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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別墅內團夥對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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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別墅內團夥對決 (2)

,街頭駁火,其影響之惡劣,無異於對治保等暴力機關的公然挑釁,令七城的領導們勃然大怒。

與世無爭的武局長必須拿出自己的態度來,至少也得保住烏紗帽安安心心的混到退休吧。

“坐就不坐了,武局長這是我大哥吳海讓我交給您的資料。”金毅輕輕地搖了搖頭,將手裏的資料給武局長遞了過去。

武局長身子前傾從金毅手中接過資料,隨意的翻看了起來,這不翻還好,一翻那正兒八經是嚇了一大跳啊!

裏面搜集的不只是這兩次案件的資料,甚至包括了挺多陳年舊案,在城北治保分局的檔案室裏架子上不知道落了多少灰,而這裏頭全部都有記錄。

並且所有的資料都齊刷刷的指向同一個人,那就是吳海。

根據資料顯示,早在十幾年前吳海就已經脫離了騰泰自立門戶,並在這一段時間在城北興風作浪犯下了無數大案。

裏頭不僅有相關證據,還有吳海的口述視頻加以佐證。

“怪不得你們騰泰能夠越做越大,就連一個武將都如此心細如發,又何愁不會振興啊!”武局長用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感慨萬分的說了這麽一句。

“能用嗎?”

金毅一點沒打算跟武局長墨跡,張口就問道。

武局長一楞,點點頭拿起電話說道:“我是用不上了,不過有人能用,我打個電話和人商量商量,你稍微等會兒。”

金毅站在一旁沒再吱聲,等著武局長撥出號碼。

676 機會的重要性

電話很快接通,武局長熟絡的開口道。

“誒,李局長,最近還好嗎?”

“是唄,最近我們這兒都亂成一鍋粥了,那肯定和你管轄的時候比不了啊!”

“對了,李局長我這邊出了這麽一個事兒,我有些拿不準主意,想跟你一塊兒商量商量。誒誒誒,你可千萬別謙虛,達者為先,就咱倆的關系,再來扯能力沒必要昂!!”

“是這樣的,昨晚事情發生以後,我收到了這麽一份資料……”

三分鐘後,武局長掛斷電話,看向金毅說道:“小兄弟,這資料一交上去你可就沒得選了,有不少條款都涉及到你自身,我粗略了掃了一眼,你就算檢舉有功,死罪可免,十幾年也得蹲啊!”

武局長並沒有選擇直接收下資料,與其他治保幹部作風差異極大的給出了在路上跑的金毅,一次選擇的機會。

金毅咧嘴一笑道:“武局,甭勸我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該做的事兒。我吃海哥飯多年,能承得起輝煌,自然也擔得起苦難,我既然來了肯定想明白了。”

“行,小夥子別的不說,你這份血性我還是佩服的,來!抽支煙!”

武局長從自己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箭牌香煙遞給了金毅,身為城北治保分局的武局長,現在抽的都僅是七城卷煙廠資助生產的廉價香煙了。

隨著時間推移,即便是保存得當可以兩三年甚至更長些的香煙,存世量也已經越來越少了。就連武局長這種老煙槍,都已經開始承受不起高昂的價格,開始抽本地自主品牌了。

“呼!”

金毅大口吐著煙氣,朝武局長問道:“武局,我挺好奇的就我送過來這麽大的功績,不往遠了說,讓你再往上走個半步,再不濟掛個閑職肯定沒啥問題,你為什麽要選擇把它拱手送人呢?”

剛剛武局長和李元的通話,就站在一旁的金毅也算是聽得清清楚楚。雖然沒在體制內上過班,但在路上跑尤其是也算吳海核心層的金毅,對他們的這些條條框框也還算了解,所以忍不住發問。

“呵呵!”武局長笑了笑,也沒裝犢子,話語直白地說道:“我沒幾年就退休了,再往上一步意義也不大,我這人沒啥官癮,再說了這玩意也不能續命。可要是掌握著李元手裏就完全不一樣了,他關系夠能力也強,差的也就是機會,我這借花獻佛送他半場造化,你說以後…”

聰明人話不說透,武局長把話說到這兒,金毅也算是什麽都明白了。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間,武局長的郵箱裏忽然又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將郵件一打開,他瞪大了眼睛,發現這正是花山別墅大門口的監控。

其中有一張極為清晰的拍到了領頭人阿奎的正臉。

“這下可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幹了幾十年治保還真是頭回看到,這種路上跑的統一給我們送證據的情況。”武局長再次吸了口煙,臉上掛著幾分古怪地笑容。

“你去吧大案隊的副隊長劉翰林叫過來,我有點事兒要交代給他。”武局也沒避諱金毅,當著他的面抄起電話喊道。

“咚咚!”

“請進。”

“踏踏!”

踩著治保軍勾的劉翰林穿了一身制服顯得整個人格外板正精神,與之前在商圈幹小所長判若兩人。

“怎麽樣小劉,最近在大案隊還適應嗎?”武局長對待下屬是一如既往的和顏悅色。

劉翰林笑著回道:“生龍活虎,如魚得水!”

都說入仕還得靠人帶,劉翰林之前讓李元丟在商圈治保所就再無人搭理了,眼下被武局一眼相中終於又調回了分局,並且一來,就是大案隊的副隊長。劉翰林對待武局的態度,可想而知。

“好!既然你說的這麽好,這件案子我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了!”

“阿奎,騰泰郭華手下的第一尖刀……”整天就琢磨著城北這群混子的劉翰林,說起何人隸屬何處,確實是如數家珍。

“對方是誰,隸屬於什麽公司,這都不是問題。”

武局長端起起碼得有二十幾年歷史的老茶缸,小泯了一口後接著說道:“上頭的意見很明確,對待這種影響民族安定團結的案件,絕對的零容忍態度!”

“是,我明白了。”也不知道是真明白了還是假明白了,劉翰林反正點了點頭回答了一句。

劉翰林也不是第一天幹治保,關於騰泰郭華在城北的關系網有多麽根深蒂固,也是相當了解。

包括他在城北海河商圈任職時也遇到過不少次騰泰子公司的人聚眾鬥毆,打的缺胳膊斷腿,最後一個電話就啥事沒有了,這種情況比比皆是。

掃黑除惡都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但騰泰那些個大手子依舊是屹立不倒,說實在的劉翰林對武局長其實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

武局長看著劉翰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小劉,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但是這一次確實不同以往,你算是拿著尚方寶劍做事,如果郭華真存在違紀違法的行為,你也不要畏手畏腳,大膽去做!這一次是多部門聯合執法,給你托底的不只是我,還有整個七城領導班子!”

“武局,您要這麽說,我就什麽都明白了。”

聽了武局長的話,劉翰林不由得笑了笑。與其說這麽多,其實就最後一句話算是幹貨。

說到底這不過又是一次上層博弈出了結果,要是換成這個思路,劉翰林不說駕輕就熟至少也不至於毫無思緒。

武局長沖著劉翰林眨了眨眼說道:“小劉啊!這可是個露臉的事兒,你還很年輕,一個小小的大案隊副隊長肯定不是你的重點。這世上不缺好馬,也不缺伯樂,但缺的就是讓伯樂發現好馬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你知道嗎?”

“我明白了!”這一次的劉翰林肯定是真明白了,他挺胸擡頭的回答道。

“既然明白了,就抓緊去吧!說不定再過幾年,我的工資都得從你手上領呢!”分配完任務的武局長似乎心情好轉,朝劉翰林開了句玩笑後擺手示意他離去。

677 再見已是仇敵

相比於一手接了帥印,一手拿了尚方寶劍的劉翰林,他的上級領導常青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在劉翰林離開武局長辦公室不到二十分鐘後,他就接到了武局長的電話。

武局長話語依舊是那般親切,無時無刻不透露著對他常大隊的關心。乍一看好像沒什麽問題,可武局長客套完了最後說的那句話卻讓他有些紮心。

“小常啊!近段時間你的工作確實是太過艱巨,這一點我們分局的領導也都看在眼裏。經過我們的綜合考慮,決定給你放兩個禮拜的假,讓你也放松放松。機器還需要維護保養呢,你也不是鐵打的,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整休整,準備迎接下階段的艱苦任務吧!”

“……謝謝領導!”在城北風光無限的常大隊,憋了老半天才回了武局長這麽幾個字。

掛斷電話以後,原本正在外頭調查“第一章:8南鷹案件”的常青,當時就到隔壁小賣部買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咕隆咕隆”的就灌了大半瓶,坐在馬路邊怔怔出神。

幹治保這行的,不怕挨罵,領導罵的越多就越說明領導賞識你。最怕的就是領導主動讓你休息,無論說的多麽委婉,那感覺都像是十二月的鵝毛大雪,讓人手腳冰涼。

足足在臺階上蹲坐了小半個鐘頭的常青甩了甩頭,終於緩了過來。雖然他沒能完全摸透上層博弈出現了什麽問題,但作為“過河卒”的他也只能選擇默默接受。

常青站起身,擡頭望了一眼如往常般耀眼的烈日,卻感覺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黑布,面前是灰蒙蒙的一片,格外昏暗。

出於“合作關系”也好,“戰略友情”也罷,常青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要給郭華提個醒。

“郭總,你最近得小心了,我……”

結果常青話還沒說完,就被郭華粗暴的打斷道:“小心?我都快去你們治保分局需求庇護了!現在人家恒將軍手下的校官就守在我辦公室門口問我要人,你還要我小心,我還能怎麽小心?”

“嘟…嘟…嘟!”

郭華話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都沒給常青留足答話的反應時間。

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能在關鍵時候還給郭華提個醒,既是情分也是本分,既然人家不領情,常青自然也不會強求,把手機往兜裏一揣,和隨行的治保幹部交待了一聲後,他攔了臺出租車前往城南,決定與家人團聚,也算是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



“艹NM的!辦事,辦不了!比比叨叨倒是一把好手,拿了老子的錢也辦不了事兒,線索線索查不到,還踏馬讓老子小心?”

和常青結束通話的郭華,抓著手機就狠狠地砸在了實木地板上,手機摔得四分五裂,嘴上罵罵咧咧仍未解氣。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秘書都在琢磨著,要不要給郭總把手機換成諾基亞得了。最近郭總一發脾氣不是摔手機就是砸茶杯,這可都是造價不菲的高檔品,實在是看著都讓人心疼。

“踏踏!”

軍靴踏地聲從門外傳出,一名穿著軍綠色校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有事嗎,李少校?”坐在辦公桌前的郭華皺著眉頭,語氣不悅的問道。

“呵呵!”被稱作李少校的,正是城防駐軍的城北負責長官李-鵬程,他幹笑了一聲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郭華道:“我不是聽見裏頭傳出砸東西的東西嘛,以為你郭總畏罪自殺了嗎?”

“您主子的事兒,是周新幹的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堵在這兒,就能解決問題嗎!”

在之前“二火葬事件”時,替郭華平息大戰的就是李少校,按理說兩人即便不算朋友,那最少也是個“熟人”了,交流起來也應該更輕松才是。

可就因為郭華事後沒有協調好,讓大家都滿意,導致李少校也挨了訓,所以兩人的關系非但不融洽,甚至還可以說是有點小矛盾。

再加上駐軍二把手“恒將軍”的少爺在城北地界出了事,那首當其沖受到影響的自然也就是他李-鵬程李少校了,仇人相見可謂是分外眼紅,說起話來拿自然是個頂個的嗆人。

李少校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道:“你能不能解決問題,是你的事兒。我需要做的僅僅是在你解決不了問題的情況下,解決你就成了。”

“行啊!那你把我拘走啊!我還真想看看,你們駐軍是不是就真無法無天了!”郭華雙手並攏向前一伸,毫無顧忌的叫嚷道。

即便到這個時候,郭華還很有信心,哪怕他現在忙得焦頭爛額,看似大廈將傾,但他還是清楚的明白只要沒有抓到他本人切實的犯罪證據,那就對他構不成根本上的侵害。

畢竟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要想整他郭華,那難免就得跟他身後那龐大的關系網對上。牽一發而動全身,郭華不過是個站在前面的罷了。

“郭華,你要再跟我犟,我今天就給你拖軍分區去!”

軍旅出身的李-鵬程少校,那脾氣也是屬炮仗的一點就著,可謂是相當火爆的。讓郭華一激,立馬就吹胡子瞪眼起來了。

郭華微微頷首道:“那你趕緊的啊!”一雙眸子裏滿是挑釁之色。

“咳咳!”

就在兩人的矛盾一觸即發之際,門外傳來了兩聲咳嗽。

走進兩人眼簾的一名年約四旬的中年男子,將頭發向後梳的一絲不茍,身上一件簡約風的修身西裝沒有絲毫褶皺,就連腳上那雙黑皮鞋都亮的似乎能夠映出人臉來。

“李少校您好!我是七城總工會的副主席,我叫雷智。”

中年人走進郭華的辦公室,極為禮貌的朝李-鵬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李-鵬程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還是很快也伸出了右手回道:“雷主席您好!”

放在末世前,工會這種組織在很多地方都屬於有名無實的清水衙門,看著事情挺多且雜,但並沒有太大的實權,並不受人待見。

可到了末世後,為了能夠穩定工人情緒,讓災後家園重建能夠更好更快的推進,工會的權利被無限放大了。

這一點也能從王為這麽一個城區工會的主席,能與區議會主要領導並成為“城北雙子星”中看出來。

所以哪怕是和地方上接觸很少的李少校,也不敢拖大。畢竟能在七城總工會幹到副主席的,再往上走一步,極有可能就進入七城領導班子,那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了。

678 舍命還是舍財

“呵呵,李少校,我們工會有些事兒需要郭總過去一趟,但是郭總一般貴人事忙,都還得我主動登門請。不過,今兒您好像和郭總有些事兒沒處理完,我就想問問您方便嗎?”

雷智的話說的那叫一個平和謙遜,溫和有禮可聽到李-鵬程的耳朵裏卻足以讓他臉色一變了。

人家雷智話裏話外無非就表達了一個意思,郭華是我們工會的人,我得力保,就看你李少校給不給面子了。

一邊是駐軍二把手的“恒將軍”,一邊是工會新晉領導,確實讓李-鵬程有些為難。

李-鵬程斟酌半響後,答道:“雷主席,我需要請示一下上級領導。”

雷智臉上笑容不減,擺手示意道:“好的,李少校您請便。”

李-鵬程抱有歉意的笑了笑,掏出手機走出了辦公室。

不到三分鐘後再次返回,他沖著雷智說道:“雷主席,恒將軍說了讓我聽從您的安排指示。”

“不敢當,不敢當!我就謝謝李少校和恒將軍給我這個面子了啊!”

說完,郭華起身跟著雷智一同往辦公室外走,路過被晾在一邊的李-鵬程時,還挑釁似的瞪了他一眼,滿臉不屑。

“艹,一個被擺在面前被傀儡,還跟我擺官威!我踏馬在城北往期竄的時候,他還指不定是哪兒的盲流子呢!”

剛一走下樓,郭華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雷智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笑容,意味深長的撇了郭華一眼,但並未把他是傀儡,你又比他好的到哪去的話說出口。

郭華坐上雷智還帶氛圍燈的頂配帕薩特,很快駛離了騰華大廈。

不過車並沒有開太遠,都還沒離開商圈就停了下來,司機很有眼力見的主動拉開了駕駛座車門離開,帕薩特上就剩下了郭華和雷智兩人。

雷智目光如炬的望著郭華說道:“郭總,我今天來找你是什麽意思,你應該清楚吧?”

“謝謝雷主席替我解圍。”郭華目光真摯的看著雷智道謝。

雷智擺了擺手,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道:“郭總,我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浪大了誰也不想掉河裏去,那為了生命安全,就必須要做出取舍,我這麽說你能理解嗎?”

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雷智面容冷峻,也沒有和郭華打馬虎眼的心情,開門見山的問道。

郭華見自己已經避無可避,腦袋向下一垂張口答道:“我能理解。”

“你和王為的關系很親密,有些話他說不出口,那就只好我來說了。條件不變,如果你能夠接受,你目前面臨的這些問題都不再將是問題。要按我的話來說,現在我就得讓你做決定。可王為一再跟我強調你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我還給你一天的思考時間。如果到了明天的這個時候你還沒能給我滿意的答覆,那很抱歉,剩下的航程就只能你自己游了。”

雷智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子寒意,讓即便置身於燦爛陽光之下的郭華背上都泛起了一絲涼意。

作為政客,雷智的話已經說得透的不能再透了。與其說是商量倒不如說是發出最後通牒,如果郭華沒有他背後這股勢力,郭華立馬就會被打回原形,別說置身於如此覆雜的漩渦之中,就算是單獨和羅摯旗打擂臺他都不是對手。

所以,眼下舍命還是舍財,他必須要做出決斷才行了。

“咕隆!”

郭華喉結嚅動,奮力咽了口唾沫後微微擡頭看向雷智,輕聲問道:“雷主席,我還需要考慮考慮,畢竟我也不是一個人吃飯,還有就是……”

“行。”

雷智一個“行”字打斷了他的話,正如郭華之前打斷常青的一般,不帶一絲猶豫。

雷智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示意道:“王為給足了你面子,郭總你自己也爭點氣。”

之所以連續兩次點出王為的名字,無非是想讓郭華搞清楚那頭輕那頭重。

“…我知道了”

“去吧。”

下車關門,在幾天前還雄心勃勃打算接手騰泰的郭華,就像是霜的茄子一般焉了吧唧的了無生氣。

理想很豐滿,可現實卻總是很骨感。自認為已經穩操勝券的郭華,明顯被羅摯旗的這一手組合拳徹底給打懵逼了。

郭華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看這個與自己近乎同時崛起的商圈,此刻他正漫無目的在街上踱步。比現實更殘酷的還是現實,郭華卻不知道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一向和曾銳配合默契的易達,壓根不需要曾銳多說半句廢話,也知道自己該如何行動了。

他現在手裏掌握著兩份重要資料,一份是關於今早上阿奎領隊在花山別墅作案的視頻,另一份則是郭華多年來的犯罪證據。

如果說第一份視頻內容模糊,並不足以給誰定罪,但要是加上第二份郭華的罪證,那爆發出的能量就顯得超乎想象了。

尤其是又卡在這個上層大佬打算對郭華動手的節骨眼上,放在以往或許難以掀起波瀾的資料,眼下極有可能成為郭華的催命符,如何將資料的作用發揮到最大化成為了易達目前的主要問題。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葉記和羅摯旗原本就處於統一戰線,敲定思路的易達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打了個電話聯系羅摯旗之後,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鯨魚公司。

“這不是我達哥嗎,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今天來,是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嗎?”

早早在辦公室裏等待的羅摯旗,一見易達就笑著問道。

逆風翻盤既給了羅摯旗無限信心,也讓他心情挺不錯,要是隔幾天前,急的嘴角都滿是火癤子,肯定也沒這麽好的心情開玩笑。

“為了扳倒郭華,羅少爺這一次沒少付出代價吧?”

易達大咧咧的往羅摯旗對面的待客沙發一屁股坐下,從口袋裏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根,將煙盒朝羅摯旗丟了過去。

“啪嗒!”

羅摯旗低頭用打火機把煙點燃,也沒藏著掖著直接答道:“沒錯,想要把郭華一腳踩死,付出的代價確實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易達眨了眨眼接著問道:“那有效果了嗎?”

679 狐貍對決

羅摯旗如實回道:“收效甚微。”

看似自從和郭韓清大秘談好後,官方確實對郭華乃至整個騰華采取了步步緊逼的戰術。

可郭華能夠在城北呼風喚雨多年,那肯定也不是泥捏的。不只是他,包括他身後的人也急於護盤。

所以,看上去郭華確實是被壓制的死死地,將地盤急劇緊縮,但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上的影響。至少,想要扳倒他還遠遠不夠。

易達也沒在接話,只是一臉笑意的看著羅摯旗。

其實從易達眨眼開始,羅摯旗就已經知道他必定有正事要說了,之所以沒直接問,就是因為涉及到談判的事兒,誰先開口就說明他著急,一亂了分寸也就落了下乘。

條件都還沒開始談,就先輸一半。但凡有點機會,羅摯旗都不想失去主動。

結果這兩只小狐貍聊著聊著就陷入了沈默,一人手裏夾著根煙兩人眼神對視火花四射,楞是沒一個人開口說話。

直到易達手裏的煙都已經燒到了過濾嘴,他才主動打破沈默。

將煙頭輕輕地摁滅在煙灰缸裏,易達站起身沖著羅摯旗說道:“行,羅少爺我今就是來打聽打聽你們幹到哪一步了,既然還沒結果那您先辦著,回頭需要幫忙啥的,盡管吱聲昂!”

說完,易達就假了吧唧的作勢往外走。

“誒,達哥你別著急,咱兄弟還有些事兒能嘮嘮。”

見易達直接使出了釜底抽薪,哪怕再穩得住的羅摯旗也沒轍了,連忙伸手攔道。

易達也沒真想走,羅摯旗一張口,他就坐回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有事你就說唄!還虛頭巴腦的憋著幹啥,就咱葉哥和您羅大少的關系,整個城北誰不知道啊!”

“呃……”羅摯旗聞言一怔,易達想說的意思其實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一來是他習慣了和葉記先辦事後談錢的風格,冷不丁一變套路讓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二來是易達的行事風格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有些琢磨不透。

但話到嘴邊,他也不可能不吱聲。更何況,眼下但凡有一絲機會他都得抓住,打蛇不成反被咬的情況比比皆是,真讓郭華緩過這口氣來,在自己已經底牌盡出的情況下,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一定能頂得住。

略作思考後,羅摯旗站起身坐在了易達身旁,討好似的說道:“想必達哥手裏已經掌握了我這一把克敵制勝的妙招,不知道達哥能不能擡我一手,救我於危難之中啊!”

易達臉上笑容不減道:“羅大少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透。克敵制勝我可不敢保證,不過對你多少有點幫助。”

羅摯旗苦笑道:“達哥,我這都已經快急得少白頭了,有啥話咱直接了當的說行不,你瞅瞅,我這後腦勺上的白頭發像不像三十五?”

說完,羅摯旗還刻意扭過頭,給易達看了看後腦勺上那紮眼的白發。

易達見火候也把我的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雙手合十表情鄭重的說道:“羅總,我不是葉哥,今天來你這兒也算是我個人行為,我這人沒啥文化說話可能不太好聽,您多擔當。”

“達哥你放心,不管你說啥,咱哥們感情肯定不變。”羅摯旗也接著易達的話嘮著鬼磕。

“行,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不繞圈子了。這裏頭是一份關於郭華這些年的犯罪證據,你掃一眼,其他的事兒我們再談。”

易達自認為自己該點明的也算是到位了,畢竟你啥東西也不拿出來,光是一通大白話那也沒用,真要談利息劃分,也得是確定他手裏東西的價值以後了。於是伸手將懷中準備好的u盤,遞給了羅摯旗。

羅摯旗順手接過u盤將它插進了自己的電腦,說實話他內心對易達提供的所謂犯罪證據也很感興趣,當然更主要的還是好奇值得易達大費周章繞了這麽一個大圈的東西,究竟有多重要。

u盤很快讀取,羅摯旗隨手點開了u盤內的文檔,雙眼掃過瞬間連握著鼠標的右手都微微發顫。

連續點開了好幾個文檔資料,即便羅摯旗掩飾的極好,表面看上去漫不經心。

但易達還是從羅摯旗的眼中捕捉到了他瞳孔猛然放大的細節,嘴角微微掛起微笑,他知道自己這份資料的真實性已經達到了萬無一失,其價值也即將發揮到最大化了。

“呼!”

羅摯旗連續三次深呼吸,才將自己原本狂喜的情緒緩了下來。重重地吐出一股陰郁之氣後,他看向易達問道:“達哥,你有什麽格外想要的嗎?”

對他而言易達送來的這份關於郭華犯罪證據u盤,價值難以估量。由官方出面打壓再加上這份強有力的證據,完全可以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把郭華一巴掌拍死,就連他一下都有些拿不定主意該拿什麽去回報葉記了。

易達慫了慫肩答道:“我最想要的是卷煙廠的股份,不過這段時間已經被城南那群二代靠著武塵在城北的關系拿走了。剩下的,也沒啥特別想要的了,再說了就你羅大少和我大哥的關系指定你也不可能坑我,那就你看著辦唄!真要我一時想不開獅子大開口,太賽臉我大哥指定抽我。”

這就是易達最聰明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進什麽時候該退。

該說的話,他已經跟羅摯旗說清楚了,我們葉記不是你手底下的馬仔。奔的都是平等互利去的。

但具體決策權,還得你跟我大哥去商量,不貪權不瞎搭話,把燙手香芋扔回給羅摯旗。

一手以退為進,玩的可謂是出神入化。

“行,既然達哥你都這麽說了,那這把子事完了,我好好跟葉兒琢磨琢磨利益分配。我就是豁出去半個騰泰不要了,也保證讓你們這些雪中送炭的兄弟滿意!”

今天可謂是收獲巨大的羅摯旗痛快的許下承諾。

易達狡黠一笑道:“您可千萬別這麽說!城北的王就一個,我們也就是底下辦事的小籃子,加油打氣啥的還行,真要辦啥大事,我們可摻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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