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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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出渾身解數,將一些人宣傳鼓動,灌輸思想讓他們的腦袋燒到發昏。不僅讓他們心裏只容得下仇恨,更讓他們把一股長年累積的怨氣不可抑制的噴薄而出,慫恿他們對抗出雷霆萬鈞之勢,玩命送死。

畢竟愛只能收納成全小部分,愛不能完成的事,恨可以替代。

是夜,一隊駐紮在東國北部農村地區的自由軍部隊開進村莊裏。他們大約有三十幾個人,外形迥異,一人背一支步槍,手上還拿著火箭炮,嘩啦散開,排兵布陣,將房子包圍起來,對天鳴了一聲槍響。

“不想死的全給我出來!”有個人喊道。

人們從睡夢中驚醒,披頭散發,屋裏的人摸著黑立即傳出嘈雜聲響,又慌又亂,誰也不敢點燈開門,有的農民直接鉆去了床底下。

一陣槍聲急速掃過房頂:“不出來,給我上!”

一群披盔戴甲的人急速展開所謂地平定行動,不顧一切,蠻力十足的嗷嗷進攻,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捕獲了所有能出氣的動物,牛、豬、狗、貓、人,能吃的拿來吃,不能吃的拿來槍殺。

火箭炮,子彈,威力之大嚇得方圓數裏之內的鳥獸隱形遁跡。天空騰起又高又寬的烈焰,炙灼的熱浪翻卷,如同巨蟒吐著信子纏著每一個農民,土坷石塊從眼前、腦後、耳邊、頭頂掠過,大家逃跑、渙散、哭嚎、尖叫、被捕。

自由軍耀武揚威,槍像指責人們錯誤的手指一樣轉動。每一顆子彈的出膛,都能準確無誤地終止一個人的一生。

有人拖著被炸爛的膝蓋用兩只手向前爬行,有的只剩一顆頭,砸到地面上,清脆的滾出去又被彈回來。更多的人在火箭炮中化為焦屍,冒著青煙。沒死於轟炸與烈焰的農民,或被子彈打死,或在與自由軍肉博時被刀捅死,或被押去填沼澤地。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形狀怪異。

有人牽來數十條流浪狗,餓極的狗撲向屍體,瘋狂的撕咬內臟。

屋內有孩子叫著喊著媽媽,他從炮火中驚醒,看見一群人在他們的家中翻箱倒櫃,孩子的母親不願他目睹這樣的場景,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往後縮。

一個人拎住那孩子的胳膊往外拖,孩子死命哭著,另一只手被母親狠狠拽著。

“別搶我的孩子……”婦女哭著祈求,“你們想要什麽,盡管拿去,櫃子裏有錢,別動我的孩子……”

啪——那人充耳不聞,將孩子一腳踢到一丈多遠的墻根上去,小小的嘴巴和鼻子立刻流了血,順著墻體軟趴趴的縮下去。不知道他是否還有沒有在呼吸,只是喊叫的聲音一點也沒有了。

那母親一會呻吟,一會哭嚎,一會咆哮,眼淚不斷地往外傾倒,好像身體裏裝著的不是會搏動的器官,而是一口深井。

那些人掠奪一切財物、糧食,抱著大缸喝著家釀酒,滿臉通紅,牙齒齜露,眼睛因為亢奮而瞇成了一條線。酒意上承,讓他們惡從膽邊生,蓄意鏟除農民賴以生存的村莊,火燒煙熏將那裏的女人們趕到城鎮,逼迫她們去賣,替自己賺錢。

年輕的女孩子被則被關進了房間。

“老子要第一個嘗鮮!”一個人桀桀怪笑,開始褪下褲子,身旁還有兩個為虎作倀的黨羽。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幾位長官……”女孩哭著,淚如泉湧,臉色變得像天上的月亮一樣蒼白。她向後畏縮著,但身後只有冷硬的墻壁,退無可退。

一個反對派譏誚道,嘴角露出一絲邪笑:“放了你,可以啊,但是任何代價都有一點附加稅費的,你想想怎麽讓我們舒服吧!”

“廢話真他媽多!”年紀稍長的一個反對派解開褲帶,拉下襠鏈,內褲頂得老高。那女孩發出驚恐得聲音,頭扭向一邊,見到的不過是另外一番一模一樣的東西。

“它可喜歡你了!”一人揪著她的頭發,對準她的嘴,哈哈笑了起來,仿佛是個大將統帥著兵卒一般,覺得十分得意。

那女孩一邊掙紮,一邊求饒:“求求你們了……”

“求我們什麽,求·操嗎?這婊·子天生他媽的找幹呢!”他一邊笑著,一邊笨拙地將身體壓下去。

她憤怒、尖叫、掙紮、扭動,五官用力到挪離原位,血液湧向青筋暴起的脖子,腦袋使勁左甩右擺,呼哧呼哧吐著粗氣,絕望的使出各種花招,試圖擺脫險境,但那些人從沒打算放過她。

一個人鎖住她的雙臂,一個人捂住了她的嘴,讓她無法再出聲,於是孱弱哀楚的小聲響不再作了,她啜泣著、哼著,她赤身睜著眼睛,眼底的痛苦越來越劇烈,隨後變成死一般的平靜。

只剩下無間無歇的笑聲,像是地獄般重覆著的音符不斷回蕩在魔窟似的房子裏。

從破爛的窗戶裏一間一間看過去,全是被打爛的臉,哀嚎的嘴,流血的鼻子,一只腫得無法睜開得眼睛,另一只眼睛睜著,眼珠在眼框裏面翻動,血從嘴裏噴出,染紅了那些姑娘的嘴唇。

這世上究竟有什麽東西是不可傾覆的?生命,權力,地位?這些可都太輕松了,就連人性,既可以傲然成君子之姿,也能張揚成小人的卑汙。

電視裏時常播放著有關政變的消息,一縱隊一縱隊的大軍列陣而過,他們湧到屏幕上,然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與他們身著一摸一樣服裝的軍人,軍靴踏步發出有節奏的回音,成了不可取代的背景音樂。

淩晨十二點,郁植初和其他工作者交完值守的班,便去了十字會的辦公室,營地裏沒有信號,只有辦公室可以上網。

打開工作郵件,大部分都是約稿的,還有一封總部傳過來的,讓她針對步兵營的紀錄片拍攝續集,她先回覆了郵件,然後開始打著哈欠寫稿。

難民營裏的一切,以及那些數不清的眼神和言語,她通通都想記錄下來。尤其是針對婦女和兒童不公的待遇,有關的問題比較覆雜需要慎重處理,還得翻閱許多舊數據和數字,更要著重策寫。

她在電腦上打出一個標題,然後又打出一些零散而具有提示性的重要詞語。“世界格局的新時代、東國當局推行變革政策所呼應的政治理論、婦女在投票中占有的作用、兒童的未來……”隨著她思考寫下的零散提示,逐漸變成了提綱,而把提綱完成完整的報告,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手機在此時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郁植初接起電話。

“你好?”

電話那邊有點嘈雜,亂哄哄的,聲音在手機裏聽著也是悶悶的,沒有人回答。

郁植初皺了皺眉,又說了一次:“你好?”

“郁植初。”電話那邊喊了一聲。

她聽出了他的聲音,但還是確認似的問道:“蒲焰騰?”

電話那邊陡然安靜了一會兒,好像是進入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手裏的嘈雜悉數不見:“嗯。”

蒲焰騰背靠著墻,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有什麽事嗎?”郁植初把手機夾在耳邊,雙手繼續在鍵盤上敲字。

蒲焰騰看著灰蒙蒙的夜色,無所謂地說:“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

郁植初噎了一下,這話怎麽聽,怎麽怪。

她抿了抿嘴,大半心思都在電腦上,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問:“這麽晚了幹嘛還給我打電話?又想你兄弟了?”

蒲焰騰歪了歪脖子,慢條斯理地接住她的調侃:“我現在是休息時間!”

郁植初“嘁”了一聲:“在營地裏算什麽休息時間?還不是要隨時待命。”

“那我能怎麽辦,在這兒我又沒有房子,難不成去你家?”

他說完這話,自己禁不住倒先笑了,開始只是輕促的一聲淺笑,後來則是咧開嘴,笑得很大聲。

郁植初心裏翻了個白眼,嘴上說:“你想的挺好,臉皮也挺厚。”

“是嗎……”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承認了她的評價,還是否定:“我今天剛結束長巡——”

砰!

附近突然爆出一聲巨響,順閃的爆炸光線一次次地穿透窗口,一瞬照亮辦公桌,嚇得郁植初胸口砰砰直跳。她從板凳上一躍而起,往窗外探去,山那邊的村莊火光烈烈。

有大事發生。

郁植初趕忙拿起包,對著手機匆匆撂下一句:“我現在有事,掛了。”

“餵——”

話早已傳不出去,蒲焰騰垂下手,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轉身朝宿舍奔過去。

韓臻他們閑著沒事正在鬥地主,見到蒲焰騰沖進來快速地換衣服,吹了聲口哨:“大晚上幹嘛去?不會是約會成功了吧!”

其他幾個人立即發出“喲喲喲”的聲音揶揄他,笑逐顏開,紛紛追問他對象是誰。有人插嘴道,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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