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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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著清冷的光芒。西南天際,一道彎彎的月像一枚潔白的象牙浮在黑黝黝的房舍上空,一大群蚊子從草叢中飛起,像饑餓的狼群一樣在周圍震耳欲聾的呼嘯盤旋,逮著時機叮一口。

蒲焰騰坐在菜園前,長腿搭在邊緣的臺階上,仰頭看天上的星辰。

韓臻看著他發呆的背影,一努嘴,毫不留情的嘲笑起來:“至於嗎你,不就被拒絕了一次嘛,搞得像失戀要死要活的。”

蒲焰騰沒回,腳尖不停碾著鞋子下的土。郁植初使他不安而又無處訴說,整個步兵營裏只有韓臻最懂他,也最能安慰他,遇到不愉快的事兒,不用他說,韓臻也會主動找上他問,他便能自然而然的在他那裏尋求到安慰。往往這時候,韓臻只有把話正著說,反著說,掰開了揉碎說,直到把他哄滿意了,兄弟倆才算完。

韓臻一手搭上他的肩,嘆息一聲:“兄弟,女人不是這麽追的,尤其是像她這種,人格獨立、經濟獨立,又有一定的見識閱歷,不依附他人而活的女人。你想要和她在一起,你就得讓她意識到這是一件錦上添花的事情。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別覺得她外表好欺負就覺得人也沒什麽威力,你得找準她的弱點下手,不然的話就跟今天這樣,那作用都是反彈的。越是在這種時候,氣可鼓而不可洩。”

蒲焰騰聳了下肩膀,將他的手抖掉:“你少在這兒給我出餿主意,就是信了你的邪。”

“嘿。”韓臻一聽,擄了把袖子,還非要和他較上:“槍我是比不過你,追女人我還能輸?你信我這一次,哥們鐵定幫你追到她。一個敢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亂闖的人也會有弱點,尤其是女人,她們最怕孤獨。”

蒲焰騰心裏都已經郁植初揉成一團了,當下實在沒什麽心情較真他話裏的真實性,只懶洋洋的回了句:“有個屁用。”

“你跟著我的步驟來,絕對有用。”韓臻盯著他,一副你絕對信我沒錯的神情:“首先,你要學會適當的低頭,裝軟弱、撒嬌,激起她的母愛心理,其次要趁準機會展示你強有力的一面,給足她安全感,比如在危險時刻保護她。女人就吃這兩套,兩面夾擊,到時候她想跑也跑不了。”

蒲焰騰扣扣耳朵:“說的跟真的似的。”

韓臻嘁了一聲:“與女人打交道,最難邁出的就是第一步,反正你都告白了,還怕什麽難堪?破罐子破摔唄,就纏上她了,不要瞻前顧後,要快準狠,遭人拒絕總比沒機會拒絕強。”

說罷韓臻又往他身旁湊近了幾分,聲音低到近乎耳語:“知道接近女人的三大法則嗎?一:占盡先說之機。二:不征求她的同意。三:要讓她不拒絕你而是拒絕別的東西。四:關系升溫後要若即若離。”

這番言論聽上去,好像頗有幾分理據。

蒲焰騰眉頭松了松,雖然不明顯,但確實像翻開的漣漪,舒展了幾分。一個向來十分自信的人,對自己失去了判斷力,在這個時候也只有韓臻能以旁觀者的身份幫助他分析,辨別一些朦朦朧朧的意識。但蒲焰騰又但心自己難以承受過於明晰的結論,故而將話說的懵懵懂懂:“有沒有用還不好說呢……”

韓臻嘿嘿笑了兩聲:“你首先得拋棄雜念,順從本能往死裏追,別想著打退堂鼓。這追人嘛,無外乎就是約會嘍,好比你想約她去一個地方,你在她面前,就多用肯定句,少有問句,才能更少遭到拒絕。比方說——‘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看星星,走吧。’你千萬別問‘要不要去看星星?’你一問可不就完蛋了嗎?主動權要掌握在自己手裏。”

“再一個約會的過程中你得隨身準備點東西,男女間就那套,送她點禮物,給她買個什麽。如果她拒絕,也只是拒絕你的東西,你還是可以鍥而不舍的追,如果她不拒絕,又怎麽會拒絕你的人呢?千萬別幹巴巴的鈍著,那不擺明了當靶子讓她攻擊?”

蒲焰騰一頓:“那要——”

想了想,後半句話他還是沒有問出口,郁植初那嫌棄的眼神,實在是令他望而卻步。

韓臻心下了然:“約會去什麽地方是吧!當然越吵的地方越好,太安靜了反而容易引起尷尬,而且一吵,這樣才能親密的耳語,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麽酒吧不論是在全世界的哪個角落都火爆了吧,有酒有燈光有氣氛,想要幹點兒什麽,都不受大腦驅使的……”

“明天呢你就先好聲好氣的給她道個歉,別覺得拉不下臉,對喜歡的人都拉不下臉還能拉給誰看?其次你比她小,她多少都會擺出幾分大人的樣子來教訓你,你也別反嘴,就利用小孩子形象接近她,讓她先心軟。你們之間的年齡不對等,可千萬別想著在她面前故作老成,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把戲。”

韓臻見他不回,撞了撞他:“我說的你聽明白了沒?”

蒲焰騰上身晃了晃,領悟似地點點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聽明白了。”

韓臻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滿意表情:“她並不是什麽特殊的女人,但自有一套信奉的為人處世標準,任何外在的影響都改變不了她。你要真喜歡她,就把它當成天經地義的事去對待,畢竟錯過了,以後說不定也就真遇不到了……”

靜了片刻,蒲焰騰苦惱的問:“她說如果不出意外將會常駐在這裏,我明年就要回國了,她問我怎麽想以後,我回答不出,她估計覺得我在耍她。也確實賴我,我的確沒想過以後,如果是你,你怎麽回?”

在郁植初第一時間問出時他一時的茫然間不知道該如何破解,因為他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未來,倒不是他不負責任,而是因為身為軍人,有幾個人的出路是好並且完整的?只是聽完她的話,他開始意識到如果要作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去愛一個女人,未來一定是要在考量之中的。他生平第一次開始思考死亡的現實,才發現能給他的感情帶來無比沈重的一番沈重,並隨時都能不可逆轉地奪走他的勝利。

無法保證自己生命的前提下,有招不敢使。

韓臻看著蒲焰騰一臉落寞的神態,在心裏感嘆道,這世間的法則還是有部分是準確的。就好比一物降一物,蒲焰騰在部隊之中算是聲名皆有望的人了,可他喜歡的,卻是他駕馭不了的人。

“不回,這個時候誰回誰傻子,得用行動證明,空喊口號都沒用。女人就是喜歡想太多,這談戀愛就是繞來繞去,這世上有好多人被拒絕了就真的沒下文了,你們還能三天五天的就遇到,老天都在幫你,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計劃也沒什麽用……”

“怎麽才能確認自己有多喜歡一個人?”蒲焰騰猶猶豫豫的問。

一聽這話,韓臻又來勁了:“你覺得她漂亮嗎?”

“漂亮。”蒲焰騰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

韓臻邪嗣地揚著眉:“老實說我就覺得一般,五官雖然並不是十分漂亮,但也不是一點看頭都沒有,身材得挺窈窕,走起路來沈靜而且有姿態,講起話來清楚的帶著一種平靜的感情。”

蒲焰騰睨了他一眼,語氣淡涼:“這種評判真庸俗。”

韓臻攤了攤手,比他更一臉不屑:“愛本來就是淺顯易懂的,是你們非要把它想的覆雜,所以你追不到她,所以她不接受你。”

蒲焰騰說:“那是你的邏輯,在我心裏女生的相貌是小美,態度是中美,才華是大美,情懷是特美。”

韓臻又問:“她是哪種?”

蒲焰騰想了想,又說:“最後一種。”

第二天早晨,蒲焰騰去炊事班吃早飯時,忍不住打量了郁植初好幾眼。她一個人坐著,周圍沒有旁人,是個最好聊話的時機,只可惜打餐的隊伍進行緩慢,他揚長脖子一會兒看看隊伍進度,一會兒看看她,生怕她吃完了轉身走人。

等打好早餐,他端著餐盤朝她走過去時,心裏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緊張。她還是一個人坐著,這樣再好不過。

等他拿著餐盤走到離她桌子只有兩米遠左右的距離時,身後突然有人喊了他一聲:“蒲焰騰。”

他咬了咬牙,想裝做沒聽見,但對方又繼而不舍的更響亮地喊了一聲,他只得向後轉,結果一看,是指導員方治。

蒲焰騰只好咬牙笑著,走去他身旁,目光一直向後瞥。郁植已經初吃完了,她端起餐盤去水池處清洗。

接連幾次,蒲焰騰想找她說話卻總是找不到好時機,他們雖然住在同一座營房裏,但兩個人卻仿佛生活在兩個背道而馳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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