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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言笑晏晏]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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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穿鞋子出門。

樓上的景姨在戴細細要出門的時候成功地截住了她,摟著她就湊過來親了一口,“細細啊,這可是景姨的lucky-kiss,加油考試!別緊張!”

“謝謝景姨啊……”戴細細看景姨身後的黎彥森都微微勾了嘴角,自然知道這兩個女人摟一塊,強吻與被強吻的畫面感是有多強,於是不著痕跡地擠開,又是一笑,“景姨放心吧,我會努力的!”

八點整。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小時。

天早都大亮了,戴細細走在路上,看到馬路兩邊倒是有好些跟她一樣拿著文具和證件奔赴戰場……哦不,考場的學子。不小心互相對視了,都會相視一笑,仿佛在為對方打氣。

其實這種時候步行去考場是比較明智的,因為路上很多送考車,再加上高考期間道路部分戒嚴很容易加重堵車的現狀。

八點二十五。

戴細細到了自己所在的考點。很可惜,這個考點裏,她們班的人不多,騰騰和小肖都不在。

江子越穿了件藍綠色的條紋襯衫站在校門口,嫩臉美顏長身玉立的模樣紮眼極了。

因為曾經有過考生遺失準考證的事情,二中是實行的教師送考制。每個考點門口都站了兩個二中的老師,替考生保管準考證。考生到了考點門口去取準考證,考完出來就交還給送考老師。

而江子越,是戴細細所在考點的送考老師。

戴細細正準備過去,就看到吳嬌去江子越那裏取了準考證,因為距離近,說的話也能聽得清楚。

“好好考。”江子越的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如果把場景換一下,估計戴細細都會覺得吳嬌是被威脅了。

“嗯,放心吧老師,我會努力的!”吳嬌嬌笑著,顯然對江子越的態度和語氣很熟了。也是,當他課代表一年了,能不熟嗎。

“哎,細細!”吳嬌看到了戴細細,歡快地招手,“你也來了?快拿了準考證我們一起進去吧!你哪個考場的啊?”

“啊,我65的。”戴細細跟江子越對視一眼,戴細細調皮地眨了眨眼,拿著準考證跟吳嬌一起進考場。

八點三十五。

戴細細和吳嬌在教學樓的大廳分開。

“細細,加油!”

“嗯!你也要努力!”

此時,距離高考還有二十五分鐘。

八點四十五。

考場的廣播開始宣讀考生註意事項。

監考老師一個一個地對比準考證照片和考生,以及翻看墊板。

八點五十。

監考老師啟封試卷袋。

八點五十五。

監考老師分發答題卷。

九點整。

一場名為“高考”的,寒窗苦讀十二年的考生與教育制度的博弈,正式開始。

……你們,聽到戰鼓擂,吶喊起了嗎?

別怕。高考不會要你命。它只是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你的將來。

十一點二十五。

戴細細合上筆帽,用紙將掌心的細汗擦去。

深呼吸。

再檢查一遍。

林寒澗肅。肅是肅殺的肅。

作文的題記出處的確是泰戈爾。

……

十一點半。

考生請等待監考老師核對考卷後方能離開考場。

十一點三十五。

考生開始陸陸續續走出教學樓。

不同的面孔上是不同的表情。

喜。怒。哀。樂。

——別放松。這還只是個開始。

戴細細出校門交準考證的時候,江子越身邊圍滿了二中交準考證的學生。

戴細細嘖了一聲,剛好碰見吳嬌,就把準考證給她了,“幫我交一下。”

“嗯,你要搭順風車回家嗎?”吳嬌問了一句。

“不了,我走回去就行。”戴細細婉拒了,拿著文具袋往家裏走。

呼。

還有三門。

戴細細,你要加油。

下午的科目是數學,說起來倒是戴細細最擔心的一門了。

她走到考點的時候江子越恰恰是一個人站的,戴細細就走了過去。

“來的挺早。”江子越看了看表。

“考數學怎麽著都要隆重點啊,考前跟你說說話,渡點好運過來。”戴細細笑瞇瞇。

“哦?”江子越礙於四下有人,無法做什麽親密的動作,就只能放低了聲音,“怎麽……渡……?”

一個渡字婉轉低啞,好聽極了。

戴細細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機交給他,“幫我拿著。”

“加油。”江子越接過手機,微微笑著道。

“嗯,我進去了。”戴細細點點頭,又笑了一下,走進了學校。

進了考場後戴細細檢查文具,找了好半天也找不到直尺。

她翻了兩三遍都翻不到,不禁有點慌了。

看了看表,還有三十五分鐘。

於是打算到校門口的高考幫助臺去問問有沒有文具可以用。

戴細細跑出校門,順利拿到了直尺,隨便往江子越那邊看時卻發現他站在一個角落打電話。

可手裏拿的卻是……她的手機?

戴細細明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去,卻還是有點想要邁步走過去。

到底……要不要過去?

o(*≧▽≦)ツ

這幾天忙志願忙瘋了。

今天已經完全確定了。

明天開始按時更新。

抱歉這幾天有點延遲。。。。

[2013-06-20 ◆[102]◆ 是真的嗎]

三點整。

監考老師分發答題紙。

戴細細一邊搖頭想著好奇心害死貓,一邊開始寫考號。

二十分鐘前戴細細在校門口躊躇一會兒,還是決定去考試。

考完了,再問都行。

戴細細迅速調整好心態迎接那張數學卷子。

校門外,江子越掛了電話後面沈如水,粉色的手機捏在手裏竟有點滑膩。低頭看去才發現是指尖的細汗所致。

戴細細咬著筆頭,皺著眉頭想這道題是不是需要用降次公式。

江子越掏出手機開始聯系鄰城熟識的醫生。

戴細細茅塞頓開地將草稿紙上的公式謄抄到答題紙上。

江子越稍稍舒了口氣,對著電話那頭緩聲道,“那就麻煩你了,杜醫生。”

時間一分一秒向前走著,不急不緩。

四點四十五。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請各位考生合理分配時間。

戴細細放棄了一道半大題,將選擇填空又檢查了一遍。

嗳,等下等下……忘記換算弧度制了。

嗯。好了。

江子越拿著手機大驚失色,“什麽?”

待電話那頭將話又重覆一遍後臉色更是差極了,“我知道了。”

江子越將自己手頭拿著的學生物品都塞給了同行的另一位老師,“李0老0師,忽然有急事。麻煩你了。”

“沒關系。”李0老0師皺了皺眉,又點點頭接過。

五點整。

考生請等待監考老師核對考卷後方能離開考場。

戴細細收拾好文具,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

“咦,*,江老師呢?”戴細細默默排著隊等著交準考證,排前頭的吳嬌問道。

“有急事兒,就先走了。”李0老0師收了準考證又問,“怎麽樣,發揮得不錯?”

“那是~”吳嬌一揚下巴道。

戴細細聞言皺眉。

急事兒……麽?

江子越幾乎是小跑到附近的車庫去開自己的車。因為戒嚴,又繞了路。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查了火車票,沒有今天的班次。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他決定開車到那裏去。

“考得怎麽樣啊姐!”戴細細一回家,戴奕奕就撲了上來,肉包在一邊不甘心地汪汪叫,被戴奕奕猛然俯身的一個虛動作嚇得後退兩步,更委屈地叫起來。

“啊。還不錯。”戴細細笑了笑,“爸媽~我回來了!”

戴爸笑呵呵地過來抱了抱戴細細,“乖,盡力就行。”

“大熱的天,來,喝水。”太後端了一杯遞給她。

戴細細喝了水解了暑,又揮了揮手,“明天考文綜呢,我去再翻翻書和地圖。”

在桌前翻了會兒地圖,把洋流的經緯度又記了一遍,戴細細不禁自言自語,“去哪了呢,嘖,忽然有急事什麽的啊……打個電話好了……”戴細細翻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中午不小心帶上了手機,然後就交給江子越了。

“等等……他前面在用我的手機打電話……然後有急事……”戴細細忽然咯噔了一聲。

“奕奕!把手機給我用一下!”戴細細到戴奕奕的房間,伸手就要手機。

“哦,”戴奕奕把手機遞給戴細細,又有點不解,“姐你的手機呢?”

“在別人那。”戴細細哆嗦著手指去點江子越的號碼,手一抖,還撥錯了一次。

“搞什麽啊姐,”戴奕奕看了一眼號碼上顯示的“姐夫”,“難道是突然發現自己做錯了一道14分的大題嗎……”

戴細細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想了想又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還鎖上了房門。

“呃……難道,被我說準了……?”戴奕奕撓了撓後腦。

“細細。”江子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波無瀾。

“你下午怎麽了?怎麽不在?”戴細細咽了咽口水,輕聲細語地問他。

“唔,忽然想起忘記給好白餵食。”江子越說。

“哦,我忽然很想見好白,我去你公寓找你吧?”戴細細盡量讓語氣輕描淡寫。

“乖,改天吧,你明天還要高考。”江子越沈默了一下,道。

“我很想見你。”戴細細握緊了手機。

“現在見我做什麽呢,數學都考完了。”江子越勉強打趣兒。

“江子越你好好說話行不行!咱們別再試探了!”戴細細聲音勉強帶了哭腔,“是不是雪袂!是不是雪袂出了什麽事兒?”

在戴細細將心中最恐怖的猜想吼出來後,她的眼淚也不由自主滾了下來。

“沒有的事。怎麽忽然說到雪袂?”江子越沈默一下,而後勉強笑笑。笑完才想起她在電話那頭定時看不到的,於是面容又冷凝起來。

“……江子越……你跟我講實話……”戴細細身體慢慢打起抖來,她盡力遏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沖動,“我今天早晨開始……眼皮就一直在跳……我就是覺得,肯定有事情不對勁……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細細,我很忙。”江子越幾乎招架不住她的盤問,這麽交代了一句後忍不住將通話斷掉。

額間竟已滲出細細的汗。

“餵?江子越?餵!!!”戴細細咬了咬唇,又撥過去,卻再也沒撥通過。

戴細細無力地將手機扔到床上,整個人癱在了床上。

隔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想起,“打給雪袂和單其啊!!啊我怎麽剛沒想到!!”

雪袂的電話總是接不通,戴細細打給單其的時候倒是接得很快。

“單其!雪袂還好吧?”

電話那頭的人很是驚訝,“細細!”頓了頓又像是強壓著自己冷靜下來一般,“哦,你高考了吧!”

“嗯,”戴細細不願意跟他扯這種沒用的東西,就直切正題,“雪袂最近身體怎麽樣?”

單其微微一楞,又稍稍停頓了兩三秒,才很歡快地道,“她不錯啊,前兩天還擰我的耳朵呢。怎麽突然問這個?”

“……是真的嗎?”

“當然是,可惜她現在睡下了,嘿嘿。”單其又嘿嘿笑了兩聲。

“我記得之前雪袂說她把身體再養一下就可以做手術了的,為什麽這麽久沒動靜啊?”

“哦,哦哦,那個……哎,我們這不是想著晚點做手術你就解放了能來陪陪嗎,哈哈……”

“真的是這樣嗎……?”戴細細半信半疑。

“不是,你,細子你怎麽能懷疑小爺我呢?我說是,那就肯定是了啊!哈哈哈!”

“……哦……”戴細細勉強放心,“那我去覆習了。”

“加油!”

……難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想起自己剛剛對江子越的態度,戴細細很是愧疚地編了條短信去道歉。

“加油!”掛了電話的單其背靠著墻壁身體緩緩滑0下,臉上的表情還是笑著的,眼淚卻流滿了整個面頰,“……加油……”他扔掉手機,忍不住雙手捂住臉嗚咽,“……加……油……”

江子越沈默著站在一邊,手機一震,提示:新消息。

From:戴奕奕

抱歉,態度很差。我真的很擔心嘛……你不要不高興,我知道你是不想讓我擔心。我會好好努力的。我們一起去B市。

江子越嘆了口氣,伸手拉單其,“走吧,看看醫生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o(*≧▽≦)ツ

今天跟妹紙拼字。

太激動忘了發文抱歉哦~

哈哈哈哈不過一個好消息是有存稿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長評甩起來!!!!

滾來滾去……~(~o ̄▽ ̄)~o。。。滾來滾去……o~(_△_o~)~。。。

[2013-06-21 ◆[103]◆ 別無選擇]

戴細細雖然還是有點覺得不對勁,但也搖了搖頭當自己想多了。

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優越性……

萊茵河的水系特征……

辛亥革命的歷史作用……

還剩一天了,要努力才是。

陽光一縷縷打在抽紗窗簾上,在地上印出漂亮的陰影。戴細細和劉雪袂靠在玩偶之家裏的藤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講著話,手裏還縫著玩偶。

“這只哥斯拉兔要當做非賣品。”戴細細一邊給小兔子縫上大大軟軟的耳朵,一邊道。

“你得了吧你,上次縫的皮卡丘你也說要當非賣品,人家出200你不就答應賣了嗎?”雪袂一邊給布袋娃娃鎖邊,一邊抽空白了她一眼。

“我是看他那麽愛皮卡丘,所以才答應賣給他的!你看他愛的,一見這個皮卡丘就走不動了,每天雷打不動來玩偶之家啊!”戴細細解釋道。

這是戴細細高一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那個皮卡丘君在買到皮卡丘後還來得很頻繁,要不是後來搬家,估計會跟她還有雪袂變成鐵三角吧!

“得了吧,就你這麽遲鈍!”雪袂把線咬斷,又找了塊布來裁剪,“人家明明是看上你了好嗎?”

“……啊?”戴細細有點反應不能。

“算了算了……反正姐姐我會好好幫你把關的!”雪袂摸摸她的頭,“乖。”

“呃……”戴細細默了默,聲音糯糯地撒著嬌,“也好~到時候要當對方的伴娘伴娘~”

雪袂卻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細子,我可能,沒辦法當你的伴娘了。”

“為、為什麽?”戴細細一陣錯愕,不小心拿針紮了手,卻似乎……沒感覺到疼?

“因為。我等不到那一天了。”雪袂忽然哭了起來,“我等不到那一天!等不到了!”

“雪袂……”戴細細無措地去幫她擦眼淚,低頭一看卻赫然是滿手的血。

“啊!!!”戴細細猛地坐了起來。

“……所以……是夢……嗎?”戴細細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鬧鐘才響了起來。

戴細細伸手關了鬧鐘,起來洗漱,又順手拿過戴奕奕的手機給江子越發短信:今早,你會來嗎?

江子越很快就回了短信:會。

戴細細洗漱好吃了飯後就帶著文具去了考點。

在校門口沒有看到江子越,倒是看到了吳嬌,只是……她的表情,有點奇怪。

“怎麽了,吳嬌?”戴細細拿了準考證上前去打招呼,卻將吳嬌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啊,細細……沒、沒事……”

“真的沒事兒嗎?”戴細細皺皺眉,吳嬌眼圈紅著明顯哭過的樣子,這叫沒事兒?

怎麽感覺今天的狀態都非常差的樣子?

這時候偏偏還有個同校的女生很不識趣地來搭話,“哎你們是二班的吧,你們江老師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戴細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吳嬌悶聲說了句不知道。

“走吧,進考場了。”戴細細伸手將吳嬌的頭發撥了撥,又摸了摸她的臉,“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高考那麽重要,一定要好好考才對。”

吳嬌點點頭。

“哎你們等等,”那個同校的女生又追了兩步,“剛剛我在停車場看到你們江老師,他打電話說什麽‘讓她去了,雪袂依然會帶著遺憾走’,雪袂是誰啊,是不是你們江老師的女朋友啊?”

吳嬌很不耐煩地道,“我們真的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問江老師啊!”

戴細細猛地定在原地,眼睛睜得極大,“你說……什麽?”

手裏的文具袋就這麽掉在了地上,戴細細蹲下來顫抖著手拾了兩次也沒能把它拾起來。

視野裏突然多出一雙手來,幫她拾起了文件袋。

耳邊傳來他冷淡的聲音,“你們先去考場吧。”

“老師再見。”吳嬌和那個女生都走開了。

戴細細擡起頭來看他,眼淚又滾了下來,“所以我真的沒有想多……對吧……所以雪袂……是真的出事了,對吧……”

“細細,”江子越蹙了蹙眉,“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什麽比較重要。”

“……現在到什麽程度了……”戴細細緊緊攥著江子越遞回來的文具袋,一直維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

江子越難得地沈默起來。

“你別騙我,別再瞞我了。”戴細細眼睛直直地看著地,“我心中自有考慮,你要告訴我實話。”

“細細,”江子越半含警告地叫了她一聲,“等你考完,等你考完我就帶你去看她。”

“來得及嗎!!”戴細細忽然悲慟地叫了出聲,“萬一來不及怎麽辦!”

“細細,不要意氣用事。想想雪袂,她希望……”

“她希望她希望!!我怕等我能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沒有命看到我了!”戴細細痛聲道,話音才落她就驚恐地伸手捂住了嘴,“呵呵,不可能……我又亂說了……是我亂說的……”

“細細。”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江子越捏住她的肩,“進去考試。”

“……你見過哪個人姐姐出了事情,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戴細細眼淚掉得很兇,“為什麽去看姐姐還要懇求你們……”

“戴細細。你還記不記得,你是一個要高考的人。”江子越也很不忍,卻也只能硬著心腸這麽說。

“……”戴細細擡頭看江子越。他的語氣那麽嚴肅,他的表情那麽不近人情。他忽然……讓她害怕。

可是……戴細細想到了太後,想到了戴爸,想到了奕奕,想到了景姨……

也許,她別無選擇。

戴細細擦幹眼淚,“那,今天下午,你一定要帶我去。”

“嗯。”江子越伸手將紙巾遞給她,大庭廣眾也就只能這樣了,“擦擦眼淚,快進考場吧。”

戴細細點了點頭,紅著眼睛哽著聲音,“你不能再騙我。”

“嗯。”江子越看著眼圈紅紅的她,真的很想把她狠狠地抱在懷裏安慰。

o(*≧▽≦)ツ

。。。。於是有存稿就雙更吧哈哈哈。。。。

不過不知道現在的雙更你們想不想看到QAQ。。。

咳。。。

叔是玻璃心,不能殘忍地罵叔┗|`O′|┛嗷~~

戴著頭盔地滾走~

ps,上一章屏蔽的是李0老0師。。。。

=.=

[2013-06-21 ◆[104]◆ 你要等我]

戴細細紅著眼圈進了考場,卻再也平靜不下來。

監考老師還輕聲對她說,“你是不是不舒服,一樓有醫務室。”

戴細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拿到答題紙後戴細細深吸一口氣,將考號填好。

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氣候類型和成因……也不知道雪袂現在到底怎麽樣……打住,氣候類型是亞熱帶季風性0濕潤氣候……

矛盾觀的方*是……雪袂現在到底在哪裏都忘了問,萬一很遠怎麽辦……

這樣的心態,要怎麽靜下心來答題。

戴細細走出考場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文綜完了。

可是,並沒有那種眼前一黑的絕望感,反而這種考試的事情仿佛都成了小事,她整顆心都只裝得下一個雪袂。

雪袂。

雪袂雪袂。

雪袂雪袂雪袂。

你要等我。要等我。

江子越依舊等在校門口的樹蔭底下,考生們紛紛去他那裏交準考證。

輪到戴細細的時候他溫言道,“你的準考證有點問題,你留一下。”

戴細細知道這是他想跟她單獨相處,但是此刻心裏卻莫名地硌起來。

戴細細等其他考生都走了,正欲開口,江子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江子越一手拿滿了準考證,一手拿著手機滑動無法解鎖,戴細細便知趣地伸了手來幫他滑動解鎖。

屏幕上顯示的人名讓戴細細所有神經都緊繃起來。

單其來電,是否接聽?

是。

“細細,放下!”江子越見戴細細直接拿起手機接聽,當場變色。

戴細細卻呆若木雞,仿佛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耳邊只回響著一句,“江大,怎麽辦,雪袂……她……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她、她現在精神很好,像是、像是……回、回光返照……”

純黑的手機就這麽摔在了地下,江子越見她神色有異伸手去拉她,“你要幹什麽!”

“雪袂在哪裏?我現在就要去找她!”戴細細臉色蒼白如紙,“江子越,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我不能……我不能連我姐姐的最後一面都見不上!!!我求你了……”

“那你告訴我,你還有一門英語考試怎麽辦?”江子越顧不上撿手機,只是拉住她問。

“呵呵,你這種時候還有心情想考試,你弟弟病危你還有心情想考試!啊!考試!!!”戴細細崩潰地尖叫起來,“帶我去!!帶我去!!”

“……”江子越狠狠地平覆一下呼吸,將準考證遞給遠遠等在一旁的*,交代兩聲而後撿起了手機。“戴細細,”頓了頓口氣又軟了下來,“你想想我們的未來。你想想。”

“想完之後,如果你還是堅持要去,我就帶你去。”

戴細細哭成了淚人,抽抽噎噎地看著江子越,隔了一會兒說,“如果你帶我去了,那我們是不是……結束了?”

江子越似乎是苦笑了一下,“所以,你還是要去嗎?”

“……江子越,你不知道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你不懂……”戴細細哭得幾乎站不穩,“我要去……我怕我見不到她最後一面……我求你了……”

江子越面色更為難看,停頓幾秒之後仿佛下定決心一般,“跟我來。”

單其和雪袂都在鄰城,江子越聯系的醫生也在鄰市。本市到鄰市的距離並不近,而且鐵路線走得不好,一周才有三趟車。江子越只能驅車過去。

昨夜他開車過去,最快車速也要一個半小時。

上了車,江子越沒有立刻發動車,而是將她的手機遞還回去,“給你父母打個電話。”

戴細細聽到父母二字,一直失神流淚的表情才微微變了,顫抖著手接過手機又放到一邊,搖了搖頭,“……我不敢……”

“那我送你回家。”

“不!!!”戴細細嗚咽著撥通了家裏的電話,一開口就忍不住嚎啕大哭。

“爸!媽!”

“怎麽了怎麽了,沒考好嗎?”戴爸才說了一句話,太後就搶過了電話,“沒事兒細細,媽給你做你愛吃的啊,補一補,咱們下午好好考!”

“下午……考不了了……”戴細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媽……對不起……”

“哎喲這孩子,這是怎麽了?”太後急了,“你在哪裏,媽過來接你。”

“媽……雪袂病危……我沒辦法考了……”戴細細心一狠,又說了句對不起後就掛了電話。然後近乎野蠻地摳掉手機後蓋,拔了電池。

一路無話。

戴細細安靜地坐在車裏,手上還抓著文具袋。江子越餘光瞥見她指節都隱隱青白,卻不見她有一點反應。從頭到尾都安靜地坐在車上流淚。縱然他心下氣憤難平,卻依然忍不住心疼她。

一個半小時後江子越停了車,“下車。”

戴細細從未聽他如此冷硬地說一句話,側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眼淚又滾了出來。

“把眼淚擦了再去看她。”江子越將她手中一直攥著的文具袋拿過來,放在了車後座,瞧見她的眼淚,語氣稍稍和緩。

戴細細站在病房門口,卻再也走不動了。

她盯著病房門上的名牌眼淚不住地滾下來。

江子越見狀也只能嘆一口氣,站在她身邊伸手抓住她的肩膀隱隱施壓,“快把眼淚擦一擦。剛剛不是很急嗎?”

“我很怕……”戴細細擦眼淚的速度還不如掉眼淚的速度,她慌亂地去抓江子越的手,“我不敢進去……”

“細細。逃避不是辦法。”江子越心裏又何嘗好受。他和單其從小一起長大,況且自他離開B市後,單其還是一個算作“他鄉遇故知”的故知。如今這個故知心愛的人惡疾纏身,昨夜他見識了故知用情至深幾欲崩潰,又怎麽會心裏好受?可是他自己也明白,這個時候自己是被當作精神支柱的。他……至少要表現得十分清明冷靜。

戴細細連做了五個深呼吸才稍稍平覆一些,擦掉眼淚之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滾你大爺,把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吞回去!”病床上的雪袂形銷骨立,頭發已經盡數褪去,臉色卻還泛著點紅暈。

“不!”單其卻是一反之前的妻奴形象,很是執拗地梗著脖子。

“細子!”雪袂聽到開門的動靜轉過頭,驚呼一聲,而後眼淚很快地打濕了面頰。

o(*≧▽≦)ツ

嗯。。。。

=.=

那個什麽。。。

叔先去吃飯了啊。。。。

【頂鍋蓋遁逃

咳。。。

可愛的晶晶,叔會慢慢回你的評的。嗯還有一個章節只能一個好評。。。

唔。花花不及格momo妖兒小薔薇小璇你們好貼心~叔喜歡你們~

嗯蘇蘇考完了嗎。。

[2013-06-22 ◆[105]◆ 不要害怕]

戴細細不受控制地想要哭泣,嗚咽聲就哽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她果斷轉身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這才把哭腔憋了回去。

江子越看著戴細細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轉過身時面孔居然還能帶笑,“雪袂,你看你,小孩子一樣。這麽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去!老娘願意!”雪袂緊緊地抱住她,瘦得幾乎見骨的手臂將戴細細勒得有點疼。

戴細細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你看你,都嫁作人妻了還那麽粗魯。”

“你不是在考試嗎?怎麽能過來?你、你怎麽……”雪袂看了單其一眼,兩人仿佛還在鬥氣,雪袂很快轉回視線,忽然想到什麽,抓住戴細細就問。

“嗯考完了啊,”戴細細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哽咽,“雪袂你看你現在迷糊的。”

“真的嗎?”雪袂不信她,濕著眼睛去看單其和江子越。

江子越低下頭去看地面。單其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細子,我真怕你今天來不了。”雪袂忽然嘆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難看?”

“沒有沒有,我們家雪袂是最最美的……”戴細細伸手摸雪袂的臉,卻忍不住哽咽起來。這個花一樣的少女,一年前還是個明眸皓齒面頰豐盈的美麗女孩,而如今呢,她瘦得顴骨突出下頷線明厲,海藍色的眼睛陷在深坑一般的眼窩中。淩厲的骨線幾乎讓戴細細哭出聲來。

“細子啊,”雪袂拉著戴細細坐在床上,雙手從戴細細背後環住她的肩膀,尖尖的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聲音低低地呢喃,“我真怕你趕不過來。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嗯……”戴細細淚如雨下。

“你這個人,讓人太擔心。”雪袂呵呵笑了兩聲,“傻傻的,別人對你好,你就對她百般好。”

“嗯……我還要對你好呢,雪袂。”明明是六月的天,又是正午。戴細細卻感覺仿佛被人扔回了十二月的寒風中。她輕輕顫抖起來。

“你看,我只不過稍稍照顧你一下,你就死死地對我好,恨不得把自己都貼過來呢。你這樣,以後可要怎麽辦。”

戴細細無助地看向江子越,發現他正低聲對同樣痛哭失聲的單其說話。

“還有你啊,我那麽傻,你當然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啊。雪袂,對不對?”

“不對。”雪袂呵呵笑了兩聲,眼淚卻滴在戴細細的肩上,“老娘不止沒辦法陪著你,老娘還要拜托你呢。你這個傳說中的姐夫啊,是個傻瓜。比你還要傻。等你姐姐我去了……”

“不會的……”戴細細竭力仰起脖子看窗外的藍天,老天爺,如果你真的存在,幫幫我啊,幫幫我。

幫我留住她吧。

“呵呵,傻丫頭。你要和江子越,好好地走下去。你們要一起看住你們的傻瓜姐夫,別讓他做傻事。等他25了,就綁著他去相親,讓他嫁到一戶好人家去。知道嗎?”

“雪袂……你不要這麽說……我好害怕……”戴細細泣不成聲。

單其抽抽噎噎地掉眼淚。

“你知道你有多傻嗎,”雪袂大口喘了幾口氣,語氣漸漸飄渺,“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啊,穿了件綠色的連衣裙,頭發散著,好純情又好傻氣的樣子。你一直以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玩偶之家。其實不是的。我之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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