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言笑晏晏]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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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眼的聲音，而後門外的人一用力，開鎖聲清脆一響，眼看著門就要開了。
天啊他不是再三天才能回國嗎！戴細細心中拽頭發咆哮著。
戴細細嚇得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想要沖到門口把門拉住。
哪知戴爸的速度也不是蓋的，後發而制人，在沙發旁邊將戴細細成功攔下，還嘿嘿笑著，“原來是有了男朋友了啊！還不讓爸看看，嗯？”
說話的功夫門被打開，江子越一手將鑰匙掛回腰間，一手將頸間的領帶拽松，解開前兩顆襯衣扣子，第二顆扣子解了一半，腳步就頓住了，瞪著戴爸反應了足足三秒鐘，臉色變了幾變後才晦澀地擠出幾個字，“伯、伯父好……”
戴爸內心咆哮著“怎麽又是你！怎麽又是你個混蛋犢子！”面上也漆黑一片。
戴細細誠心地祈求這個時候下一道雷劈死自己或者劈裂這個世界吧。
戴爸冷冷地回頭瞪了戴細細一眼，而後對江子越狠狠地吐出一個字：“滾。”
“伯父，您聽……”
“滾！”戴爸將戴細細推到一邊，走過去狠狠地揪著江子越的衣領往門外拽，“你又來幹嘛！又禍害我家細細！誰準你再招惹她的？你給我滾！”
江子越無法，只能被戴爸趕出了門。
戴爸狠狠地摔上門，險些砸到他自己的鼻子。
戴細細這麽多年從未見過老爸發這麽大的火，嚇得癱在一邊瑟瑟發抖。
戴爸惡狠狠地去拽起女兒，拉近房間，將她往衣櫃的方向一摜，“收拾東西。”
“……啊？”戴細細嚇得臉都白了。
“回家。”戴爸黑著臉打電話訂了票。
戴細細看戴爸在氣頭上，膽子都快嚇破了，哪還有什麽膽量說留下。
戴細細抖著手往自己的小箱子裏塞了幾件衣服和一臺筆記本，就被戴爸黑著臉拽去了車站。
一路上戴爸都沒給她好臉色，戴細細甚至在想，他會不會越想越氣給自己幾巴掌。
到家之後太後見了父女倆很是驚訝，“老戴你不是說要在B市考察一星期嗎，怎麽就回來了？細細也是，怎麽了兩個都。”
戴爸將細細狠狠地摔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對太後道，“你自己問她！”
戴細細嚇得連哭都忘了，掙紮著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頭垂得很低，身體還不停地抖著。
肉包在她身邊拱著她的小腿，她越發站不穩了。
“你瘋了嗎戴子楠！看女兒都被你嚇成什麽樣了!”太後怒罵。
“你他媽問問她都做了些什麽！”戴爸怒不可遏，指著戴細細，“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也別出去工作了，我和你媽養著你！直到你忘了那個混蛋乖乖找對象再說！”
“爸！”戴細細忍不住哭出聲來，“不要這樣……”
“哎等等，老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問道。
“不這樣！不這樣等著你被所有人唾罵嗎！”戴爸怒道，轉頭又對太後說，“咱們女兒出息啊，現在都在跟江子越那混蛋鬼混，還同居了！”
“……什、什麽！”太後驚愕地回頭看著戴細細。
戴細細逃避太後的視線，扭著頭嚶嚶地哭。
“戴細細，”太後壓著胸內翻湧的怒氣，盡量放平語氣，“是真的嗎？”
戴細細不說話。
“戴細細，”太後見她沈默，大概也明白了些什麽，痛心疾首地，“你還要不要臉。”
“爸媽你們聽我說……”戴細細流著淚搖頭。
“行，你說。”太後臉色難看了許多，“你說說你是怎麽讓自己接受江子越的同時也接受他的未婚妻的。”
“不是這樣的……”
“你說說你是怎麽被他傷害成那樣還犯著賤去跟人家同居的，你說。”
“媽！”戴細細腿一軟跌坐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肉包嗷嗚一聲，將前爪搭在她肩上，湊過腦袋*她的眼淚。
“別，”太後轉身就往房間走，“我可沒有個當小三的女兒。”
戴爸拉扯著戴細細站起來，將她推進她的房間，又把她的手機、電腦一股腦兒收走，而後道，“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出家裏的門。”
戴細細聽著房門被戴爸大力摔上，坐在地上抱著肉包狠狠哭。
肉包嗚嗚叫了幾聲，繼續舔戴細細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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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抓住了。。。可憐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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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8 ◆[六十八]◆]
戴細細哭著哭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都第二天早晨了。她坐在地上靠著床抱著肉包就這麽睡了一夜，起身的時候腰背腿疼得要命。
肉包乖乖地在她身邊蹭。
戴細細順了順肉包的毛，打開門放肉包去吃東西，自己則是捏著腰去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
洗好澡後躺在床上，拿出上次在教堂後挖出的盒子。
盒子裏還有很多照片。
都是兩個人約會的時候拍的，有像素不甚清晰的手機拍出來的照片，也有像素很好的數碼相機照片。
甚至還有一沓彩印的照片，是戴細細在小肖的網店拍的幾乎所有造型。
戴細細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盒子而又一次帶著希望去找他。
她不願意放棄她愛了七年的人，難道這也不對嗎？
跟江子越同居的時候她總是讓自己回避這個問題。
不去想那個洛小姐該怎麽辦，不去思考兩個人要怎麽走下去。
然而太後和戴爸的一句“小三”一句“犯賤”，簡直讓她羞恥極了難過極了。
可是他們說得對啊，她不就是這樣嗎，明知道他身邊站了別的女人，卻舍不得放手。明明就是，犯賤。
戴細細捂著臉嘆了口氣。
那又怎樣。可她還是不願意離開他。
戴細細一切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在家裏困了整整半個月。
太後隔幾天就會找她談一談，她卻死死閉著嘴，一言不發。
太後最後實在無法，“那好，退一萬步。我們不阻止你。你跟我說，你們要怎麽繼續下去？”
“他不會委屈我的。”戴細細喃喃道。
“是嗎，那你怎麽確定他會委屈他的未婚妻？”太後冷笑一聲，“其他暫且不論，他的家族，真的是你一個小小的翻譯能夠攀附上的？”
戴細細搖搖頭，乞求地看著太後，“媽，別說了。別說了。”
“細細，媽不忍心再看你傷心一次。”太後嘆了口氣，放軟了口氣，“你跟他斷了，媽給你找更適合你的，啊？”
“媽，你跟爸爸是怎麽認識的？”戴細細抱著肉包問她。
“問這個幹嘛？”太後摸了摸肉包的腦袋。
“媽你愛老爸嗎？”
“這孩子，”太後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愛嘛，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愛來愛去也不嫌矯情！”
“媽媽，我真的愛他。”戴細細說，“十八歲的戴細細遇到他，就愛他。一直到20歲，她都被江子越疼著寵著，恨不得立刻嫁給他。21歲開始戴細細不想再愛他，一個人呆在國外，嘗遍了各種苦，可是這些苦遠遠不及每次夢到他醒來卻一場空的難過。戴細細也以為自己可以不愛他的。她也想努力啊，可是……媽，你知道嗎，只要他在我身邊，我可以什麽都不去思考，就跟著他走，就坐在他身邊，就幸福死了。”
“那這也是你的單相思！”太後道。
戴細細搖了搖頭，“不是的，媽媽。”
“我去俄羅斯的時候，他去追我了。路上出了車禍，很嚴重。他傷還沒好就找過來了，可是有些誤會，所以他傷心地離開了，從始至終都沒有讓我知道他來過。後來，他想要讓我選擇的人給我幸福，加上為我闖的禍收拾爛攤子，這才……這才跟洛小姐訂婚的。他也有難處，媽媽。媽媽，不要討厭他好不好？”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又是去俄羅斯又是闖禍的？”
“媽媽，我不想說。”戴細細搖搖頭。
“反正，你再怎麽說，我也是不會同意你再回他身邊受苦的。”太後深怕自己被她說得心軟，迅速起身。
“媽媽你還不懂嗎，”戴細細眼睛裏含著淚，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沒有他在我身邊，我才是在受苦。”
太後一楞，而後將門一關走了。
戴細細抱著肉包喃喃低語，“肉包，怎麽辦呢？”
當時戴細細不知道，江家此時已經變天了。
戴奕奕讀的大學是本市的，所以每隔半個月她都會回家來住。
戴細細回來的事情太後和戴爸都沒有說，是以戴奕奕回家後看到她著實驚喜了一番。
“姐！你怎麽回來了？”戴奕奕抓著姐姐的胳膊問。
戴細細勉強笑了笑，“就那樣回來了唄。”
“啊哈哈，回來好！我們的cosplay剛好差一個角色！你再合適不過了！姐啊，去吧去吧！”戴奕奕撒嬌道。
“這……”戴細細看了看戴爸和太後。
“得了吧，讓你姐在家裏好好休息吧。”太後想了想，還是不想讓戴細細去。
他們這變相軟禁持續了半個月，不能因為奕奕就這麽功虧一簣，至少要讓細細屈服了才行。
“姐！你幫幫忙吧！就差一個桔梗了哎！”戴奕奕不滿地道。
戴細細聳聳肩，“看爸媽的意思了。”她其實也很想去，至少能出門給江子越打個電話。
這麽些天，估計他擔心壞了。
“爸媽~讓姐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戴奕奕央求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太後還是軟了心腸，“那就讓她去吧，呆在家裏半個月，也別悶出病來。”
戴爸只能去警告戴細細，“你給我乖一點，不該做的事情一件也別再做了。”
“老爸好嚴肅啊，”戴奕奕撅撅嘴，而後又笑逐顏開，“好啦姐我給你找那個動漫人物的圖片你先看，下午咱們去拍照。”
“嗯。”戴細細點了點頭。
到了房間戴奕奕才問，“說吧，姐，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正如你所看到的的那樣，”戴細細苦笑，“我被爸媽軟禁了。”
“為什麽！？”
“因為……”戴細細剛說了兩個字，臥室的門被太後推開了，“奕奕，來。媽跟你說幾句話。”
“啊？”戴奕奕道，“能不能等下，我跟姐正說話呢！”
“讓你來你就來，別那麽多廢話！”太後兇道。
“哦。”戴奕奕吐吐舌頭還是跟著太後去了，戴細細抑郁地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神色郁郁。
奕奕再來的時候握著戴細細的手，堅定狀，“姐，別難過別傷心，我支持你！”
“奕奕？”戴細細驚訝地看著奕奕。
“追求自己的愛情這並沒有錯！而且我覺得江子越是好人。”戴奕奕握著姐姐的手，“放心，我這段時間就住在家裏吧，幫著你勸勸爸媽。”
“嗯！”戴細細大力點頭。
戴奕奕過來抱住姐姐，“姐，辛苦你了。”
戴細細感動地掉下眼淚，抱著奕奕哭了一通。
她自己的壓力也很大。聽到老爸和太後長籲短嘆，她心裏又何曾好受過？
幸虧這時候還有個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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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9 ◆[六十九]◆]
Cosplay的動漫是犬夜叉，奕奕是戈薇的coser，黎彥森這樣的人居然也參與了，扮相是清冷絕倫的殺生丸。犬夜叉的coser是一個長著小虎牙的男孩子，七寶是個小蘿莉，奈落是一個很活潑的男生，桔梗的coser一直沒找到，這下子來了個戴細細，大家都稱讚很合適。
化妝師給每個人上妝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戴細細穿著上白下紅的cos服，手持弓箭面無表情地站在眾人面前，活脫脫就是個冷面桔梗。
她這幾年頭發留得很長，也就免了戴假發的苦惱，化妝師把她的劉海修了修，又將兩鬢處的發絲挽了兩個垂鬟，剩下的發松松垂在身後，怎麽看都沒有絲毫違和感。
“奕奕，你姐很正啊！”cos犬夜叉的少年摸到奕奕身邊，咬耳朵道。
“你可是別想了，我姐夫可是個大帥哥！”戴奕奕一揚下巴。
“不過說真的，你姐的氣質真好，”少年稱讚，“而且戲感也很好啊，你看你姐的眼神，哀傷又舍不得，啊完全是桔梗殿下的感覺啊！”
“不是戲感，是真情流露吧。”戴奕奕喃喃道。
“啊？”
“沒什麽。”戴奕奕擺擺手，“走吧，該我們了。”
桔梗原本在犬夜叉裏的戲份並不多，然而這次cosplay拍的照片卻幾乎占了全部照片的四分之一。攝影師都說，“這一版的桔梗太帶感了！啊當然戈薇殺生丸犬夜叉奈落和七寶也不錯的哈哈哈。”
戴奕奕途中接了父母的電話，詢問姐妹倆什麽時候回家，戴奕奕想著卸了妝大家還要去吃個飯慶祝，於是把時間說的晚了些。
戴細細卻搖頭說不，“我先回家吧，你們去吃吧。”
“姐，別那麽難過嘛，也許姐夫是有事才沒接電話啊。”戴奕奕安撫。
前面戴細細拿著戴奕奕的手機給江子越打了很多電話，卻一個也沒有通。
戴細細很擔心，卻又聯系不到其他人。
“沒事，我先回家了。”戴細細低落地道，“給我錢搭車。”
戴爸和太後為了限制她，連錢包都扣下了。
奕奕把錢給她後又把家裏鑰匙遞給她，“爸媽說要出去采購一下，大概沒人吧。”
“嗯。”戴細細接過鑰匙不勝唏噓。這段時間為了看住她，二老都多久沒有一起出過門了。
回到家後果然只有肉包歡快地撲來拱了拱她。
戴細細本打算回房間，卻忽然想把自己的手機偷回來。電話本上有David的號碼，她至少能了解點情況。
躡手躡腳走進太後和戴爸的臥室，戴細細還沒來得及翻手機，就聽到家門又一次被鑰匙打開。
戴細細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藏進了衣櫃裏。
兩個人沒一會兒就進來了，戴細細心裏叫苦不疊，感覺下一秒兩人就要打開衣櫃了，嚇得心臟砰砰直跳。
“老戴啊，你說咱們這樣瞞她真的好麽？”太後嘆了口氣，問道。
“不能說是對細細好，但至少能讓她少受點傷害啊！”戴爸道，“怎麽偏偏細細遇到這小子呢！你說說，怎麽就這麽倒黴催的！”
“年輕人的事兒，我們這樣摻和我還是覺得不好。”太後說，“今天我跟奕奕談話，她說她早都知道細細跟江子越在一起的事兒了。她還說，江子越真的對細細不錯。”
“這兩個丫頭小時候還好，越大了越一個鼻孔出氣啊！”戴爸道。
“我還是覺得我們這樣瞞著細細不好。如果將來哪天她知道了，還不怨死我們？”
“不瞞著她，難道跟她說江子越現在出了事故生死未蔔嗎！”戴爸氣道，“咱們閨女這麽重情重義，指不定就追過去再也不走了呢！你倒是舍得！”
戴細細猛地一顫，而後左胸處一陣絞痛，呼吸都困難了。
太後嘆了口氣，將衣櫃的門打開，打算拿睡衣出來換，“也是，我也舍不得……哎呀！細細！你怎麽在這！”
“細細！剛剛……”
“……你們在騙我，在騙我吧……”戴細細全身不受控制地發抖，眼睛發直，說話斷斷續續不成言語。
“這……”戴爸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什麽時候的消息，什麽時候的！”戴細細聲嘶力竭。
“前兩天吧。”戴爸答道，“細細，我跟你說……”
“不，不。”戴細細搖著頭，強撐著自己從衣櫃裏爬出來，跌跌撞撞地走到戴爸和太後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你、你這是幹什麽！”太後連忙過來扶她。
她把太後的手撥開，只是跪著，“求你們了，讓我去看看他吧……”
“不行！他現在什麽狀況都不知道哩，把你送過去指不定你還回不回來！”戴爸說。
“求求你了，爸爸。”戴細細表情很悲戚，身體還止不住在發抖，“求求你了爸爸求求你了……我很擔心他很擔心他你讓我去吧……”
“細細，你早該放棄他跟他斷了的！”戴爸還是不松口。
“爸爸，沒有他我活不下去……”戴細細嗚咽著匍匐在戴爸腳邊，“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戴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
這半個月來他和太後什麽好挑什麽煮，餵了半個月女兒反而比來時瘦了些，白生生的臉怎麽看怎麽心疼。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爸爸，我願意承擔我自己選擇的結果。就算吃苦我也不會跟你們抱怨不會怪你們，求求你們了，讓我走吧，讓我去看看他吧……”
“這……”戴爸為難。
“老戴，讓細細去吧，”太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讓她去吧。”
“可是……萬一……”
“誰年輕時候沒愛過個人？”太後溫聲道，“正如細細所說，人各有命，咱們也別阻攔了。當心孩子恨我們。”
“媽媽……謝謝你媽媽……”戴細細淚流滿面地抱住太後的腿。
太後心疼地將她扶起來，“好啦好啦，哭什麽！愛去去吧！”
“哼！”戴爸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不說話了。
太後把戴細細的手機和身份證都還給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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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終於踏上尋夫之旅了！
小壯士悄悄告訴你們，師叔說大家都討厭美人越了，所以要虐虐他哈哈哈哈~
╭(╯^╰)╮討厭的師叔！
讓我們一起用評論告訴他他有多討厭！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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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9 ◆[七十]◆]
David從醫院回到公司，頭大如鬥。
Eve在工地視察，腳手架坍塌不幸受傷後不知怎麽消息就傳到了媒體那裏，第二日開始股價暴跌，他一邊要操心著Eve的傷勢一邊還要處理公司的事物，一時間有些分身乏術。
正忙著，電話響了。
David一看來電顯示就欣喜地趕緊接起來，“餵，細細？”
“他在哪個醫院？在哪裏？”戴細細聲音打著小小的顫問。
“你在哪裏？”
“我在東城區的車站。”
“我來接你。”David把文件整理一下，帶著文件下樓開車。
看到戴細細的時候他嚇了一跳，“怎麽回事？”
她的雙眼烏青，頭發兩邊還有兩條垂髻。
戴細細卻沒有空理這個問題，只是問他，“他還好嗎？現在怎麽樣？”
“你去看看他吧，被腳手架砸到，現在還昏迷不醒。”David看她慌了神嚇得小臉煞白，寬慰她，“都是媒體太誇張了，醫生說最晚後天就會醒。”
戴細細點點頭，終於放心了些。
沈默了一會兒，戴細細忽然想起，“他現在不是主要在打理江氏嗎，沒事幹去工地幹什麽？”
“細細，你是真不知道？”David笑了笑。
“什麽？”
“前段時間江氏投資房地產，在城西預備建造一個花園式小區，Eve是主設計師。”
“為什麽？”
“這個Eve倒沒說，只是，你們剛和好，他就啟動了這個項目。不是太巧了些嗎？”
戴細細笑了笑沒說話。
“況且，前陣子Eve去維也納，是去解除婚約的，你知道嗎？”
“啊？”
“只是不知為什麽，他剛解除婚約，你就無故失蹤了。我差點以為你又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不是，不是的，”戴細細解釋，“是我爸爸……他，對子越印象很差……”
“到了，”David摸摸她的頭，“總之，你們要加油吶。他的病房在8樓A區，你先上去。我去停車。”
戴細細點點頭上去了。
雖然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看見江子越的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何曾見過江子越這樣。
蒼白孱弱地躺在病床上，大概因為傷在頭上，所以頭發都被剃去，還包上了厚厚的繃帶。
他就這麽了無聲息地躺在病床上，左手無力地搭在身側，手背上還插著針頭在輸液。
胸膛不明顯地起伏著證明他還有呼吸。
戴細細顫抖著手去*的臉，從額頭到眉骨再到鼻梁、嘴唇、下巴。
記憶中似乎從未見江子越如此孱弱的姿態，嘴唇泛白臉色更是如紙，那雙幽黑深邃的眼眸閉闔著，纖長的睫毛覆住下眼瞼，平添了幾分安謐。
她聲音輕輕地叫他，“子越。”
江子越靜靜地躺著，沒有一點動靜。
戴細細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眼淚潸然而下，“你是不是怪我，怪我現在才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懦弱了，不敢跟父母抗爭、不敢勇敢表達自己……我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細細，別這樣說。”David隨後進來，輕聲道，“我知你也是努力著的。”
戴細細點點頭，在江子越手心印下一吻，“子越，快快醒來。”
當晚戴細細堅持要陪在他身邊，David百勸無用，只好自己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戴細細醒來時江老正溫和地看著她，見她醒了，江老叫了一聲，“細細。”
戴細細一驚，而後才想通。
江家長孫入院昏迷，身為爺爺的確是該在這的。
“江爺爺。”
江老嘿嘿嘿笑著伸手去摸她的頭發，“丫頭回來就好啊！大猴崽子有人管了！”
“抱歉爺爺，前幾天我該在他身邊的，只是……”
“嗨，這事兒還得怪他自己，給你爹媽留的印象太差了。沒事兒沒事兒他自找的。”江老依然樂呵呵，“咦細細你這是怎麽了，眼睛青黑青黑的。”
“……啊？”戴細細去洗手間一看，果然。
前一天桔梗的定妝照加深了眼睛部分，化妝師的卸妝水她用著有些過敏，就用濕巾隨便擦了擦打算回家卸。無意聽到江子越入院的消息後又直直趕來，再加上哭過之後沖開了不少眼線眼影睫毛膏，現在簡直是形容狼狽。
她用水仔仔細細洗幹凈了，才又出來坐在床邊。
江老伸手去拍拍她的手背，“孩子，這幾年辛苦你了。”
“我……”戴細細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也別太在意洛玉那丫頭，這婚約定得委實突兀，我這個一家之主都是看到新聞才知道的。這都是子越媽媽在搗鬼，想讓你們離心。你可別真遂了她的心思。”
“為什麽？”
“家族恩怨，不好說。”江老擺擺手，“這次子越出事，她還打算回來看子越，我才不同意呢！”
“啊？”難道不同意她就不來了嗎？
“她被子越扣在維也納了。”江老笑了笑，“子越如果不動手，我想子越他二叔大概也要動手了。這個婦人，除了家世，哪一點配得上子越爸爸。哼！”
“咦，子越的父親怎麽沒來……”戴細細問。
“子越父親最近在海軍基地搞聯合軍演，再過段時間才能抽空回來。”
“哦。”
“細細啊，爺爺知道這幾年你們都受了不少苦，但是爺爺呀，還是希望你們好好地在一起，隔一年給爺爺我生個大胖孫子！”
“爺爺……”戴細細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就去握著江子越的手一點點地幫他捏指節，“我惟願他過得幸福無憂。”
“那就更需要你了呀！”江老哈哈笑。
戴細細咬咬唇，正欲回話，江子越的食指卻微微動了動。
“子越！子越！”戴細細一陣激動，緊緊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喚他。
江子越又動了動手，而後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大猴崽子！大猴崽子你可醒了哇！”江老興奮。
戴細細看他手撐著床想起來，矮身扶著他的肩背讓他坐起來。
“把窗簾拉開。”江子越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啊？”
“太黑了。”江子越皺了皺眉頭道。
窗簾好好地綁在兩邊，已近正午，太陽光很強烈地照進病房，分明就是……一派明亮。
戴細細看了一眼江老，神色不安。
江老伸手在江子越面前揮了揮手，江子越睜著眼睛，一點反應都無。
戴細細定睛看去，發現她一直深愛的那雙眼眸竟像是……沒有焦距的樣子。
江子越聽兩人一同沈默，也想到了些什麽，臉色愈發蒼白，“叫醫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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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9 ◆[七十一]◆]
“大少爺是顱內淤血壓住了視神經，所以才會出現失明癥狀。”
“那要怎麽辦呢醫生？”
“對於這種情況我們並不提倡手術，因為地方實在太危險。建議靜養等淤血消散。”
“一定會消散嗎？需要多久？”
“這個……”醫生說不出確切時間。
“你出去吧。”江子越忽然出聲道。
醫生出去後江老也跟出去了，大概是想再詢問些相關事情。
戴細細神色忐忑地抓住江子越的手，好幾次想要說些什麽，動動嘴唇還是忍住了。
江子越也不說話，身體後仰躺回了病床上，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
David風風火火進病房時看到的就是兩人一起沈默。
他想了好幾個話題，出口之前都被自己否決了，最後莫名其妙蹦出了一句，“那什麽，需不需要給你們買一套大點的沙發。”
“……啊？”
“出去。”江子越不耐煩。
“Eve你放寬心，”David見他接腔心裏一喜，“放寬心淤血就被沖散了，哈哈，哈哈。”
“行了，”江子越把頭轉向另一邊不想理他，“你回去吧。”
戴細細看David被他三言兩語趕走，更加小心翼翼。卻還是迎來了他的逐客令。
“細細，你也出去。”
“子越，我……”
“出去。”江子越嘆了口氣，“讓我靜靜。”
靜一靜的結果是江子越執意要出院，江老在旁邊上躥下跳不同意，江子越一概無視，最後還是出院了。
江老讓David找個可靠的人去江子越公寓照顧著，卻被戴細細拒絕，“江爺爺，我來吧。”
“孩子，這樣太委屈你。”
“沒有的，”戴細細彎了個笑容，“我很想，親手照顧他。”
戴細細很擔心。
對她來說，他的失明雖然讓她難過，但她堅信是會好的。退一萬步，哪怕他的眼睛從此再也看不見，他依然是她想要與之相伴，攜手一生的人。
她只怕，他想要放棄她。
她擔心下一次自己就見不到他的面，無法跟他訴說她的心意無法再靠近他。
戴細細在心裏暗暗道：江子越，你要加油。
“我不同意。”江子越聽聞她的決定後，卻冷冷拒絕了。
“子越！”戴細細道，“難道你希望你完全不認識的人來照顧你嗎？”
“可以。”江子越閉著眼睛靠在車裏養神。
“我不同意！”戴細細怒道，“我不要我的男人被其他女人照顧！”
“那就請男人。”
“男人更不行！”戴細細想想這個基腐盛行的年代，一陣顫。
“你明天就坐車回家去。”
“不！”
“David，停車。現在就送她去車站。”江子越冷冷地吩咐道。
“Eve。”David開口想幫戴細細說話。
“多一句嘴你就跟著她一起回家。”江子越不為所動。
“江子越，”戴細細想了想，說，“我爸媽說，我來找你，他們就不要我了。”
“……”江子越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沒說。
“拜托你，收留我吧，”戴細細軟著聲音去抱他，頭蹭在他胸前，“你不收留我萬一我被別的壞人欺負怎麽辦？”
“我去幫你跟你爸媽說。”江子越郁郁地道。
“不行，不行，”戴細細搖頭撒嬌，“讓我跟你住吧，我想好白了。我也不想離開你。”
江子越不說話了。
戴細細跟David使個眼色，David給她一個果然還是你厲害的眼神，繼續開車。
戴細細翹起嘴角，果然江子越吃軟不吃硬。她仰起頭在他下巴親一口。
江子越嘆了口氣，把她抱住。
回到江子越的公寓後戴細細找了一圈，“好白呢？”
“交給老爺子養了。”江子越換好鞋子摸索著走進房間。
“你……要做什麽？”戴細細看著江子越在衣櫃裏摸索，問道。
江子越咳了一聲，“沒什麽。”
“子越，”戴細細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腕，“你完全可以把我當做你的眼睛。”
江子越楞怔一下，而後點點頭，把她箍在懷裏。
戴細細等江子越睡了就給家裏打了電話，簡單說了江子越的情況後跟電話那頭的戴爸一起沈默。
過了一會兒戴爸問，“細細，告訴我你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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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不是再三天才能回國嗎！戴細細心中拽頭發咆哮著。
戴細細嚇得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想要沖到門口把門拉住。
哪知戴爸的速度也不是蓋的，後發而制人，在沙發旁邊將戴細細成功攔下，還嘿嘿笑著，“原來是有了男朋友了啊！還不讓爸看看，嗯？”
說話的功夫門被打開，江子越一手將鑰匙掛回腰間，一手將頸間的領帶拽松，解開前兩顆襯衣扣子，第二顆扣子解了一半，腳步就頓住了，瞪著戴爸反應了足足三秒鐘，臉色變了幾變後才晦澀地擠出幾個字，“伯、伯父好……”
戴爸內心咆哮著“怎麽又是你！怎麽又是你個混蛋犢子！”面上也漆黑一片。
戴細細誠心地祈求這個時候下一道雷劈死自己或者劈裂這個世界吧。
戴爸冷冷地回頭瞪了戴細細一眼，而後對江子越狠狠地吐出一個字：“滾。”
“伯父，您聽……”
“滾！”戴爸將戴細細推到一邊，走過去狠狠地揪著江子越的衣領往門外拽，“你又來幹嘛！又禍害我家細細！誰準你再招惹她的？你給我滾！”
江子越無法，只能被戴爸趕出了門。
戴爸狠狠地摔上門，險些砸到他自己的鼻子。
戴細細這麽多年從未見過老爸發這麽大的火，嚇得癱在一邊瑟瑟發抖。
戴爸惡狠狠地去拽起女兒，拉近房間，將她往衣櫃的方向一摜，“收拾東西。”
“……啊？”戴細細嚇得臉都白了。
“回家。”戴爸黑著臉打電話訂了票。
戴細細看戴爸在氣頭上，膽子都快嚇破了，哪還有什麽膽量說留下。
戴細細抖著手往自己的小箱子裏塞了幾件衣服和一臺筆記本，就被戴爸黑著臉拽去了車站。
一路上戴爸都沒給她好臉色，戴細細甚至在想，他會不會越想越氣給自己幾巴掌。
到家之後太後見了父女倆很是驚訝，“老戴你不是說要在B市考察一星期嗎，怎麽就回來了？細細也是，怎麽了兩個都。”
戴爸將細細狠狠地摔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對太後道，“你自己問她！”
戴細細嚇得連哭都忘了，掙紮著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頭垂得很低，身體還不停地抖著。
肉包在她身邊拱著她的小腿，她越發站不穩了。
“你瘋了嗎戴子楠！看女兒都被你嚇成什麽樣了!”太後怒罵。
“你他媽問問她都做了些什麽！”戴爸怒不可遏，指著戴細細，“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也別出去工作了，我和你媽養著你！直到你忘了那個混蛋乖乖找對象再說！”
“爸！”戴細細忍不住哭出聲來，“不要這樣……”
“哎等等，老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問道。
“不這樣！不這樣等著你被所有人唾罵嗎！”戴爸怒道，轉頭又對太後說，“咱們女兒出息啊，現在都在跟江子越那混蛋鬼混，還同居了！”
“……什、什麽！”太後驚愕地回頭看著戴細細。
戴細細逃避太後的視線，扭著頭嚶嚶地哭。
“戴細細，”太後壓著胸內翻湧的怒氣，盡量放平語氣，“是真的嗎？”
戴細細不說話。
“戴細細，”太後見她沈默，大概也明白了些什麽，痛心疾首地，“你還要不要臉。”
“爸媽你們聽我說……”戴細細流著淚搖頭。
“行，你說。”太後臉色難看了許多，“你說說你是怎麽讓自己接受江子越的同時也接受他的未婚妻的。”
“不是這樣的……”
“你說說你是怎麽被他傷害成那樣還犯著賤去跟人家同居的，你說。”
“媽！”戴細細腿一軟跌坐在客廳冰涼的地板上，肉包嗷嗚一聲，將前爪搭在她肩上，湊過腦袋*她的眼淚。
“別，”太後轉身就往房間走，“我可沒有個當小三的女兒。”
戴爸拉扯著戴細細站起來，將她推進她的房間，又把她的手機、電腦一股腦兒收走，而後道，“你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出家裏的門。”
戴細細聽著房門被戴爸大力摔上，坐在地上抱著肉包狠狠哭。
肉包嗚嗚叫了幾聲，繼續舔戴細細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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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8 ◆[六十八]◆]
戴細細哭著哭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都第二天早晨了。她坐在地上靠著床抱著肉包就這麽睡了一夜，起身的時候腰背腿疼得要命。
肉包乖乖地在她身邊蹭。
戴細細順了順肉包的毛，打開門放肉包去吃東西，自己則是捏著腰去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
洗好澡後躺在床上，拿出上次在教堂後挖出的盒子。
盒子裏還有很多照片。
都是兩個人約會的時候拍的，有像素不甚清晰的手機拍出來的照片，也有像素很好的數碼相機照片。
甚至還有一沓彩印的照片，是戴細細在小肖的網店拍的幾乎所有造型。
戴細細當初就是因為這個盒子而又一次帶著希望去找他。
她不願意放棄她愛了七年的人，難道這也不對嗎？
跟江子越同居的時候她總是讓自己回避這個問題。
不去想那個洛小姐該怎麽辦，不去思考兩個人要怎麽走下去。
然而太後和戴爸的一句“小三”一句“犯賤”，簡直讓她羞恥極了難過極了。
可是他們說得對啊，她不就是這樣嗎，明知道他身邊站了別的女人，卻舍不得放手。明明就是，犯賤。
戴細細捂著臉嘆了口氣。
那又怎樣。可她還是不願意離開他。
戴細細一切通訊工具都被沒收了，在家裏困了整整半個月。
太後隔幾天就會找她談一談，她卻死死閉著嘴，一言不發。
太後最後實在無法，“那好，退一萬步。我們不阻止你。你跟我說，你們要怎麽繼續下去？”
“他不會委屈我的。”戴細細喃喃道。
“是嗎，那你怎麽確定他會委屈他的未婚妻？”太後冷笑一聲，“其他暫且不論，他的家族，真的是你一個小小的翻譯能夠攀附上的？”
戴細細搖搖頭，乞求地看著太後，“媽，別說了。別說了。”
“細細，媽不忍心再看你傷心一次。”太後嘆了口氣，放軟了口氣，“你跟他斷了，媽給你找更適合你的，啊？”
“媽，你跟爸爸是怎麽認識的？”戴細細抱著肉包問她。
“問這個幹嘛？”太後摸了摸肉包的腦袋。
“媽你愛老爸嗎？”
“這孩子，”太後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愛嘛，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愛來愛去也不嫌矯情！”
“媽媽，我真的愛他。”戴細細說，“十八歲的戴細細遇到他，就愛他。一直到20歲，她都被江子越疼著寵著，恨不得立刻嫁給他。21歲開始戴細細不想再愛他，一個人呆在國外，嘗遍了各種苦，可是這些苦遠遠不及每次夢到他醒來卻一場空的難過。戴細細也以為自己可以不愛他的。她也想努力啊，可是……媽，你知道嗎，只要他在我身邊，我可以什麽都不去思考，就跟著他走，就坐在他身邊，就幸福死了。”
“那這也是你的單相思！”太後道。
戴細細搖了搖頭，“不是的，媽媽。”
“我去俄羅斯的時候，他去追我了。路上出了車禍，很嚴重。他傷還沒好就找過來了，可是有些誤會，所以他傷心地離開了，從始至終都沒有讓我知道他來過。後來，他想要讓我選擇的人給我幸福，加上為我闖的禍收拾爛攤子，這才……這才跟洛小姐訂婚的。他也有難處，媽媽。媽媽，不要討厭他好不好？”
“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你又是去俄羅斯又是闖禍的？”
“媽媽，我不想說。”戴細細搖搖頭。
“反正，你再怎麽說，我也是不會同意你再回他身邊受苦的。”太後深怕自己被她說得心軟，迅速起身。
“媽媽你還不懂嗎，”戴細細眼睛裏含著淚，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沒有他在我身邊，我才是在受苦。”
太後一楞，而後將門一關走了。
戴細細抱著肉包喃喃低語，“肉包，怎麽辦呢？”
當時戴細細不知道，江家此時已經變天了。
戴奕奕讀的大學是本市的，所以每隔半個月她都會回家來住。
戴細細回來的事情太後和戴爸都沒有說，是以戴奕奕回家後看到她著實驚喜了一番。
“姐！你怎麽回來了？”戴奕奕抓著姐姐的胳膊問。
戴細細勉強笑了笑，“就那樣回來了唄。”
“啊哈哈，回來好！我們的cosplay剛好差一個角色！你再合適不過了！姐啊，去吧去吧！”戴奕奕撒嬌道。
“這……”戴細細看了看戴爸和太後。
“得了吧，讓你姐在家裏好好休息吧。”太後想了想，還是不想讓戴細細去。
他們這變相軟禁持續了半個月，不能因為奕奕就這麽功虧一簣，至少要讓細細屈服了才行。
“姐！你幫幫忙吧！就差一個桔梗了哎！”戴奕奕不滿地道。
戴細細聳聳肩，“看爸媽的意思了。”她其實也很想去，至少能出門給江子越打個電話。
這麽些天，估計他擔心壞了。
“爸媽~讓姐去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戴奕奕央求道。
兩個人對視一眼，太後還是軟了心腸，“那就讓她去吧，呆在家裏半個月，也別悶出病來。”
戴爸只能去警告戴細細，“你給我乖一點，不該做的事情一件也別再做了。”
“老爸好嚴肅啊，”戴奕奕撅撅嘴，而後又笑逐顏開，“好啦姐我給你找那個動漫人物的圖片你先看，下午咱們去拍照。”
“嗯。”戴細細點了點頭。
到了房間戴奕奕才問，“說吧，姐，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正如你所看到的的那樣，”戴細細苦笑，“我被爸媽軟禁了。”
“為什麽！？”
“因為……”戴細細剛說了兩個字，臥室的門被太後推開了，“奕奕，來。媽跟你說幾句話。”
“啊？”戴奕奕道，“能不能等下，我跟姐正說話呢！”
“讓你來你就來，別那麽多廢話！”太後兇道。
“哦。”戴奕奕吐吐舌頭還是跟著太後去了，戴細細抑郁地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神色郁郁。
奕奕再來的時候握著戴細細的手，堅定狀，“姐，別難過別傷心，我支持你！”
“奕奕？”戴細細驚訝地看著奕奕。
“追求自己的愛情這並沒有錯！而且我覺得江子越是好人。”戴奕奕握著姐姐的手，“放心，我這段時間就住在家裏吧，幫著你勸勸爸媽。”
“嗯！”戴細細大力點頭。
戴奕奕過來抱住姐姐，“姐，辛苦你了。”
戴細細感動地掉下眼淚，抱著奕奕哭了一通。
她自己的壓力也很大。聽到老爸和太後長籲短嘆，她心裏又何曾好受過？
幸虧這時候還有個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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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9 ◆[六十九]◆]
Cosplay的動漫是犬夜叉，奕奕是戈薇的coser，黎彥森這樣的人居然也參與了，扮相是清冷絕倫的殺生丸。犬夜叉的coser是一個長著小虎牙的男孩子，七寶是個小蘿莉，奈落是一個很活潑的男生，桔梗的coser一直沒找到，這下子來了個戴細細，大家都稱讚很合適。
化妝師給每個人上妝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戴細細穿著上白下紅的cos服，手持弓箭面無表情地站在眾人面前，活脫脫就是個冷面桔梗。
她這幾年頭發留得很長，也就免了戴假發的苦惱，化妝師把她的劉海修了修，又將兩鬢處的發絲挽了兩個垂鬟，剩下的發松松垂在身後，怎麽看都沒有絲毫違和感。
“奕奕，你姐很正啊！”cos犬夜叉的少年摸到奕奕身邊，咬耳朵道。
“你可是別想了，我姐夫可是個大帥哥！”戴奕奕一揚下巴。
“不過說真的，你姐的氣質真好，”少年稱讚，“而且戲感也很好啊，你看你姐的眼神，哀傷又舍不得，啊完全是桔梗殿下的感覺啊！”
“不是戲感，是真情流露吧。”戴奕奕喃喃道。
“啊？”
“沒什麽。”戴奕奕擺擺手，“走吧，該我們了。”
桔梗原本在犬夜叉裏的戲份並不多，然而這次cosplay拍的照片卻幾乎占了全部照片的四分之一。攝影師都說，“這一版的桔梗太帶感了！啊當然戈薇殺生丸犬夜叉奈落和七寶也不錯的哈哈哈。”
戴奕奕途中接了父母的電話，詢問姐妹倆什麽時候回家，戴奕奕想著卸了妝大家還要去吃個飯慶祝，於是把時間說的晚了些。
戴細細卻搖頭說不，“我先回家吧，你們去吃吧。”
“姐，別那麽難過嘛，也許姐夫是有事才沒接電話啊。”戴奕奕安撫。
前面戴細細拿著戴奕奕的手機給江子越打了很多電話，卻一個也沒有通。
戴細細很擔心，卻又聯系不到其他人。
“沒事，我先回家了。”戴細細低落地道，“給我錢搭車。”
戴爸和太後為了限制她，連錢包都扣下了。
奕奕把錢給她後又把家裏鑰匙遞給她，“爸媽說要出去采購一下，大概沒人吧。”
“嗯。”戴細細接過鑰匙不勝唏噓。這段時間為了看住她，二老都多久沒有一起出過門了。
回到家後果然只有肉包歡快地撲來拱了拱她。
戴細細本打算回房間，卻忽然想把自己的手機偷回來。電話本上有David的號碼，她至少能了解點情況。
躡手躡腳走進太後和戴爸的臥室，戴細細還沒來得及翻手機，就聽到家門又一次被鑰匙打開。
戴細細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藏進了衣櫃裏。
兩個人沒一會兒就進來了，戴細細心裏叫苦不疊，感覺下一秒兩人就要打開衣櫃了，嚇得心臟砰砰直跳。
“老戴啊，你說咱們這樣瞞她真的好麽？”太後嘆了口氣，問道。
“不能說是對細細好，但至少能讓她少受點傷害啊！”戴爸道，“怎麽偏偏細細遇到這小子呢！你說說，怎麽就這麽倒黴催的！”
“年輕人的事兒，我們這樣摻和我還是覺得不好。”太後說，“今天我跟奕奕談話，她說她早都知道細細跟江子越在一起的事兒了。她還說，江子越真的對細細不錯。”
“這兩個丫頭小時候還好，越大了越一個鼻孔出氣啊！”戴爸道。
“我還是覺得我們這樣瞞著細細不好。如果將來哪天她知道了，還不怨死我們？”
“不瞞著她，難道跟她說江子越現在出了事故生死未蔔嗎！”戴爸氣道，“咱們閨女這麽重情重義，指不定就追過去再也不走了呢！你倒是舍得！”
戴細細猛地一顫，而後左胸處一陣絞痛，呼吸都困難了。
太後嘆了口氣，將衣櫃的門打開，打算拿睡衣出來換，“也是，我也舍不得……哎呀！細細！你怎麽在這！”
“細細！剛剛……”
“……你們在騙我，在騙我吧……”戴細細全身不受控制地發抖，眼睛發直，說話斷斷續續不成言語。
“這……”戴爸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什麽時候的消息，什麽時候的！”戴細細聲嘶力竭。
“前兩天吧。”戴爸答道，“細細，我跟你說……”
“不，不。”戴細細搖著頭，強撐著自己從衣櫃裏爬出來，跌跌撞撞地走到戴爸和太後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你、你這是幹什麽！”太後連忙過來扶她。
她把太後的手撥開，只是跪著，“求你們了，讓我去看看他吧……”
“不行！他現在什麽狀況都不知道哩，把你送過去指不定你還回不回來！”戴爸說。
“求求你了，爸爸。”戴細細表情很悲戚，身體還止不住在發抖，“求求你了爸爸求求你了……我很擔心他很擔心他你讓我去吧……”
“細細，你早該放棄他跟他斷了的！”戴爸還是不松口。
“爸爸，沒有他我活不下去……”戴細細嗚咽著匍匐在戴爸腳邊，“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戴爸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
這半個月來他和太後什麽好挑什麽煮，餵了半個月女兒反而比來時瘦了些，白生生的臉怎麽看怎麽心疼。難道……真的是自己做錯了嗎……？
“爸爸，我願意承擔我自己選擇的結果。就算吃苦我也不會跟你們抱怨不會怪你們，求求你們了，讓我走吧，讓我去看看他吧……”
“這……”戴爸為難。
“老戴，讓細細去吧，”太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讓她去吧。”
“可是……萬一……”
“誰年輕時候沒愛過個人？”太後溫聲道，“正如細細所說，人各有命，咱們也別阻攔了。當心孩子恨我們。”
“媽媽……謝謝你媽媽……”戴細細淚流滿面地抱住太後的腿。
太後心疼地將她扶起來，“好啦好啦，哭什麽！愛去去吧！”
“哼！”戴爸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不說話了。
太後把戴細細的手機和身份證都還給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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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終於踏上尋夫之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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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9 ◆[七十]◆]
David從醫院回到公司，頭大如鬥。
Eve在工地視察，腳手架坍塌不幸受傷後不知怎麽消息就傳到了媒體那裏，第二日開始股價暴跌，他一邊要操心著Eve的傷勢一邊還要處理公司的事物，一時間有些分身乏術。
正忙著，電話響了。
David一看來電顯示就欣喜地趕緊接起來，“餵，細細？”
“他在哪個醫院？在哪裏？”戴細細聲音打著小小的顫問。
“你在哪裏？”
“我在東城區的車站。”
“我來接你。”David把文件整理一下，帶著文件下樓開車。
看到戴細細的時候他嚇了一跳，“怎麽回事？”
她的雙眼烏青，頭發兩邊還有兩條垂髻。
戴細細卻沒有空理這個問題，只是問他，“他還好嗎？現在怎麽樣？”
“你去看看他吧，被腳手架砸到，現在還昏迷不醒。”David看她慌了神嚇得小臉煞白，寬慰她，“都是媒體太誇張了，醫生說最晚後天就會醒。”
戴細細點點頭，終於放心了些。
沈默了一會兒，戴細細忽然想起，“他現在不是主要在打理江氏嗎，沒事幹去工地幹什麽？”
“細細，你是真不知道？”David笑了笑。
“什麽？”
“前段時間江氏投資房地產，在城西預備建造一個花園式小區，Eve是主設計師。”
“為什麽？”
“這個Eve倒沒說，只是，你們剛和好，他就啟動了這個項目。不是太巧了些嗎？”
戴細細笑了笑沒說話。
“況且，前陣子Eve去維也納，是去解除婚約的，你知道嗎？”
“啊？”
“只是不知為什麽，他剛解除婚約，你就無故失蹤了。我差點以為你又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不是，不是的，”戴細細解釋，“是我爸爸……他，對子越印象很差……”
“到了，”David摸摸她的頭，“總之，你們要加油吶。他的病房在8樓A區，你先上去。我去停車。”
戴細細點點頭上去了。
雖然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看見江子越的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何曾見過江子越這樣。
蒼白孱弱地躺在病床上，大概因為傷在頭上，所以頭發都被剃去，還包上了厚厚的繃帶。
他就這麽了無聲息地躺在病床上，左手無力地搭在身側，手背上還插著針頭在輸液。
胸膛不明顯地起伏著證明他還有呼吸。
戴細細顫抖著手去*的臉，從額頭到眉骨再到鼻梁、嘴唇、下巴。
記憶中似乎從未見江子越如此孱弱的姿態，嘴唇泛白臉色更是如紙，那雙幽黑深邃的眼眸閉闔著，纖長的睫毛覆住下眼瞼，平添了幾分安謐。
她聲音輕輕地叫他，“子越。”
江子越靜靜地躺著，沒有一點動靜。
戴細細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眼淚潸然而下，“你是不是怪我，怪我現在才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懦弱了，不敢跟父母抗爭、不敢勇敢表達自己……我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細細，別這樣說。”David隨後進來，輕聲道，“我知你也是努力著的。”
戴細細點點頭，在江子越手心印下一吻，“子越，快快醒來。”
當晚戴細細堅持要陪在他身邊，David百勸無用，只好自己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戴細細醒來時江老正溫和地看著她，見她醒了，江老叫了一聲，“細細。”
戴細細一驚，而後才想通。
江家長孫入院昏迷，身為爺爺的確是該在這的。
“江爺爺。”
江老嘿嘿嘿笑著伸手去摸她的頭發，“丫頭回來就好啊！大猴崽子有人管了！”
“抱歉爺爺，前幾天我該在他身邊的，只是……”
“嗨，這事兒還得怪他自己，給你爹媽留的印象太差了。沒事兒沒事兒他自找的。”江老依然樂呵呵，“咦細細你這是怎麽了，眼睛青黑青黑的。”
“……啊？”戴細細去洗手間一看，果然。
前一天桔梗的定妝照加深了眼睛部分，化妝師的卸妝水她用著有些過敏，就用濕巾隨便擦了擦打算回家卸。無意聽到江子越入院的消息後又直直趕來，再加上哭過之後沖開了不少眼線眼影睫毛膏，現在簡直是形容狼狽。
她用水仔仔細細洗幹凈了，才又出來坐在床邊。
江老伸手去拍拍她的手背，“孩子，這幾年辛苦你了。”
“我……”戴細細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也別太在意洛玉那丫頭，這婚約定得委實突兀，我這個一家之主都是看到新聞才知道的。這都是子越媽媽在搗鬼，想讓你們離心。你可別真遂了她的心思。”
“為什麽？”
“家族恩怨，不好說。”江老擺擺手，“這次子越出事，她還打算回來看子越，我才不同意呢！”
“啊？”難道不同意她就不來了嗎？
“她被子越扣在維也納了。”江老笑了笑，“子越如果不動手，我想子越他二叔大概也要動手了。這個婦人，除了家世，哪一點配得上子越爸爸。哼！”
“咦，子越的父親怎麽沒來……”戴細細問。
“子越父親最近在海軍基地搞聯合軍演，再過段時間才能抽空回來。”
“哦。”
“細細啊，爺爺知道這幾年你們都受了不少苦，但是爺爺呀，還是希望你們好好地在一起，隔一年給爺爺我生個大胖孫子！”
“爺爺……”戴細細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就去握著江子越的手一點點地幫他捏指節，“我惟願他過得幸福無憂。”
“那就更需要你了呀！”江老哈哈笑。
戴細細咬咬唇，正欲回話，江子越的食指卻微微動了動。
“子越！子越！”戴細細一陣激動，緊緊握著他的手，在他耳邊喚他。
江子越又動了動手，而後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大猴崽子！大猴崽子你可醒了哇！”江老興奮。
戴細細看他手撐著床想起來，矮身扶著他的肩背讓他坐起來。
“把窗簾拉開。”江子越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啊？”
“太黑了。”江子越皺了皺眉頭道。
窗簾好好地綁在兩邊，已近正午，太陽光很強烈地照進病房，分明就是……一派明亮。
戴細細看了一眼江老，神色不安。
江老伸手在江子越面前揮了揮手，江子越睜著眼睛，一點反應都無。
戴細細定睛看去，發現她一直深愛的那雙眼眸竟像是……沒有焦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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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29 ◆[七十一]◆]
“大少爺是顱內淤血壓住了視神經，所以才會出現失明癥狀。”
“那要怎麽辦呢醫生？”
“對於這種情況我們並不提倡手術，因為地方實在太危險。建議靜養等淤血消散。”
“一定會消散嗎？需要多久？”
“這個……”醫生說不出確切時間。
“你出去吧。”江子越忽然出聲道。
醫生出去後江老也跟出去了，大概是想再詢問些相關事情。
戴細細神色忐忑地抓住江子越的手，好幾次想要說些什麽，動動嘴唇還是忍住了。
江子越也不說話，身體後仰躺回了病床上，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
David風風火火進病房時看到的就是兩人一起沈默。
他想了好幾個話題，出口之前都被自己否決了，最後莫名其妙蹦出了一句，“那什麽，需不需要給你們買一套大點的沙發。”
“……啊？”
“出去。”江子越不耐煩。
“Eve你放寬心，”David見他接腔心裏一喜，“放寬心淤血就被沖散了，哈哈，哈哈。”
“行了，”江子越把頭轉向另一邊不想理他，“你回去吧。”
戴細細看David被他三言兩語趕走，更加小心翼翼。卻還是迎來了他的逐客令。
“細細，你也出去。”
“子越，我……”
“出去。”江子越嘆了口氣，“讓我靜靜。”
靜一靜的結果是江子越執意要出院，江老在旁邊上躥下跳不同意，江子越一概無視，最後還是出院了。
江老讓David找個可靠的人去江子越公寓照顧著，卻被戴細細拒絕，“江爺爺，我來吧。”
“孩子，這樣太委屈你。”
“沒有的，”戴細細彎了個笑容，“我很想，親手照顧他。”
戴細細很擔心。
對她來說，他的失明雖然讓她難過，但她堅信是會好的。退一萬步，哪怕他的眼睛從此再也看不見，他依然是她想要與之相伴，攜手一生的人。
她只怕，他想要放棄她。
她擔心下一次自己就見不到他的面，無法跟他訴說她的心意無法再靠近他。
戴細細在心裏暗暗道：江子越，你要加油。
“我不同意。”江子越聽聞她的決定後，卻冷冷拒絕了。
“子越！”戴細細道，“難道你希望你完全不認識的人來照顧你嗎？”
“可以。”江子越閉著眼睛靠在車裏養神。
“我不同意！”戴細細怒道，“我不要我的男人被其他女人照顧！”
“那就請男人。”
“男人更不行！”戴細細想想這個基腐盛行的年代，一陣顫。
“你明天就坐車回家去。”
“不！”
“David，停車。現在就送她去車站。”江子越冷冷地吩咐道。
“Eve。”David開口想幫戴細細說話。
“多一句嘴你就跟著她一起回家。”江子越不為所動。
“江子越，”戴細細想了想，說，“我爸媽說，我來找你，他們就不要我了。”
“……”江子越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沒說。
“拜托你，收留我吧，”戴細細軟著聲音去抱他，頭蹭在他胸前，“你不收留我萬一我被別的壞人欺負怎麽辦？”
“我去幫你跟你爸媽說。”江子越郁郁地道。
“不行，不行，”戴細細搖頭撒嬌，“讓我跟你住吧，我想好白了。我也不想離開你。”
江子越不說話了。
戴細細跟David使個眼色，David給她一個果然還是你厲害的眼神，繼續開車。
戴細細翹起嘴角，果然江子越吃軟不吃硬。她仰起頭在他下巴親一口。
江子越嘆了口氣，把她抱住。
回到江子越的公寓後戴細細找了一圈，“好白呢？”
“交給老爺子養了。”江子越換好鞋子摸索著走進房間。
“你……要做什麽？”戴細細看著江子越在衣櫃裏摸索，問道。
江子越咳了一聲，“沒什麽。”
“子越，”戴細細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腕，“你完全可以把我當做你的眼睛。”
江子越楞怔一下，而後點點頭，把她箍在懷裏。
戴細細等江子越睡了就給家裏打了電話，簡單說了江子越的情況後跟電話那頭的戴爸一起沈默。
過了一會兒戴爸問，“細細，告訴我你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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