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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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將這世界上的人都帶出思想上的無間地獄,形勢取勝和內容取勝我們兩者皆要。我們,要把這個世界變成一個有用的世界。”

“誰來區分的有用和沒用?”郁植初怒瞪他:“你們?你覺得你們的智慧是統一所有評判的標準嗎?那根本不是對人民的尊重,而是拿萬物一切當騶狗,一條線,一把刀的卡死,還沾沾自喜的自認為與之相宜。”

薩德聲音輕朗,語速飛快:“你說的我不否認,因為組織人多,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但我可以確定一點,我們的組織是致力於推動民主進步,需要多元的聲音,特別是需要像你這樣有見解的人,我們的組織雖然是國際組織,但高層職位一般都還是由所在國的人擔任,只有少數特例,現在你也將成為特例,難道不值得開心?”

郁植初眉眼一豎,整張臉的表情都冷冽起來:“我該開心嗎?所謂民主不都是政治最終的決定結果?簡單講就是一個投票中支持和反對的事,哪方贏了哪方就是民主,你們現在所做的,大同小異。人們已經習慣了固化思維,都是讀過書的,你肯定清楚蝴蝶效應,也肯定清楚多米諾骨牌,政治為什麽難?難得不是政治本身,而是帶有政治色彩的問題,往往牽一發動全身,變數能引來一連串的變數,就是一樣的開頭也往往會得到不一樣的結果,你不覺得你們現在和拉塔政府軍很相像嗎?”

對於她徒勞的抵抗,薩德笑她的不自量力,毫不費力的否定她的話:“像不像我沒考慮過,但我很欣賞他們,拉塔在成立之前一直都是被迫者,空有生存的本能,但心裏滿眼都是掠奪的欲望和種族的壓力,東國政府無所不在的資本政治糾葛形成了他們生活的常態,這種環境下,如果是你,你能不反擊?獨善其身總是一個人的事,一群人往往是不行的,他必須反抗。”

郁植初說:“自植了又怎樣?隔靴搔癢而已,以為摧枯拉朽的動蕩一下讓天地變色,天地就易了主嗎?天還是那個天,地還是那個地,即使外觀形態依舊,但那個人已經不是那個人了,反而還扭曲了生態和生命邏輯。”

薩德陡然把臉龐靠近,隔著咫尺的距離,冰冷地語調仿佛是高高主宰一切的上帝:“人唯一的生命邏輯就是馴服。”

郁植初狠狠盯著他:“那和只懂交·配繁衍的牲畜有什麽區別?”

薩德退開了一步:“當然在於聰明,可有多少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實上人人以為的聰明都不過是自以為是,本質上還真不如牲畜。人類總習慣給自己制造麻煩的荊棘叢,還要逼著自己去忍受一切痛苦的煎熬,不光忍受,還得找一個得體的理由,諸如一切值得,好像這樣就不用停下來計算其代價,從而心安理得。牲畜就不會,你別以為他們是蠢,他們只是懶,懶就是至高無上的聰明。”

郁植初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那不是懶,那是無知,是沒有精神的麻木不仁。”

薩德挑了下眉:“人就有精神了?就像你為了追求一團令人眼花的火焰而甘願撞得粉身碎骨,看似崇高實則愚蠢,安寄在一個龐大的群體下才是最聰明的選擇,既有視野,有臺階,又有食物。”

“可有些人就是甘願撲著翅膀。”郁植初咬著牙,一字一句:“不死,沒完。”

“我不喜歡強迫人,我喜歡別人心甘情願的。”薩德以考察者的姿態沈思了一會兒,說:“看來你今天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但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比起你識時務的答應,我更想知道一個戰地記者的心理防線到底能有多堅固,其實應該是很容易被打破的,什麽價值觀,人倫觀,都會在致命的弱點前,不、堪、一、擊。”

郁植初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個恐怖組織,更是不允許一絲光亮照進去的深淵。

她感嘆精致的設計,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時間,與空間的協調、看似平庸而大智若愚的招數,就這麽在不知不覺裏融為一個期望的結果,這需要多麽嚴謹的思維和對繁雜事物的精準判斷?郁植初不得不承認自己棋差一招,那是一種深層文化底蘊的人才能體驗到的刺痛。

東國的革命已經失敗了,不需要誰再去特別的去瓦解,宗教派系和部隊群體之間相互廝殺,渴望爭奪自由的權利,但事實上會比之前更加難以實現,人們永遠渴望獲得歷史波浪式前進的等量快感。

第 56 章

把一個人單獨囚禁在房間裏是一種太過聰明又殘酷的刑法方式,關去牢裏,頂多是□□受損,每天有幹不完的活,但是至少能看見千百個和自己一樣被俘虜的人,能看見天空,能看見樹葉,能看見窗外,能看見暗夜與黎明,思維永遠能得到緩沖。

然而在這裏,只有無數的射燈與白凈,在這裏感覺不到時間的流淌,在這裏沒有任何嘈雜能夠喧賓奪主占據思緒,你會不受控制的開始思考,循環,再思考,再循環。

你會忍不住回想自己究竟說了哪些話,哪些是無用的,哪些是有用的,而哪些又是他們正中下懷剛好想要的?

像是定時定點似的,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你已經經歷了第一階段的了解,現在對你的改造進行到第二階段,那就是改過自新。”薩德說,“可千萬不要再像昨天一樣說蠢話了,不然你可不好受。”

郁植初依舊被綁著,疲倦不堪:“玩這種垃圾的文字游戲,有什麽意義?”

“不不不,可不是游戲。”他走近到她的椅子前,又重覆說了一次,“你是反全反華的一員,是我的同盟。”

郁植初拒不承認:“我沒聽說過。”

“那你就是東國派來的間諜,我喜歡對別人百改不厭,你自己選。你雖然沒明說,但你的表情告訴我,你被關在這裏很難受,我們也同樣感到難受,既然大家都是同志,我也不是真的想為難你,也實在不忍心看見你在這享受這種待遇,但我們有必要將你治療完好,只要你愈合後立刻就是不一樣的布局,辦公高樓,香檳美酒。你現在開始了解我們即將要創造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了沒有?我們要把人類多餘的情感和錯誤統統毀滅掉,建立出一個比烏托邦還純凈的世界,假設你站在我們的角度細想,就會明白,不合適的思想對人類能有多大的災難,現如今就是最好的例子,多元文化過度碰撞就一定會生產出激烈的花火。”

郁植初很餓,腦子像一塊破碎的麻布袋,“哦。”

他像個瘋子一樣越說越起勁:“對於缺乏唯心主義的政治家來說,檢討反省是最有意義的事,而讓一個人受折磨,就是讓一個人明白實施權力的重要性。”

郁植初擡起頭看他:“你少在這裏拐彎抹角。”

“我是在教你如何站在唯心的立場上去看問題。”

郁植初冷笑一聲:“缺乏信仰從來不會崩壞人生,真正可怕的,是信仰懷有惡意的政治。”

“事物的本質本就是難以言說的,你身為記者時將觀察到的一切揮灑毫墨成語句,何嘗又不時另一種引誘人的假象?”薩德說著,擰開了一瓶礦泉水,看見郁植初目不轉睛地盯著,問:“想喝水?”

幹渴的欲望不斷撞擊著郁植初的喉管,盡管如此,但她還是搖了搖頭:“你、滾、開。”

“真是不乖。”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長了一張柔順臉,但怎麽總喜歡跟人唱反調呢!你還沒跳出我的手掌心,難道不明白自己處在一個怎樣的時期?依舊愚蠢到不肯選擇最明智的策略。我們的組織寬大為懷,即使對於像你這樣的思想叛徒,也願意給你機會幫助你改造過來,我們組織形成的革命是有著寬宏大量的情懷,Z國人,以及東國的傀儡,可都做不到這點。”

郁植初用力側開下巴甩掉他骯臟的手,咬牙切齒地回:“我不是東國的間諜。”

“我現在說你是,你就是了,況且,你不是調查了工廠?”他蹙著眉,從頭到腳審視了她一遍:“你要拋棄掉你骨子裏的小資產階級意識,你雖然有才華,但明顯暴露了你道德上的種種缺陷,你毫無集體意識,更看不出唯心主義的真實信念,是你的階級,你的出身,你的國家文化讓你墮落了,你現在要重新開始,努力改造自己,對付你這種人的精英思想,我將親自負責整個過程,必定讓你脫胎換骨。說吧,相機的內存卡你放在哪裏了?”

郁植初搖了搖頭,虛弱地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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