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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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低頭吃著盤子裏的菜沒說話。她在想,植物需要光合沒錯,但蒲焰騰不知道到植物永遠是以自己的方式生長,並非太陽所希望的那樣。

蒲焰騰又問她:“你沒有嗎?”

“什麽?”

“對我,沒有要求嗎?”

郁植初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那看來我還是有些失敗,你一點都不提,讓我覺得自己還沒重要到被要求的地步。”

郁植初耷下嘴角,一臉正色的用筷子敲了敲碗沿:“你的這個命題存在潛意識引導錯誤,我只要答了就是錯的,駁回。”

見他啞然,郁植初含笑問道:“你有意見?”

蒲焰騰趕緊擺手:“你是精神文明建設的標兵,我不敢有意見。”

嘴上這麽說,但在心裏嘆氣,愛呀愛,說來說去,不過是一方在另一方的施加影響下選擇弱勢,她做不到,就只有他來。

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機會將彼此的生命淌進對方的生命,不用急於這一刻。

郁植初咬了咬筷子,見他從這刻開始,只顧一心一意低頭吃菜,便想著找話題:“你認為,Y國會打敗甚至是打破東國力量平衡嗎?”

“E國不會允許東國被Y國控制。”

郁植初滿意的點點頭,果然談軍事和政治還是得和在役軍人來聊。“這正是問題所在,Y國一天到晚油腔滑調的竭力表現出東國政權對平民壓迫的憤怒。事實上,E國作為東國的盟友,就算進攻也只能是防禦性的,但到了Y國嘴裏,就好像E國要稱霸全世界,Y國自認思想開明,但其實仍有局限。”

見她只顧喝酒,都沒怎麽吃,蒲焰騰伸手夾了一筷子菜放她碗裏,用眼神示意她吃完:“E國是一定會參戰的,不管以前鬧得有多狠,都是自家事。還記得兩次的和平建議嗎?東國政府幾乎對觀察團提出的所有要求都作出了讓步,只是要求更多時間來商討其中最苛刻的亮相條款,但反對派宣布無法接受請求,而拉塔也開始調動自己規模的軍隊。拉塔比反對派稍好一些,但他們同時也不想讓自己的政權在這個國家束手束腳,苦於沒有獲得黨內足夠的支持來壓倒東國總統。可他能找誰尋求幫助?只有反對派和武裝分子,因為他們更積極好戰。如果領導一場反抗政府的叛亂,兩個人平攤政權也比三個人分羹要好。再看國際局面,一場爭鬥不可避免,只要Y國一動,E國加進來,是遲早的事,一旦開戰,所有Z國的僑民都得在短期內打道回府。”

他話音一落,郁植初便皺了一下眉頭,問道:“東國總統的秘書長還沒有辭職,你說他在預謀什麽呢?”

“不一定是他不想走。”

“難道是總統不讓?這樣顯得有點隨意。”

“傻的人當不了總統,幾方勢力伺機而動等待著接管政府,政官們又各懷心事,一盤散沙,前方著火後院告急。秘書長可是除了總統老婆以外最了解總統一切的人,他一定是有經過考驗的。這些年是東國總統最倒黴的一個時期,但秘書長幫著總統辦了不少事,人換的跟走馬燈似的,就他堅持了下來。動搖的分子是多數,堅定的是少數,東國總統現在需要有人堅定地和他站在一邊,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所以秘書長目前都還能受到重視,這種人一旦歸順其他勢力,對東國就是毀滅,所以東國總統不會冒險讓內閣再出現大的分裂,哪怕是裝樣子也要裝下去。”

郁植初哼笑了一聲:“如果是我就一定會弄下去,這世上不見光但能殺死人的方法,太多了。而且拉塔似乎要比政府軍的城府更深一些。”

蒲焰騰正夾起一塊肉片放進嘴裏,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拉塔和政府軍之間的階級本質不同,當然價值觀也會不同。目前來說,東國總統找不到一個正確的方向,面對反對派的屠殺,他慌亂,猶豫不知所從,然而很多百姓又非常激進,時不時弄一出起義。那都是社會的下層,受到壓制的一幫人強烈的進行反彈。他們對社會積累著義憤,對這個國家有極度的焦慮,所以想推翻現有,那當中就會由許多人產生許多種不同的效應,進而一步步深化,把整個過程都反映出來。民眾想要尋找到一條自由獨立的道路,並沒什麽錯,只是個人的反抗起不到很大的作用,這些東西在當下文化中也屬於流行的思潮,因此能將人鼓動得熱血沸騰。”

“而東國總統,政治勉強懂幾分,打仗他是真不太行。政權都是群眾擁護起來的,他最聰明的地方在於不像反對派那樣突暴,知道當一個領袖,首先需要一個組織者,要團結大多數群眾。但隨便拷打也顯出了他的不成熟,簡直是本著寧可錯殺三千,不肯放過一個的宗旨。位高權者離核心戰區比較遠,戰場情況瞬息萬變,有時候頭死了兵還活著,許多部隊沒了指揮,來不及整編,地方組織也沒聯絡,在路上吃不上、喝不上、掉隊的、生病的、逃跑的、稀裏嘩啦的回來,天天減員,碰上狡猾的反對派,多數時候是打不贏的。不懂武裝鬥爭的人也不可能有一個長遠的規劃和完整的計劃,普遍的都是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上。所以東國總統非常憂慮,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裏恢覆起自己的權力,現在還屬於純摸索的階段, 但結局是怎樣的,誰也沒有成算。”

郁植初補充道:“而且周邊國不同意。”

“對。”蒲焰騰點了點頭:“大屠殺僅僅算得上初出茅廬的災難,給了東國總統一個深刻的教訓,這不是兒戲,說殺誰就殺誰,誰還跟你客氣?其實不管是軍隊還是政治問題都得抓基,要抓到細若如毛的仔細程度,戰鬥力就起來了。但他壞在引爆了極端民族主義,這個把柄始終被反對派捏著。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表現出強大、自信、磊落的樣子,上下同欲者勝,一個洋溢著理性的主義國家團結才能得到鞏固,從容不迫才有充裕的可持續性。”

“而在真正的戰場上,若是局面必敗就得走,逃不代表一定輸,一能養兵蓄銳,二能減少老百姓的傷亡,所謂避實就虛。戰略說起來就十二個字:積極防禦、後發制人、先禮後兵。戰則開弓沒有回頭箭,打得一圈開,免得百拳來。和則以地區穩定大局為重,得隨時願開加強合作之渠,降低局勢緊張。”

郁植初心頭一震,側目看他:“或許他們更偏向於直面迎戰更能體現出不服輸?畢竟除了囂張的反對派,還有一個不停嗷嗷叫的Y國。”

“打當然要打,但不是這麽個打法。從政府軍以往進攻戰役的組織和進行來看,單單一個使用炮兵進行火力準備,也許能算得上戰役進攻征兆,但要實施一次整的戰役進攻,可不是動用炮兵火力打一打這麽簡單……”

他語氣淡然,可那遺憾只要仔細聽,便能感受得到。“如果是Y國先發動戰爭,首先,政府軍從火力準備的角度來說,戰役進攻級別的火力準備必然是在寬正面、大縱深展開,且按照進攻方炮兵指揮所制定的火力計劃遂行,可能需要多輪準備、反準備和火力延伸,不是動用火炮打幾輪是個意思就能完事的。其次,戰役進攻不可能沒有其它征兆,譬如在攻擊前邊防部隊開始拆除對峙線上的阻絕工事、鐵絲網,工兵部隊開始排除邊境線上主要進攻通道上的雷區、對河流進行水文測量、動用工程兵和舟橋部隊急造軍路或者搭建野戰便橋,步兵部隊在前沿的偵察行動突然增多、開始大量修築進攻出發地掩體與裝甲車輛隱蔽部、部隊統一更新裝備更新密碼與強化無線電管制,這樣才能形成完整的攻擊征兆判斷。最後,一場戰役進攻不可能只有炮兵部隊“發言”,按照一級的作戰條令,火力準備結束後前沿步兵部隊將迅速發起攻勢,前沿交戰將迅即進入白熱化狀態。”

郁植初肯定道:“但E國不會坐視不理。”

蒲焰騰笑了笑,那意思說不出是在笑郁植初想的太簡單,還是笑她竟然會在這種事情上顯得單純。“如果Y國選擇開打,你認為他們連基本的心領神會都不具備?而且就Y國這作風,多半都會架在一個事情上用理由光明正大的攻打東國,看起來和突然襲擊不沾邊的同時,還能對E國示好。就算Y國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開打,他們也會時不時的揉一揉東國。”

“現在為止有兩個最顯眼的問題:一是現代軍隊政治上的基本原則就是一切行動要聽最高政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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