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忠誠

關燈
周琰當時害怕極了。

他語無倫次兼拼命搖頭:“不不不,我警告你,馬上住手!否則我喊人了!師父……”

“別嚎了,師父忙著救師姐呢,聽聽外面吵得這麽厲害,誰有空管你?”

外面隔著老遠,傳來一片桌翻凳倒的聲音,青鳥發出鵝叫,其間夾雜著綰蘭的抱怨和狗子哥喪心病狂的嘲笑聲。

夙鳴俯身自上而下正對著周琰的臉,然後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笑了一笑。

“你剛才好像跟我說,從今天起,我什麽都要聽你的,你很囂張嘛。”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胡言亂語,說話不過腦子……”

“沒關系,你有什麽想法都可以直說,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夙鳴和善地看著他,“不過我覺得,我們需要明確一下家庭地位。”

“等一下!”周琰奮力掙紮,“快點把我放開,我現在已經醒了!你聽!外面有點吵,我先去看看!”

“不,你不清醒。”夙鳴忽悠他,“你剛才哐哐兩杯下去,我攔都攔不住,你怎麽能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怎麽可能做這種夢?!”

“夢裏都是反的呀。”

周琰一時停住,莫非這真的是在做夢?他狐疑地皺了一下眉。

“真的,我不騙你,你就是在做夢。”

“我在做夢,夢裏都是反的?”周琰不掙紮了,他居然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還反問了一遍。

“是啊,你仔細想想,夢裏我是怎樣的?”

周琰已經放棄掙紮了,他望著屋頂,在仔細地想這個事情。

夙鳴真的很想笑。

這也太好騙了,為什麽會這麽呆?傻乎乎的。

“既然這樣,那你能不能天天給我做飯吃,還要每天關心我,如果我不開心就馬上過來哄我。”

“我也不想出去打仗了,你養家糊口去吧,但是最好不要很忙,隔三差五得陪我出去玩。”

“我還想要家人,我們可以經常去看看師父師姐,還有狗子哥,最好以後能有一個大房子,我們可以一直住在一起。”

夙鳴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思考了片刻,幽幽地評價:“你要求還真不少。”

“我還沒說完呢。”周琰眼一閉心一橫,“我還想娶五個媳婦。”

“你做夢!”夙鳴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你看看,你還想蒙我,又不好好騙,我就知道你騙我!”周琰哼了一聲,“已經醒了,很清醒了,把我放開。”

“第一條我可以試一試,不過話說在前面,有時候你我不在一個地方,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只能答應,如果你在我身邊,我可以照顧你,但你不能挑食,我做什麽你吃什麽。”

周琰點頭,表示他有飯吃已經很滿足了。

“第二三條,以後也會實現的,會有很多人來愛你。”夙鳴輕聲哄他,“因為你總是想著大家,大家也會保護你。”

周琰又點點頭。

夙鳴把他的臉掰正,靠在他胸前,盯著他看,“我不喜歡空口無憑地承諾,但是我答應的,肯定能做到。”

夙鳴反問:“那你呢,你給我什麽?”

周琰很認真的想了想,他簡簡單單地回答了兩個字:“忠誠。”

這些話,他已經在心裏想過很多遍,所以說出口的時候也已經深思熟慮。

“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沒有經歷過變化,但是這麽多年來,我始終都對你保持忠誠。”

周琰一字一頓,認真地說:“無論我再怎麽跟你鬧別扭,那都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我沒有想過要讓別人摻和進來,也沒有利用過任何人的感情,不瞞你說,我去中原那幾年,喜歡我的人可多了。”

“你這麽受歡迎啊?”

周琰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那當然,我很厲害的。”

這個世界上真正多情的人很少,專情的人也很少,做這兩者,都要心中存有取之不盡的愛,又都要以寂寞為代價。

大多數人為五欲煎熬,按捺不住寂寞,又承受不了代價,於是只在兩三人之間反覆糾纏——薄情總是最不計成本。

夙鳴把頭靠在他胸口,半晌,他說:“你是個值得我依靠的人。”

一百年之後,一千年之後,又會是怎樣呢?

不過無論如何,他們還會在一起的。

幾天之後,元久乘著一個小小的木筏,在百越山下的渡口看到了來迎接他歸國的子民。

王後像先前那樣哭泣著走上前,她無論的是離別或是相聚總是忍不住落淚。像她這樣隱忍的婦女,生下來就不會享福,平日裏總是憂心忡忡,畢生的追求便是伺候一個男人到死,因此哭成為了她表達情感唯一的方式。

元久看到王後,不禁也潸然淚下,他快步上前將王後摟在懷中,撫摸著她滄桑的臉。

王後和大臣們將元久迎回宮中,在元久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她勤儉持家,在宮中日夜織著布匹和絲綢。王後將許多上品的絲綢擡出來,還有許多新采摘的珍珠,於是元久便立即托人將這些絲綢和珍珠送到了鳧休那裏,再表對鳧休放自己歸國的感激之情。

鳧休對此甚為滿意,他將絲綢贈與後宮的寵妃。夏丹看到熟悉的絲綢之後笑得合不攏嘴,她在百越時過得淒淒慘慘,還要整日被王後苦口婆心的教導和訓斥,現如今,王後卻要給她做新衣了。

聽說元久回到了百越,最歡呼雀躍的是蘇硯棠,他高興壞了,尋思著這君王都回去了,堵在他家門口的那群糟老頭子,也該收拾收拾準備撤了吧。

等他們一撤走,蘇硯棠決定立即回塗山,在山裏安裝上各種機關暗道,他們要是再敢來,他直接關進地窖,餓上十天半個月的。

誰能想到,青鳥他爹,上回那只老青鳥突然從塗山飛來,給蘇硯棠帶來一封書信。蘇硯棠還沒拆呢,就大叫起來:“不好啦!元久來塗山啦!元久來塗山啦!”

蘇硯棠五雷轟頂,他萬萬沒想到好消息沒盼來,盼來的是這種噩耗,他瞪著眼睛,一把抓住青鳥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元久來塗山啦~”青鳥被晃得抖出顫音。

“他來幹什麽?”

蘇硯棠掐著青鳥的脖子一陣亂晃,青鳥差點就被他搖斷氣了。

“不……知道……”青鳥歪著脖子,吐著舌頭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