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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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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屬下好不容易把您關在這兒,可不想您再離開了。”

賀蘭之咬著牙沈聲最後問了一遍,“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蘇諾斬釘截鐵地答道。

“媽的!”

無論是說哄他還是罵他,軟硬不吃的蘇諾就是不肯放了他,這種態度讓賀蘭之差點氣得跳起來揍他。

以前看著這孩子挺乖順的,現在怎麽一.夜之間變得這麽叛逆了?!

一言不合就病嬌黑化,忠犬突然變成惡狼,小說人物性格都不帶轉變這麽令人措不及防的好吧?

賀蘭之甩開對方附在自己手腕的冰涼手指,不顧一切地沖上前去想要揍面前這個自己先前最為信任的護衛。

“我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你來保護,你就是以囚禁的方式來回報我?!”

禁錮的銬鏈被扯得啷當作響,玄黑色的鐵環毫不留情地刮下賀蘭之手腕上的一片皮肉,殷紅的鮮血頓時就順著鐵鏈滴落下來,疼得賀蘭之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嘶……”

看到賀蘭之的鮮血淋漓的傷口,蘇諾的心尖也抽搐得發疼。顧不得自己再上前一步就會進.入被賀蘭之拳頭揍到的範圍之內,蘇諾小心翼翼地將冰冷的鐵銬挪到傷口之外的手臂上,心疼地為傷口輕輕吹氣。

“疼嗎?”

“廢話,被刮了皮肉你不疼嗎?”賀蘭之痛得從喉嚨中發出細小的嗚咽聲,“都是你的錯!”

“是是是,都是屬下的錯。”

蘇諾估計是怕了自己的言語再刺激到面前這位大人,使得他暴怒之下又被鐵環刮傷,便十分順承地應著賀蘭之的話,一點反駁的意願都沒有。

但這種如同哄氣頭上情.人般的寵溺語氣,反而讓賀蘭之聽著更別扭了。他正想出口抱怨蘇諾莫名其妙的語氣,卻擡頭無意間看到對方眼底快滿溢出來的內疚之色,只好硬生生地又把責怪話語咽回肚中。

真是郁悶的要命。

尼.瑪都要憋出內傷了。

老天爺,趕緊派個人來救救他……

“我說蘇諾,你為什麽非得囚禁我?”

“因為屬下只希望大人能看著蘇諾。”

好吧,又是這個答案。

賀蘭之嘆了口氣,決定換個法子再問,“那為什麽非得是今天關小黑屋?不能是明天、明年、大後年、十年二十年之後?”

“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蘇諾微笑道,“您能想起來嗎?”

能想起來才叫怪了好吧?

“難不成發薪日?”

蘇諾:“……”

“好像上個月的確是十四號發給你的獎金是吧?這個月的確是到發獎金的日子了哦?”

“……的確是的。”蘇諾無奈地道,“您就不能想想別的嗎?”

賀蘭之苦思冥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出來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了,“蘇諾你饒了我吧,除了發薪日我真想不起來了。”

蘇諾幽幽地嘆了口氣,“您怕是從來沒記得過屬下的生辰吧?”

“你的生辰?今天?”

“您果然記不得了呢。”蘇諾垂眉苦笑一聲,“屬下不該奢望的。”

“不,你等等……”

“時候不早了,大人也該累了。”蘇諾擡手為賀蘭之闔上眼簾,隨後輕輕在他的俊眉下落下一吻,“夢醒時分我依舊在您左右。”

蘇諾的話音剛畢,驀然眼前便出現了一陣白光,明亮得令賀蘭之難以睜開眼睛。等白光漸漸消失後,賀蘭之再睜眼,佁然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房之中。

落在眼皮上濕.潤的觸感仿佛還在,賀蘭之有些恍惚地撫上自己的墨目,確認那個吻的的確確只是在夢中出現的後,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氣。

“嗎嗎嚇死我了,還好只是夢……”

“大人?”候在臥室外的蘇諾聽到賀蘭之的自言自語,不禁出聲問道,“您醒了?”

賀蘭之揉了揉自己的墨發,“對。做了個噩夢。”

“那需不需要屬下去請太醫來為大人開些安神的方子?”

“不必了,蘇諾,您能進來一下嗎?”

蘇諾聞聲而進,內心還有些莫名的忐忑。

賀蘭之將早就準備好的銀票遞給了蘇諾,“這個月的獎金。”

蘇諾有些受寵若驚,“大人一大早就給屬下這個嗎?”

“不止這個哦,”賀蘭之溫潤地笑了笑,“蘇諾,祝你生日快樂。”

蘇諾怔怔地看著賀蘭之含笑的墨目,過了半晌才意識到的確是面前這位大人對他在道賀時,蘇諾顫了顫薄唇,眼裏露出的欣喜之色不言而喻。

“謝謝您!”蘇諾無比激動地道,“謝謝您會記得屬下的生日!”

“應該的,應該的。”賀蘭之擺了擺手,“今天放你假,去看看你姐姐吧。”

“是!大人!”

蘇諾出門辭謝,小心翼翼地將那份並不殘留賀蘭之溫度的銀票捂在火.熱的胸口上。

“謝謝您,能夠滿足我的奢望。

我會永遠守護著您。

用這一生。”

蘇諾輕聲道。

元旦小番外一

今天不推劇情改寫元旦小番外,由於不是正文我們就寫得輕快歡脫隨性一點哈,這篇小番外是由湫翎與我商量而出的,所以要在這裏感謝她一下。

此事發生在元旦前三日的某個午後。

禦書房中還是照例的君臣二人組埋頭辦公,由於長年累月的習慣,在辦公上二人已經達成了不需要言語就可以足夠默契配合的程度。

與一般冬日裏毫無溫度的陽光不同。那個午後,透過雕花木床的金色陽光鋪灑在趙胤身上,仿佛像是一床溫熱的毯子,將成年皇帝裹得嚴嚴實實的。

暖暖的陽光讓趙胤的腦袋不住地一點一點的,視線中的奏章也變得慢慢模糊起來,腦內傳來陣陣想要昏睡的欲.望。

好困……

他的眼簾漸漸闔了起來,頭也不知不覺地垂了下去。在昏睡前勉強睜開眼睛確認面前那位美人相父還在認真辦公沒察覺到他準備打盹後,趙胤便安心地沈沈睡了過去。

等到賀蘭之將桌上的一摞文書看完,甄別篩選出需要皇上批閱的奏章,起身親自為其捧到皇帝的龍案上供其批閱後,卻難得意外發現平常精神很好的趙胤竟然在此刻趴著睡著了。

雖然已經成年了,但在這個時候睡顏還是像個孩子一樣可愛呢。

賀蘭之註視著趙胤的墨目中盡是一片暖意,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他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輕手輕腳地替趙胤披在身上,生怕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吵醒了熟睡中的趙胤。

“年關到了,你也累了,睡一會也好。”賀蘭之溫柔地笑了笑,替趙胤將散落在龍案上的墨發梳在對方腦後,“一會兒後我會叫醒你的。”

隨著視線無意間瞥到硯臺上幾乎快幹涸的朱墨後,賀蘭之無奈地為其中加了許些清水,拾起擱在一旁的墨碇開始替他慢慢研磨起來。

“反正我的工作也快做完了,就趁著你小憩的時候替你磨點朱墨吧。”

不知過了多久後,沈睡中的趙胤只覺著耳邊傳了一陣陣輕微細潤的研磨聲,好像在緩緩地劃過他的心間一般,令人難以忽略這種奇妙的感受。

趙胤迷迷糊糊地睜開墨目,尚不大清晰的視線中似乎有個什麽白色毛茸茸的東西在他的面前一抖一抖的。

朕的書桌上什麽時候出現這麽個玩意兒了?

趙胤撐起腦袋揉了揉有些發澀的雙眼,甩了甩墨發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待到眼睛完全張開,視線變得不再朦朧後,趙胤才看清眼前這白絨絨的一團究竟是什麽。

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還是垂著耳朵的小兔子。

這只垂耳小兔的外形與他多年前親手雕刻並贈送給賀蘭之的木雕小兔子無比相像,無論是柔.軟純白的毛發與烏溜溜的眼睛,還是那包裹在絨毛下粉色小肉墊。

唯一能說出不同的,只有這兩只爪子上的動作了。

他的那只木雕是作為筆架送給賀蘭之的,所以上頭的小兔子自然是做出了一屁股坐在木托上,白乎乎的小爪子裏抱著一只毛筆的動作;然而他眼前的這只,做出的動作則更為獨特一些。

那只兔子正費勁地舉著一塊比身子大了許多倍的墨碇,用自己的身子去推動這塊墨條使它在硯臺上緩緩地研磨著。

似乎由於這對於一只兔子來說實在太過艱辛了,因此這小家夥毛茸茸的尾巴也不停地一抖一抖的,活像一個顫動的小雪球似的。

“噗……”趙胤忍不住捂嘴笑出聲,肩膀都忍不住輕顫起來,“這小家夥太可愛了。”

元旦小番外二

似乎是聽到了趙胤的輕笑聲,那只用小爪子抱著墨碇的兔子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自己垂落的耳朵,停下了在硯臺上費勁推著墨碇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挪動著身子轉過頭去,眨巴著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無辜地望著成年皇帝。

趙胤對視上垂耳小兔的眼瞳,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笑著問道,“你是在幫朕研磨嗎?”

話語剛落,趙胤便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是有多麽的可笑。無論自己面前的這只兔子是有多麽的聰明——即便是聰明到它能夠聽得懂人話,那也不可能出聲來回答自己。

“算了,你也不會回答朕。”趙胤輕輕嗤笑一聲,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自己因為趴著而變得有些僵硬筋骨,起身擡眉看向那個在書桌前辦公的身影,“阿之,朕……”

還未說出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間,偌大的禦書房中靜得只聽得到趙胤之前那三個字的回響。

書案前並沒有他所想要見到的那個人。

他的賀蘭之不見了。

一抹焦慮與擔憂的神色不禁浮上趙胤的眉間。

“阿之?”趙胤蹙起眉頭喚了一聲,在未聽聞對方的回應後,趙胤的語氣不免更焦躁了些,“你知道朕會很擔心你,所以阿之就不要故意藏著了。”

寂靜的禦書房中仍是無人回應。

“嘖。”趙胤皺眉重重地咂了聲舌,將視線轉向在一旁幾乎快貼到墻角上俟候著的小太監,“你,有沒有看到過賀蘭丞相?”

突然被皇上叫到的小太監身形一僵,隨即瑟瑟縮縮地發抖跪下道:“奴奴奴……奴才沒有見過賀蘭大人。”

“嗯哼?”趙胤緩緩地踱步走至小太監身前,語氣中透著許些懷疑,“朕怎麽以前沒在禦書房的太監中見過你?新面孔?”

“奴才是頭一天來禦書房伺候陛下的,”小太監跪在地上盯著面前的龍靴,困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奴、奴才今天是下午接李公公的班,來的時候就沒見著賀蘭大人了。”

“哦?是嗎?”趙胤帝王氣勢十足地俯身觀察面前這個連肩膀都嚇得忍不住發抖的小太監,在確認他沒有在向自己撒謊後,便立刻恢覆到平日裏一貫的語氣道,“平身吧,你不必這麽怕朕。”

小太監從地上爬起來謝恩道:“奴才謝陛下。”

“你去替朕照顧好龍案上那只白兔子,朕出去帶人找一下賀蘭丞相。”

用飛快的語速地叮囑了一遍這位新人太監後,趙胤轉身正準備邁向禦書房的門口去尋找突然消失的賀蘭之時,卻感覺龍袍尾端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扯住了。

趙胤回頭看到那只立在書桌上的小兔子不知何時跑到了他的身後,還用兩顆小小門齒死死地咬住了自己身上龍袍,連帶著爪子都抓著龍袍向後拖曳著,似乎是鐵了心不想讓他離開。

他皺眉轉向楞在一旁的太監道,“你在幹什麽?還不趕緊把它抱走?”

“奴才遵命。”

小太監懵懵懂懂地點了點腦袋,沖上去想要撲住這只膽大妄為的垂耳兔,卻被它靈巧地躲開,不小心撲了個空。

“你看好它。”趙胤睨了眼鍥而不舍沖上去與這只兔子作鬥爭的小太監,覆又邁開步子想要前行,然而再次被這只纏人的兔子擋住了去路——而且這回還是被它直接沖進懷裏,硬生生地讓他止住了步伐。

只見這只兔子快速調整自己的身形,坐正在趙胤的懷內,隨後伸出左右兩只小爪子,一只負責抓著趙胤的龍袍不讓自己掉下去,另一只右爪則是戳了戳它自己的白胖的小肚皮,再指了指他右手邊的原本屬於賀蘭之坐著的位置。

趙胤無奈地抱著懷中的兔子道:“你這小家夥究竟想表示什麽?”

被趙胤稱為小家夥的兔子鼓起兩腮,低下頭飛快地抖動著爪子做出了一個奮筆疾書,這才擡頭看向趙胤,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仿佛在說:“你懂了嗎?”

“難不成……”趙胤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你就是阿之?”

元旦小番外三

“難不成……”趙胤有些不確定地詢問道,“你就是阿之?”

聽到趙胤的這話,垂耳小兔鼓著的臉頰終於松了下來,用力地點了點腦袋。

“誒誒誒誒誒誒誒?!”

還未來得及說什麽話,趙胤只聽到旁邊發出一聲怪叫,擡頭聞聲看去,正是那位新來的小太監一手托著自己因震驚過度而張開到快要脫臼的下巴,一手指著趙胤手裏的兔子顫顫巍巍道:“賀賀賀賀蘭大人變兔子了?! ”

趙胤的俊眉微微抽搐了一下,克制住自己想把這新來的太監給丟出去的沖動,“閉嘴。朕命令你不許說出去,知道嗎!”

“奴……奴才遵命。”小太監努力地把自己的下巴推回原位,“那皇上……奴才要不要去請位道士來,幫助賀蘭……兔大人恢覆身子?”

“找道士嗎?”成年皇帝思考著小太監提議的同時,手上還不忘揉一揉懷裏賀蘭兔的腦袋,“姑且還算是個不錯的建議。”

“那奴才現在就去。”新人太監朝著少年皇帝與其懷中的那只兔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請皇上和賀蘭……兔大人務必等著奴才歸來。”

趙胤微微笑了笑,“那你快去快回吧。”

在望著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出禦書房外後,趙胤才托起兔型賀蘭之的身子,將他舉到能與自己平視的高度溫柔地問道:“阿之,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小兔子擡起毛茸茸的爪子指了指龍案上的一沓奏章,示意趙胤趕緊去批閱,別把時間浪費在跟它舉高高上。

“這是你先前替朕甄別出來的?”

賀蘭兔從喉嚨中發出兩聲細小的叫聲,聽上去像是承認了趙胤的問詢。

成年皇帝心情很好地用力揉了兩把垂耳兔毛茸茸的小腦瓜,“那朕現在就帶你去批奏章。”

賀蘭兔在空中蹬了幾下自己的兩條小短腿,以示被揉腦袋的抗議,結果還是因為無法從趙胤手中脫出而最終放棄了無謂的掙紮,任由著自己被趙胤這個擼兔狂魔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帶到龍案上。

尼瑪……再被趙胤這麽薅下去,兔頭都要變禿頭了。

賀蘭兔撇了撇三瓣嘴在內心默默吐槽道。

取來奏本在龍案上攤開後,趙胤在提筆蘸著硯臺上由十分貼心的美人相父準備好了的朱墨時,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溫潤的笑容,擡手再次摸了摸乖乖坐在自己桌上的垂耳兔腦袋,“阿之真體貼。”

賀蘭兔眼睜睜看著自己腦袋上的白毛由於趙胤的緣故緩緩脫落下來,一氣之下背過身去,拿自己白絨絨的屁股沖著成年皇帝,等他什麽時候不再擼它了再轉過來。

“阿之,”趙胤戳了戳賭氣中的垂耳兔,“你去幫朕拿一下案前的玉璽。”

不去!你自己有手不會去拿嗎!

賀蘭兔把小爪子交疊在自己胸前,揚起腦袋傲嬌地拒絕了趙胤的要求。

“阿之,你變成兔子後,脾氣也變大了不少呢。”趙胤輕笑一聲,悄悄地向賀蘭兔的小屁股伸出罪惡的手,“不過,你不去朕可是要捏你尾巴了哦?”

元旦小番外四

“你不去朕就捏你尾巴了哦?”

聽到趙胤此話的賀蘭兔垂下的耳朵不禁輕輕抖了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圓絨絨尾巴縮回去一些,依舊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的傲嬌模樣。

“你去替朕拿來玉璽,朕就賞你胡蘿蔔哦?”

誰要胡蘿蔔啊!才不去呢!

任憑趙胤怎麽勸誘,兔型賀蘭之就是別過腦袋堅決不去理睬這個無理取鬧的成年皇帝。

“嗯哼?阿之你現在脾氣大到連朕的話都不聽了?”趙胤居高臨下地盯著它毛茸茸的腦袋威脅道,“那就休怪帝王無情了。”

“?!”

賀蘭兔只覺得屁股突然被人擡起,如像雪球般的尾巴就措不及防地暴露在了趙胤的視野之中。還未等它來得及把尾巴再次縮回去一些,趙胤那雙罪惡之手就伸向了它的尾椎,一把捏住了那團毛茸茸的尾巴搓揉搓揉。

敏.感萬分的尾巴被趙胤這麽搓揉弄捏著,尾椎上傳來一陣陣酥麻與疼痛兼並的感受,令賀蘭之渾身毛發都忍不住樹立起來。

“嘰——!”賀蘭兔一邊發出淒厲叫聲,一邊奮力掙紮著脫開趙胤的魔爪。

“去不去?”趙胤壞笑地撥弄著賀蘭兔的尾巴,“不去朕接著捏哦?”

賀蘭兔只好怯怯地轉過腦袋看向趙胤,濕漉漉的兔眼委屈又惱怒地瞪著這位腹黑的皇帝,可憐兮兮地甩了甩尾巴,朝龍案邊的玉璽一點點挪去。

他這個相父自從在這臭崽子成年後,不僅被壓還被欺,真是一點威嚴都沒有了!

賀蘭兔氣鼓鼓地伸出爪子抱住這個比它身子還大的玉璽,貼在冰冷白玉上的臂膀上傳來一陣陣寒意,凍得它不禁打了個哆嗦。

唉……

賀蘭兔輕輕垂下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

這什麽世道啊……變成兔子了趙胤不僅不幫他,還差使自己去搬玉璽,這兔生真是沒法活了!

“阿之,”惡魔趙胤看著這只怕冷的兔子在面前抖得厲害,笑得更加開心了,“你快把玉璽抱過來,朕就賞你胡蘿蔔。”

胡蘿蔔胡蘿蔔……老子特麽拿胡蘿北戳洗你!

賀蘭兔呼哧呼哧地費力抱著玉璽挪動步子,要不是身子太小不允許,它恨不得直接把玉璽丟到趙胤臉上。

趙胤倚著龍椅饒有興趣地註視著這只兔子慢吞吞撅著自個兒的小屁股地搬個大玉璽。在一顫一顫的尾巴下方,隱匿在毛發深處的粉.嫩菊.穴因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而微微收縮著,本津津有味註視著賀蘭兔一搖一晃動作的成年皇帝視線則也因此被完完全全地吸引了過來。

“嗯哼~”

趙胤慵懶地從喉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唇角也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壞笑。

可憐的賀蘭兔在費勁搬玉璽的途中還不知道自己的菊.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只見成年皇帝伸出手指劃過懸於筆架上大小不一的毛筆,指尖最終停留在一只質地柔.軟毛色雪白的尖毫上,將其取了下來。

蘸了許些溫熱軟水泡開筆尖,趙胤便小心翼翼地提起筆用巾帕拭幹,用手指在筆頭上來回反覆輕捏確認其足夠柔.軟到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後,隨即他就決定做出了日後定會被賀蘭之狂罵“喪心病狂禽.獸不如”的舉動——

他將筆尖戳向了賀蘭兔的屁屁。

元旦小番外五

撅著自己小屁股搬玉璽的賀蘭兔,措不及防地就被滿懷惡意的趙胤用洗凈的毛筆戳中了屁屁。

“?!!”

賀蘭兔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趙胤就做出了【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和諧】,惹得這只垂耳兔子整個尾巴的毛發炸了開來,小小的身軀也不禁開始發顫,無意識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於呻.吟的嗚咽聲。

“嗚啾!!”

“阿之,你可不能停下替朕搬玉璽哦?”趙胤托著下顎笑瞇瞇地看著這只小兔子絕佳的反應,一邊飛快地將筆從它的尾巴處撤了出來,“不然你就沒有胡蘿蔔了。”

賀蘭兔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和諧】忍不住因為毛筆頂.端的抽出而微微收縮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它的身子也由於筆尖的離開變得不再抖動,而是靜靜地把抱在懷裏的玉璽擱在書案上,一語不發地轉過身來用爪子叉腰無聲地怒視趙胤。

“阿之……?”成年皇帝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毛筆,“你……生氣了?”

賀蘭兔一下子突然蹦起把趙胤指間的毛筆一把拍飛在他的臉上,在趙胤吃痛地輕呼一聲時,它便垂下腦袋宛若一顆小炮彈似的直直沖到趙胤懷裏。

“噗——”趙胤差點沒因為賀蘭兔這下噴出一口老血,捂著自個兒發疼的胸口認錯道,“阿之阿之,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麽調.戲你……”

賀蘭兔完全不管趙胤說了什麽,舉起自己的小爪子就胡亂地狂捶這個完全不懂輕重的成年皇帝。

竟然對一只兔子下手,太喪心病狂了!!這種皇帝就應該拉出去剁丁丁啊!!

“阿之……”趙胤把發狂的賀蘭兔舉起來道,“再這樣你夫君要被你打壞了。”

賀蘭兔氣鼓鼓地回嘴道:“壞了重新找一個!找一個沒那麽禽.獸的!”

趙胤:“……”

賀蘭之:“……”

“剛才……”後知後覺的賀蘭兔指了指自己的三瓣嘴,“我是不是說話了?”

成年皇帝難得露出一副驚愕的神情,十分緩慢地點了點腦袋,“的確——”

趙胤的話音還未完,只見面前的賀蘭兔被突如其來的一陣朦朧煙霧所繚繞住,緊接著托著垂耳小兔的手上傳來的不再是毛茸茸的觸感,取而代之的則是光滑柔.軟的肌膚。

同樣的,他的大腿也在手部觸感變化的一瞬間有了沈甸甸的重量感,胸口上的小爪子似乎同時變大了整整一圈。

等待著繚繞在賀蘭之氤氳煙霧逐漸散開後,映入趙胤視線之中的,首先是對方腦袋上垂下來靜靜不動的柔.軟兔耳與平日裏的俊美面容——

隨之即是一系列刺激到讓他血脈僨張的畫面。

他平日中這位衣冠整齊的美人相父,此刻正坐在他的大腿上,身體還保持著先前那個兔子的姿勢地被他托在手中,只需他的指尖稍稍挪動一些,就能碰到……

啊呀呀呀,真是了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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