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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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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除了渡河這一條,第二條是從旁邊上山,翻過山頭,但至少需要一天時間,繞路不但浪費時間,而且在他們的機動範圍內,一旦暴露行蹤,很難逃脫,不如就從這裏闖。”

蒲焰騰沈吟了一會,說:“我們得給政府軍透個消息,就說這邊有敵軍。”

韓臻悄悄地給政府軍遞去消息後,便和蒲焰騰持槍躍進。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河邊,周圍沒有一點動靜。蒲焰騰仔細地觀察著,平靜的河面上詭異無瀾,風吹的岸邊沙沙作響。

灌木叢的刺紮進皮膚,蒲焰騰沒空去管,雪被風吹著像埋蔽這傍山的樹林似的,也沒空去欣賞,腳下的路一走一陷,更沒空去換別的地方,不能走的太快,因為這是在陌生的敵占區,必須盡可能減少意外,但也不能走的太慢,得保證身後政府軍們的狗鼻子能準確的尋蹤尾隨。

空氣裏有一絲道不明的詭異。

蒲焰騰不再動了,解下狙·擊·槍,抱在胸前,瞄準前方。韓臻在他身後也把槍架起來,和他形成掎角陣勢。

只要還有一點辦法,狙擊手都不能在一個位置連開幾槍,這等於把自己的位置明明白白的暴露給對方。

咻——一枚子彈低聲淩空劃破寂靜。

“敵襲。”蒲焰騰喊了一聲,擡手就是一槍,並迅速按住韓臻的頭壓了下去,子彈擦著樹幹劃過。

兩個人紛紛換了位置,迅速開槍,遠處的頭盔冒煙了。緊接又著一聲槍響,一枚子彈從韓臻的頭頂擦過,鉆入身後的樹幹上,他擡頭看著樹幹上的彈孔喊:“還有狙擊手。”

蒲焰騰抵著瞄準鏡:“我看不見他,你引一引。”

韓臻蹲下身,將槍端得遠一些,在草叢的根部輕輕戳了戳,草尖左右搖擺。

咻——又一枚子彈,所到之處,草葉和莖斷成了兩截。

蒲焰騰據槍瞄準,利落的發射,目標擊中。

他探了探槍膛溫度,朝韓臻說:“別戀戰,快走。”

郁植初仰望著天花板,被燈照耀的睜不開眼,卻又無法避開,她就像一塊被迫置於顯微鏡下的標本,等待著被宿命的解剖。

門又被打開了,只不過這次進來的不是薩德。

有人在她眼睛上蒙上了黑布,一左一右押著她走。郁植初不知道他們要把她帶去何方,做什麽,或許又是受怎樣的花樣懲罰。

腳下的路是濕的,滑的,踩上去咯吱作響,空氣中有雪地的凜冽味,這代表出了關押的地方,走到了戶外。

身體往前傾,有著輕微無法阻擋地奔力,是在下坡,自己被關押的房子在山上。

風呼嘯的凜冽,代表四面環繞都是群山,刺骨的風從山上垂下來,將雪粒子打在她的臉上,

眼睛什麽也看不見,只有大腦在活動,這樣更利於集中精力了。郁植初這時候,腦海裏所呈現出的都是意識形態的東西,覆雜的問題在這裏分解,歸類,該沈澱的和該漂浮的都呈動態,讓她一目了然。

在戶外,逃跑的勝算始終要比戶內多得多。

枝椏被積雪壓低,一陣風吹過,雪花紛紛搖落,變成了一片白色的原野,像沙漠般平整無暇,各類生物的聲音都變得細微了,細微到如同靜止一般,只剩下風聲和腳步聲。

腳下的感觸換了,是木質地板。

郁植初細心地感受著。

走了十來步,停了下來,押著她的人先是敲了敲門,然後說了一句類似暗號的口語,才推門而入。

眼前的黑布被解下,一間小小的,像農村房子一樣的房間裏,正中央坐著的,正是秘書長。

“牙口挺緊,骨頭挺硬。”秘書長開腔說了第一句話。

郁植初默不作聲,腳像黏在地上一般不肯挪動。

“只可惜這裏沒有鏡子,不然你真應該好好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你們Z國人怎麽說來著?哦,喪家之犬。你若是懂得點道理,也不至於莽撞,讓自己陷入這種愚蠢的地步。”

“所以你現在是想對我炫耀,你們抓住了我,但可憐我留了我一條命,渴望我感恩戴德從此歸順你們?” 郁植初說話的時候,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那你的想法呢?還是保持不變?”秘書長直勾勾地盯著她。

“歸順你們,我能得到什麽好處?”郁植初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做出一副不容置辯地樣子來。

秘書長點著頭,然而沒說任何話。

他們這類人往常通是這樣占據上風的,他們行動謹慎,卻想法很多,只點著頭,什麽都不說,臉還一直朝下,讓別人認為一切都是不好商量的。

他們就是這樣,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弄到手。

“你呀你呀,想做的,跟自己所想的,永遠不合時宜,活得像條狗,哪怕是在垃圾中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你也要扒開堆找根骨頭才算完。”秘書長緩步上前,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一推,郁植初身上無力一下便被推到在地。

她剛想撐起身,右手手背就被他狠狠踩住,並靜靜用著力氣。

“你早些時候要是認錯態度這麽流暢,也不至於這樣了,現在後悔,自然就要付出後悔的代價。你來這裏,調查到你想要的,稱了你的心,而你被抓,稱了我的心。”

郁植初咬著牙,指骨傳來鉆心地痛楚,痛感飛快地傳遍全身的血管,心跳時而急速時而緩慢,她盡力控制著,嗚咽的淚滴從眼角滑落。

她慘白著臉,冷汗從額角一滴一滴地掉落,餘光一瞥陡然看見他腰間別著一把手·槍。她告誡自己,拖延時間,拖延時間,等有機會,我一定要拉著你陪葬。

秘書長看著她不甘心的眼神,整張毫無血色的臉都因為那雙眼睛而格外顯得有氣勢。他腳下的力度再次加重。

咯吱一響,小拇指的指骨斷了。

郁植初痛苦地慘叫一聲,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她感覺全身無比的虛弱,就像是有人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抽幹了似的,仿佛有一雙雙看不見的大手在拼命拽她,朝著地面,往下,往下。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努力地從地上擡起頭來,使勁地喘著,吸著清涼地空氣,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如同在喉嚨裏嘟囔了一聲,從齒縫間擠出聲音:“東國總統應該在想方設法弄死你這個叛徒吧,而在這個所謂的組織裏,根本就沒有人相信你,你向他們提供了我,並設下圈套引我前來,但從頭到尾審訊我的都是薩德,因為你在他們眼中,也是墻頭草走狗一類的東西。你的不甘比我的可憐更令人可笑。”

秘書長被她刺得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他轉過身,擡頭看著天空,望著青灰色的雲,雲層的顏色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變得越來越陰沈。

郁植初又問:“如果我幫你擺脫掉東國總統對你的糾纏,你能給我什麽?”

秘書長眼珠子一翻,又現出傲慢自大的表情:“就憑你現在還有什麽能力能夠幫到我?”

他一邊搜索她的眼神,觀察她對這句話的反應,一邊又慶幸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反駁的機會,但是語氣和表情卻完全沒有了最初的那股狠勁,反而帶著一種狡辯的意味,他想要把焦點轉移一下,重新掌握話語的主導權,結束這場自己引發的尷尬境地。

但是她依然無動於衷。

郁植初懶得再多費力氣,一副“要不要一搏生死全看你自己”的表情:“你但凡要是還有別的選擇,也不至於讓你的人偷偷把我帶到這裏來。”

第 59 章

淩晨三點,蒲焰騰他們已經摸到了莫卡村的邊緣。

扒開灌木叢,對面是一條五十米多寬的壕溝,成排的機槍都據著,像整齊的柵欄,基本呈一條縱線,而敵人們都矮身蹲在那條壕溝裏。遠處的田野裏有火光,這大晚上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表示有著零星地戰鬥,看來要做兩手準備了,萬一轉悠到最後,不僅人沒救到,自己還失陷。

人數太多了,盡管夜黑,蒲焰騰他們也很難擋住,再加上敵人都藏在戰壕裏,黑暗對自己是掩護,對他們同樣也是掩護,看著貌似簡單,要真動起手的話沒那麽容易打。

韓臻悄聲說:“我們繞著溝摸過去,到合適的距離往戰壕裏送他們一陣手榴彈,不信他們還能剩下幾個活人,這邊一響說不定還能把村子裏的火力引一部分過來,反正後邊兒還有政府軍,真要對上也輪不著我們。”

蒲焰騰搖了搖頭:“不行,你只是看著戰壕裏人數不算太多,但天色不明,我們也不清楚身後是否有替補,況且村子裏的情況我們現在一概不知,如果鬧大,植初那邊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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