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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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她會照顧你的,”說完瑞塔摟住了奧帕的肩膀,二人並肩同行;“存上幾年的錢,學會了手藝,你就能在安雷薩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伯爵回來的比他們想象的要早,瑞塔正帶著奧帕要去前庭的地下室,莊園的廚房都在地下室。

剛進了前庭的門,就看見康斯坦站在拐角處檢查自己和幾個傭人的衣衫,二人看了個對眼,楞了幾秒,瑞塔立刻明白了過來——伯爵回來了。

“奧帕,這個莊園真正的主人要來了,你早晚要見他,現在你跟在我身後,一切看我說的行事,明白了嗎。”

瑞塔神色嚴峻,認真叮囑,聽得奧帕連連點頭,滿心神秘又緊張的七上八下。

瑞塔看奧帕臉色泛青,知道他是嚇到了,伸手幫他扥平衣角,安慰道;“沒事,都交給我就行了。”

伯爵從汽車裏出來時,奧帕,瑞塔還有管家康斯坦和眾傭人已經在前庭的門口等著了。

伯爵看上去有40上下,一身合體的軍服沒有一絲褶皺,穿他身上就好像為他而生一樣,顯得高大又威嚴,蜜色的頭發梳的幹凈利落,與他藍色的眼睛很相配,他英俊的臉上有兩條明顯的笑紋,卻絲毫不能緩和他嚴肅的神情,挺直的鷹鉤鼻更讓他多了幾分蕭殺之氣。

奧帕覺得這個人活脫脫的就是從影院招貼畫上走下來的人物,真如畫一般端正標志,卻沒有一絲人氣,看著嚇人。

“歡迎回來,辛苦了,伯爵殿下!”康斯坦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並輕輕一鞠躬,傭人們重覆著這句話,也齊齊向他彎腰。

殿下?彎著腰的奧帕覺得這詞兒用的有點不對,這不是對王室人員的稱呼麽?伯爵只是個貴族……正在他思考著直起身的同時,一抹冷冷的藍色望向他。

伯爵自上而下的瞟了奧帕一眼,只是一眼,奧帕屏住了呼吸,趕緊低下頭,同時身上不自主的打了個顫。

伯爵將手中的軍帽伸出去遞給瑞塔,然後沒有停留,直挺挺地走進大廳,軍靴踩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有力的碰撞聲。奧帕瑞塔等人隨著伯爵一同走進了大廳,傭人們安靜的快步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兩個副官拎著伯爵的隨身物品緊隨其後,距離保持的不遠不近。

管家康斯坦邊走邊向伯爵匯報家裏的情況,伯爵走的步伐穩健,好像身邊並沒有人一樣,奧帕納悶他有沒有聽管家的匯報。

“啊,今天布魯斯先生帶回來一位生人,我是沒有見過,不過想必……您一定是有所耳聞的。”

伯爵聽了這話,終於有了反應,他看向瑞塔。

奧帕聽到這背上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刻為自己的哥哥捏了把汗。

瑞塔迎著伯爵的目光,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是我的弟弟,奧帕?布魯斯,今天剛來,以後在廚房給莉娜打打下手,”說完轉身,引導伯爵沖奧帕看過去。

伯爵顯然沒有好奇心,只是轉了下眼珠,算是看過了,然後邊走邊對康斯坦一指;“晚飯定在前庭。”

“好的,”康斯坦接了新命令,立刻調轉方向,一把抓住奧帕的胳膊就往反方向走。

奧帕完全被這一拉嚇了一跳,手足無措的望向瑞塔,不敢出聲,瑞塔同樣也看著他。

別怕

瑞塔用口型安慰他。

伯爵直接走到三樓的休息室,脫下一身軍裝的同時,松快的嘆了口氣,瑞塔將他換下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又取來了軟底的鞋子,開始幫他脫軍靴。

“那是你弟弟?”伯爵躺在沙發上解開了襯衣的兩個扣子。

“是,這次去阿蒙意外遇上的,”瑞塔像拔蘿蔔似的拔掉了伯爵的一只軍靴,給他穿上舒適的軟底鞋。

“真是太意外了,我是在廣場看見他的,雖然瘦了好多,但一眼我就認出來了,還好當時我跟伊萬說話時瞥了一眼,不然真就錯過了,”瑞塔說著,眼睛裏閃起亮光。

伯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笑意;“你把他安排在莊園裏了?”

瑞塔小心翼翼的點頭,低頭柔聲道;“他很老實,廚房又缺人手,所以我沒跟您說就擅自決定了……”

伯爵沒說話,拿起沙發邊的手杖,用手杖尖挑起瑞塔的下巴。

瑞塔此時單膝跪在伯爵面前,被迫仰起頭對上伯爵冰冷的眼神,心裏有點打鼓。

伯爵的性格出了名的陰鷙強勢,5年前瑞塔就領教過他的厲害,在這個莊園裏,關上大門,他的話比國王還有權威。

瑞塔的喉結輕輕滑動,他咬了咬紅潤飽滿的嘴唇,一只手敷上伯爵的大腿,輕輕地向上摩挲。

“肖……”

伯爵眨了下眼皮,手上一用力,手杖戳在瑞塔的胸口,頂的瑞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去,把櫃子裏的東西拿來,把褲子脫了。”

瑞塔有些意外,遲疑的望向伯爵;“二樓還有人等您呢,要不先……”

“快點。”

瑞塔不再說話,站起身,向一邊的櫃子走過去。



奧帕邊削土豆邊四處觀察。

廚房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雖然是地下室,但是掛上了電燈,還有通風口和窗口,比地上的房間完全不差,動作利索的婦女們在寬闊明亮的廚房裏來回奔走,沒一會兒,食物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廚房,聞得奧帕一直口水津津的。

莉娜是一個胖胖的,粗聲大氣的中年婦女,她就像個將軍似的指揮每一個人,保證了廚房工作的穩定有序,惟獨在對待一份單獨放在桌子上的牛扒和配菜時畢恭畢敬,那謹小慎微的模樣,簡直就像對待一份傳家寶,奧帕輕蔑的瞟了她一眼,心裏不禁猜想這恐怕是伯爵的那份晚餐。

奧帕正想著,瑞塔推門進來了。

瑞塔身著立領白色襯衣,外面套著件雙排扣的黑色絲質馬甲,馬甲上的暗色花紋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流水一樣的光澤,襯得他身形頎長,細腰挺拔。

“奧帕,”瑞塔笑著跟奧帕打了個招呼,走近輕聲問;“還習慣嗎?”

“嗯,”奧帕有意識的端起姿態,愛答不理的哼了一聲,同時奧帕發現瑞塔的眼睛有些腫,眼白發紅,好像哭過一樣,仔細看下嘴唇還有排淺淺的牙印。

“你哭了?”奧帕脫口而出。

瑞塔怔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嘴角,接著不自然地笑笑;“我沒事,伯爵的那份在哪?”

“那!”耳尖的莉娜冷不丁的喊了一句。

莉娜這一嗓子似乎緩解了瑞塔的尷尬,他快速的轉過身去找托盤。

轉身的瞬間奧帕看見了他汗津津的鬢角。

廚房裏有這麽熱麽?剛進來就出這麽多汗,奧帕心裏這麽想,但現在明顯不是聊天的時機,瑞塔端起一個托盤帶著伯爵的晚飯出去了。

奧帕看著瑞塔的背影,覺得他跟先前比有些不對……到底是哪不對勁兒……說不上來。

伯爵留下了伊萬上尉和法瑞先生吃晚飯,人不多,但因為這二人都是伯爵的心腹人物,康斯坦要求傭人們全拿出宴請貴賓的勁頭來,於是整個廚房楞是忙了一個下午外加半個晚上,還是無中斷的連續不停地忙,誓要把這三位撐死。

奧帕第一天來不適應,跟著忙了個暈頭轉向,等他後背酸疼的無法忍受的時候,莉娜終於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他們已經吃完了。”

正在奧帕以為松了口氣的時候,莉娜的下半句說了出來;“下面去洗盤子吧。”

奧帕看著莉娜水桶一樣的背影,用油膩的手背擦了把額頭,他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奧帕現在簡直無法理解,瑞塔口中的什麽“乏味安逸的生活”到底他媽的是從哪總結出來的??的確夠乏味的,但完全不安逸。

奧帕現在說理都找不到門,只好轉身去洗盤子,而晚上,又一件小事讓奧帕感覺到了不對。

“我們不在前庭住?”奧帕邊走邊回頭看前庭的樓。

此時已經深夜,高懸的月亮將前庭照耀的越加像個黢黑的怪物,為數不多亮著的窗戶就好像他的眼睛,周圍的樹木在夜風的吹拂下發出悠悠的沙沙聲,偶爾一只蝙蝠飛過,讓整個莊園看上去陰測測的。

一個跟奧帕差不多年紀的男傭走在前面,他在給奧帕帶路。

“你還想住前庭?咱們是在木屋住,”男傭白了奧帕一眼繼續走。

“不是大部分傭人都在前庭,然後其他的都在中庭或者後庭嗎?”奧帕邊回憶,邊把瑞塔的話覆述出來。

“你在木屋住,”男傭懶得在做解釋,只重覆一遍。

奧帕滿腦疑惑的跟著走,邊走邊扭頭看,心想難道瑞塔搞錯了??看著看著,奧帕心裏產生個奇異的想法。

“誰安排你帶我去木屋的?康斯坦?”奧帕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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