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江子越眼神驀地柔軟，正色道，“之前讓你一直看不透，我很抱歉。”

“所以，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我。”說著，他又伸手攬過她抱住，“以後，不會讓你沒有安全感了。”

戴細細臉頰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才瞇著眼睛回答，“嗯。”

“聽說江老是B市的教授？”戴細細試探。

江子越正開車，目視前方唇角挑了一挑，“不是。”隔了一會兒又不鹹不淡地說，“老爺子是戰場上下來的。”

“真的真的？！原來江老那麽深藏不露！”戴細細驚訝地道，“可是……哈哈哈，一個扛槍作戰的軍人忽然當起數學老師，不是太違和了嗎？嗯，當體育老師倒挺合適。”戴細細一想象江老教大家做操什麽的畫面，就一陣好笑。

江子越也低低一笑，“老爺子那時候是軍區政委，本來就是知識分子。退休之後去老年大學學習，教你們倒也不奇怪。”

“那江老為什麽會從B市過來這裏呢？”戴細細百思不得其解。

江子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沈默了一下才回答道，“……大概，是風水好吧。”

“……”戴細細默默地瞪了他一眼，又問，“那你呢，我才不相信你是師範專業。”

“嗯，”江子越點點頭，“我是被老爺子逼著過來代課的。”

戴細細幸災樂禍地哈哈一笑，“原來你也有被人強迫的一天！”

江子越將車停穩，俯身親了親她的臉，又替她解開安全帶，“嗯，是啊。”

戴細細又羞了，將臉一扭就開門下車了。

江老見到細細，頓時拍掌而笑道，“哎呀細細你來得好啊！我還想呢，這個猴崽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不得悶死我嗎！快來快來，跟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兒，”轉頭看向江子越時又一副公報私仇的孩子氣，“猴崽子，你趕快收拾東西！”

江子越從容一笑，開始整理病房裏的私人物品。

江老說是那樣說，戴細細可舍不得江子越一個人收拾，於是一邊手腳麻利地幫忙收拾，一邊跟江老有一搭沒一搭地從數學成績扯到柱子媳婦兒懷了個娃再扯到娘炮龍哥為難他們了怎樣怎樣……江子越唇角一直柔軟而溫和地翹起，眼神也仿佛四月的暖陽，那麽溫暖而真實。

江老去上廁所的空戴細細悄悄問江子越，“老爺子怎麽了？”

江子越攤攤手，“我不讓他出院，急了。”

“你不是特意來接他的嗎？”

“他威脅我再不出院就竄到神經科去參觀。”江子越滿面無奈。

戴細細楞怔一秒，然後對他攤上如此強悍的爺爺抱以深切同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子越斜了戴細細一眼，繼續收拾東西。

小東西，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我。

“我們要去哪裏啊？”東西收完後，江子越開車載著江老和戴細細繼續行進。戴細細好奇地問道。“我小姑家。”江子越解釋道。

“為什麽你們不一起住？”戴細細繼續發問。

“噢細細你是在開玩笑嗎？”江子越還沒說話，江老就激動地道，“這個不愛說話的猴崽子，跟他住我這個老頭子語言功能半年就喪失完了啊！”

“那江老你跟小姑……”戴細細一時口誤，看到江子越微微上挑的嘴角時更是窘得不行，“我的意思是江老你跟你女兒一起住，難道就不怕無聊嗎？”

江子越心情頗為舒暢地說：“等下你就知道了。”

沒多久就到了一個別墅區，戴細細透過車窗看著別墅林立風景優美的周遭環境，心說這江家人果然都不一般。

堪堪將車停穩，便有好幾個人迎過來，其中一個美貌的少婦打開車門將江老攙了出去，另外一個十五六歲的俊秀少年則是將車裏江老的東西拎在手裏，對江子越打了聲招呼，“子越表哥，快到裏面坐。我先搬行李啊。”

江子越點點頭，囑咐道，“拿不動就留一點，我來拿。”

戴細細看著這倒像是一家人見面呢，於是期期艾艾地道，“江子越，要不我還是回去吧，你們一家人一起……”

“沒事，一起吧。”江子越看著車外正跟老爺子聊得開心的小姑和亭亭玉立的兩個表妹，不好對戴細細多親密，只能借著取安全帶的動作捏了捏她軟軟的手心。

“這樣不好吧……”戴細細為難。

“沒什麽。”早晚都要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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