等等東西全去掉了,整個窗戶就是個凹陷進去的窟窿,圓滑的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奧帕試了幾次,險些掉下來,最後只好憤恨的放棄,正在他不知去哪過夜時,感覺後腦勺一麻,奧帕下意識的轉過身,正看向後庭的窗戶。

一扇窗戶亮了,還是剛亮,有人影到窗前把窗簾拉上。

是瑞塔!?這麽晚了還沒睡?

奧帕欣喜異常,知道自己這一晚上去哪過了。

瑞塔最近失眠,白天打瞌睡晚上睡不著,於是從伯爵那回來後,他小心翼翼的洗了個澡,又給自己的傷口上了藥,接著連喝了兩大杯的葡萄酒,上好鬧表準備睡個安穩覺,不想他剛躺下,就聽見了敲門聲。

瑞塔開始以為自己幻聽,再聽到第二聲後,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去開門,同時心裏開始撲騰撲騰的跳,等他滿懷期待打開門口後,心跳的更厲害了……

“你怎麽來了!!”瑞塔一把將奧帕扯進屋,同時警惕的看了看走廊裏,趕緊反鎖上房門,心想還好伯爵沒有來我這睡得習慣,不然……

“我回去晚了,白木屋鎖門了,”奧帕一臉無辜的解釋,同時抽了抽鼻子,覺得瑞塔的屋裏有股若隱若無的濕氣和香氣。

“你剛洗完澡?”奧帕沒話找話。

瑞塔閉上眼,深吸口氣,知道奧帕這是來過夜的,感覺好容易攢齊的體力又都被抽了出去。

“你膽子可真大,這可是第二次往後庭走了,還兩次都碰見我,你就不怕碰見康斯坦或者伯爵?”瑞塔心裏又無奈又生氣,同時還有些擔心。

奧帕可憐兮兮的皺起眉頭;“我也沒辦法……不然這麽晚又這麽冷的,我也沒地方去,要是夏天我就在外面草地上就和一夜了。”

“你幹什麽去了這麽晚回來?”瑞塔聽出了端倪,同時吸了吸鼻子;“你吃的什麽,有股腥味。”

奧帕抿著嘴,把手背到了身後,很想把剛才的那句話收回來;“我去安薩雷的夜市了。”

“你自己去的?找誰寫的條子?”

“我從後門出去的,那沒看守,”奧帕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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