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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守宮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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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何錯之有……”太後冷冷瞪向那說話的下人,“這麽說,是確有其事了?”

那人經此一瞪,兩腿一軟,竟是伏倒在地:“太後娘娘明鑒,王妃娘娘身懷有孕,這兩個女子目中無人,處處不將王妃放在眼裏,王妃這才……這才……”

說著,怯怯擡頭看向一旁的秦雨纓。

那訕訕的模樣,儼然是不小心說漏了嘴,生怕秦雨纓這個主子責罰。

雨瑞面色微變,在秦雨纓耳邊小聲說道:“娘娘,這是西廂的丫鬟小如……”

這小如家境貧寒,受過七王府不少恩惠,真不曉得為何要幹出這等賣主求榮的事。

“王妃娘娘,您就承認了吧,分明是這兩個女子有錯在先,太後娘娘定是不會責罰您的。”那小如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朝秦雨纓勸道。

秦雨纓只覺好笑。

看來,這玲瓏、雪玉是有備而來,竟連七王府的下人都能被其收買,可見二女心機之深。

旁人不曉得,秦雨纓卻是清清楚楚,這些下人都是她與雨瑞千挑萬選,選出的忠厚之人,只是百密也有一疏,府裏上上下下百來口,總有些漏網之魚能蒙混過關,平日裏沒顯露出本性,一旦有人威逼利誘,立刻便成了隨風倒的墻頭草……

而小如,顯然就是這其中的一個。

“秦雨纓,你還有什麽話說?”太後冷然問道。

當眾對秦雨纓直呼其名,足以見得她懲治秦雨纓這個七王妃的決心。

“太後娘娘息怒,王妃娘娘操持整個七王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過就是打了兩個下人,何錯之有?”那小如不失時機地說道。

看似是在替秦雨纓求情,實則卻是在火上澆油。

是啊,只不過打了兩個下人而已,而這兩個下人,正巧是太後身邊的心腹……

在明眼人看來,這分明就是在扇太後的臉。

堂堂太後,竟然在一個小小王妃手裏受了如此窩囊氣,這簡直就是笑話一樁!

太後自然不甘成為旁人眼中的笑柄,她著實咽不下這口氣,朝秦雨纓怒目而視:“看來秦家教給你的禮數著實太少,哀家今日就好生教一教你!”

秦雨纓撇嘴:“事情還未查明,太後娘娘又何必如此著急?”

“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什麽是沒查明的?”玲瓏搶白。

“物證?有什麽物證?”秦雨纓轉目看向她。

“這……”玲瓏結舌,隨即指向自己那傷痕累累的手臂,“這便是物證!”

“我倒有一樁事,人證物證俱在,就是不知你二人有沒有膽子承認。”秦雨纓道。

說著,轉目吩咐了一聲:“月桐,請喜婆。”

喜婆?

玲瓏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旁的雪玉亦是不解。

“秦雨纓,你還想耍什麽花樣?”太後面有不耐。

“好戲才剛剛開場,太後娘娘稍安勿躁。”秦雨纓道。

她當然曉得這兩個宮女並非善茬,故而早有準備。

原本,若二人識好歹,她便不打算將這樁事攤開了,哪曉得二人心機如此之深,竟然給她安上了這麽一樁莫須有的罪名……

不過也正好,今日二人找上門來,正方便了她連本帶利一並奉還。

喜婆很快就請了上來,朝太後行了大禮,待太後道了免禮,才直起身來。

“喜婆,你可認定這兩個女子?”秦雨纓問。

喜婆點頭不疊:“前陣子,杜副將有心迎娶這兩位姑娘,還是我過來替杜副將與兩位姑娘合的生辰八字呢,我又怎會不認得她們?”

“除了合生辰八字之外,你還做了什麽?”秦雨纓接而問。

“我還替兩位姑娘瞧了手相。”喜婆答。

“還有呢?”秦雨纓挑眉。

喜婆轉目看了玲瓏、雪玉一眼:“還有……我奉王妃娘娘之命,給這二位姑娘點了守宮砂。”

守宮砂?

雪玉聞言臉色一變,身邊的玲瓏卻仍有些不明所以。

秦雨纓將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那守宮砂,點在了何處?”

“回王妃娘娘的話,點在了兩位姑娘的後頸。”喜婆道。

夜朝女子衣著保守,衣裙上皆圍著龍華,故而後頸這地方,是不大容易被瞧見的,秦雨纓先前也被點過所謂的“守宮砂”,也被點在了後頸,對這些倒是有幾分了解。

“你……你胡說,我何時被點過守宮砂,我怎麽不知?”玲瓏略略明白過來,伸手摸向自己的後頸。

“你當然不知,你若知道,便不會做出那等傷風敗俗的事,自討沒趣了。”秦雨纓道。

“什……什麽傷風敗俗的事?”玲瓏心裏隱隱不安,總覺得面前似乎有個圈套,在等著自己鉆。

“你二人的守宮砂是為杜副將而點,可你們尚未與杜副將成親,那守宮砂就已不見了蹤影,你說,能有什麽傷風敗俗的事?”秦雨纓反問。

“不……不可能……”玲瓏連連搖頭。

這根本就是一樁子虛烏有的事,她與雪玉是來奉太後之命,前來迷惑王爺的,壓根就對那勞什子的杜副將瞧不上眼,更別提這府裏的其他下人了,又豈會幹出有損清白之事?

“有什麽不可能的,你二人平日裏總是穿得妖艷無比,將後院的一眾小廝迷得神魂顛倒,這早已是眾所周知的事。”一旁的雨瑞說了一句。

不少下人暗暗點頭,心道確是如此。

“你……”玲瓏只差沒被氣死。

她與雪玉穿得妖艷,那是為了勾引王爺,關後院的小廝什麽事?

“住嘴!”太後冷冷呵斥。

卻不是呵斥玲瓏,而是呵斥雨瑞。

“七王妃,你就是這麽教導下人的?”她朝秦雨纓訓斥。

雨瑞心叫不好,自己一時多言,只怕要連累王妃娘娘了……

“太後娘娘,眼下當務之急是盡快查清守宮砂一事,至於我這丫鬟,待事情查明後再責罵也不遲。”秦雨纓道。

太後冷笑問道:“查?你想怎麽查?”

“很簡單,再取一盒守宮砂來便是。若這兩個宮女清白已失,那印記點上之後便會遇水即化,若未失清白,不管用什麽擦洗,印記都是擦不去的。”秦雨纓答。

守宮砂很快就被取來了,相比驗身,這倒是個更能讓玲瓏、雪玉二人接受的法子。

驗身那種事,實在有些可怕,若秦雨纓早已買通了驗身的婆子,毀了她二人的清白豈不是輕而易舉?

看著那盒被呈上來的守宮砂,玲瓏微微舒了口氣——守宮砂是從宮裏取來的,秦雨纓造不得假,這下,看她還如何繼續扯謊!

雪玉卻是湧起了一絲說不出的惶恐,她心中很清楚,七王妃斷然不是撒謊不打草稿的人,定不會只是在做無用功……

秦雨纓朝雨瑞招了招手,示意喜婆將守宮砂點在雨瑞手臂上。

點上之後,果然是擦不去的。

那印記鮮艷如朱砂,並不會被水洗去,足以見得守宮砂是真非假。

“不知你們兩個,是否有膽子一試?”秦雨纓轉目看向玲瓏、雪玉。

“試就試。”玲瓏伸出手來。

雪玉猶豫了一瞬,也伸出了手。

她倒要看看,秦雨纓能耍出什麽花樣。

喜婆將守宮砂點在二人手腕處,片刻之後,取來了一盆清水。

“等等。”雪玉蹙眉。

“雪玉姑娘,怎麽了?”秦雨纓問。

“就用方才的那盆水。”雪玉道。

秦雨纓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喜婆端起方才雨瑞用過的那盆水,為二女擦拭起那守宮砂印記來。

輕輕一擦,雪玉手腕上的印記便被擦去了大半。

雪玉大驚失色:“這……這是怎麽回事?”

玲瓏也是一驚,看向雪玉的眼神帶上了一絲鄙夷。

想不到這人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嘖,虧自己還一直與她以姐妹相稱……

然而更意想不到的還在後頭,她手腕上那印記被水一洗,也沖淡了不少。

“怎……怎麽回事……”玲瓏絲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一旁的雪玉早已撲倒在了太後的腳邊:“太後娘娘,奴婢是幹凈的,奴婢從未與男子有過肌膚之親,這守宮砂定有問題,不……不是守宮砂,是這喜婆,這喜婆定是動了什麽手腳……”

這時,她倒是曉得要自稱奴婢了。

若失了清白,叫她如何再在太後跟前服侍?

到時,別說七王爺,便是那勞什子的杜副將,也不會再有娶她的心思了……

太後心中也有懷疑,立刻便叫人給這喜婆搜了身,而後又將守宮砂依次塗在了另幾個女子身上,那些女子皆是七王府的丫鬟,一個個年紀輕輕,尚未出嫁,守宮砂塗上之後並未被水洗去,喜婆身上,也沒搜出任何貓膩。

“不……不可能……”雪玉臉色慘白,惡狠狠看向秦雨纓,“七王妃,你究竟做了什麽?”

她猙獰的神色,就是太後也是頭一次瞧見。

見這平日裏溫婉乖巧的丫鬟,忽然變得如此面相可怖,太後不由吃了一驚。

秦雨纓面露無辜:“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雪玉姑娘何出此言啊?”

裝無辜誰不會?

她也不是吃素的。

小梳 說:

小仙女們晚安,作者君明天多更點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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