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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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聽他問:“如果不是下雨,你還打算趕我?”

“我,沒有啊……”郁植初背對著他,眼神轉了幾圈:“畢竟步兵營要隨時待命嘛,這裏離步兵營還是挺遠的……”

這口胡話一謅完,郁植初難得的覺得自己後背有點發燙。

身後沒聲音,郁植初轉過頭,剛好與他的目光對上。

就像是在等著她的回頭一樣,他眼神含笑。郁植初心裏忍不住一顫,她陡然莫名覺得現在這氣氛,也太暧昧了一些。

蒲焰騰走了一步,就站到了她的身後,幾乎毫無縫隙,像拔地而起的山,將燈光擋了個正著。他微躬下身,雙手把她環住,身軀貼得格外契合。郁植初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周圍的一切仿佛瞬間寂靜下去,在安靜中人的感官變得異常敏感,他只要碰到她一根發絲,郁植初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他嘴唇擱在她的耳邊,郁植初聽著他的呼吸,一點一點的聲音卻重重的震在了她的心口上。

“沒想趕我走,那意思,就是想讓我留下嘍?嗯?”

郁植初傻眼了,一股電流刺激著她的神經,從腳心一直麻到頭頂。

隨著他低沈的聲音,那一雙大手,輕輕地繞去了她的小腹,十指交叉蓋住,炙熱的溫度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郁植初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正在輕輕發抖。

蒲焰騰卻註意到了,他松開一只手,與她的指尖相扣,噴吐的氣息從耳邊開始,順著她脖頸的弧線,一路向下,灼熱的溫度仿佛能將一切溶化。

郁植初感覺到熱,還麻,像一股細小的電流在她身上來回翻騰,她嘴唇發顫的說:“很晚了,我想睡覺了。”

耳旁又傳來一聲低笑:“這麽急?”

蒲焰騰把她轉過來。郁植初臉頰燒的通紅,不敢擡頭看他。蒲焰騰感到自己今天運氣不錯,在她這裏扳回了兩成,一邊親她的耳尖,一邊聲音低啞的喊她:“植初。”

他不知道從哪學的新花樣,不再像以前一樣窘迫,臉紅,而是學會了扯皮、撒嬌,怎麽耍賴怎麽來,偏偏郁植初沒辦法對付這招。她感覺腦子裏一團亂麻,渾身又酥又麻,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和驚恐懼怕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蒲焰騰折騰了許久,給了她機會但是沒等到拒絕的答案,耐心徹底耗盡,一把將她按到在沙發上,沙發很寬,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前些天天氣轉涼後她就鋪上了絨毯,有時候熬夜趕稿,累極到懶得動彈時就在沙發上瞇一夜,現在怎麽想都覺得這件事做的有些笨,給了他可乘之機。

她猛地感到肩頭一涼。

“蒲焰騰!”郁植初這下是真的有點慌了,但她又不敢大叫,這房子的隔音不怎麽好。

可這一句毫無氣勢的喊話軟綿綿的,更充滿了害羞的意味。蒲焰騰把她壓在身下,一邊親她的臉一邊回:“我在啊,還是你又想趕我?”

屋外狂風咆哮的更加猛烈,明明客廳裏冷得像冰窖,郁植初身上卻出了一身薄汗,蒲焰騰身上的熱度比她更甚,毫無距離的貼在她身上時,郁植初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不能思考了。

她很瘦,蒲焰騰又怕壓著她,一只胳膊肘撐在她的耳邊,不停的親她的脖頸。郁植初用力推他,抵住他的膝蓋,本以為這舉動無疑是螞蟻撼樹,結果卻輕易的讓他松了力道。

蒲焰騰稍稍擡起上半身一些,低頭看著她,她眼巴巴的,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鋒芒畢露的模樣,領口敞開了大半,冶艷的黑色吊帶將胸口的整片肌膚襯得極其細膩,頸間還有一根晃眼的黑繩。

“關燈,行不行?”郁植初幾乎是小聲的祈求著,聲音越來越不自然。

蒲焰騰一時被懵得晃了晃了神,他以為,她又要拒絕他。

他站起身關了燈,黑暗將屋內籠罩,連屋外的路燈都探不進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心跳聲。時間靜止的流逝,比剛才更緩慢。

雨還在下,劈裏啪啦的砸在窗戶上,蒲焰騰攬著她,其實他的鎮定都是裝的,關了燈他徹底有些手忙腳亂,黑暗中變得更加敏感,雖然隔著自己的衣服,隔著她柔軟的睡衣,但仍然感覺到她的身體是那麽柔軟,軟的像水。

他每用力呼吸喘氣一次,郁植初的身體都在發抖。蒲焰騰伸出指尖,撥開她額前的頭發:“你怎麽這麽害怕?你試過嗎?”

他太高大,郁植初即使別過頭去,鼻梁還貼著他的肩窩,她咬著牙回:“我找誰試?”

“找我呀。”他低笑一聲,腦袋抵在她耳朵旁,優哉游哉的說:“我也是,第一次。”

這一夜,過的很快,但又很漫長,郁植初被他抱著,身上出了一層汗,可他還是想抱著她,一秒鐘都不想松手,他肩膀很寬,胳膊上肌肉發達,枕著感覺剛剛好,她立刻就有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眼皮慢慢往下耷拉。

朦朧中,她感覺他擡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然而即使累極了也睡得並不安穩。

半夜時郁植初從莫名的噩夢中醒過來,眼睛睜開時一大滴淚水從眼角滑進發絲裏,發現自己滿頭滿身都是虛汗,這種反常情況直接影響了睡在旁邊的蒲焰騰,他能感覺出她失控的心跳。

“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微低的聲音在她耳畔問。

黑暗中的心跳聲,那樣倉促有力,每一下似乎都要彈出胸腔,又痛又窒,郁植初捂著胸口點了點頭,才發現黑夜裏什麽也看不清,又無力的“嗯”了一聲。

最後就在她還未緩過神來之前,身旁的一側有了動靜。蒲焰騰點燃了茶幾上的香薰,從廚房裏倒了杯水遞到她手上。

她的指尖冰涼,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一杯水很快見底。

蒲焰騰一手摸上她的額頭,冰冰涼涼的,全是冷汗:“要不要睡到床上去?”

“沒有區別。”郁植初把杯子放到茶幾上,聽到他疑問了一聲。她只好再次補充道:“沒有區別,還是會做噩夢。”

“夢見什麽了?”蒲焰騰又坐到沙發上,從背後半樓著她,讓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一雙手有意無意的拍著,以示安撫。

“那次我們倆在村莊救人的那晚,我殺了一個人。”

身後的人突然沈默下來,思索了許久蒲焰騰才開口:“殺了誰?”

郁植初的臉在朦朧的光亮下看不清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好半晌才悠悠開口:“是一個自由軍。”

“在政治上,只有利弊而言,你沒有殺人,你只是殺了一個敵人。”

“那你呢?你第一次殺人後,也會像我這樣嗎?”估計是噩夢的關系,她的語氣並不怎麽好,還略有些焦慮。

蒲焰騰知道她害怕,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先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然後才說:“難忘記是肯定的,但我畢竟受過專業訓練,承受能力還可以,你沒欠他什麽,就算不是你動手,他早晚有一天也被別人殺掉。”

“可我又能代表什麽正義呢?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同其他人一樣作惡多端,我甚至也沒看見,只是因為自保……”

“植初。”蒲焰騰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別想了,忘記這件事。”

郁植初有些熱,蹬開了被子:“要真這麽容易就好了。”

“沒關系,慢慢來,我會陪著你的。”蒲焰騰說著將目光移去了她的大腿,那裏有很多觸目驚心的傷疤,像一個個不規整的魚鱗,他指尖觸上去,輕輕的,仿佛會觸痛了這塊陳年舊疤,“這些……都是怎麽弄的?”

“烙鐵燙的。”郁植初自然地回,她微微仰了仰頭。

“烙鐵?”聽她平淡的語氣反倒是蒲焰騰顯得過度驚訝。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古代刑罰烙鐵,是一種電器維修的工具。在我大概六七歲的時候吧,被我爸燙的。”她說完牽住他的手,讓他的手指去觸碰其中的一道傷疤:“這個是他用皮帶抽的,這幾個是煙頭燙的,這個是我小時候把暖壺摔碎了他用碎片劃的……”

越是言簡意駭蒲焰騰越是聽的心驚,她的身體有些涼,他的手指也是涼的,可他總覺得那些疤痕就像是流動的巖漿,又滾燙又灼人。

他用力的抱著她,這個命裏多災多難的姑娘,這個擅於將丘壑化在心中的姑娘,有著溫情脈脈卻被拋到無情世界的姑娘。他按壓著嗓音輕輕喊她,生怕冒犯什麽,驚嚇什麽。

“植初,你以後,想要一個什麽樣的家?”

“沒想過。”郁植初難得有些怔楞:“四海為窩的無根飄萍,也能有家嗎?”

蒲焰騰心裏揪的疼,她身上有股香味,是她經常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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