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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是靜心咒!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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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背對著紀悠和魏染秋,坐在她們的正前方,開口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加上軍校生天生的安靜守紀,廣場並不十分喧鬧,所以紀悠和魏染秋就算和他們相隔了一米多的距離,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魏染秋當即就沈下了臉色:“這兩個人在胡說什麽,怎、怎麽能這麽說。”

她家教良好,性格一直溫溫柔柔,就算此時心中氣極,憋了半天也就只憋出來一句:“實在是太過分了!”

沒想到被她指責的兩名男生居然聽到了,回頭看了眼背後,就正對上魏染秋憤怒的視線。

矮壯男生和另一名高個的瘦子對視一眼,回過頭來輕蔑地上下打量起魏染秋:“怎麽,覺得我說得不對?你們這些Omega就會嘴上講理,真正上戰場的還不還是我們Alpha?我說帝國軍事不行,那就是不行,這麽多年沒一點進展,誰看不出來啊。”

“那個什麽‘封澤的正宮老婆’,說話就TM是在放屁!帝國要真是要點臉,就該好好成承認自己的實力差,努力發展追上人家。自己窩裏橫算什麽本事,牛皮吹得再大,不還是比不過人家。”

左邊瘦瘦高高的男生點頭應和:“就是,坎達聯邦的EA500型作戰機甲,只有S級以上精神力才能操控,3.59秒內攻擊範圍覆蓋周圍百米內全領域,這是什麽概念。”

“咱們到現在只有個SL857號機甲能與之一比,那還是因為操控的人是封澤大皇子,贏在他精神力和體能過高,如果換成普通士兵操控SL857,根本打不出那麽高的戰鬥水平。”

矮壯男生跟他一唱一和:“我們也不算是說帝國不如聯邦,不過一個國家還是要明白自己的不足,聯邦無論是人口數量還是科技實力,都比我們強,人家妮娜·艾林頓說的有理有據,帝國這麽垃圾只能躺平任嘲諷。”

魏染秋幾欲開口,嘴唇開合卻想不到怎麽反駁,半晌也只能硬擠出一句:“反正你這樣說就是不對!”

兩個Alpha嘁笑:“呵,那你說怎麽說才對?跟你們一樣......當帝國的舔狗?”

開學典禮,所有的大一新生都要參加,負責管理會場的老師此時都在廣場周圍維護持續,沒註意到這邊,倒是周圍同學已經聞聲望了過來。

網絡上雖然維護帝國的帝國公民很多,但現實和網絡並不相同,紀悠放眼看過去,甚至看到不少機甲學院的Alpha們,都微微點頭表示認同兩個Alpha的話。

魏染秋被兩個男生不屑的語氣氣的胸膛起伏,卻組織不好語言,此時見周圍人甚至默認了男生們的話,更加著急。但越急越不知如何開口,憋得臉色通紅。

“你、你——”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胳膊上。

那只手纖細白嫩,看著手就知道,手的主人一定沒有做過什麽苦力活。魏染秋順著手背的方向,擡眼就對上紀悠的視線。

魏染秋今日穿著校服,特地做了個嫻靜氣質的發型。反倒是紀悠今日的打扮,比平日裏只穿著一件卡其色長外套的學院裝束精致活潑了許多。

尤其那雙琥珀色杏眼,看起來清透澄澈,比往日少了幾分銳利。

可出口的話絲毫不顯輕柔:“帝國子民,生而為國保疆場,死而為民生死殉。帝國的發展是無窮盡的,發現問題才能解決問題,發現不足才能克服難關。坎達聯邦作為鄰國,不顧護帝國。”

紀悠側目看向那兩名Alpha:“而你們,作為沐浴著國家庇護,享受著優秀教育資源的帝國軍校生,居然長他國志氣,滅帝國威風。帝國或許有不足之處,但帝國和坎達聯邦孰強孰弱,還輪不到你們這些本該與國人統一戰線的人來置喙。”

“任何坎達聯邦人,都可以站在他們國家的立場,說我們的祖國不行,但你們身為西斐爾最好的帝國軍官學校的學生,身為祖國未來的軍人,流著帝國人民的血,你們——沒有資格。”

紀悠這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而且她的體質本來也是Alpha,絲毫不受Alpha們生氣時外洩的信息素影響,甚至周身隱隱散發著月桂香厚重幽深的香氣,讓人暈暈乎乎不由自主同意她的話。

魏染秋狠狠點頭,只覺得紀悠每句話都說到了她的心坎兒裏。她剛才就是這個意思,奈何口才不行,越生氣越表達不清。

而周圍原本點頭支持那兩名Alpha的學生,此時也不由自主開始偏向紀悠。紀悠的話讓他們原本平靜的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熱血。

曾幾何時,他們也曾在第一次操縱機甲時恨不得直接上戰場殺敵,也曾為考上軍校而興奮的睡不著覺。

但不知何時開始,說自己愛國愛民似乎成了中二宣言。說自己想要上戰場殺敵,成了不知死活的標志。因為大家都知道了對抗蟲族的艱難,在戰場上活下去,成了他們打仗時唯一的信念。

這股只求活命的想法,讓他們對自己的祖國都少了幾分熱愛,總是忍不住想:如果祖國能強大一點,再強大一點......而此時紀悠的話,突然點醒了他們。

沒有什麽是一蹴而就的,國家的發展也不例外。他們在提升自己能力的同時,也應該給祖國一個機會。他們應該做的,是報效祖國,而不是在面對國外人嘲諷時,和他們一起看不起自己的國家。

當一個國家不被外人看重,他們這些國人,哪兒還有尊嚴可言。

周圍的人被紀悠說的忍不住自我反省。那兩個男A學生同樣被她說的面紅耳赤。

只是此時到處都是校友,坐在他們身旁的,甚至還有他們的同學。如果承認了紀悠說的話是對的,就意味著要在同院同學面前丟人。

於是兩人還死撐著咬牙狡辯:“呵呵,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神經病,被帝國洗腦洗得不錯啊,你這麽厲害,怎麽不現在就去殺蟲族為國盡忠?有本事咱們來比一架,看誰打得過誰。”

魏染秋立刻拉住紀悠的胳膊:“悠悠,可千萬別打架!會被機器人看到的!”

她這一出聲,連對面兩個Alpha都臉色遲疑一瞬。

軍事學校管理格外嚴格,禁止任何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而封瀾廣場周圍都是監測學生動向的仿生機器人,他們只要一打架,就立馬會被監測出來,接著按照校方的規章制度開除學籍。

他們可不想因為這種理由被開除。

只是......同樣不想在紀悠面前認輸。

於是死撐著面子一臉強橫地盯著紀悠。雖然他倆承認,面前的Omega實在是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眼,但相比之下還是面子更重要。

結果就見女孩兒低頭思索半晌,在二人以為她要道歉的時候,忽然擡手從暗紅色皮裙的口袋裏,翻出來個手掌大小的筆記本。打開撕下兩張紙,伸出食指在紙上來回劃動兩下,將紙分別遞給他倆。

高個子男生蹙了下眉。

矮一點的同樣一臉疑惑地看向她,但還是伸手接過,卻發現紙上空空如也。除了紙張格外冰涼外,沒有任何可註意的地方。

高個子青年看他接了,也伸手接了過來。

握住白紙的瞬間,被冷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什麽鬼,怎麽這麽涼?!”

紀悠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輕聲開口:“帝國給我們機甲,教會我們格鬥的技巧,不是為了讓我們自相殘殺,而是為了讓我們萬眾一心,將後背放心地交給生死相依的戰友。”

她聲音不大,可男生們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猛然點醒。

伴隨著手上白紙中透骨的涼意,從指尖一路蔓延至胸口。

這種感覺雖然不難受,卻讓人心神一顫,莫名平靜下來。甚至連剛剛完全聽不進去的,紀悠的話,都詭異地記在了心裏。

真是奇了怪了。

但女孩兒穿的是皮裙,現在天氣涼,口袋裏的筆記本發涼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於是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只是覺得奇怪,卻並沒有深想。

只是舉著白紙問紀悠:“這是幹什麽?”

紀悠淡然開口:“寫下你們的聯系方式,現在典禮沒結束,比不了,但以後可以。”

她說話輕輕柔柔,看著嫻靜明艷,說話的語氣卻不小,根本沒有停戰的意思。

可兩人不知為何心裏反倒沒有剛才那股想挑釁她的沖動了。

反而有些......心虛。

因為他們本來也不是真想打架。

於是訥訥寫下了自己的光腦編號,表情覆雜地還給紀悠。然後就看到紀悠連應聲都沒應,收起兩張紙放在懷裏,就面無表情眺望遠方看高臺上已經開始的表演了。

絲毫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他們。

兩人:“......”沒有底氣地哼哼兩聲,也回頭坐正看開學典禮。

一場差點打起來的爭執暫時平息,讓旁邊的魏染秋偷偷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有些佩服。紀悠剛才教訓那兩個Alpha地話,每一句都說到她心裏去了。

如果不是紀悠在這兒,以她這種越生氣腦子越空空如也的口才,肯定說不過剛才那兩人。

不過剛才那兩人沒聽到,她坐在紀悠身旁時卻聽的一清二楚。

紀悠剛才在白紙上“亂畫”時,用了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極快語速,一氣呵成念了大段像古詩一樣的話。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①”每個字魏染秋都認識,可拼在一起卻有些晦澀難懂。魏染秋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星際人,沒有接受過古詩詞練習,根本參不透那一大段話的意思。

此時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忍不住小聲問紀悠:“悠悠,你剛才小聲念的是什麽啊?”

在她們和前面兩個Alpha起爭執的時候,開學典禮就已經拉開帷幕。此時紀悠視線落在臺上,剛剛開始展示帝國機甲風貌的,開學典禮開幕表演,湊近魏染秋耳邊:“是靜心咒,讓他們冷靜冷靜。”

紀悠說完,忽然想到她和魏染秋相識,就是因為幫魏染秋算出,她三天內會遇到危害生命的大災。

而那個“大災”,是魏染秋回家路上差點被路邊混混強|暴標記。

於是立刻加了一句——“這個咒我回去教教你,”紀悠想到什麽,難得勾唇輕笑:“對讓人陽|痿同樣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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