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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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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駐紮在那卡市時,那裏的維和防暴隊遭遇了炸彈襲擊,造成十人受傷,其中兩人傷勢嚴重,需要運至部署Z國維和二級醫院救治。

蒲焰騰帶領的短巡部隊已經走了太遠,從這裏到醫院光是直升機都需要飛行五十分鐘,可事發得又突然,他只能幫忙聯系直升機和警衛分隊,護衛Z國維和的醫療隊和護衛車隊完成進間編隊,馬不停蹄的趕往機場。

警衛分隊護衛和救護車到達停機坪十分鐘後,轉運傷員的直升機才降落。這次高效迅速的護衛行動,不僅確保了醫護人員的安全,更為搶救傷員贏得寶貴時間。

結束完短巡後,郁植初就收到了反對派以及拉塔政府軍邀請各方媒體采訪的消息。

第 46 章

反對派的軍駐紮在東邊一處僻遠的地方,那方地勢狹長,位於群山之間,人跡罕至,一群外形迥異的人拿著槍排兵布陣,演練著各種動作,但都是一些花拳繡腿的東西。帶領著一支沒有受過訓練的游擊隊在生搬硬套正規軍作戰,紮得架勢雖然好看,但顯然是行不通的。

郁植初拿著相機對著他們的臉拍來拍去,這些人,有的是軍人,有的是流亡沒處可去,有的是吃不飽飯的苦力工,有的是潦倒落魄的工程師,他們盼望著從螻蟻般的平民生活中解脫出來,穿上作訓服,雄赳赳的列隊,有模有樣的站著立著,試圖讓脊背看上去與軍人一般挺直,帽子蓋住亂糟糟的頭發,不再穿著廉價的鞋子,而改為軍靴,大抵都是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男人們!”反對派的領頭羊擺晃著一張愚蠢好鬥的圓臉,慷慨激昂地提高了嗓門以加強效果,將一番話說得及其玄妙:“我們的人民正在呼喚民主,呼喚自由,我們要創造一個新的時代,現在的總統曾經承諾給自由給獨立,但他什麽都沒有兌現,人們的生活只有無盡的窮困和奴役,他背叛了東國人民,更背叛了真正的自由,我們要推翻他,為我們的人民爭自由,要讓民主成為歷史發展的潮流,任何力量都不能阻擋我們,我們要被記住,被認可,這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無端就是好惡思維,卻非要貫上高大的理由,這一缸子染黑針對政權起義的說辭精彩到連郁植初都忍不住想要鼓掌。自由和民主,放在哪個國家都無比好使,從此以後,不論他們是成是敗,不論他們當中的人是活著還是死去,都成了為革命而奮不顧身的英雄。

從此以後可以肆無忌憚的談論政治,戰爭讓他們各自找到了自身的用武之地,所以誰也沒有出聲反駁他的話說的不對。一群人齊聲高呼:“推翻!推翻!”

郁植初興致缺缺,關了相機,對蒙桑冷笑一聲:“哼,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她站到一顆樹下抽了根煙的功夫,領頭羊找上她。他身材短粗,略顯傲慢和自負,穿著一件雙排扣的大衣:“你挺有膽。”

郁植初知道他是指曝光日記的那件事,說:“當然,我五臟俱全。”

這冷笑話不好笑,但領頭羊還是笑了,說:“你看到了。”他往後攤了攤手,像展開翅膀的貓頭鷹,“我們會教會你們什麽是真正的打仗。”

郁植初將煙蒂扔到地上,用鞋子狠狠碾碎,攏起小撮土掩上:“我曾經外出采訪時遇到過一個老人,他用一根棍子敲打地面,然後又用一根火柴在地面上輕輕一劃,地上立刻就燃起一團火焰,他當時無比自豪地告訴我,這是真神賜給東國得天獨厚的資源與財富,但我挺替他悲哀,因為他看上去並不知道,這同時也是東國內戰首要的原罪。所以怎麽看呢?一件事你覺得是幸,其他人就覺得是不幸,或許是問題本身令人可笑,如果一個國家的民主形式不適應於國情,那麽政治、經濟、民生各個方面都會反應出來,而不是被戰爭拉□□馬,你覺得現在所謂的政權不是民主,你的才是,所以你為了你的民主而去消滅另一種民主,那這樣的民主誰又能確定才是真的民主?”

領頭羊又笑出了聲,只不過這次不是真的笑:“一個已經失去了社會基礎的政治形態就不配存在,就算我不消滅,它也會在不斷激化的社會矛盾中漸亡。”

郁植初說:“興許能峰回路轉呢?你滅掉了,用你的歷史條件再將東國重新設定一回,但你要知道不是同一個人弄的土養出的花骨朵也會不一樣,你怎麽確定你的觀念是有所改進,還是依然因循守舊?如今東國的政權說起來也令人討笑,不過是從不同制度以及不同價值觀底下延伸出來的衍生品,得不到尊重,勉勉強強能與其共存,那你的呢?站這片土地上占了幾分位置?就算推翻成功你是有能將合二合三都合為一的天下,還是第二個被拉下去的?誰敢標榜自己就是唯一的真理那我可就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郁植初說完又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依然是一副不怎麽在意的神色:“這世上,真相可以有很多,但結局永遠只會有一個,你有什麽新思維新史觀去重建國家?只剩下一攤子跟恩怨仇恨扯上的民主,誰敢信奉?”

領頭羊被駁斥的啞口無言,臉頓時變了色,顯得氣洶洶的,幾乎是吼道:“那是認識範疇的問題,總而言之,這只是現在,不是將來。”

郁植初長長的哦了一聲:“可現在,正是過去的將來。”

她那輕蔑的聲音仿佛是在嘲弄統治階級人的愚蠢虛偽。他陷入沈默,許久言辭果辣的說道:“政權是個場的事,每個人有多少立場就有多少觀點,人的本性說穿了就一個詞,自私,得不到預期的實惠那政權再好也是沒用的東西。”

“你用不著這麽激動,我呢就是一看客,看到什麽是什麽,不存在拿了錢就能挪挪屁股張開嘴巴為誰說說話,我這只奉行有一說一,不屬於勝敗的評價範疇。現在東國陣營是聯結還是解體輪不到我說了算,得由東國人民說了算,如果僅僅依你的意思,那還是個問題嗎?還要聯合國幹什麽?幹脆都打包回家給孩子餵奶去吧!反正你覺得就你是對的,其他人都是錯的。你把人民往哪裏擱呢?你剛才那番發言,其實還漏掉了一塊,其他國家的虎視眈眈。甭管是拳頭大小還是腦袋大小的領袖,但凡當久了,就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想要正義和勝利的光芒。”

“所以你們Z國媒體選擇站在我的對立方?”他看著她,好像要從她身上尋找出解釋。

這已經觸到了一場文雅有禮的談話所容許的底線,有點兒過頭了。郁植初心裏咯噔了一下,但臉色依舊平穩,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真是該來的躲不掉,超出了利弊權衡果真就是雞同鴨講。

她說:“你也別把我想的有多聰明,我就一腦袋,誠誠懇懇工作已經是我們這種打工族最高的境界了,想不到立派那裏去,再說了我的家在Z國,在這裏,我只是一個無政府主義的戰地記者,說穿了你們東國的事情跟我沒關系,我們現在是以各自的立場去論述事實,所有觀點僅代表自己,不代表旁的,你要是同意,我們還有的聊,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別說了。”

他點了點頭,說:“同意。”

郁植初說:“在一個實驗室裏,如果一個科研人員不能證明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卻還要堅持,充其量也就只是證明了一種學術界的精神,是可敬的,可這是戰爭吶,不是放根導流管倒盆尿那麽簡單,成千上萬的人命,你拿他們當黑白棋走,一個國家怎麽可能只靠主義湊在一起?生產力的第一發展需要永遠是人。”

領頭羊冷冷認真地說道:“不只是我。”

這閑工夫還有心情糾正她,證明還沒戳到痛處,郁植初嗤笑了一聲,說:“口誤,是你們。”

他說:“如果堅持的結果是正確的呢?不實驗誰知道?”

“所以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認知障礙,我不做具體指定,你也不用往別處想,有些事不是堅持比不堅持更有意義。你所理解的結果無非就一樣,政權嘛!但我想的是你們東國人民,這個誰能輕易下定義?說他們不重要,但他們才是一個國家的聚眾頂梁柱,要說他們重要,這一天天死多少人你計算過嗎?權利又四分五裂的,你打我,我打他,等到最終一方贏得勝利時,也就是東國人亡盡時,就算你成功奪權哪怕到時候開放十胎也撈不回這筆損失,還怎麽弄社會化經濟?”

領頭羊幾乎是嗆她似的開口反駁道:“那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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