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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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莞容閣出來的烏雅庶福晉憋了一肚子氣, 進了延芳院她立即就吩咐餘芳。

“去,讓人給正院那傳話,將郭爾佳氏搬到毓秀院的事傳到正院去, 務必要讓福晉知道的。”

烏雅庶福晉看餘芳,那與德妃三分相似的眉眼滿是戾氣。

“你該知道怎麽說?”

“庶福晉放心,奴才知道。”

隨後餘芳轉身再出門去。

毓秀院那,耿格格看到妧伊進毓院秀, 趕忙上前請安。

“婢妾給側福晉請安。”

“免禮。”

“謝側福晉。”

妧伊立即就叫起了, 耿格格也是十分恭敬。

“耿妹妹這是要出去嗎?”

瞧著耿格格身上整整齊齊,妝容也精致,倒像是要出去。

“不是的。婢妾是剛從外頭回來。”

“剛從外頭回來了?你不呆屋裏涼快些, 跑到外頭做什麽。這大熱天的, 雖說這會兒太陽已經不那麽曬了, 可到底是灼人, 你倒是不怕曬。”

知道耿格格是剛從外頭回, 妧伊心裏倒是好奇, 這大熱的還有人不願意呆涼快的屋裏,反倒跑到外頭太陽曬。

耿格格聞言一陣尷尬, 不知該如何說。倒是她的丫鬟開口了。

“不是這樣的,側福晉。我們格格屋裏頭一點也不涼快,悶熱得厲害,人實在是呆不住。我們耿格格受不了,便帶著奴才到花園蓮池那邊的亭子裏避暑去了……”

“敦兒,閉嘴。”耿格格急忙喝斷她丫鬟敦兒的話, 斥責道:“誰讓你亂說的。”

“格格……”

敦兒還想說,可是被耿格格給瞪了回去。

“側福晉見諒,是婢妾這丫鬟說了胡話。”

耿格格向妧伊行禮請罪。

“你先起來了。”

“謝側福晉。”

“先隨我進屋吧,有什麽話到屋坐著說。”

說完妧伊便先朝毓稱院正房正堂走去,耿格格帶著丫鬟兒跟在後頭。其間耿氏還看了她的丫鬟一眼。

其實耿氏那點心思又如何瞞得過她,耿氏這是受了苛待委屈,想讓她給她出頭呢。若耿氏不想讓那奴才說出來,早就在奴才開口的時候就喝止了,又何必等到那奴才將重點都說完了才喝止。

若她是個直腸子楞頭青,或是想趁機大作文章爭權之人,必會借此機會。

只可惜,這會她可沒有半點跟福晉爭權的心思,也沒想過。

福晉那人將手中的管家權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她可不會去觸福晉的底限。

就算是要爭權,那也得是福晉親自將管家權交到她手中。

進了正堂,妧伊環視了一下四周,對新院子的布置她很滿意。

雖說毓秀院是福晉讓人收拾的,但卻是高無庸安排的。毓秀院正房安全是照她的喜好布置的,溫馨舒適,精致典雅,妧伊很喜歡。

妧伊走到主座坐下。

“耿妹妹也坐吧。”

“謝側福晉。”

耿格格戰戰兢兢地坐下,那模樣像是很懼怕她的樣子。妧伊瞥了她一眼,沒在意。

“到底是怎麽回?你且說來給我聽。如今我既然搬到這毓秀院來,你住在毓秀院中,那便是毓秀院的人。這大事我雖做不了主,可這毓秀院的事我還是能說上兩句的。”

妧伊也沒有大包大攬打保票。

不過她既然已經入主毓秀院,這毓秀院的事她自然是做了得主的。耿氏既然住在她毓秀院中,若是耿氏被苛等遭了委屈,她若不管難免被人非議。還不如借耿氏這事在毓秀院和王府裏立個威,好叫王府的奴才知道她郭爾佳氏也不是好欺負的。

妧伊等半天,耿格格猶猶豫豫半天沒說。見她如此,妧伊心裏便不喜了。明明想要她給她做主,還一副情不願的樣子,難道還要她逼她說不成。

“怎麽?你不想說。”

“你若是不想便罷了,我也不勉強你。我這會兒還亂著呢,你先回去吧。”

既然不想說,那就滾蛋。

故意在她面前擺出一個委委屈屈的樣子,現在又猶猶豫豫不肯說,這是讓她先開口問,然後事情就變成了她逼她耿氏說,她耿氏是迫不得已的。

這給她耿氏某好處倒讓她擔了壞名聲,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耿格格顯然沒想到妧伊會直接攆她走,完全不照她預想的那般追問她,替她做主;耿格格登時就楞了。

見妧伊是來真的,耿格格也慌了趕緊起身請罪。

“側福晉息恕,婢妾只是心裏委屈,婢妾不是故意不想說的。您聽婢妾說。”

耿格格說著擡頭看了妧伊一眼,見妧伊沒有阻攔的意思她趕忙繼續說:“自入夏以後,婢妾的冰例就一直沒有領到。沒有冰,婢妾屋裏熱得跟火爐似的,婢妾呆不住只能到花園去納涼。”

說到這耿格格又停頓了一下,她擡頭看妧伊,妧伊依舊沒有開口問她的意思,她只能繼續說:“沒有拿到冰例,婢妾去正院問過,正院的管事烏嬤嬤說是讓婢妾自己去找冰例的管事要。婢妾又去找了冰例的管事,可那管事說了,府裏沒有多餘的冰給婢妾。後來婢妾再三打聽他才告訴婢妾,說是烏雅庶福晉懷著身孕懼熱,就將婢妾和鵲喜院的冰例都補了延芳院了。”

“婢妾實在是沒辦法,還求側福晉替婢妾做主。”

聽耿格格說完,妧伊看了她一眼。

“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這事我知道了,回頭我叫人去替你問問。你先回去吧。”

妧伊並沒有許諾一定給她領回冰例。

“側福晉!”

聽妧伊打發她走,沒得到切實承諾耿格格卻是不願意就這麽回去的。

“你放心。你既是毓秀院的人,怎麽說我也得照顧一二。你且放心先回去吧。”

妧伊已經這麽說了,耿格格到底是會察言觀色,也沒再多說或是留下。

“是。謝側福晉。婢妾告退。”

耿格格主仆退了出去,杏果就立即迫不及待地問。

“主子,您真要替耿格格出頭嗎?”

杏果心裏是不讚同的,在杏果看來耿格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根本不值得她家主子替她出頭。

“畢竟她是住毓秀院,若是被苛待太過我若視而不見,難免會被人非議冷血薄情,總是得要管一管。”

至於借耿氏立威之事妧伊沒與杏果說。

烏雅氏仗著懷孕搶了其他人的冰例之事她也早就聽說,也知道今年府裏幾個格格的冰例比往年少不少,只是沒想到耿氏這竟是半點冰也沒有,這實在是太過了。

不過耿氏這沒領到冰也跟她不得寵有關。其他幾位格格那,一月中四爺至少也會去一次,雖說恩寵不多,但也是有寵。

所以她們雖冰例比往年少,管著冰例的奴才卻不敢不給。只不過因為烏雅氏依仗德妃又加上懷著身孕,其他幾位格格雖心有不滿,也不敢多說罷了。

就是病殃殃的張格格那冰例也斷,張格格那可是福晉特別交代過的,那些奴才可不管斷了張格格的冰例去討好烏雅氏。若是張格格因為斷了冰例有個萬一,那些奴才可擔不起。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耿氏不得,所以才落得跟鵲喜院那些侍妾一樣。

說來耿氏容貌還是長得十分出色的,只是年紀太小了,還沒完全長開。再加上被烏雅氏和府裏其他人打壓,她一直沒有出頭。除了剛進府侍寢過一回就沒再侍寢過,四爺怕是都已經忘了她這個人了。

只是憑耿氏這般容貌,遲早四爺會記起她的。

對耿格格這事,妧伊心裏有盤算之後便將心思放到屋裏收拾布置上了。

正院那,在妧伊剛到毓秀院,四福晉已經得知了四爺讓妧伊搬到毓秀院的消息。

原本四爺是有讓蘇培盛去跟四福晉說一聲。只是四爺帶著九安父子倆走得慢,等父子倆去了前院,蘇培盛抽空去正院通知四福晉時,烏雅庶福晉安排的人早就將消息傳到正院了。

再在蘇培盛這得到證實妧伊搬到毓秀院,打發蘇培盛走了之後,四福晉狠狠砸了手中的茶杯。

“我就知道郭爾佳氏那賤/人是個不安分的,果然是這樣。”

原本因天氣熱就心裏煩躁的四福晉得知消息後,心裏憤怒不已。

郭爾佳氏那賤/人竟然沒得她允許就擅自搬到毓秀院,簡直是不將她這福晉放在眼裏。賤/人,竟敢蠱惑王爺替她出頭,真是可惡。

早知如此,當年早就該將她活活打死了。

自妧伊暴出懷孕後,四福晉已經無數次後悔當初沒直接將妧伊杖斃了。

“福晉,郭爾佳側福晉沒經您允許就擅自搬到毓秀院,要不要奴才替您去問問。”

所謂去問問自是去責問。

“不必了。既然是王爺允許的,這會再去問豈不是說本福晉對王爺的話的有不瞞。”

雖然她是對王爺插手此事不瞞,可是王爺是王府的天,她就是不瞞也絕不能表現出來。

發洩一通之後四福晉很快就恢覆了理智。

想了一下之後,四福晉吩咐林嬤嬤。

“林嬤嬤,你帶人去,熱熱鬧鬧地去幫郭爾佳側福晉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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