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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言笑晏晏]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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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好,怎麽現在感覺更白了?”

“沒事。”戴細細搖了搖頭,“這樣可以了。”

“你是不是……”月白蹙了蹙眉想說什麽,眼梢一挑眼睛一亮又立刻改口,“那走吧。”

“嗯。”戴細細點點頭,沒有註意到他眼裏的神采。

進了會場,月白主動將自己的肘向戴細細那邊擡了擡。

戴細細會意,伸手挽了上去。

“緊一點親密一點啊,我又不是你在動物園摸的老虎。”月白皺皺眉,小聲道。

“……哦。”戴細細只能按他說的做。

月白似乎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一進會場,會場的主人就迎了過來。

“大少能賞光前來,真是讓人激動難耐。”

“行了老頭,廢話留著給別人說吧。”月白斜了那人一眼,毫不客氣。

“呃,那、那大少還請隨意,隨意啊!”

“用你說。”月白攜著戴細細直直走了進去。

戴細細很久不曾穿這麽短的禮服,跟著有些吃力,“哎、哎,去、去哪裏啊!”

“去側廳跳舞啊。”月白若無其事,“呀,說不定還能見到意想不到的人呢~”

誰知還沒走到側廳,就被迫停住了,“啊啊啊!三姐!細細姐!啊啊啊我好想你啊!”肉肉的小胳膊抱住戴細細的腰。

戴細細還沒開口,就聽到月白的口氣冷冷的,“餵,你是哪家的小潑婦?”

“潑潑潑婦?你才是……咦……”卡卡不滿地鼓起臉打算反擊,看到月白的眉眼之後猛地一驚,而後很不確定,“你你你你是不是……姓月啊……”

月白涼涼地問,“你說呢?”

“三姐我等會兒再來找你TAT……”卡卡落荒而逃。

“哼,小菜。”月白冷哼一聲,繼續帶著她往側廳走。

o(*≧▽≦)ツ

其實月白是個任性不羈又可愛的娃~

小壯士最喜歡他了!

滾來滾去……~(~o ̄▽ ̄)~o。。。滾來滾去……o~(_△_o~)~。。。

[2013-08-26 ◆[六十]◆]

進了側廳月白隨手端了兩杯雞尾酒,遞給戴細細一杯,“啊喏,我給你個搶回男人的機會算了。”

戴細細不明所以正打算再問,卻見一對璧人挽著手走了進來。

男人英俊挺拔,一雙眼睛漆黑深沈。

女人神色冷淡,五官卻生得極美。

——是江子越和洛玉。

戴細細手一軟,差點將酒灑在衣服上。

月白眼疾手快握住了她的手腕,低語:“嗳,你好好的喲,別讓我後悔我不遠千裏開飛機載你回來哦~”

“原來你……你……”戴細細大驚。

“我當然不做賠本的買賣。”月白低低地笑著在她耳邊道。

“喲。區區一個酒會,大少爺都得空來了。”洛玉半瞇著眼,聲線清冷。

“當然,遇到個這麽好的妹子,走哪兒都想帶著。就是想帶著去出出風頭。”月白伸手一摟戴細細的腰,“你說是吧,江大?”

戴細細小心地擡眼看一看江子越,發現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心當時就有些涼了。

“嗯。”江子越攬了洛玉的腰,“那我們先過去。”

“嗨,急什麽~”月白道,“喏,舞曲快要開始了。跳一曲?”月白說話間,前一支舞曲剛好播完,切到了下一曲。

月白拉著戴細細的手腕進了舞池,還拿眼睛去勾江子越和洛玉,“來呀,一起!”

洛玉看了看江子越,江子越的眉眼這才淩厲起來,“走吧。”說著,欲拉洛玉出側廳。

“別,”洛玉伸手拉住了江子越,“走吧。還沒跟你跳過舞。”

月白想玩?那她陪他玩玩又如何?

反正江大跟月白的關系,怎麽都是不會崩的吧。

戴細細餘光瞟見江子越也攜著洛玉進了舞池,身體一瞬間又僵硬起來。

“怎麽,姑娘。你很怕他嗎?”月白在她耳邊低低地道。

“你到底想幹什麽!”戴細細含怒道。

“我自然是想幫你。”月白輕佻地道,“當初不是聽說你們愛得挺死去活來的嗎,怎麽成這樣了?”

“你!”戴細細停下舞步,惱怒地甩開他的手打算退出舞池,卻冷不防被月白捏著腰推了出去,同時他還伸手拉過在他身後一點的洛玉,“江大,換舞伴吧!”

戴細細貿然撞進另一個懷抱,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

她僵硬著身體沒有動。

江子越也不說什麽,只是伸手勾著她的腰,帶著她緩緩地踏著舞步。

月*著洛玉晃到了江子越身後,她看到月白低聲對洛玉說了什麽,而後洛玉扭頭來看了看她。

“你怎麽會來?”江子越開口問。

戴細細沒有回答他,她擔心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江子越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舞曲結束,戴細細沒有再去找月白,靜靜地從江子越懷裏退出來後就直直地往門口走。

“三姐!三姐!”卡卡小跑著跟過來,“呼你終於落單了!”

“……卡卡?”戴細細停下腳步。

“走吧三姐,我們說說話去!”卡卡拉著她去了另一個側廳,找地方坐下。

“你怎麽大四的時候也沒有回來!交換過去就交換不回來了嗎!討厭的俄羅斯!”卡卡抱怨。

“我順便在俄羅斯實習的。”戴細細道。

“三姐你過得好不好,”卡卡摸摸她的臉,心疼地道,“肯定不好,你現在瘦成這個樣子,肯定不會好。”

“什麽好不好,日子不就這樣過了嘛。”戴細細伸手摸了摸卡卡的腦袋。小姑娘今天做造型了,摸上去都是發膠的質感。

“我和菲姐都很想你……”卡卡低落地道,“菲姐還怪我不早些告訴你,江大哥對你再好,他也逃避不了家族聯姻的路子……”

戴細細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你知道的,我們都是這樣,也有很多身不由己。江哥大概也是不得已吧。”卡卡繼續說。

“卡卡,別說了。”戴細細搖了搖頭,“不重要了。”對他來說我早就不重要了。

“……我們還是說點開心的吧!”卡卡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歡快起來,“菲姐都快要結婚了咧,孫瑜最近開心得連碗啊杯子啊都要先海選再pk!”

兩個人聊了些比較愉快的事後卡卡就被她二哥有事叫走了,走之前頻頻回頭,“三姐你等我哦,我很快就回來!”

戴細細點點頭,捂著胃起身時有些吃力。

走到香檳塔前拿了一杯香檳,手卻突然被人抓住了。

江子越神色冷峻,“不舒服就別喝這些。”

戴細細恍惚了幾秒,才想起來把手抽出來。

動作太大,沒留心就把香檳灑在了禮服上。

江子越蹙眉將她手裏的香檳放到一邊的臺子上,語氣仿佛是滿肚子怒火無處發,“你怎麽會跟著月白來這裏?他呢?都不照顧你嗎?”

戴細細此刻卻集中不起註意力來。從剛剛開始她的胃就一陣陣痙攣,冷汗涔涔,後背濕了一大片。

江子越也發覺她的異狀,扶著她找了一個侍者,“請帶我們去休息室。”

這個酒會的配置算是中等,為防止突發狀況,配了五間休息室。

戴細細被他扶著坐在沙發上,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輕柔地抱住了。

“還好嗎?需要帶你去醫院嗎?”江子越收緊手臂,明知這不是該擁抱的時刻,也不是該擁抱的人,然而他卻該死地忍不住。

戴細細沒有掙紮,在他懷裏嗚嗚地哭起來。

江子越狠狠地閉了閉眼,將她從懷裏推出來,捧著她的臉問,“感覺怎麽樣,很難受嗎?”

戴細細眨眨眼,兩顆眼淚又從眼睛裏滾出來。她稍稍清醒一些,摸自己的手包,“我帶了藥……”

江子越扶著她靠在沙發上,自己起身去外面拿了些小糕點讓她吃了,又兌了些溫水遞給她。

戴細細吃了藥後又虛弱地靠在沙發上,睫毛被淚水洗過,濕漉漉格外可憐的模樣。

江子越入神地盯了一會兒,看到戴細細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這才如夢初醒,輕咳一聲轉過臉去,“那麽,你在這裏休息吧。”說罷,站起身將西裝上的褶皺撫平,邁開腿打算走。

走了兩步,腳步驟然停頓。他的腰背間靠來個溫軟的身體,手臂如同藤蔓一般纏住了自己的腰。

西裝後背漸漸打濕,戴細細忍不住顫顫地道:“……你不要走……”

江子越一瞬間有了一種時光倒流的錯亂感。

多年前的林子裏,也是這樣。

她從身後抱住他,告訴他她願意跟他在一起。

似乎每次她從身後抱著他,都是哭著的。

天知道他每次看到她的眼淚,心裏會有多心疼。

o(*≧▽≦)ツ

奸0情進行時~滾來滾去……~(~o ̄▽ ̄)~o。。。滾來滾去……o~(_△_o~)~。。。

[2013-08-26 ◆[六十一]◆]

江子越猛地轉過身,將她狠狠地勒在了懷裏,捧著她的臉低頭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戴細細更緊地勾著他的脖子,不管不顧地回吻過去。

唇舌交纏著,比起繾綣卻多了幾分欲念,他的舌狠狠地纏著她的,重重地吻還時不時地將她的唇咬上一咬。戴細細的手臂纏得更緊,整個人被他勒在懷裏雙腳幾乎要離地了。

江子越將她的背推向自己,胸前的豐盈就細密地貼了上來,肢體相貼的滋味讓他輕輕地唔了一聲。

戴細細被他的大手按著,時不時在她*的肩背摩挲著,力道有些大,顯得他比以往粗魯許多。

戴細細仰著頭任他親吻,吻得脖子都仰痛了,嘴唇似乎也腫起來了。她才放開纏著他脖子的手,輕輕地用肘去頂他的胸膛,“疼了。”

江子越這才意猶未盡地將她松了松,閉著眼睛將額頭貼在了她額上。

兩個人淩亂的喘息幾乎都打在彼此的臉上,卻沒有誰先分開。

過了很久,江子越才喑啞地道,“細細,你的不拒絕,是不是我想象的那種?”

“……嗯?”

看著她迷茫懵懂的眼神,江子越什麽也不再問,松開她脫下自己的西裝給她裹上,而後有些粗魯地拉著她的手腕走了出去。

失控了失控了,他早就失控了。

就算她現在退卻,他也不會給她機會的。

戴細細被他拉著走出休息室,穿過會場下到停車場,而後又被他按在了副駕駛上。

他將她身上的西裝攏了攏,替她系上安全帶,而後關了門繞到駕駛座,利落地發動車子出了停車場。

戴細細還有些恍惚,側頭看到的他,一如幾年前那個在她左手邊安靜開車,時不時溫柔地哄她一兩句的男人。

“怎麽,一直看著我?”

“怎麽,我男人我不能看啊?”

當時兩人的逗趣兒話仿佛還在耳邊。

“細細,你又看著我。”江子越側頭看看她,忽然道。

“嗯,更帥了。”戴細細知道他也想起了他們當時的對話,然而現在她卻沒有勇氣再接上那一句話了。

江子越聽到她的回答,神色微微黯然,勾了勾唇也沒有再說話。

下了車後江子越緊緊抓著她的手將她帶上了樓。

戴細細明知道這樣不應該,卻一點反抗力都沒有。

開了門後好白喵嗚喵嗚地叫,江子越沒有理,伸手將她拽進臥房就狠狠地扯下了她身上的西裝外套。

戴細細湊上去緊緊地抱住她,伸手胡亂地扯開他的領帶。

相比之下戴細細的衣物就很簡潔了,江子越輕輕松松地拉開禮服的拉鏈,沒怎麽費力就將她身上的禮服脫了下來。

戴細細還未來得及驚叫,就被江子越壓到床上,跨坐在了她身上。

她無力地倒在床上,看江子越迅速地褪了自己的衣物,覆上來跟她纏綿地接吻。

江子越的手從下面繞過她的腰環住,嘴唇一路從她唇上*來,輕輕觸過她的耳垂,游過脖頸,咬過鎖骨,吻過茱萸,翻山越嶺來到了她胸下突出的肋骨處,一點點地*過去,聲音除了*竟夾雜了些心痛,“為什麽瘦成這樣,為什麽這麽瘦。”江子越一句他沒有好好照顧你嗎差點出口,又被他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這種時候,怎麽能說這些。

戴細細的身體素來敏感,每每被他挑逗得幾乎崩潰。

江子越有些粗魯地進入她,她吃痛地去推了推他的小腹,聲音細弱嬌軟,“輕點……痛……”

“我是誰,細細。我是誰?”江子越汗跡遍布額頭,狠狠地又是一個挺身。

“子越……江子越……”戴細細崩潰地哭出來,手指揪緊身下的床單。

江子越伸手抱起她的上身貼著他,更加賣力挺動。

戴細細被他弄得嗚嗚咽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直一直斷斷續續地叫他的名字。

那晚,他們做了三次才累極而眠。

戴細細被江子越緊緊地攬在懷裏,那種姿態,仿佛是極為擔心失去的。

第二天戴細細醒來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她遲疑了幾秒才用肘撐著床慢慢坐起來,長長的發飛散在肩頭,勉強遮住些肩頭的淤痕。

昨晚的禮服被他粗魯地脫下,又跟他的衣服一起堆疊在床下,皺巴巴的顯然是穿不成了。戴細細吃力地用床單遮著自己,起身打開他的衣櫃。

打開後心中又是一陣令她心酸的顫抖。

他的衣櫃格局一直沒變,當初她嫌他原先的衣櫃小,他便帶著她耐心地挑了個大的,平日裏她的衣物也是放在裏邊的。

左手邊一排清一色男裝,黑白灰三色居多。右手邊卻是一排女裝,糖果色拼出鮮亮的撞色,給衣櫃添了不少歡快,隨手抽出一件來,戴細細都能說出衣服的由來。

她離開了將近三年,而衣櫃裏屬於她的衣服依然在。依然是幹凈整潔不沾塵埃的模樣。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們之間,還有一點……轉機?

戴細細忽然很想知道,江子越現在在幹什麽。

她取了一件淺綠色衛衣套上,連內衣都來不及穿,就赤著腳光著腿跑了出去。

一邊跑才一邊把套衣服時沒有整理的長發從衣服裏撥出來。

戴細細赤著腳跑到客廳,就隱隱聽到陽臺那邊傳來了江子越的聲音。

她慢慢走過去。

“昨天多虧你了。”

“嗯,我明白。”

“沒有關系。別在意他。”

“好,再說。”

江子越看到戴細細赤著腳站在門口,神情猶帶些沒睡醒的迷糊,用現在流行的詞說起來就是呆萌呆萌的。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走出來攬住她的腰,“醒了?”

戴細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的腦子亂極了。

江子越拿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餓嗎?”

戴細細搖了搖頭。

江子越伸手摸摸她的長發,視線隨著手下移,這才註意到她居然沒有穿褲子,就這麽套著件休閑的衛衣就光著腳滿屋子踢踏起來。

他的眼神在她瑩白細長的兩條腿上停留了一會兒,漸漸變得火熱起來。

男人早晨特有的現象也出現了。

江子越低頭去親她,手也從她的肩上滑到了衣服下擺,一點點探進去。

到底顧忌她的心情,他吻了會兒,意猶未盡地離開一點,問道,“可以嗎,細細?”

他直直地看著她,毫不掩飾眼裏那兩簇明亮的火焰。

戴細細*舔嘴唇,一字一句慢慢地問他,“那麽美麗的未婚妻,還滿足不了你嗎?”

江子越的動作僵了僵,而後將手從她的衣服裏撤出來。

“洛小姐真得很漂亮。比我漂亮。”戴細細木然地繼續道。

江子越的臉色變得極難看,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拿幽黑的眼睛狠狠瞪她,而後直直地走回房間,大力將門甩上了!

戴細細往後退了兩步,腳步虛浮地跌坐在地上,靠著沙發的扶手,用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了手臂圈出的空間裏,無聲地哭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會說這個,她只是很難受,非常難受。

看到他低聲溫柔地跟她打電話,她先前的雀躍驚喜與希望仿佛只是個事與願違的玩笑。

她很冷,心裏那個大窟窿噝噝地灌著風,冷得幾乎要發抖。她也很痛,不知道是誰,把那個窟窿撕扯地更大了。

她內心的苦楚無處抒發,只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自衛。然而看到他失望的眼神,那個窟窿卻更大了。

o(*≧▽≦)ツ

呃小壯士辭窮了~

嗯大家甩評看船哈哈哈~

滾來滾去……~(~o ̄▽ ̄)~o。。。滾來滾去……o~(_△_o~)~。。。

[2013-08-26 ◆[六十二]◆]

好冷啊。

真的好冷。

這樣徹骨的寒意讓戴細細回到了兩年前。

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好姑娘。是個在跟自己深愛的男人賭氣,在國外生活了將近一年的好姑娘。

她想啊,一年的約定就要到了,如果他不找她,那大不了她找回去嘛。

一年的時間她也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為。

當時的她果然還沒有長大,如此貿然沖上去打人,就算讓孟未然毀容又怎樣,她於情於理都站在了施暴者的角色上。如果手中的水果刀將孟未然捅出個什麽事情,那她以後又該怎麽辦……?孟未然心思惡毒有錯在先,但是沒留下絲毫作案痕跡,這種案子也不可能公開。怎麽都是她戴細細理虧。

江子越當時氣急敗壞的一巴掌雖然打疼了她,讓她失望。然而事後想起,卻不得不承認這樣是最好的結果。幸虧他的阻止,她沒有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

而對於他總是拿她當孩子。這也並非不可轉圜。她也可以學著去照顧他,保護他,愛惜他心疼他。讓他知道她也可以是個溫柔體貼的女子。

戴細細想通了這些,就隱隱期盼起國外的學業結束的那一天。

那段時間她每天都很努力。

一天夜裏,戴細細從學校回住處。僻靜無人的路上明明是該加快步子的,她卻忽然停下了腳步,一動也不敢動。

前方半米處,草叢動了動,從裏面鉆出來一條小臂粗細的蛇。

國外的動物保護法很嚴密,平時偶爾能見到些中國街道見不到的動物。

然而……蛇……

戴細細嚇得不敢動,捏著手裏的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棕褐色的蛇慢慢地將自己的半個身子橫在了小路上,而後緩緩地擡起蛇頭,沖她噝噝地吐信子。

戴細細高度緊張的狀態,血液幾乎都要倒流了。她站在原地靈魂幾乎被抽離,腦中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條正朝她看來的蛇。

風拂過草地的聲音伴隨著蛇嘶嘶的吐信聲響在空曠無人的郊區小道。

一人一蛇僵持著。

戴細細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

也許事實上只有半個小時或十分鐘,但在她看來幾乎僵持了一個世紀。

她在恐懼中煎熬著掙紮著,身邊只有被風吹得窸窣作響的草地。

終於,蛇仿佛倦了,慢慢地矮下身子貼著地,幽幽地離開了那條小路。

戴細細想要邁步子跑,身子卻不受控制狠狠地摔了下去。

她捶了捶幾乎沒有知覺的腿,匆匆地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回了住處。

當時她是跟羅萊德太太、腓特烈一起住的。

當天腓特烈正在熬夜看球賽,見她回來招呼道,“哦,小Daisy你真是晚!”

戴細細白著一張臉坐在地上發抖。

腓特烈見狀連忙過來抱住她,“哦親愛的,你怎麽了?”

戴細細在腓特烈反覆地追問下終於吐出了她受到驚嚇幾乎沒命後的第一個詞:“手機……”

腓特烈在她的包裏掏了掏,將手機遞給她,“寶貝你到底怎麽了?”

戴細細手還在顫抖,她伸手撥了那個爛熟於心卻始終沒有主動呼叫過的號碼。

去你的自尊。

去你的俄羅斯。

去你的該死的一切!

——江子越,我要回到你身邊,我要回去。

“嘟……”

“嘟……”

“餵?”是個……女聲?

戴細細張了張口,卻忽然啞了嗓子。

“餵,是洛小姐嗎?”那邊的女孩子又道,這也是戴細細第一次聽到洛這個姓氏。

“我是XX珠寶店的,今天江先生跟您挑戒指的時候,江先生將手機忘在了這裏。您能打來真是太好了。請您讓江先生有空時……餵?餵!”

戴細細猛地按了掛機鍵。

洛小姐……江先生……戒指……

“不可能……不可能……”戴細細搖著頭,不可置信。

那天晚上她沒有睡著,從冰箱裏偷出腓特烈攢的烈酒喝了整整一晚,第二天就被送去了醫院。

從此,她再也無法離開酒精。

腓特烈被逼無奈,把烈酒全部換成了葡萄酒。

羅萊德太太則是開解她,“親愛的,愛情並不該是讓人絕望的。你應該抓住一線生機。”

說罷,摟過腓特烈沖她不懷好意地擠眼睛。

戴細細是真的認真思索了她說的話。

隔了幾天跟他們辭別。

“回國?”羅萊德太太很驚訝,“寶貝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戴細細淡淡地笑:“羅萊德太太,你說的沒錯,我該抓住一線生機。”頓了頓,“我要去找他。我不信他會丟下我一個。”

“寶貝,你真固執。”羅萊德太太摸摸她的頭發,頗為不舍,“希望你還能回來。”

“羅萊德太太,你應該希望我不回來。”戴細細說道。

然而最終還是羅萊德太太說對了,她回來了,而且一待就是兩年。

哪怕背井離鄉,哪怕無依無靠。

她只想等心裏的窟窿補好。

然而卻始終沒等到。

戴細細忘不了當她拎著不多的行李去江子越的公司找他,看到了什麽。

他和一個美得脫俗的女人相視而笑,雖然沒有太多的親密動作,但是戴細細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明白她需要訂回俄羅斯的機票了。

一路哭著回賓館,她發了瘋地用電腦去搜索他的名字。

倒是真的搜到了些。

江氏長子江子越與洛家獨女洛玉於九月訂婚……

江洛兩家強強聯合……

江……洛……戒指……

洛小姐真美。美得讓她沒有一點底氣。

戴細細下了飛機哭著撲進來接她的腓特烈懷裏,“他再也不屬於我了,再也不了……你明白那種感覺嗎腓特烈……我一瞬間覺得茫然,我為什麽而活著……”

腓特烈緊緊地抱住她,“親愛的。別放棄。我們一起努力。”

“起來。”一雙筆直的腿站到了戴細細面前,冷聲道。

戴細細擡起頭,一張臉顏色雪白眼淚縱橫。

“換衣服。我送你出去。”

戴細細看著他冷漠的表情,一時不知該怎麽動作。

江子越拿起茶幾上隨手扔著的錢包,抽出了一張卡和幾張鈔票扔在了她腿上,“算了,你自便。”說罷,換鞋出門,將大門甩得哐的一聲響。

戴細細呆怔很久,才將卡和錢狠狠甩了出去。

好白正邁著貓步走過,被忽然飛出去砸在地上的卡發出的聲響嚇了一大跳,溜溜的貓眼看一看戴細細,而後邁著步子回了書房。

戴細細慢慢地撐著沙發站起來,擦幹眼淚回房間隨便換了套衣服,轉身走下樓。

江子越住的公寓院子很大,戴細細走了十幾分鐘才出了院子。

她沿著公路慢慢走,身後想起喇叭聲。

戴細細沒有回頭看,低著頭匆匆地加快步子。

身後的車又鳴了兩聲喇叭,而後司機開窗輕聲喚她,“細細。”

戴細細停下腳步,卻依然沒有回頭。

“快上車。這裏不讓停車。”

戴細細明知道這個時候她如果有骨氣一點,就應該轉身不理他。

可她還是沒骨氣地上了車。

江子越嘆了口氣,“很抱歉……我……我最近情緒很不穩。”

戴細細積攢了半天的委屈瞬間傾瀉而出,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他懷裏。

江子越緊緊地摟著她將她的臉貼在胸前,眼神又是心疼又是痛楚。

——這一天,江子越還是被交警開了張罰單。咳。不過這肯定是不重要的,對吧美人?

o(*≧▽≦)ツ

美人【冷冷地:誰允許你在文裏調侃我的?

小壯士:哈哈哈哈哈不是本人啊哈哈哈哈~

滾來滾去……~(~o ̄▽ ̄)~o。。。滾來滾去……o~(_△_o~)~。。。

美人:……

[2013-08-27 ◆[六十三]◆]

戴細細原本打算來B市參加完酒會之後就走的。

但卻鬼使神差地瀏覽起租房信息了。

她潛意識明白自己這是幹什麽,卻從來不敢再仔細去想。

等她租了一個小套間,把房間仔細收拾完之後,她又巧妙地跟舊雇主重逢了。

——羅萊德太太帶著腓特烈和助理團翻譯團浩浩蕩蕩又來了B市。

羅萊德太太對此的解釋是:“剛好又需要處理中國分公司的事物,就來了。”

但是戴細細看著腓特烈一臉不耐,就有些了然了。

她噙著笑沒有說破,“腓特烈,你還好嗎?”

“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腓特烈松了口氣,過來張開懷抱將她抱了抱,就這擁抱的動作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快瘋了。”

戴細細伸手拍拍他脊背,表示安慰。

“走吧孩子們,該吃甜點了!”羅萊德太太笑得開心。

於是,戴細細就這麽繼續在羅萊德太太的公司上起了班。

戴細細把這個情況告訴太後和戴爸的時候她們也覺得這樣挺好,只是戴爸忍不住惡狠狠地叮囑了句,“那個混蛋也在B市,你記住,別理他!要是他欺負你了,爸帶著人去給你報仇!”

“……”戴細細很無奈。

從她決定留在B市開始,她跟江子越就這麽暧昧而迷糊地相處著。

他會經常發短信、打電話,揀些平常的小事兒跟她講一講,聲音溫柔而寵溺。戴細細空閑時總會審視他們之間的關系,想一次為難一次。然後在心底警告自己再也不許想,然後把想法深深地埋在心底。

她就是這樣,從始至終,都不願去正視問題。她總是逃避。

那時的她不明白,逃避到國外去根本不可能解決感情中的問題;現在的她依舊不明白,逃避這一切只會讓感情更糟。

江子越沒有來過她住的小套間。兩人至多約了在外面吃飯喝茶罷了。

戴細細暗暗想這也許是他的底線,抑或是他的猶豫。

這樣的他讓她有些陌生,卻鼓不起勇氣再一走了之。

她想,也許她只是在等他宣判。等他給他們倆一個結局。

每每這樣想,她就心如刀絞。

前段時間多日照顧太後不曾飲酒,她的身體也養得不至於太差了。然而這段時間,每每想到江子越,心口總是隱隱作痛。半夜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直到天邊熹光初現鬧鐘響起。

戴細細只能去買了些酒,如同兩年前那般,夜夜用酒精麻醉自己。

慶幸的是現在沒有跟腓特烈、羅萊德太太住一起了,不然肯定是整天被訓斥。

戴細細從前是滴酒不沾的,她的酒量在出國這幾年倒是練好了,然而整夜酗酒的副作用也是很大的。她曾兩次因為這個被送去醫院,霍爾醫生除了次次叮囑些遠離酒精就無計可施了,只能盡量開些溫和的藥讓她隨身帶著吃。

戴細細在三個人連番勸服下倒是改了些,不再對酒精那麽依賴,但是全部戒了倒也是不可能。羅萊德太太每次都咬牙切齒地問她,“你愛的那個混蛋到底是誰!這樣的人必須要收拾一下!”

戴細細卻每次都搖頭,“是我自己作踐自己罷了。跟他無關。”只是每次這麽說了之後,眼神都無比悲傷。

她瘦得驚人,一雙大眼睛和雪白的小臉,無神時遠看仿佛兩個黑窟窿,羅萊德太太除了心疼地咒罵那個混蛋以外別無辦法。

戴細細終於等來了他宣判結果。

其實心裏是有這樣猜測過的,但是她一直不肯相信。

原來是她一直天真了。

“細細。抱歉,前幾天,就當做是夢吧。”

戴細細手裏還抱著他拿來的一束花,周圍一圈細細密密的滿天星,中間是藍紫色的覆瓣洋桔梗。層層疊疊的藍紫色夾雜著白色,本該是極為舒爽的顏色才是,卻看得戴細細心中酸澀難擋,眼前也一片看不到頭的漆黑。她把花緊緊地抱在懷裏,花瓣上的露珠蹭到了她臉上。

戴細細沒有哭,蒼白著一張臉緊緊地抱著花,唇瓣被咬在門牙下,泛出虛弱的白色。她微微蜷起身子,穿了病號服的身體在病床上小小一團。

腓特烈推開病房的門後大驚失色,“天!快把手放好!你還在輸液!”說著幾步過來想要把她緊緊抱著花束的手掰開。

因為隨意動作,針頭處已經開始回血了,細長的輸液管裏血液將藥液沖回去一大截。

戴細細緊緊地閉著眼睛,嘴唇咬得很緊,過了很久才因為無力而被腓特烈掰開那只正在輸液的手,腓特烈心疼地叫來護士,護士仔細看了看,調整了輸液管後指責腓特烈,“你要註意別讓病人再這樣了,她肯定會很疼的。這幾天住院的時候你稍微註意一下。”

護士用得是英文,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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