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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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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損傷敵軍力量。

郁植初醒過神,趕緊拿起背包以最快的速度想要沖下樓,一顆炮彈落在她的房屋旁,慌亂的躲閃使她立足不穩,手抓了一個空,堅固的房子頃刻間粉塌,她的身體隨著搖晃著倒了下去,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頹然墜地,在一片震顫中被壓在水泥板下。

頭頂不斷有飛機飛過,向東國土地播種下死亡,更播種下仇恨的種子,房屋被焚為平地,千千萬萬的蒼生在炮彈下喪生,慘烈,死亡,倒塌。

盤桓已久的噩夢還是降臨了,不管人們在此之前曾怎樣千遍萬遍的談論戰爭,在這一刻,還是被突如其來的炮彈震驚了,它無眼更無情,不管哪棟房子下有鮮活的生命,不管哪張床上還睡著小孩,不管哪裏是鐫刻著一座城市最文明的精華。

只有不停的轟炸,覆沒。

步兵營內,此時燈火通明。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蒲焰騰緊抿著雙唇,雙眉緊蹙,停頓片刻後又開始反覆地撥打那爛熟於心的號碼,但始終打不通,機械地女聲讓他感到絕望,那清晰的盲音像是一把刀割在他的心尖上,疼得他身上都汗濕了一片。

韓臻此時從門外走進來,蒲焰騰立即問他:“怎麽樣?”

韓臻搖了搖頭:“轟炸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營長說必須要等到結束後聯合國才會派我們去救援,最遲估計也得天明。”

“天明?”蒲焰騰聲音立即低沈到有些可怕,心裏掠過一個又一個念頭,最後都掐滅在腦海裏,“不行,我等不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直接步履匆忙地往外走去。

他拿上槍,一路將車開去郁植初的租房,但道路已經堵塞,只能徒步進去。

槍聲和炮聲從蒲焰騰左側傳來,盡管有些距離,但還是能看見彈殼落地時突然飛濺的泥塊,右側的火力也很猛,就在朝北幾公裏的方向,眼前還算平靜。

蒲焰騰持著槍匆匆跑過,一發炮彈在空中呼嘯而過,落在他身後的不遠處,“轟”的一聲炸開,地面隨之震顫,但他腳步絲毫微停,依舊不要命的往前沖。

炮火越發密集,很快就分辨不出單個的炸彈,持續不斷的轟鳴聲向幾十列火車同時呼嘯而過,房屋在顫顫巍巍,不時跌落幾塊瓦礫,發出撲簌簌的聲響。

機槍子彈朝他這邊掃過來,蒲焰騰聽見旁邊一聲尖叫,一個政府軍一頭栽倒在地,火力又猛烈的掃在了他的腳下,心裏殘存的一絲冷靜瞬間變成了憤怒。

他找到一顆樹,單膝跪在樹幹後,借著掩護向外窺探,然後舉起□□瞄準一個目標,扣動了扳機,再一個目標,再多個目標。

解決完周圍的危險,他沖去了郁植初的租房,腳下是細碎的石粒,看見整棟樓都倒塌成了廢墟,好像心裏也跟著倒塌了一樣。

綿纏的細雨很快傾盆,仿佛要將整個地表都淹沒,將戰場剎那間化為沼澤,積水裏泡著血液,棕紅色的溪流汩汩而下,殘缺的手指頭漂浮在裏面,像灰塵一樣飄走,炮彈還在炸,岌岌可危的房子有不少發生二次坍塌。

她究竟被壓在裏面多久了?還有沒有呼吸?自己會不會找安全位置躲著?

蒲焰騰越想越難受,嗓子像是堵了一團濕潤的棉花,嗆得眼睛一片酸意。

路被顛覆堵死,就算聯系了大型機械也進不來,蒲焰騰放下槍,開始用雙手一點一滴的搬,一月冰冷的雨水帶著刺骨的寒意,始終沒完沒了的下,他身上的迷彩服很快被浸濕,涼得心驚,眼前影影綽綽的都是疏密的身影。

他拿著碎石塊敲了敲大面積的物體,一直在呼喊她,可始終得不到回應。

用力搬,用力挪,十指磨破,漫上一層血汙。

天快亮了。

總算在一個安全的三角區見到一縷黝黑的發絲,蒲焰騰移開壓在她身上死沈的水泥板,才看見她整個人都趴著,懷裏護著相機背包,灰撲撲的臉側向一旁,沒有血跡,眼睛緊閉著。

蒲焰騰抱起來,先檢查她有沒有明顯的外傷,然後才急切地呼喊:“植初,植初……”

郁植初聽見他沙啞的聲音,睜開了眼睛,雨點大顆大顆的砸落下來,她眼前一片模糊,空氣如濕,涼颼颼的,還帶著風。她感到頭疼欲裂,肋骨和肚子都隱隱作痛,恨不得就這樣蜷縮著昏死過去。

“植初,別睡……”蒲焰騰將身上的迷彩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一把打橫抱起她,一字一句:“千萬別睡,我帶你去醫院。”

她皺起眉,痛的忍不住嚶嚀一聲:“蒲焰騰……”

他一邊抱著她狂奔,一邊小心的回應她:“嗯,我在,你在撐一會兒,別睡……”

“好。”郁植初輕聲回答著,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

第 51 章

一夜過去,天際開明,飛機,大炮,導彈的轟鳴全部消失了,那些廢墟和幸存的住宅又被無異於往常的日光照亮,街上響起汽車的喇叭聲,荒涼的街道旁,消防車在噴水,維和部隊的人充當搶險隊員在挖掘瓦礫中殘存的生命,小汽車像彈跳的洗衣,在彈坑之間小心地繞行,千百名工人搶修著煤氣管道,石油,自來水。

這個國家,在昨晚慘烈的屠殺中沒有死去,而是陷入了傷痛的昏迷。

郁植初的傷不重,沒有骨折骨裂,只有一些輕微的砸傷擦傷,只做簡單的上藥即可,出了院,蒲焰騰直接把她帶去了步兵營,營內至今還沒有輪上一顆炮彈,只是在無數次的哆嗦中甩掉了房頂的幾塊鱗甲,墻壁傷張開了幾道裂紋,依然還挺立著,蒲焰騰把她安頓好後又急忙投身於救援行動。

分社的幾個同事都幸存的活了下來,但房子都遭到了襲擊,郁植初讓他們把分社的重要東西和資料都帶上,給營長打過招呼後,齊齊住進了營內。

這一場無情的戰鬥將東國的打的奄奄一息,電視臺裏很快就有了事實報道,並探清了武力來源,這次襲擊不是反對派,不是拉塔,更不是東國中任何一支隊伍,而是是新盟起的“反全國聯盟”武裝組織。

無情的轟炸整整持續了一周,東國上空濃重的冬霧雨水並沒能阻擋反全國聯盟武裝組織派來的飛賊,它們晝伏夜出,每天都給這座古城留下新的烙印,連續的轟炸不知道被毀滅了多少的建築,死傷人數直線飆升,剛剛舉行了葬禮的人們一跨出教堂時便個個血肉橫飛,汽車碎片被炸去房頂,十來層高樓被炮彈一穿到底,房梁下的母親強撐著身軀為繈褓嬰孩留出一席之地,到死脊背都不肯彎曲。

反全國聯盟組織還派出大批士兵,分頭嵌入城郊襲擊政府巡邏隊和檢查站,迫使政府軍放棄外圍據點,再脅迫地方部落領導人倒向自己,攻進據點之後,在隱蔽處構築了星羅密布的掩體來抗擊空襲,掩體間互聯互通,穿著老百姓服裝藏於平民中,分散成班規模活動,不常駐一地,作戰時利用隘路和掩體,晝伏夜出,四面打擊,利用不良天氣攻打政府軍。

這個組織原本基地原骨幹是K國的分支機構,由數千名官兵和武裝以及世界各地的聖戰者,包括幾十名□□分子組成,這些人身經百戰,具有豐富的實戰作戰經驗和素養,並制定了詳細周密的作戰計劃,修建了軍事基地、通信設施等,大大提高作戰水平,邀請全民參展,十四歲後的男孩接受作戰訓練,女孩學習家務,對於外籍兵源,根據國際、地區和語言進行重新編組,送往不同的訓練營接受一個月的軍事訓練。部隊分為三類:前線部隊、守備部隊和體整部隊,以每月一千美元的薪水引誘B國、A國和其他國家的貧窮男子當兵,還雇傭了兩千嗜殺成性的雇傭兵。

他們洗劫了東國的央行分行,一共獲得4.92億美元的巨款和大量金塊,搶劫合計達到20美元,還在占領區中搜集各類古董,短時間就控制了東國北部大量的農田和油田,控制著三十個二工廠和十一處石油加工廠,每天產出四萬桶原油,晝夜運輸能達到二十萬桶,每桶以三十美元的介個出售給T國,東國南部、L國等地,他們通過洗劫政府倉庫的小麥,走私、倒賣石油獲利,這些錢通過地下銀行網絡系統,支付內部人員和士兵薪水、宣傳和購買武器,使得國際經濟制裁束手無策。

這個組織究竟有多少人目前無法獲知,只知道他們有多種重型裝備,連直升機這種大型裝備也俱全,能制造簡易□□,身後有生產車間從事武器零件生產,從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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