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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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細細又做夢了，很多很多個場景陸續閃過。
雪袂自幼缺少父母的照顧，口無遮攔沒有禮節，太後和戴爸看著雪袂頻頻皺眉，後來雖然不說什麽卻不是很喜歡雪袂。後來她和雪袂一起因為雪城打人的事情被警察局的人叫去做筆錄，戴爸無意中得知了此事，將她訓斥了一頓。她本以為事情這樣就算完了，哪知戴爸又告訴了太後。當晚太後與她徹夜長談，逼她發誓跟雪袂斷來往。她戴細細一直以來都是個乖順的好孩子，卻在這件事上寸步不讓，太後氣得用煙灰缸將玻璃茶幾砸得裂紋猙獰，她也沈默著直視太後，執拗地不願意松口。
因為她記得雪袂的笑容，記得雪袂第一次對她敞開心扉時慨嘆的那句“有你，真好”。
她記得雪袂總是一邊罵她一邊又為她做著自己本不喜歡的事情。
她記得她無助時雪袂的長胳膊緊緊繞著她的脖子，告訴她“細子不用怕老娘罩你”。
她記得酒瓶砸來時擋在她身前，母雞護小雞一般的身影。
她記得那個被破了相還能笑著對她說沒關系的人。
——那是她戴細細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劉雪袂。
雪袂，不要走。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到時候要定娃娃親，如果全是女孩就再生一個男孩。如果全是男孩就讓他們搞基。
雪袂雪袂，我們說好的。
你那麽威風，不能耍賴。
要不然我就生氣了。
我生氣了就不理你了。一輩子也不理了。
後來的夢更加雜亂，連個片段也算不上了。
戴細細牽著雪袂走進一個山洞，雪袂忽然笑著說要先走，然後撤回手往前走，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戴細細在原地手足無措，四周的巖壁卻忽然變成了滾燙的烙鐵，滋滋地被炙烤著。她一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塊，燙得她手一抖叫出聲來。
戴細細猛地睜眼，額頭一層虛汗。
她常常地呼出一口氣，幸好是夢。
而後又隱隱覺得不對勁起來，這個夢，似乎觸感都很真實？
身邊的人難受地咳了兩聲。
戴細細心一沈，伸手去探雪袂的額頭。
第一感覺是燙，她慌了神，只知道顫著聲音喊單其。
聽到單其應聲，她稍稍放松了些，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而後仔細摸雪袂的額頭，卻感覺到了發際有層……細松緊帶一樣的東西？
小心翼翼地撥開雪袂的劉海，她驚訝地看到裏面有一層黑色的網邊。
“她發燒了，現在已經昏睡過去了。”單其彎腰觸了觸雪袂的脖頸和額頭，伸手將雪袂抱了起來，“細細，我要送她去醫院。你回家吧。”
戴細細自然不肯依，單其也只能讓她跟著。
到了醫院安置好雪袂後，單其和戴細細坐在雪袂床邊。
昏睡中的雪袂皺了皺眉頭，不舒服地伸手抓頭發，單其輕柔地一手將她的手腕抓住，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稍稍擡高她的頭，將劉海連帶著頭發一起取了下來。
戴細細瞪大眼睛。
“化療的時候脫發實在太厲害了，只能戴這個。”頓了頓又道，“戴著假發睡一晚上，難怪她不舒服。”
單其取了假發，又小心翼翼地將雪袂頭上緊裹著頭皮的發網也取了下來。戴細細看著雪袂，鼻子忽地一酸。
她的頭發在法網去掉之後顯露出來，靠近發際的部分頭發掉得厲害，頭皮清晰可見，腦後的頭發也稀稀疏疏，而且脆弱極了，單其取發網的動作已經很是溫柔了，卻也將幾縷頭發帶了下來。
戴細細伸手去摸她的頭發，入手的觸感冰涼，涼得她眼淚一起掉了下來。
“細細，你回去吧。”單其見狀道，“她肯定不願意醒來之後這麽看見你。而且你在這裏也不好受。”
戴細細松開手，擦了擦眼淚，點頭，“好。”
戴細細回家的時候太後正在煎蛋，看到她時將眼睛瞪圓了些，嗬了一聲，“你連個胸0罩都不穿，就穿著睡裙晨跑去了？”
“……啊？”戴細細很郁悶難道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沒穿？
……那那那那她不尷尬死了啊啊啊在單其面前晃了那麽久啊啊啊……
不過……
“晨跑？”這是什麽意思？
準備好要接受一番狂風驟雨的戴細細很不解。
這時候戴奕奕抱著肉包從她房間出來了。
肉包奮力掙紮著從戴奕奕懷裏直接跳到戴細細身上，又一次成功KO了她。
戴奕奕很無語地看著地上的一人一狗，沖那個滿眼疑問的人使了個眼色，“姐你出去跑步跑虛了吧，連這麽個虛胖的肉坨都躲不開了麽？”
會意的戴細細啊了一聲，一把推開肉包的絨毛腦袋，站起來拉著戴奕奕進自己的房間說悄悄話。
“嘿嘿，真不錯還知道幫姐姐。”
戴奕奕拿喬，哼了一聲別過頭。
戴細細討好地抱著戴奕奕的手臂搖啊搖，“奕奕好乖好乖，姐姐錯了還不行嗎？”
戴奕奕這才將頭扭回來，惡狠狠地說，“你下次再敢陰陽怪氣夾槍帶棍地說我，我就把肉包的毛拔光燉成狗肉鍋！”
戴細細嘿嘿笑了兩聲，自覺理虧。
“對了，姐，前面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接了。”
“誰？”戴細細打個哈欠，一邊問一邊鋪床準備睡個回籠覺。昨兒個一晚上都沒睡好。
“江混蛋。”
“哦，他啊。”戴細細已經滾到了床上，蹭了蹭被子翻了個身。
“……”戴奕奕掐著表開始算反射弧到達中樞神經的反射時間和弧長。
“什麽！！！他！！！”戴細細果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神色驚恐。
四十八秒，反應略慢。反射弧不甚發達。
理科達人戴奕奕總結。
高級病房裏，六七十歲的老爺子瞇著眼盤著腿坐在病床上，雙手正逗著一只反覆掙紮的黑貓。電視上正在直播國慶閱兵式。
“回B市？”老爺子眼裏精光一閃。
江子越頷首，“明天就回來。”
“小猴崽子逼你去的？”老爺子眉毛一豎。
“爺爺，”江子越涼涼地開口，“除了您，誰還能逼得了我？”
“……願賭服輸，就代一年課又沒有什麽！”
江子越不欲多說，起身留了句“好好照顧好白”就打算走。
“餵你個臭小子醫院哪能養貓你想讓小護士再數落我一頓嗎！”
“反正你也不欠。”江子越懶懶地揮了揮手，“明天見，老爺子。”
“餵！！！”江老爺子剛準備嚎兩聲，就見江子越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起了電話。
“那什麽，你打電話啦？”電話那頭的人鼻音有點重，江子越不禁皺了皺眉。
“嗯。”
“嗯……國慶節快樂，有事嗎？”
“有。”江子越轉頭看了看好白，曜黑的瞳悠悠地閃過一道精光。
“嗯？什麽？”
“貓餅幹，哪裏有賣？”
“啊，我家附近的寵物商店就有啊，怎麽了？”
“買兩包，來XX找我。”
“啊？為為為為什麽？”
“快來。”江子越很利索地掛了電話，轉身走到老爺子身邊一把將好白撈了回來。
“餵猴崽子你要幹嘛？”狐疑地看著自家孫子一副要走的樣子，有點急了，“不是說讓我養一天嗎！”那小東西的毛好舒服啊啊啊還挺舍不得的啊啊啊。
江子越停下，心情很好地回了一句：“小護士會數落你的。”
江老爺子一口口水嗆到，沖著江子越的背影咳了好幾聲，“不、不肖子……咳咳……”
所以說，氣死老爺子什麽的，江子越最在行了。
O(∩_∩)O~
好吧這一章有點晚了。
嗯下次不會了，認錯叔慚愧地撓頭ing。
開學真不爽啊啊啊。
以上。
親愛的們，讓你們的熱情來撫慰叔受傷的心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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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記得雪袂的笑容，記得雪袂第一次對她敞開心扉時慨嘆的那句“有你，真好”。
她記得雪袂總是一邊罵她一邊又為她做著自己本不喜歡的事情。
她記得她無助時雪袂的長胳膊緊緊繞著她的脖子，告訴她“細子不用怕老娘罩你”。
她記得酒瓶砸來時擋在她身前，母雞護小雞一般的身影。
她記得那個被破了相還能笑著對她說沒關系的人。
——那是她戴細細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劉雪袂。
雪袂，不要走。我們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到時候要定娃娃親，如果全是女孩就再生一個男孩。如果全是男孩就讓他們搞基。
雪袂雪袂，我們說好的。
你那麽威風，不能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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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細細在原地手足無措，四周的巖壁卻忽然變成了滾燙的烙鐵，滋滋地被炙烤著。她一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塊，燙得她手一抖叫出聲來。
戴細細猛地睜眼，額頭一層虛汗。
她常常地呼出一口氣，幸好是夢。
而後又隱隱覺得不對勁起來，這個夢，似乎觸感都很真實？
身邊的人難受地咳了兩聲。
戴細細心一沈，伸手去探雪袂的額頭。
第一感覺是燙，她慌了神，只知道顫著聲音喊單其。
聽到單其應聲，她稍稍放松了些，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而後仔細摸雪袂的額頭，卻感覺到了發際有層……細松緊帶一樣的東西？
小心翼翼地撥開雪袂的劉海，她驚訝地看到裏面有一層黑色的網邊。
“她發燒了，現在已經昏睡過去了。”單其彎腰觸了觸雪袂的脖頸和額頭，伸手將雪袂抱了起來，“細細，我要送她去醫院。你回家吧。”
戴細細自然不肯依，單其也只能讓她跟著。
到了醫院安置好雪袂後，單其和戴細細坐在雪袂床邊。
昏睡中的雪袂皺了皺眉頭，不舒服地伸手抓頭發，單其輕柔地一手將她的手腕抓住，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稍稍擡高她的頭，將劉海連帶著頭發一起取了下來。
戴細細瞪大眼睛。
“化療的時候脫發實在太厲害了，只能戴這個。”頓了頓又道，“戴著假發睡一晚上，難怪她不舒服。”
單其取了假發，又小心翼翼地將雪袂頭上緊裹著頭皮的發網也取了下來。戴細細看著雪袂，鼻子忽地一酸。
她的頭發在法網去掉之後顯露出來，靠近發際的部分頭發掉得厲害，頭皮清晰可見，腦後的頭發也稀稀疏疏，而且脆弱極了，單其取發網的動作已經很是溫柔了，卻也將幾縷頭發帶了下來。
戴細細伸手去摸她的頭發，入手的觸感冰涼，涼得她眼淚一起掉了下來。
“細細，你回去吧。”單其見狀道，“她肯定不願意醒來之後這麽看見你。而且你在這裏也不好受。”
戴細細松開手，擦了擦眼淚，點頭，“好。”
戴細細回家的時候太後正在煎蛋，看到她時將眼睛瞪圓了些，嗬了一聲，“你連個胸0罩都不穿，就穿著睡裙晨跑去了？”
“……啊？”戴細細很郁悶難道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她沒穿？
……那那那那她不尷尬死了啊啊啊在單其面前晃了那麽久啊啊啊……
不過……
“晨跑？”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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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戴奕奕抱著肉包從她房間出來了。
肉包奮力掙紮著從戴奕奕懷裏直接跳到戴細細身上，又一次成功KO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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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真不錯還知道幫姐姐。”
戴奕奕拿喬，哼了一聲別過頭。
戴細細討好地抱著戴奕奕的手臂搖啊搖，“奕奕好乖好乖，姐姐錯了還不行嗎？”
戴奕奕這才將頭扭回來，惡狠狠地說，“你下次再敢陰陽怪氣夾槍帶棍地說我，我就把肉包的毛拔光燉成狗肉鍋！”
戴細細嘿嘿笑了兩聲，自覺理虧。
“對了，姐，前面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接了。”
“誰？”戴細細打個哈欠，一邊問一邊鋪床準備睡個回籠覺。昨兒個一晚上都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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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啊。”戴細細已經滾到了床上，蹭了蹭被子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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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他！！！”戴細細果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神色驚恐。
四十八秒，反應略慢。反射弧不甚發達。
理科達人戴奕奕總結。
高級病房裏，六七十歲的老爺子瞇著眼盤著腿坐在病床上，雙手正逗著一只反覆掙紮的黑貓。電視上正在直播國慶閱兵式。
“回B市？”老爺子眼裏精光一閃。
江子越頷首，“明天就回來。”
“小猴崽子逼你去的？”老爺子眉毛一豎。
“爺爺，”江子越涼涼地開口，“除了您，誰還能逼得了我？”
“……願賭服輸，就代一年課又沒有什麽！”
江子越不欲多說，起身留了句“好好照顧好白”就打算走。
“餵你個臭小子醫院哪能養貓你想讓小護士再數落我一頓嗎！”
“反正你也不欠。”江子越懶懶地揮了揮手，“明天見，老爺子。”
“餵！！！”江老爺子剛準備嚎兩聲，就見江子越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起了電話。
“那什麽，你打電話啦？”電話那頭的人鼻音有點重，江子越不禁皺了皺眉。
“嗯。”
“嗯……國慶節快樂，有事嗎？”
“有。”江子越轉頭看了看好白，曜黑的瞳悠悠地閃過一道精光。
“嗯？什麽？”
“貓餅幹，哪裏有賣？”
“啊，我家附近的寵物商店就有啊，怎麽了？”
“買兩包，來XX找我。”
“啊？為為為為什麽？”
“快來。”江子越很利索地掛了電話，轉身走到老爺子身邊一把將好白撈了回來。
“餵猴崽子你要幹嘛？”狐疑地看著自家孫子一副要走的樣子，有點急了，“不是說讓我養一天嗎！”那小東西的毛好舒服啊啊啊還挺舍不得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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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爺子一口口水嗆到，沖著江子越的背影咳了好幾聲，“不、不肖子……咳咳……”
所以說，氣死老爺子什麽的，江子越最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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