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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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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幫我找一個人。所以我答應來救你。”

“這麽說,若不是為了你要找的那人,你看都不會看朕一眼?”司徒雲錚難得勾起嘴角看著眼前這赤忱的少年。

“嗯。”

少年的直白把司徒雲錚噎了一下。“哈哈。這宮中,這天下,有求於朕的人不計其數。沒想到,還會有你這樣的人。朕該說是你傻還是你不知朕的權力究竟有多大?”

“權力?是聽從於你的人賦予你的。不是你所擁有的。拋開這些人,你一人又能做多少呢?”

“哈哈哈哈,權力,權力。權力是聽從於我的人賦予我的。”司徒雲錚仿佛自嘲一般的喃喃低語。“沒想到你小子把這些東西看得如此淡薄,是誰教你的?還有,你要找的那人是誰?”

“我師傅,林雲信。他失蹤半年有餘了。再過四個月還找不到師傅,那師傅就失蹤一年了。”

“雲信。”司徒雲錚震驚的看著林喬,剛剛從林喬口中蹦出這個名字時,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沒想到,你是雲信的弟子。朕欠他的太多了。”

“嗯。能跟我說說師傅小時候的糗事嗎?等找到他的時候我就能糗他了。”林喬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司徒雲錚。

“糗事?”

“嗯,就是他幾歲尿床,幾歲屁股挨打,還有穿衣服的時候穿錯?比如內褲外穿之類的。”林喬想著自己在師傅面前一件一件說他的糗事時,師傅那張波浪不驚的臉上會不會出現嘴角抽搐的表情?

“哈哈。你小子。真是個活寶啊!”司徒雲錚看著這只披著優雅氣質的狐貍不禁好笑,“雲信小我十歲,當年父皇極其寵愛他,我很是嫉妒,常常想著法捉弄他,也不敢讓人發現。每次他被我和其他兄弟捉弄時他也不惱,只是淡淡的看我們一眼就離開,弄得我們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少年老成啊。直到長大後我才驚覺自己當年竟是那麽幼稚可笑。”

此時的司徒雲錚不再用朕自稱了,仿佛是以一個平輩的身份和林喬聊天。

“為了讓父皇也正視我,我加倍努力。出征替父皇將北夷國越境的軍隊打退回北夷。當時我身中毒箭昏迷不醒。後來還是雲信夜夜守在我身邊,給我解毒才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了。我問他為何要救我,他說大哥和三哥已經去了,他不想再失去二哥。回京後父皇封我為錚王,立雲信為太子時,我們不敢多說,但很多人都巴不得雲信死。後來父皇走的匆忙,許多皇子都在外面歷練,除了年歲不滿十二和已經十六出宮建府皇子,其他的都沒待在京城。奪位之爭一觸即發,形勢異常兇險。雲信那時從西祁趕回來,一路上刺殺不斷,在父皇下駕崩一個月後,雲信竟趕了回來。誰都以為雲信回宮是準備登基,可誰知道,他竟在登基大典上將遺詔盡毀,之後又讓位於我。”

“師傅生性淡薄,不喜束縛。”雖然林喬嘴上這麽說,但在心裏卻不禁想,師傅是不是也是穿過來的?怎麽會這麽少年老成,而且還混得這麽好?還有,自己不是叫這皇帝說師傅糗事嗎,怎麽感覺他在使勁誇自己師傅呢?

“林喬。你告訴我,我還有多少活日?”司徒雲錚不再回憶了。直直的看著林喬。

“至多兩個月。”

“兩個月?不行。現在東晉國危機四伏,朕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撒手不管這東晉國啊。”

“你就這麽信我有辦法?”林喬怎麽覺得自己被眼前這人誑進陷阱裏了。

“你是雲信的徒弟,雲信當年能救我,你也一定有辦法。哪怕,只是能讓我多活些時日。”

“‘避夕’的名字是我取的,幾年前師父和西岐的毒醫姜闡子鬥藥,姜闡子用毒,師父解毒。兩人僵持兩個多月,可這毒最後被我誤打誤撞給解了。姜闡子就讓我給這毒取個名字。‘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藥能讓人如同夕陽一樣迅速墜亡,但卻又是直接跳過了年老時如同夕陽的墜亡,所以我取名為‘避夕’。你身上的‘避夕’已經滲入骨髓,我沒法解,只能壓制毒性,延緩毒發時間。”

“那你當年怎麽解的毒?”

“我的血。”林喬看著司徒雲錚不解的眼神解釋道:“我自小被師傅泡在藥缸中,為了解我身上的毒,師傅不得不以毒攻毒。藥缸中的藥全是劇毒。後來我就這樣活下來了。但師傅當初以為我體內的毒達到了一種平衡,所以我才能相安無事。直到我擅做主張用血做藥解了姜闡子的毒時,師傅才驚覺我的血可能是劇毒了。也因此我百毒不侵。”

“自小被泡在藥缸中?”

“嗯。我是被師傅在瘴氣林撿到的。師傅說我出生不足半月就被人丟棄,十分憐惜我,便決定收我做徒弟。”

“那你可曾想過找自己父母?”

“瘴氣林與苗疆相接,能活的人本來就少。我被人丟在那裏明顯是不想讓我活,也許丟棄我的人不是我父母,但在我眼中,養父大於天,更何況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為什麽要丟下養育我十幾年的父親去找沒有給過我半分溫暖的父母呢?”

“不說這些了。你能讓我多活多少時日?”

“兩年。”

“足夠了。”

“明日我再來吧。”

“下去吧。”司徒雲錚躺下閉目沈思。

“林公子,皇上的病有的治嗎?”李福安看到皇上將人全遣出,而為皇上看病的林公子卻遲遲未出,看著安靜在一旁等待的三皇子。自己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終於看到林公子出來了。

“明日我再來。我回清王府準備藥材。”

“林公子,這宮中也有不少藥材,為何一定要到宮外準備?”

“我的東西在清王府,宮中沒有我已經配制好的藥,如果在宮中配藥,會耽誤皇上的病情。”

“那林公子明日一定要早點來。皇上的病就靠林公子你了。老奴先在這裏拜謝你了。”李福安朝林喬拜了拜。林喬朝他微微點頭後和司徒清離開了。

“父皇的病?”

“是毒。”

“果然。”

“毒已經滲入骨髓了,司徒雲錚他最多還能活兩年。至少半年內我不會離開京城。你要盡快幫我找到師傅。”

“你稱我父皇什麽?”司徒清震驚的看著林喬,看著林喬轉過臉來奇怪的看著他,他才發現自己失態了。

“你父皇和我是平輩的朋友,你以後要叫我林叔叔。”林喬一臉‘正經’的看著司徒清。

“噗~”司徒清看著一臉‘正經’的林喬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師傅是父皇的六弟,若你和父皇平輩,那你豈不是和你師傅也是平輩了?”

“說得也是。”林喬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慷慨的說到:“這關系真覆雜。那我就不做你叔叔了。”

“早點回府,你明日還得進宮。”司徒清又恢覆了那一臉的溫潤如玉的皇子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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