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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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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江子越拉著戴細細坐在附近的長椅上,取出紙巾替她擦眼淚。

“然後……然後她消失了,消失了半年。”戴細細拿起紙巾擤鼻涕,然後吸吸鼻子繼續說,“還記不記得我出車禍那次?就是膝蓋那裏,”戴細細在自己膝蓋上比劃比劃,“我看到一個很像很像她的女孩子,追上去沒看路,所以就被車撞了。”

“前天下午,我本來是要去看江老的,結果雪袂來找我了,所以我就沒有去……跟她在酒吧……呃……”看到江子越皺了皺眉,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貌似說了敏感詞匯。

“酒吧?”江子越長眉一挑。

“……喝了杯果汁,而已。”戴細細擠出個笑。

江子越冷哼一聲,“下不為例,”頓了頓又道,“繼續說,你傷心的原因應該就是這次見面之後了吧?”

“嗯,”戴細細悶悶地應了一聲,“一開始是我發現雪袂很不對勁,受了傷小傷口卻很難止住血,然後是她男朋友告訴我,她身上有莫名的淤青,而且經常發燒……”

“……白血病?”江子越迅速會意,伸手放在她肩上。

這種安慰方式讓戴細細眼眶又紅了,“你不知道,我妹妹幾年前住過院,附近病房有個小孩就是這個病,半個月,短短半個月就去了……”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他好乖的,會姐姐姐姐叫個不停……他好想養一只小狗,但是醫生不準他養……他沒了的那個晚上,手裏還抱著狗狗玩具……”

手下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顫抖著,江子越伸臂將她攬過來,緊緊抱在懷裏,“別怕,別怕……”

“我好怕……我好怕雪袂也這麽沒了……我真的好怕……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讓她一個人,一個人孤軍奮戰……她的頭發經過化療已經沒有多少了,她還想瞞著我,她還不願意告訴我她的病……”

“可是你明白嗎,我真的不想讓她一個人……我要陪著她,我要跟她一起……”

“我懂,我懂。”江子越用力抱緊她,“……抱歉。”

戴細細沒有註意到他的道歉,依然哭得委屈,“可是……雪袂她很生氣,她說我腦子有病,說我是怪胎……”

“你剃了頭發,出發點是好的,可是她心裏也會難受啊。”江子越柔聲道,下巴抵在她腦袋上,說話間喉結微微顫動,蹭得戴細細額頭癢癢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希望她把我排除在外……我也可以陪著她的,真的可以。”

江子越慨嘆一聲,“小笨蛋。”

戴細細疲憊地閉上眼睛,吸了吸鼻子,“哭得好累啊。”

“哭累了吧,”江子越松開她,伸手抱過好白遞到她手裏,站起身來,“走,帶你去逛逛。”

“逛什麽?”戴細細平靜下來就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居然以那麽親密的姿勢和江子越接觸,頓感赧然,扭捏了起來。

可是,好像……心裏還有點,小喜悅?

“總不能一直戴帽子,”江子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帶你去找一頂假發。”

“餵,不許捏臉啊……”戴細細被微涼的手指一捏,臉更是紅得要爆了,“怎麽你動作越來越自然啊啊啊!”

江子越挑挑眉示意她跟上,然後朝自己的mini-Cooper走去。

偶然一回頭正好看到好白在戴細細懷裏掙紮,江子越淡淡地看它一眼,掏出鑰匙按了中控鍵。

小東西,你逃不掉了。

“江子越江子越,這頂怎麽樣?好不好看?”戴細細找了頂淺栗色的梨花頭假發戴上,蹦蹦跳跳地扯著他的袖子問道。

江子越一邊感嘆年紀小果然傷心來得快去得也快,一邊搖了搖頭,“成熟了點。”

“那這個呢?”亞麻色大卷兒。

“不適合你。”

“這個這個!”長直發。

“沒有你原先的好。”

戴細細笑瞇了眼,“謝謝誇獎。”然後又哎了一聲,“不然你來挑?”

江子越點點頭,指了指第二排的第三頂,對店主道,“那個,拿下來試試。”

店主是個光頭男人,之前一直盯著戴細細的腦袋十分新奇的表情,在江子越的眼刀下才收斂了點,這會兒聽到他說話,立刻笑道,“嘿小姑娘你男朋友眼光不錯。要我看啊,我就選這頂,”光頭男人取下假發,“看,棕黑色BOBO頭,高溫絲,手織頭皮,還是啞光的,真實度百分之三百!發型又漂亮,適合學生妹子,真真是賣萌必備佳品啊!”

“他……”戴細細很尷尬地想解釋。

“來試試,”江子越打斷她的話,伸手拿過假發遞給她。

乖巧的短發,水汪汪的眼睛,臉蛋兒粉粉嫩嫩,果真是賣萌必備佳品!

戴細細對自己的形象還挺滿意。

江子越付過錢,又帶她去吃了個晚飯才將她送回家。

站在樓下,戴細細沖著江子越笑笑,“假發的錢我開學還你啊。”

江子越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襯衫的袖子,搖搖頭,“我送你的。”

“這樣不好吧,老師給學生送禮物,太奇怪了。”戴細細硬著頭皮道。

江子越眼睛淡淡地看過來,滿目了然,“戴細細,你在試探?”

“……聽不懂你的意思啦。”戴細細警覺地後退一步,可還是晚了。

江子越猛地跨進一步,伸手握住她的肩,低頭就吻了上去。

戴細細只覺得自己的嘴唇一熱,而後腦袋便轟地一聲,停止工作。

那片溫熱的唇並不放肆,只是溫柔地流連在她唇間,極盡情致地輾轉溫存,唇間還時不時呼出熱氣仿佛在挑逗著她。

戴細細想要往後退,腿一軟卻被人攬著腰站定。

他的唇並未離開,仍然抵著她的,兩人鼻尖相觸時,戴細細看到他漆黑的眼眸內仿佛起了霧,朦朧而妖嬈,好看得驚人。他緩緩地說了一句話,嘴唇動的時候仍不時擦著她的唇,讓從未跟異性如此親密過的她渾身輕輕顫抖起來。

他說的是:“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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