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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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願他們所有人都能圓滿完成任務,平安凱旋。”

錄完後,韓臻趕緊跑過來握住郁植初的手:“姐姐,你這稿子寫的真不錯。”

郁植初一面收麥克風一面回:“這次可要讓你失望了,昨晚加班到淩晨,我沒時間寫。”

韓臻誇張的瞪起眼:“臨時發揮啊,哎,臨時發揮都這麽厲害,您這嘴是去廟裏拋過光吧,沒稿子也這麽能說,真厲害。”

他嘴巴溜,就算郁植初沒話講,他也能沒話找話一個人說個不停。郁植初早已經習慣了他不高明的油腔滑調,笑著回:“你的嘴也不賴,如果不是當了兵,要是經過系統訓練,說不定也是個當主持人的好料。”

韓臻謙虛的擺擺手,繼續恭維奉承:“我不成,別人說話是只能將腦子的註意力放在嘴上,你說話是一邊說腦子一邊在後邊兒轉的飛快,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蒲焰騰看見他始終沒有放下的手,冷不丁推了他一把,不冷不熱的開口:“離她遠點兒。”

韓臻翻了個白眼,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也不想想是誰幫你才把她追到了手。

蒙桑在前頭招呼:“來,最後再一起拍個照吧。”

四個人又重新站好,另外幾個同事站在他們身後,蒙桑指了指郁植初:“你倆隔得近一點,搞那麽生疏幹什麽。”

郁植初往旁稍微挪了挪,又理了理一下衣領:“到時候要發到官媒去的,得註意形象。”

“來,看鏡頭。”蒙桑按下快門後,又說:“挺好,再來一張吧,這張留給你們自己,你們可以盡情擺姿勢,搞怪的放松的都可以。”

韓臻率先跳出來做了個比槍的手勢,指導員還是一副老幹部派的正經模樣,蒲焰騰直接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郁植初的肩上。

“好,再來,一,二,三。”

蒙桑的話音剛落下,蒲焰騰狡黠的彎了眉眼,頭一偏,溫柔的親在了郁植初的臉上。

第 37 章

“照片都要被你看穿了。”

郁植初伸出指尖點了點蒲焰騰的頭頂,他此刻坐在菜園前,她站在他身後難得高她一截,掌心撫著他的寸頭,硬硬的,刺刺的,頗有些愛不釋手。

蒲焰騰不厭其煩地看著手中他和郁植初的雙人合照,突然笑起來,一雙眼睛彎得細細的,只露出漆黑明亮的眸光:“真好看,太般配了。”

郁植初被他逗笑了,側身邁了兩步在他身旁坐下:“原來沒發現你也挺自戀。”見他定定地看著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臉頰:“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蒲焰騰將照片放進胸前的口袋裏,掌心按了按:“沒有,只是你說話聲音和剛才又不一樣了。”

“因為我是南方人,放松時的說話方式和播報方式不一樣的。播報得嚴謹,可是有一些字的前鼻音和後鼻音我分不清楚,所以得隨時隨地的學。我這還算好的,戰爭地區嘛,有很多因素摻雜,除了今天這種出境特訪外,一般時候只要說的標準,讓麥克風把聲音收進去就行,臺裏的播放記者比我們更嚴格,他們念錯一個字要罰幾百塊錢,而且上司也得跟著罰。”

蒲焰騰正聽的認真,身旁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脆響。他看過去,視線裏一團白霧從郁植初的唇中溢出,隔著裊裊的煙霧,他們的視線再次相撞。

對於她會抽煙,蒲焰騰感到非常驚訝。郁植初平時一直有意控制著煙癮,畢竟很容易牙黃,哪怕私底下活得再糙,作為出境記者,她也不能不註意自己的儀容儀表,但眼下是真的忍不住。

郁植初把煙盒朝他一攤:“你抽不抽?”

蒲焰騰搖了搖頭:“凡是所有上癮的事,我一概不沾。”

郁植初彎唇笑了笑,沒抽上幾口,任憑那煙在指尖燃燒:“那你最適合當□□教徒了,又不抽煙,喝酒也不行,即使在惆悵百轉的時候,也絕不噴雲吐霧,借酒澆愁。”

蒲焰騰直接伸手掐掉了她的煙:“你也戒了,抽煙有害身體。”

郁植初睜大了眼睛,越發顯得無辜:“可是我有癮,怎麽辦呢?”

“吃糖。”蒲焰騰從口袋裏摸出一粒水果糖剝去糖紙,餵到她嘴邊。見她微楞,拿糖碰了碰她的唇,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笑意:“張嘴。”

郁植初低頭看了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糖含進嘴裏,含糊地喃:“這樣活著好沒意思啊,你沒什麽特別的嗜好嗎?”

“如果非要算的話,那把□□吧。”

“還有呢?”

“我喜歡吃。”蒲焰騰微擡了擡下巴,面色認真:“植初,哪天你給我煮一頓餃子吧。”

“餃子?”

“嗯,什麽餡兒的都行,就是很想吃。我是北方人,從小就很羨慕一家人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餃子。”

郁植初看了他一眼,他眉目柔和,看不清眸底神色,只能察覺出他語境的遺憾。她應道:“好。”

見她答應,蒲焰騰哪怕是沒吃也開心,挑起她耳邊的一縷頭發往指尖上纏繞了幾圈,然後又松開,看著那咎發絲從稀薄的卷中縮回原樣,似乎是發現了什麽有趣味的東西,笑著說:“長長了一些。”

郁植初眼睫微微抖動了一下:“你再給我剪一次頭發吧。”

蒲焰騰莫名想起之前在她房間裏親她的那次,頭發柔軟的像綢緞,露出精致的鎖骨,如果留長……想到此他腦子裏自覺成了一副畫像,喉間都開始有些發癢:“留長吧,肯定很好看。”

郁植初不甚在意的晃了晃頭:“不要,懶得洗。”

除此以外,她還是一個喜歡隨時隨地躺著的人,很討厭橡皮筋冷不丁咯在腦後的不適感。

蒲焰騰默默咽下無奈:“那晚上你洗過澡了再剪吧。”

郁植初笑起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享受這個難得覺醒時光。

“這個國家安靜下來時讓人心情舒暢,覺得萬事萬物都那麽可愛,人能與自然和諧如一。而一旦鬧起來,這裏就成了煉獄,人獸難分,瞬間覺得做人沒什麽意思。如果不打仗該有多好啊,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的平凡生活,努力追求也好,無所事事也行,那是一種內耗的生命,可能不直白,不熱烈,不純粹,沒有好到讓自己揚眉吐氣,但也不會將自己逼到破釜沈舟,讓平庸變成生活最柔軟的樣子。可是現在,只有享受和平的人,修煉的才是平常心。”

蒲焰騰環住她的手臂,又將她摟得近了些:“戰爭就是認權不認人,誰的能耐大,誰就獨霸一方,也許他們贏不了,但也不能往後退,一旦坐以待斃喪失的不止是一方主動權,更是整條命都會跟著完蛋。其實很多人並不想拿起槍打仗,他們只不過是被力量夾在中間走的,連腳都沒法落地。”

“利字身旁一把劍。”郁植初將口中最後一點糖嚼得咯吱作響,咽下去清了清嗓子:“群眾雖不是□□,但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怒火,現在他們唯一與恐怖分子的唯一區別,是手裏沒有一桿槍。”

“那次聽證會後聚餐上東國秘書長提的要求,我聽說你拒絕了?”

“又是蒙桑告訴你的?”郁植初看了他一眼:“其實我只是看不慣那秘書長而已,我用不著他該來告訴我怎樣去當一個記者。可能在大多數人看來不過是寫一篇稿子,答應他了也不會怎麽樣,就目前的戰局分析,大多數人覺得東國總統被拽下臺是遲早的事,哪怕我光明正大的寫了也不算胡說,但我不願意,我知道,不管我心裏裝著多大本事,為人有多大能耐,但我只有二十幾歲,這個社會看的是年齡和資歷,政場裏的深和淺,一和二,我是沒有資格去越界斷定的。”

“越是這種能夠引起全世界關註的國家興衰新聞,我作為記者,更應該保持中立的敘述,內核是揭露與批判,而不是張冠李戴摻雜隱晦的謾罵。古往今來責必論道,戰局哪方必敗我可以和同事分析,也可以私底下寫很多篇稿子,但在大局未定之前,有的東西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講,投石擊水,沒有大浪也有漣漪。他只想要自己在乎的結果,但怎麽收場卻成了我的事,並不完全自由,不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一個毫不相幹的人突然之間有意往上捧你的時候是從來不會給你留梯子的,唯恐將你捧得不高,唯恐你跌得不快。”

“存在本就是個多面體,每個人的思想處於不同的平面上,就得應對不同的世界。人生有“墮落”,也有“升華”,論其究竟,兩者都是在欲望的甬道裏。升華是在不違背道義的原則下向上爬,勢態艱難,因此能夠堅持到最後的人較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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