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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這該死的流氓,他簡直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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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她略一思忖,“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秦瀚森搖頭,這才記起自己的來意:“明日是八王爺的生辰,八王爺派人給我送了帖子。長姐,你說我去是不去?”

八王爺派人請他,不是因為他秦家少爺的身份,而是因為,他是七王妃一母同胞的弟弟。

故而,秦瀚森打算先問問秦雨纓的意思。

畢竟先前從未人給他遞過帖子,萬一他不懂規矩,在八王爺的宴會上出了醜,那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你隨我同去便是。”秦雨纓壓根沒想那麽多。

不過是個生辰而已,也就是一幫達官顯宦、名媛貴女聚在一起吃吃飯、看看戲。

若她沒記錯,那八王爺陸文霍曾在她與陸泓琛的大婚時送過一份“別出心裁”的賀禮——那本鬼畫符的手抄佛經。

所以,此番她該送個什麽回敬……

秦瀚森倒是老實,拿出積攢了好些年的銀子買了一幅值錢的古畫,畫上是棵不老青松,作為賀禮算不上別出心裁,但勉勉強強也還過得去。

秦雨纓在七王府的庫房轉悠了一圈,繞過那些閃瞎人眼的金銀珠寶,視線不經意被角落裏的一物所吸引。

咦,這東西……怎麽被收在了庫房裏?

她拿起一看,唇角一牽——就它了!

正要擡腳出去,卻見庫房中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她額角不由自主僵了一下……

“不是說要去取艾葉嗎,怎麽黃鶴一去不覆返了?”陸泓琛問。

“我……一時忘了。”她佯裝鎮定,語氣不驚。

“忘了?”陸泓琛細長的雙目微瞇,眸光有那麽一點危險,“你怎麽不幹脆說,你把本王也一並忘了個一幹二凈?”

眼看這座冰山俯身逼近,秦雨纓有點繃不住了。

餵餵餵,有這麽欺負人的嗎,占了便宜還賣乖?

“你別過來……”她沒好氣。

針灸時動手動腳不說,居然還來這兒堵她,也就才她這麽好脾氣,沒用艾炷將他燙成個豬頭!

“你再過來,這毒我不解了。”秦雨纓越想越氣,磨磨後槽牙打算撂攤子。

“一點也不持之以恒。”陸泓琛批評。

秦雨纓聽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是是,就你持之以恒,持之以恒地欺負人,欺負完了還若即若離地裝千年寒冰。

陸泓琛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只覺得那張素凈的小臉氣鼓鼓的十分有趣。

“洞房那夜本王答應過你,只要你替本王解毒,就與你分房而睡,如今你是要反悔?”他問。

言下之意,不解毒就不分房睡了?

秦雨纓一陣結舌,這……這該死的流氓,他簡直不要臉!

“七王爺莫要忘了,我能調制出迷情散,也能調制出一日喪命散、含笑半步癲。”她威脅。

盡是些奇怪的藥名,聽得陸泓琛唇角含笑。

他點頭:“也好,說不定能以毒攻毒,使本王身上餘毒全清。”

“你……”秦雨纓氣結。

這哪是一座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山?分明就是個二皮臉……

不過這二皮臉實在太高大英挺,眉宇間流露出的英氣,足以抵消唇邊那抹不經意的玩味。

論武功吧,她打不過這人,論口才吧,她也說不過這人。

論下毒……算了,不和這個半腳踏入閻王殿的老弱病殘一般見識,萬一一不留神毒死了,這偌大的七王府,還有誰每日陪她拌嘴?

秦雨纓覺得自己實在太仁慈,一定是因為武功盡失,殺氣全無,所以才變得心軟起來。

“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去八王府,王妃先睡吧。”陸泓琛沒再繼續惹惱這只氣鼓鼓的小貓。

說著,替她攏起了耳畔一縷散落的發絲。

他微涼的手指,不經意觸及她的耳尖。

秦雨纓忽覺臉有些紅,赧然咬唇,瞪了他一眼,奪門而出。

陸泓琛心中某處像是有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看著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濃黑夜色裏,久久未能挪開視線……

這夜,秦雨纓輾轉反側。

剛一睡著,渾身就湧起一種古怪的感覺,仿佛被鬼壓了床。

歪了歪脖子,卻還能動。

她睜開眼,險些被嚇一跳,自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一片陰冷的漆黑中,四周空蕩蕩的,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陰冷,令她莫名感到熟悉……

“你來這世上,是不是忘了一樁事?”一個聲音傳入耳畔。

轉目一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那人長了一張宛若天人的臉,一雙鳳眼透露出隱隱的陰氣,仿佛能攝人魂魄。

秦雨纓蹙眉:“你是誰?”

那人見她滿目詫異,伸手朝她眉間一點:“看來牛頭馬面穿魂引線的手法不甚熟練,居然使你失了記憶。”

細微的疼痛湧入眉心,秦雨纓一怔,終於想了起來——這不就是那坑貨閻王嗎,自己方才怎麽竟記不起他的臉了?

“你還記不記得,答應要幫我辦一件事?”閻羅每說一個字,身形就淺淡幾分。

短短一會兒的功夫,竟變得有些虛無透明。

秦雨纓費力地回想,她記得這閻羅找自己喝酒,說只要能喝過他,就給自己一線生機。

她拿起酒杯三兩下就將他喝翻,聽見他喃喃說,這陰曹地府的酒不會醉人,只會醉魂,七情六欲越淡薄,則越能千杯不醉……

“而你,你是我見過的頭一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女子。”

“替我辦成一樁事,我就讓你離開這裏,去你想去的地方……”

記憶到此截止,而後發生了什麽,秦雨纓壓根想不起來。

辦成一樁事?

辦成一樁什麽事?

正惱火這閻王說話只說一半,忽然感覺到一雙手在死命搖晃自己。

“王妃,王妃?”

一睜眼,是冬兒。

冬兒臉色焦灼,似乎被嚇得不輕:“方才您一動不動,渾身冷冰冰的,奴婢還以為……”

秦雨纓摸摸鼻子:“我……做了個噩夢。”

哪有做噩夢做到這份上的?

冬兒狐疑,不過並未細想,匆匆端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溫水與水盆:“王妃,時候已經不早了,您快些洗漱吧,一會兒還要給八王爺賀生辰呢!”

往窗外一看,已日上三竿。

梳洗一番,秦雨纓換上了一身霧藍織錦長裙,裙裾上繡著點點白梅,清新脫俗而不喧賓奪主,一頭烏黑的發絲綰成如意髻,插上一支玉簪,瞧著甚是端莊得體。

只是眸中的神韻淡漠如煙雲,怎麽看都不似尋常大家閨秀那般溫婉乖巧……

來到八王府時,府裏已聚集了不少賓客。

陸文霍最喜歡新奇物件,收集了不少東瀛來的放大鏡、西域來的布谷鐘,惹得眾人嘖嘖稱奇。

席間,男賓女賓被分隔開來,只隔了一道薄薄的屏風,兩邊的說話聲皆隱約可聞。

好些日子不見的秦可柔,居然也在賓客之列,只是無人與其搭話,在一片熱鬧中顯得頗為形單影只。

其實,也沒什麽人找秦雨纓搭話,不過與秦可柔的惶惶然不同,省卻了一番虛與委蛇,秦雨纓反而樂得自在。

此時端上來的皆是些精致小巧的點心,離正兒八經開席還有好一會兒功夫。

不遠處放著一架古琴,秦可柔壯起膽子,起身說道:“小女子彈奏一曲,給各位助興。”

眾人皆看向她,沒人說好,也沒人說不好。

秦可柔咬唇,走向那琴。

琴在架上,卻無椅子。

她一楞,只覺得格外的尷尬。

還是陸文霍開了口:“來人,去搬椅子。”

丫鬟不一會兒就搬來了椅子,還撤去了屏風,如此眾人便能瞧個清清楚楚。

秦可柔坐下,開始撫琴。

琴音婉轉低沈,似細雨打芭蕉,遠聽無聲,靜聽猶在耳畔。

一曲罷了,陸文霍率先鼓掌。

秦可柔面上一喜:“八王爺覺得好聽?”

陸文霍想了想,說道:“好是好聽,就是太哀怨,聽著不像是在給我賀生辰。”

秦可柔聞言眸光一暗,轉目看向秦雨纓:“我記得……長姐也極愛撫琴,不知有沒有這個耳福,聽長姐當眾彈奏一曲?”

不拉個墊背的,怎麽顯得自己琴藝高超呢……

秦雨纓愕然,好端端的怎麽扯上她了?

見秦雨纓不語,秦可柔還道她是怕了,佯裝人畜無害地笑了笑:“今日是八王爺而生辰,圖的是個樂子,長姐即便彈得不好,也是無妨的。”

這話說得極生分,也極蠢,落在眾人耳中,足以佐證她二人不合的傳聞。

周遭投來不少看好戲的目光,秦雨纓挑眉,淡淡吐出了個“好”字。

秦可柔一怔,沒想到她竟真敢答應。

難道……她就一點也不怕出醜?

秦雨纓坐於琴前,略一思忖,彈了一曲將軍令。

這身體的原主是不會彈琴,可是她會啊。

怪只怪殺手行業競爭太激烈,總有些口味獨特的金主,連雇兇殺人都要求才藝雙全,生生把她逼得學會了琴棋書畫,且十八般武藝皆有涉獵。

琴音裊裊,如深谷幽林那清脆撩人的鳥鳴,似行雲流水中悠揚自由的群魚,時而又好像化作了狂風驟雨,兀自驚駭滂沱……透露出一股無以倫比的浩瀚與坦蕩。

技巧雖未爐火純青,但氣魄已是登峰造極,不然,哪能稱得上將軍令?

奏完,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席間靜可拋針。

也不知是誰領頭叫了一個“好”字,掌聲驟起,久久不息,其中雖不乏趨炎附勢的虛偽,但也有一些是發自肺腑的嘆服。

至少,陸文霍就很是嘆服。

有這一曲驚才絕艷的將軍令賀他的生辰,他頓覺秦雨纓送來的那幅墨寶,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雖然他壓根就沒看懂墨寶上的“香蕉你個巴拉”,究竟是何含義……

眾人皆沈浸於秦雨纓久久繞梁的琴音裏,誰也沒發覺,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不遠處的一座園子,一下子神色微變。

那園子的高墻上,雕刻著一些栩栩如生的梅花,花紋甚是精致繁覆……

不多時,有丫鬟穿梭席間一一上菜,秦雨纓不動聲色地找了個借口起身離席,快步出去,走進了那扇園門。

仔細一瞧,這不過是一座極普通的園子,並沒有什麽異樣。

可方才,她分明記起了閻王那廝曾給自己看過的一個圖騰。

那時二人皆喝得醉醺醺的,閻王打著酒隔兒認真告訴她,若在人間看到此物,一定要幫他給弄到地府來。

說著,伸手在空中畫了一朵形狀古怪的梅花。

秦雨纓醉眼朦朧地“啊”了一聲,問他的手指為何會發光。

閻王很是汗顏:“這根本不是你要註意的重點吧?重點是你得幫我找到這個,不然,不然……”

不然什麽?

接著卻沒了下文,因為那廝已噗通醉倒,不省人事。

他畫的梅花圖騰,比尋常的梅朵多出一瓣,與這墻上的花紋如出一轍。

難不成……她要找的就是這堵墻?

秦雨纓汗顏,覺得一定不是這樣。

再者說,把墻鑿個洞,將這圖案挖回去,未免也顯得太蠢……

正在園中邊看邊思忖,不遠處忽然走來幾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喲,這是哪家的小娘子,大冷天的形單影只逛花園,不嫌寂寞得慌?”領頭那人年紀輕輕,一身華服,滿口都是酒臭,還張大了嘴沖她嘿嘿一笑。

秦雨纓幾欲作嘔,蹙眉冷冷道:“滾開!”

“喲,還挺有脾氣……”那人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眼裏像是恨不得伸出一只手來,把她渾身上下揉捏個遍。

嘖,沒想到這世上竟有如此清麗脫塵的小娘子,與那些庸脂俗粉一比,簡直不似人間之物啊……

“放肆,還不快見過世子!”那人身後的幾個小廝朝她喝道。

世子?

夜朝共有七個王爺,其中一個年幼時就已夭折,還有三個英年早逝,餘下的就只有七王爺陸泓琛、八王爺陸文霍,和三王爺陸長鳴了。

陸泓琛剛剛大婚,陸文霍則尚未婚配,只有陸長鳴有個世子名叫陸浩渺,想來應該就是此人。

“閉嘴,”陸浩渺不耐煩地朝那幾個小廝一吼,“瞎嚷嚷什麽,別嚇壞了我的美人!”

緊接著眼睛一轉,朝秦雨纓賊笑起來:“本世子就喜歡彪悍的,不彪悍我還不中意呢……美人,你光瞪著眼睛有什麽用,來打我啊,讓小爺我好好瞧瞧你的花拳繡腿……”

按理說,這人應該稱呼她一聲叔母。

被一個與自己差了輩分的登徒子調戲,秦雨纓表示很不爽。

所以當陸浩渺伸出鹹豬手,朝她臉上摸來時,她不假思索就卸了他的胳膊。

骨骼雖硬,關節卻軟,找準了力道便能四兩撥千斤。

秦雨纓身形微動,手腕一轉,只聞“咯噔”一響,殺豬般的慘叫應聲響起。

陸浩渺疼得只差沒背過氣去,然而秦雨纓並未收手,反手又是一拳,將他揍得鼻血直流。

“你……你好大的膽子!”陸浩渺大聲喝道。

幾個小廝見狀不妙,一齊圍攏過來,撈起衣袖就要抓她。

秦雨纓聳了聳肩,一臉雲淡風輕:“分明是你主動要我打,我看你不僅沒長腦子,而且還沒長記性。”

陸浩渺這時倒是顧不上說什麽彪悍不彪悍了,扶著那疼痛無比的胳膊,直接怒喝:“給我抓住她,往死裏打!”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小廝忽然顫了一下:“不好,世子爺,有人來了……”

“誰來了也不管用!”陸浩渺正在氣頭上,氣得那叫一個滿臉赤紅,青筋暴起。

還從來沒有人動過他一根汗毛,今日,他非要把這個膽大包天的賤婢活活刮了不可!

不,活活刮了未免太便宜了她……

他要把這人抓去府裏,讓野狗輪番糟蹋,以解心頭只恨!

“來的好像……是七王爺。”那小廝接而道。

七王爺?

陸浩渺眸光一閃。

身後一個師爺模樣的人,也不知湊在陸浩渺耳邊說了句什麽,只見他赤紅的臉色慢慢變得鐵青,瞪向秦雨纓,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算你走運!”

竟就丟下一句狠話,這麽帶著一群人悻悻跑了。

秦雨纓楞在原地,有點無語。

那塊千年寒冰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挑這個時候來?在府裏偷偷練了這麽多日武功,好不容易有幾個人渣給她實打實練練手,她容易嗎她?

不過話說回來,陸浩渺怎會如此懼怕陸泓琛?

狐疑的當口,陸泓琛已疾步走來,他雖未瞧見剛才那一幕,但也看得出眼前的秦雨纓神色有些微妙……

“你為何突然出來了?”他問。

“你為何也突然出來了?”秦雨纓反問。

陸泓琛不語,他見秦雨纓久未回席,心中不免擔憂,於是就順著她的足跡找了過來。

這園中顯然不止她一個的足跡,還有些似乎是剛留下的,莫非……她在見什麽人?

“本王問你的,你還未回答。”。

“我……看著這梅花挺眼熟的,索性過來瞧瞧。”秦雨纓隨口瞎編。

分明只是個借口,怎料陸泓琛順著此言此語說了下去:“這本就是你母親家的舊宅,你以前難道未曾來過?”

什麽?

秦雨纓聞言一怔,她只記得母親叫牧雨秋,並不記得母親有過什麽娘家人。

尋常百姓自是住不起如此闊綽的園子,唯有有權有勢的人家,才擔負得起這假山園林的開銷。

可若牧家有權有勢,母親牧雨秋生前又為何會被趙氏百般欺壓,自己與秦瀚森,又為何這麽些年無一個親戚問津?

為不露餡,秦雨纓將疑團存在心裏,並未直接發問。

畢竟以冬兒和雨瑞兩個丫鬟的本事,打聽出這些事應當不難……

此時,一雙陰戾的眼睛正遠遠打量二人。

“世子爺,奴才打聽到了,這女人是七王爺剛娶的正妃,聽說七王爺對這女人很是喜歡,若因此得罪了他……”那師爺在陸浩渺耳邊說道。

言下之意,是勸陸浩渺就此罷手,莫要徒生事端。

“七王妃?”陸浩渺捂著疼痛無比的手臂,咬牙切齒,“管她是什麽東西,今日非叫她嘗嘗老子的厲害不可!”

“這……”師爺面露難色。

“這什麽這,還不快去準備,只要你們這幫狗奴才把事情做得麻溜些,那七王爺又豈會發覺?”陸浩渺不耐地催促。

師爺硬起頭皮應了一聲“是”……

酒宴結束後便是游園,名義上是游園,實則是富家公子與大家閨秀相親的大好時機,那些養在閨閣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若對哪家的俊俏公子動了心,便會偷偷叫丫鬟遞些手帕、送些香囊,如此一來二去,一樁樁親事便成了。

眾人中,秦瀚森算是一張生面孔,因長得極為清秀,吸引了不少女子的視線。

他有些臉紅,面對那些女子期期艾艾的目光,並未有所回應。

相比秦瀚森的略顯拘謹,秦雨纓游園則游得漫不經意。

此時她心裏裝著另一樁事,壓根沒料到那陸浩渺賊心未死,所以當有丫鬟過來告訴她,秦瀚森在前頭出了事時,她不假思索地就跟著過去了。

丫鬟走的是條僻靜小道,秦雨纓快步跟在後頭,二人漸漸遠離了人群。

走了一會兒,秦雨纓突然心覺不對:“我仲弟到底出什麽事了?”

那丫鬟聞言非但沒回頭,反倒愈發加快了腳步:“王妃娘娘一會兒就知道了……”

“站住!”秦雨纓心覺不對,正要拿住她問個清楚,耳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破風聲。

她轉身一躲,奈何雪地太滑,身形一時施展不開,竟未躲過。

一根木棍重重敲在了她的後頸,手持木棍的不是別人,正是那陸浩渺。

看著秦雨纓軟軟倒地,他上前狠狠踢了一腳:“呵,剛才不是還挺得意嗎,怎麽這麽快就蔫了?”

“世子爺,快些把她弄走吧,一會兒當心有人過來!”師爺急急提醒。

“狗奴才,我做事用得著你啰嗦?”陸浩渺將那棍子往雪地裏一摜,吩咐幾個小廝,“把她給我擡到那頭的廂房去,點好迷魂香等我過來,我今日要好好騎一騎這匹野馬!”

幾個小廝立刻上前,將秦雨纓擡了起來。

一枚晶瑩碧綠的玉佩,悄悄從她腰間滑落,掉入了厚厚的積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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