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碗水端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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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碗水端平 (2)
是咬著牙回道：“我恨不得殺了他們。”
誰知那中年人卻面露譏諷道：“我真給你把槍，你敢殺了他們嗎？”
王啟豪臉色一變，但還是死鴨子嘴硬的答道：“有什麽不敢！”
“行，那我們就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明天給你拿把槍過來，你去把他兩殺了吧！殺完了，我再給你送三十萬！”
中年人點點頭，直接就邁步往門外走。
王啟豪一瞬間臉色羞得通紅，眼瞅著中年人已經走到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等一等！”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中年人聞言轉身，面無表情地問道。
王啟豪就跟個洩了氣的皮球，表情頹然的問道：“我想報仇，不敢殺人，你說吧想要我做什麽。”
中年人臉色才重新掛起了笑容：“你看，這才是個想談事的態度。暫時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要重新回到工地上，老老實實的繼續幹你的活兒就行了。”
王啟豪雖然還想掙那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工資，但他也要臉。今兒挨了小虎這一頓揍，他琢磨著自己就算再回到工地上也擡不起頭來了。
所以壓根沒想過回工地的事，要是老金能重新給他安排個事兒最好，不行的話他也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離開。他雖然性子有點傲，但經過今天的事兒他也看明白了自己終究是個外人，和小虎他們整不起。
因為小虎大寶他極有可能失去了月薪過萬的工作，也是他恨意滔天的主要原因之一。在這個世道，錢太重要了。
可眼下中年人拿了三十萬給他，讓他回工地，他的心境明顯也發生了變化。
“你拿錢給我就是讓我回工地？”王啟豪目光詫異的問道。
“對，我想要你回工地，為我所用。”
“你想幹嘛？”
那中年露出了陰鷙的笑容：“我和你一樣，想整死葉記！”
“你想讓我當個吃裏扒外的叛徒？”王啟豪表情驚愕。
“誰是裏誰是外啊？你這剛從急救室出來，就讓你一個人躺在病床上，你還從他們那兒感受到了家的溫馨啊？”中年很輕的接了一句。
王啟豪心頭一怔，正如他之前所想自己到了工地這段時間，就感覺自己一直遭受排擠，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會被小虎等人區別對待，壓根就融不進這個圈子。
究竟哪是裏，哪是外這問題一出，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我這工作是我姐夫用命換來的。”王啟豪呆呆地回道。
“呵呵！”中年人輕笑了兩聲，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你姐夫的命是怎麽沒的，難道你心裏沒數嗎？你現在跟工地上幹著，說白了跟認賊作父又有什麽區別？”
王啟豪心裏“咯噔”一響，小唐的死因他很清楚，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在他姐夫的靈堂裏為了賠償款的事兒和葉記的人大吵大鬧。
他明白要不是小唐是因為伍葉而死，他幾乎不可能進駐工地，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所以到今天為止，他能拿到月薪一萬年底分紅的工資，壓根就沒有半點感恩心裏只有恨！
想通之後的王啟豪也不再糾結身份的事兒，話語直白的問道：“你讓我當個內奸，就打算花三十萬買我的命啊？”
既然已經決定做這個買賣了，窮怕的王啟豪心裏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把利益擴大最大化了。
中年人面上笑容不減的說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三十萬只是見面禮，至於以後的錢怎麽給我，全看我的心情好壞。”
456 你爸是城主啊
“那你心情咋會好呢？”王啟豪又不甘心的追問了一句。
“我要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事辦成了我自然就會心情好了。”留下這麽一句話後，中年人戴上口罩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他下樓的時候剛巧碰上了急急忙忙往回趕，連褲襠拉鏈都還沒來得及拉上負責照顧王啟豪的小年輕。
之前剛剛完成了網友見面，省去了所有中間環節的他，跟著穿著誘人打扮性感的女網友共赴巫山雲雨之際，老金的電話來了，說他馬上會來醫院一趟。
這踏馬裙子才剛掀起來，調情都還沒結束他的，只得套上衣服褲子一通小跑的往醫院趕...
大約二十分鐘後，老金獨自一人出現在了醫院的走廊上。
叫做廖東的小年輕立馬迎了上去，喊道：“金爺。”
老金點點頭問道：“王啟豪醒了嗎？情況咋樣？”
“醒了，醫生說沒啥大問題，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廖東倒也沒瞎扯，雖然自己一直沒守在這兒，但他還是提前做好了功課，去主治醫生那問了一嘴兒。
“行。”老金走進了病房裏。
意識已經完全清醒的王啟豪一見老金來了，便彎腰忍著疼往起坐。
老金連忙上前輕輕的扶著他讓他躺好，並開口道：“別激動，一動再傷到身子了不值當。”
原本挺桀驁不馴的王啟豪，這下倒是跟個乖寶寶似的聽了老金的話，一動也不動了。
老金從懷裏抽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輕輕地放在了王啟豪的床頭。
就跟中年人之前放卡的位置是一模一樣。
“啟豪，這五萬塊錢是伍葉讓我送來了。你到醫院來了以後，小虎也被伍葉收拾的很慘。事已經發生了，咱也不說那麽多了...”
還沒等老金難得和聲細語的把話說完，王啟豪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金爺，我什麽都明白，這事兒讓您為難了。”
王啟豪態度之誠懇，完全出乎了老金的預料，以至於讓他老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緊接著王啟豪又開口哀求道：“金爺，這錢麻煩您退給伍總。今天的事兒，說到底都是我自己不懂事，都怪我嘴臭才挨了小虎的收拾。只想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別趕我走，我保證以後在工地上好好幹，小虎說東我不往西，小虎說抓狗我不攆雞。”
“你是說，你還想回工地？”老金瞪圓了眼珠子，裏頭寫滿了難以置信。因為他早就已經做好了給王啟豪換個地兒做事，說直接點就是白養他的準備。
誰知道，王啟豪把姿態放得極低竟然是還想回工地去，實在是讓他難以理解...
“對！我想明白了，這工作是我姐夫拿命換來的，我必須得珍惜。之前都是我初來乍到不懂事，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犯了。”
王啟豪也踏馬是個影帝，說著說著把自己都給感動了，眼睛裏直冒淚花...
“唉！”老金嘆了口氣，想了想答道：“既然你自己決定回去，那別的我也就不說了。這錢你必須拿著，做錯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至於雷曉虎，我說啥也得讓他來給你道個歉，你姐夫跟我一回我必須讓你把腰桿挺直咯。”
等老金走出病房坐電梯的時候都還一路在沈思，王啟豪咋挨了一頓收拾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當真應了那句人性本賤，不打不成才？
第二天，老金還真讓曾銳把小虎叫到醫院來，當著老金的面正兒八經的給王啟豪道了個歉。
這事兒小虎也沒咋抵觸，兩人動手畢竟是窩裏鬥，按規矩是要重罰的。小虎又是領頭的，還主動出手，只是讓他道個歉這處罰結果已經算是最輕的。
王啟豪也沒故意讓小虎下不來臺，相反身段放的那叫一個低，兩人差點就在病房裏上演了一處歃血為盟的兄弟情深了...
從醫院出來之後的小虎都在琢磨，這王啟豪之前要是踏馬這個態度，哪能有這些破事啊...
而在頭一天晚上就接到大寶準確答覆的趙山河效率也挺高，就在小虎去醫院的時候他就前往了周明的公司。
考慮到都是泥巴地，趙山河也沒開他那臺5.第一章： 466馬力的福特野馬，而是選擇跨上了平常不太用收在車庫裏的爛摩托。
上午十點半，冒著黑煙整的跟隨時可能起火似的爛摩托順利到達了周明公司的小院門口。
雖然周明準備跑路了，賬上的錢也已經基本都被劃走了，但底下的人都不知道，該上班的文員仍在自己的崗位上各司其職。
趙山河把摩托往門口一扔，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便龍行虎步進了小院。
雙方雖然沒有太多業務上的來往，但圈子就這麽大，大家也都認識，周明的辦公室趙山河也清楚。
此刻也不需要人領，就輕車熟路的奔著周明的辦公室走了進去。
剛上了樓梯，趙山河沒等走進辦公室，就被一名留著小分頭，脖子上掛著根縫紉線似的金項鏈身上穿著地攤上三十塊一件的盜版Boy LondonT恤的精神小夥給攔了下來。
“誒誒誒！你JB幹啥的，就踏馬瞎往裏闖啊！”那精神小夥昂著個腦袋鼻孔朝天伸手攔道。
趙山河也沒往裏硬闖，畢竟也是**十歲的人，不可能和十年前一樣沖動見人就幹。在加上現在他好歹也是身價過千萬的老板，再讓他跟這種小崽子幹一下那也完全犯不上。
於是站在原地撇了一眼小分頭，開口道：“我叫趙山河，是過來通知你們老板城郊工地的項目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的。”
那小分頭梗著脖子就瞪眼喝道：“喲嘿！你爹是城主啊，說讓誰滾就讓誰滾！我爹不是城主，但老子現在就讓你趕緊滾，再跟我這胡攪蠻纏削你知道不！”
這小分頭也是周明公司的職工，不過人家不跑大車，而是跟著他大哥帶著四五個馬仔專門負責公司的安保工作。
說白了就是給周明的運輸隊解決一下社會上的矛盾。
之前也交代過了，像城北這些幹工程的雖然不是路上跑的混子，但和路上跑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人善被人欺，所以規模稍微大點的包工頭運輸隊手底下都會養幾個這種所謂的“社會人”。
倒不是真指望他們通過武力，去解決些什麽生意上的糾紛啥的。
主要還是希望在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能夠站出來和那些路上跑的混子去交涉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457 差點沒裝明白
小分頭年紀不大，十八九歲，一般情況下很少單獨辦事兒。在周明的運輸隊他也是跟著自己大哥大奇混飯吃的。
今天之所以是他一個人站在這兒，是因為大奇跟周明去市裏辦事兒了。
而大奇又跟他交代過，因為工地延期的事估摸著有不少人來找事兒，要他帶著人把找麻煩的人全給整走。
至於趙山河出名的時候，小分頭小學都還沒畢業，與他而言完全屬於遠古時期的人物了。別說原來有多威風，就連這名字他都從來沒聽過。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分頭自然也不可能被這個所謂的名號給嚇住了。
趙山河也沒跟小分頭生氣，而是笑了笑道：“呵呵！行，那小兄弟托你帶句話給周明，就說城北郊區改造的項目我已經從伍葉手裏接過來了，明天我會帶相關合同過來找他，要他準備準備吧！”
“臥槽NM的！老子發現你是真找削呢！從我們手裏搶活幹，還踏馬這個調子，我給你弄死在這兒都白弄了，你信不信！”
小分頭怒罵了一句沖樓下大喊道：“都踏馬給老子上樓，這**崽子踏馬都整事整到我們家門口來了，還不削等著白領工資啊！”
小分頭這一聲吼，樓下馬上竄了四五名年紀不大的小混子出來，手裏拿著坎刀鐵棒就往樓上跑。
不到一分鐘，這群小混子就在小分頭的帶領下把趙山河團團圍住了。
人多勢眾的小分頭狀態更加好了，他向前走了兩步與趙山河相隔最多一步之遙，挑著頭喝罵道：“來！你現在把之前的話再給老子重覆一遍，你就看老子今天削不削你就完了！”
就這麽五六個小混混並沒有對趙山河造成任何威脅，他語氣平淡的回道：“我不愛說狠話，也從不做軟事，有本事你就動手試試。”
其實這時候趙山河但凡露了半點怯，又或者稍微發洩一下他的怒氣，那小分頭百分百會啥事不想鉚足勁就往上幹。
但老話說的好，咬人的狗不叫。趙山河表現的越是平淡，社會經歷並不是如何豐富的小分頭心裏頭就越是不托底。
被趙山河這麽不軟不硬的將了一句之後，小分頭明顯就有點不會了。
小分頭心思一動，畢竟大哥的命令是讓自己把人趕走，也沒讓自己把人弄死。琢磨著自己一個月到手就那麽兩三千塊錢，好像也犯不著再殺個小人啥的。
真要跟眼前這人硬剛到底，整出個好歹來，就大哥那點微薄的關系網，恐怕還真保不住自己...
人總是現實的。再不動腦子的人，偶爾也得為自己打算。脾氣火爆的底層小混子也不例外。
見小分頭張著個嘴半天也沒開口，趙山河轉身用手扒拉開擋在樓梯一側的小混子。無視了這混子要吃人似的目光，信步閑庭似的緩步下樓。
走到院門口蹬上了他的爛摩托，又沖著還站在二樓走廊上的小混子們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才揚長而去。
往外足足騎了得有四五分鐘後，他松了松右手上的油門，摩托車停在路邊上。
趙山河摸了摸自己已經完全被汗浸濕的後背，從褲兜裏摸出包皺皺巴巴的駱駝，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大口吐出煙圈，才算是穩下心神。
接著又拿出手機翻開電話簿撥打了最上面的一個號碼，電話一接通開口就罵道：“哎喲我艹踏馬的！老子今天這把懸透了，差點就踏馬讓幾個小B崽子給收拾了！明天說啥你得跟我一塊兒去才行啊！行，說準了啊明天一早你來我家接我啊！”
掛斷電話，趙山河楞是在原地把一整根煙抽到了煙屁股自然熄滅，才再次騎上摩托回家...
趙山河走後，之前小分頭一聲大吼最快沖上來的那名馬仔手裏拎著鋼管，雙眼微瞇好似沒睡醒似的問道：“和哥，咱鋼管為什麽不收拾他？”
小分頭瞅了一眼這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發型瞇著眼老半天都睜不開的馬仔，沒好氣的回道：“咋地，幹死一個給你掙面子啊？”
瞇瞇眼見小分頭明顯心情不佳，沒再吭聲了。
他是新加入這個集合的，從原本的工地小工成了所謂路上跑的“社會人”讓他對自己的未來展開了無限遐想。
在他看來，自己想要建功立業就必須有實打實的戰績來證明自己。想當大哥，手裏沒沾些鮮血那咋成？
要把剛剛那人幹死，自己坐上現在小分頭大哥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散了吧散了吧！都小心著點，明天那人肯定還得來！”小分頭朝剛剛聚攏的眾人揮了揮手，便獨自一人拿著手機走向了角落裏。
小分頭的社會閱歷確實不算太豐富，但單純憑自己的第六感他也覺得剛剛那人不好招惹。還算是盡忠職守的他決定提前給自己大哥打個電話，也讓他有所準備。
...
小分頭的大哥此刻正跟周明一塊兒在城北市區收一筆拖欠已久的爛賬。
準確的說，這兩天他都跟著周明在各地跑，把原來的一些賬目往回收。
做工程的拖欠工錢是常有的事兒，從上到下都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麽官方的生意最為吸引的原因之一。
一來給官方做事兒，那工程款勢必是在平均線以上的，二來給官方做事只要打點到位了，拖欠款項的事要比給私人老板做少很多。
每一個私人小老板幾乎都有欠賬收不回，也還欠著人家錢，這中間錯綜覆雜的關系我們不一一闡述了，單純從小分頭的大哥和周明說事兒。
“趙山河...”
掛斷電話後的小分頭大哥，嘴裏喃喃自語道。
“咋了，大奇你這跟嘴裏嘟嘟囔囔什麽玩意兒跟丟了魂似的。”
幾天不見此刻的周明，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西裝革履精神飽滿的個體老板了，厚厚的黑眼圈再配上臉上稀疏的胡渣更像是個落魄中年大叔。
大奇猛地一擡頭，眼神閃爍道：“周老板，剛剛小和打電話來說，趙山河來咱公司鬧事了。說留了話，明天讓咱必須滾蛋。”
“趙山河！”周明聽到這個名字心裏不由得一顫，他想過小虎那天撩完狠話，報覆會來，但絕對沒想到會這麽快。
458 錢到位我都能推磨
人的名樹的影，在城北幹運輸的小老板資格稍微老點的，就不可能沒聽過趙山河這個名字。在城北運輸圈子裏，趙山河這位“卡二代”的名號，比他爹趙壯麗還響。
可轉念一想到不和趙山河對上，拖到與特羅老板約定的時間，那自己同樣難逃一死。
剛剛才要了一筆賬到手的周明，直接從裝著二十萬現金的公文包裏拿了一半出來，拍在大奇的身上。
“大奇，你明哥幹工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我確實需要錢去打點官口的關系，才能把這城郊工地的項目再次幹起來。但同時，趙山河是幹運輸的我們也是幹運輸的，他要從咱手裏這麽硬生生把活給搶過來了，你說以後還有人找你明哥幹活嗎？”
周明當然不敢告訴大奇自己已經把家當全部虧空，就連現在還在裝模作樣在工地上跑的後八輪再過十二天都給自己半毛錢關系沒有了。
可為了順利的挺過這十二天，他必須要穩住大奇的心。要是沒有了大奇擋在前面當炮灰，他完全沒有信心抵擋住哪怕是小虎一個人的驅逐，更別說還有新加入的趙山河。
大奇望著自己腿上這十萬塊錢的聯邦貨幣，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路上跑道上混，十幾歲可能是為了哥們義氣，二十幾歲可能是為了揚名萬裏，但是到了三十幾四十歲那九成九都是踏馬為了錢！
大奇也不例外，他之所以跟著周明也是為了盡可能輕松的把錢掙了。
跟周明以後，掙的錢可能比原來少了，但勝在省事而且有保障。只要周明還在幹運輸，那就少不了自己這樣的保安隊長庇佑，自己體面了還有錢拿，說實話他還挺享受。
不過到了大奇這個年紀，他也不是小分頭那種二十啷當歲的小崽子活了今天沒明天。見識過社會人心險惡的他，心裏頭的小九九自然也格外多。
結合周明這兩天四處死皮賴臉，甚至不惜撕破臉把關系搞僵也要把錢給要回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這個飯碗有點端不穩了。
他跟著周明也有幾年時間了，雖然自己沒當老板但對於這個經營模式還算了解。但凡做生意的都講究一個好人緣，像周明這樣把事給辦絕的，擺明是沒打算往下走了。
趙山河的名字他大奇十年前就聽過，那時候的大奇剛滿三十，最多屬於剛剛混明白知道自己要啥的一個狀態。
他肯定比不上羅越進，十年前是十年後的今天也是。讓他跟趙山河死整一把，他要說自己心裏不打鼓那絕對有吹牛逼的成分在。
十萬塊他想要，但他同樣知道這錢燙手。
見大奇猶豫不決，表情還有些沈重。周明一咬牙，將包裏剩下的十萬塊錢也全部倒在了大奇的身上。
這兩天要賬進行的並不順利，昨天要到了四十萬而今天卻只收回來二十萬。周明在外頭總共有將近兩百萬的欠款沒收回來，他也是希望能夠多整點錢，讓自己和家人在十二天後跑路時生活條件能好些。
但他也明白，自己要是挺不過這十二天，那這所謂的一切不過都是鏡花水月罷了。
為了自己的順利撤離，他不得不繼續朝大奇加註。
“大奇，你跟著我掙了幾年好錢，現在哥遇著坎了你要願意拉一把就拉哥一把，你要不願意拉就拿著這二十萬好聚好散吧！”周明的神采有些暗淡，坐在副駕駛座上低沈的欲情故縱道。
望著自己腿上的錢更多了，大奇的表情更糾結了。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鬼會不會推磨大奇不確定，但錢給夠你就是給他戴上給驢拉磨的那套子都一點問題沒有。
再要周明拿錢，他肯定也拿不出了，於是乎他開始畫餅加註了。
“大奇，我知道咱跟趙山河整不起。但明哥我向你保證，咱不用跟他們發生沖突，你只需要挺過十天，我就有辦法度過這一劫你看行嗎？只要明哥挺過了這一劫，你身上的錢我保證至少還有一個這麽多！”
不得不說，周明語重心長的這一番話確實是說到他大奇的心坎裏去了。
和趙山河分個公母，別說給他大奇四十萬就是再翻一番，他都哆嗦。錢誰不想要？但有命賺還得有命花吶！
不過只需要拖十天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大奇雖然段位不夠沒跟趙山河接觸過，但他想來以自己滾刀肉的性格，虛與委蛇並非就沒有這個機會。
說到底還是利益，周明要是拖不過這點時間，運輸隊就得垮了這一點他清楚的很。
若非如此老狐貍似的周明也不可能在自己身上下重註。他也不想讓周明垮，周明一垮他未必就有機會順利的找到下家再掙這輕松錢。
於是乎，他決定應下周明的要求，賭上一把。實在是挺不住了，自己也可以拿著這二十萬跑路，怎麽也算不上虧！
於是故作為難的說道：“行吧！明哥這事兒我試試！說實在話，在公司也好幾年了我也有感情，真讓我挪窩倒也不是找不著事做，只是畢竟有不舍。這錢拿了我就肯定盡力去辦，只要我還能站著我給您保證趙山河進不了咱家門撒野行嗎？”
“行行行！大明有你這句話，老哥我就放心了。你也別太有壓力，這誰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給老哥幾天時間把這坎都給推平咯，咱還有幾十年好日子過呢。”
周明也是表面笑嘻嘻，心裏馬賣批。拿了老子二十萬說的踏馬豪氣雲天，說白了還不是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撤？
當然表面他自然不能表露出來的，他還需要拿了錢的大奇站在自己跟前替自己再擋上一災呢。
就這樣兩個因為利益才走在一起的集合，在面臨強敵的時刻並沒有選擇大難臨頭各自飛，而是又因為利益抱成了一團。
當天夜晚，大奇租住的出租屋內。
以小分頭小和為首的幾名混子，紛紛排排坐在大奇的面前。
大奇叼著皺巴巴的香煙，將夾在胳膊上鼓鼓囊囊的手包放在了眾人跟前一張矮桌上。
“吱啦！”
拽著拉鏈打開手包，裏頭紅澄澄的聯邦貨幣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格外耀眼。
就連作為大奇手下頭號馬仔的小分頭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更別說其他人那充滿欲-望的目光了。
459 報十年前的仇
“桌上是兩萬塊錢，明天要辦硬活，確定辦事兒的就自己分錢。”
大奇粗略的掃了一眼，將面前馬仔們眼中那毫不遮掩的貪欲盡收眼底之後，成竹在胸的說道。
其他馬仔都已經躍躍欲試，快控制不住自己想往桌上拿錢。唯獨跟著大奇時間更長些的小和理智戰勝了心底的欲-望，開口問了一句：“大奇哥，對夥很厲害嗎？”
以小和對大奇的了解，自己這大哥即便算不上摳摳搜搜，但也絕對不是能平白無故給大家分錢的主兒。
正應了那句“一分錢一分貨”，在場總共七人桌上兩萬，人均將近三千，小和不認為這錢就這麽好拿。
大奇眉頭一皺，除他以外，手下這幾個馬仔平常都是聽小和的指揮。他大奇之所以願意將“兵權”都交給小和統帥除了因為他是自己的心腹外，主要還是他小和能對自己的要求無條件的貫徹執行。
但眼下，似乎出了點問題。那個曾經願意為自己身先士卒的小和，已經長大了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大奇在心中想到：過了這一茬，這手下領頭的也該換了，以小和現在的思想覺悟已經明顯不足以勝任這個位置了。
但表面上，大奇還是語氣輕松的回道：“一個老混子，是個啥人你們也見過了。原來有點名頭，但這都過了十來年，江湖上早就一代新人換舊人了。他也沒啥兄弟，人手最多也就小貓三兩只，活兒就擺這幹不幹全憑自願。”
見大奇面色如常，小和腦中閃過一絲疑惑，正在糾結這錢自己到底拿不拿。
“誒！我說這錢到底還拿不拿啊？啥社會大哥啊，砍他他不滋滋冒血啊？對夥要真牛逼，大奇哥還會在這兒分錢，等著明天自個以身涉險啊？”
見小和半天不表態，下午就已經和他隱隱有些不對付的瞇瞇眼，便忍不住張口了。
急著想要錢的不止瞇瞇眼，另外幾名馬仔那也早都蠢蠢欲動了。只不過顧著小和的面子才強壓著性子等待，這會兒瞇瞇眼都開口了，也都沒啥顧忌了。
“是啊！和哥你還猶豫個啥啊！這錢咱可以玩多少娘們了！”
“就是，和哥拿了錢咱今晚就能先做個皇帝，等明天完事兒還能再接上一場呢！”
“哥，我這癮早就犯了，一直沒錢續命來著。這樣行不，明兒真有事兒我先上，要死我先死，我只要沒死保證你和大哥都不帶有事兒的！”
一群人圍在小和的身邊，一個勁的鼓動的小和拿錢。小和說到底也就是個底層小混子，那意志力肯定也堅持不到哪兒去，眾人說得多了，小和幹脆伸手點了兩千揣進自己兜裏。
接著扭頭沖其他人說道：“一人三千抓緊分了吧！”
說完跟大奇打了個招呼，便率先走出了出租屋。
人還沒走出屋，就聽到屋內那一片讚美之聲了。
“和哥有樣兒！”
“和哥夠意思啊！”
“和哥到底是咱和哥，明兒事辦完了我請你洗澡啊！”
唯獨臉上有些陰沈的就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煙，看著其他馬仔有序分錢的大奇了。
他已經在心裏盤算著：小和逐漸開始有些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這個人留不得，是時候想個法子把他解決了。
可眼下，明顯不是好時機。
大奇很忙，除了給自己這幾個手下馬仔註上一根強心劑應對明天的場面外，因為對手的強大他還需要加個雙保險才覺得托底。
晚上十一點半，金沙分區長樂大道，這會兒正是酒吧裏最為熱鬧的時候。
一張靠近角落的卡座上，大奇已經把事情全部都和面前男子說清楚了。此時正同樣把用手包裝著的兩萬塊錢輕輕放在桌上，正用眼神觀察著面前人的一舉一動。
趙山河於大奇而言絕對算是強敵，以他的資本想要找一個與趙山河同段位的對抗，那完全不可能。但是他還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找到了一名在長樂大道小有名氣的看場大哥——厲濤。
說起來厲濤的年紀比他大奇還小幾歲，但人家出道早，也跟過大哥，所以無論是道上的名氣還是實力都不是他大奇可以相比的。
見厲濤不為所動，大奇不得不多主動開口道：“厲哥，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找著你。你也知道我現在在運輸隊幹的挺好，也不招誰惹誰就吃這口飯，現在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還讓我張嘴去接，欺負人也沒有欺負成這樣的吧？”
厲濤壓根沒看桌上的兩萬塊錢，而是腦袋微偏冷冰冰的問道：“你有什麽訴求？”
“十天，無論如何撐過十天。”大奇也沒猶豫，雙手食指在胸前交叉比劃道。
“行，你走吧！”厲濤點了點頭算是同意，示意大奇可以離開了。
大奇雖然又花了兩萬塊錢，但是走出酒吧的時候是面帶喜色的。
他很高興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趙山河的名頭響僅限於運輸那個小圈，最多也就不過像城北那群幹工程的。
但是在這些純粹路上跑的，並不會太看在眼裏。自己花兩萬買的這個保險，在他看來很值！
大奇走後，坐在厲濤對面的一名穿著博柏利棉質polo衫下身一條五分修身褲的年輕男子微微擡頭齜牙道：“厲哥，明天辦事兒帶我一塊兒去唄！”
厲濤正在思考明日的破敵之法，並沒有註意聽年輕男子的話。
趙山河的名兒他不但聽過還很熟悉。因為厲濤的大哥正是王大狗，之所以他現在能成為長樂大道一家酒吧的老板，也正是受了王大狗的提攜之恩。
說起來，羅越進還算得上是他厲濤的同門師兄弟。也就是那會兒他厲濤才剛起步，確實也經不起折騰，否則這一場交鋒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完成了。
不過還在應了那句老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機會還真就讓他給等到了。
兩萬對現在的厲濤而言完全不算個大數，他之所以接下這活兒，錢不是主要的，大奇也沒多少面子。
真讓他感興趣的，就是那趙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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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咬著牙回道：“我恨不得殺了他們。”
誰知那中年人卻面露譏諷道：“我真給你把槍，你敢殺了他們嗎？”
王啟豪臉色一變，但還是死鴨子嘴硬的答道：“有什麽不敢！”
“行，那我們就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明天給你拿把槍過來，你去把他兩殺了吧！殺完了，我再給你送三十萬！”
中年人點點頭，直接就邁步往門外走。
王啟豪一瞬間臉色羞得通紅，眼瞅著中年人已經走到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等一等！”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中年人聞言轉身，面無表情地問道。
王啟豪就跟個洩了氣的皮球，表情頹然的問道：“我想報仇，不敢殺人，你說吧想要我做什麽。”
中年人臉色才重新掛起了笑容：“你看，這才是個想談事的態度。暫時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要重新回到工地上，老老實實的繼續幹你的活兒就行了。”
王啟豪雖然還想掙那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工資，但他也要臉。今兒挨了小虎這一頓揍，他琢磨著自己就算再回到工地上也擡不起頭來了。
所以壓根沒想過回工地的事，要是老金能重新給他安排個事兒最好，不行的話他也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離開。他雖然性子有點傲，但經過今天的事兒他也看明白了自己終究是個外人，和小虎他們整不起。
因為小虎大寶他極有可能失去了月薪過萬的工作，也是他恨意滔天的主要原因之一。在這個世道，錢太重要了。
可眼下中年人拿了三十萬給他，讓他回工地，他的心境明顯也發生了變化。
“你拿錢給我就是讓我回工地？”王啟豪目光詫異的問道。
“對，我想要你回工地，為我所用。”
“你想幹嘛？”
那中年露出了陰鷙的笑容：“我和你一樣，想整死葉記！”
“你想讓我當個吃裏扒外的叛徒？”王啟豪表情驚愕。
“誰是裏誰是外啊？你這剛從急救室出來，就讓你一個人躺在病床上，你還從他們那兒感受到了家的溫馨啊？”中年很輕的接了一句。
王啟豪心頭一怔，正如他之前所想自己到了工地這段時間，就感覺自己一直遭受排擠，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會被小虎等人區別對待，壓根就融不進這個圈子。
究竟哪是裏，哪是外這問題一出，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我這工作是我姐夫用命換來的。”王啟豪呆呆地回道。
“呵呵！”中年人輕笑了兩聲，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你姐夫的命是怎麽沒的，難道你心裏沒數嗎？你現在跟工地上幹著，說白了跟認賊作父又有什麽區別？”
王啟豪心裏“咯噔”一響，小唐的死因他很清楚，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在他姐夫的靈堂裏為了賠償款的事兒和葉記的人大吵大鬧。
他明白要不是小唐是因為伍葉而死，他幾乎不可能進駐工地，坐在今天的位置上。所以到今天為止，他能拿到月薪一萬年底分紅的工資，壓根就沒有半點感恩心裏只有恨！
想通之後的王啟豪也不再糾結身份的事兒，話語直白的問道：“你讓我當個內奸，就打算花三十萬買我的命啊？”
既然已經決定做這個買賣了，窮怕的王啟豪心裏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把利益擴大最大化了。
中年人面上笑容不減的說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三十萬只是見面禮，至於以後的錢怎麽給我，全看我的心情好壞。”
456 你爸是城主啊
“那你心情咋會好呢？”王啟豪又不甘心的追問了一句。
“我要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事辦成了我自然就會心情好了。”留下這麽一句話後，中年人戴上口罩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他下樓的時候剛巧碰上了急急忙忙往回趕，連褲襠拉鏈都還沒來得及拉上負責照顧王啟豪的小年輕。
之前剛剛完成了網友見面，省去了所有中間環節的他，跟著穿著誘人打扮性感的女網友共赴巫山雲雨之際，老金的電話來了，說他馬上會來醫院一趟。
這踏馬裙子才剛掀起來，調情都還沒結束他的，只得套上衣服褲子一通小跑的往醫院趕...
大約二十分鐘後，老金獨自一人出現在了醫院的走廊上。
叫做廖東的小年輕立馬迎了上去，喊道：“金爺。”
老金點點頭問道：“王啟豪醒了嗎？情況咋樣？”
“醒了，醫生說沒啥大問題，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廖東倒也沒瞎扯，雖然自己一直沒守在這兒，但他還是提前做好了功課，去主治醫生那問了一嘴兒。
“行。”老金走進了病房裏。
意識已經完全清醒的王啟豪一見老金來了，便彎腰忍著疼往起坐。
老金連忙上前輕輕的扶著他讓他躺好，並開口道：“別激動，一動再傷到身子了不值當。”
原本挺桀驁不馴的王啟豪，這下倒是跟個乖寶寶似的聽了老金的話，一動也不動了。
老金從懷裏抽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輕輕地放在了王啟豪的床頭。
就跟中年人之前放卡的位置是一模一樣。
“啟豪，這五萬塊錢是伍葉讓我送來了。你到醫院來了以後，小虎也被伍葉收拾的很慘。事已經發生了，咱也不說那麽多了...”
還沒等老金難得和聲細語的把話說完，王啟豪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金爺，我什麽都明白，這事兒讓您為難了。”
王啟豪態度之誠懇，完全出乎了老金的預料，以至於讓他老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緊接著王啟豪又開口哀求道：“金爺，這錢麻煩您退給伍總。今天的事兒，說到底都是我自己不懂事，都怪我嘴臭才挨了小虎的收拾。只想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別趕我走，我保證以後在工地上好好幹，小虎說東我不往西，小虎說抓狗我不攆雞。”
“你是說，你還想回工地？”老金瞪圓了眼珠子，裏頭寫滿了難以置信。因為他早就已經做好了給王啟豪換個地兒做事，說直接點就是白養他的準備。
誰知道，王啟豪把姿態放得極低竟然是還想回工地去，實在是讓他難以理解...
“對！我想明白了，這工作是我姐夫拿命換來的，我必須得珍惜。之前都是我初來乍到不懂事，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犯了。”
王啟豪也踏馬是個影帝，說著說著把自己都給感動了，眼睛裏直冒淚花...
“唉！”老金嘆了口氣，想了想答道：“既然你自己決定回去，那別的我也就不說了。這錢你必須拿著，做錯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至於雷曉虎，我說啥也得讓他來給你道個歉，你姐夫跟我一回我必須讓你把腰桿挺直咯。”
等老金走出病房坐電梯的時候都還一路在沈思，王啟豪咋挨了一頓收拾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當真應了那句人性本賤，不打不成才？
第二天，老金還真讓曾銳把小虎叫到醫院來，當著老金的面正兒八經的給王啟豪道了個歉。
這事兒小虎也沒咋抵觸，兩人動手畢竟是窩裏鬥，按規矩是要重罰的。小虎又是領頭的，還主動出手，只是讓他道個歉這處罰結果已經算是最輕的。
王啟豪也沒故意讓小虎下不來臺，相反身段放的那叫一個低，兩人差點就在病房裏上演了一處歃血為盟的兄弟情深了...
從醫院出來之後的小虎都在琢磨，這王啟豪之前要是踏馬這個態度，哪能有這些破事啊...
而在頭一天晚上就接到大寶準確答覆的趙山河效率也挺高，就在小虎去醫院的時候他就前往了周明的公司。
考慮到都是泥巴地，趙山河也沒開他那臺5.第一章： 466馬力的福特野馬，而是選擇跨上了平常不太用收在車庫裏的爛摩托。
上午十點半，冒著黑煙整的跟隨時可能起火似的爛摩托順利到達了周明公司的小院門口。
雖然周明準備跑路了，賬上的錢也已經基本都被劃走了，但底下的人都不知道，該上班的文員仍在自己的崗位上各司其職。
趙山河把摩托往門口一扔，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便龍行虎步進了小院。
雙方雖然沒有太多業務上的來往，但圈子就這麽大，大家也都認識，周明的辦公室趙山河也清楚。
此刻也不需要人領，就輕車熟路的奔著周明的辦公室走了進去。
剛上了樓梯，趙山河沒等走進辦公室，就被一名留著小分頭，脖子上掛著根縫紉線似的金項鏈身上穿著地攤上三十塊一件的盜版Boy LondonT恤的精神小夥給攔了下來。
“誒誒誒！你JB幹啥的，就踏馬瞎往裏闖啊！”那精神小夥昂著個腦袋鼻孔朝天伸手攔道。
趙山河也沒往裏硬闖，畢竟也是**十歲的人，不可能和十年前一樣沖動見人就幹。在加上現在他好歹也是身價過千萬的老板，再讓他跟這種小崽子幹一下那也完全犯不上。
於是站在原地撇了一眼小分頭，開口道：“我叫趙山河，是過來通知你們老板城郊工地的項目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的。”
那小分頭梗著脖子就瞪眼喝道：“喲嘿！你爹是城主啊，說讓誰滾就讓誰滾！我爹不是城主，但老子現在就讓你趕緊滾，再跟我這胡攪蠻纏削你知道不！”
這小分頭也是周明公司的職工，不過人家不跑大車，而是跟著他大哥帶著四五個馬仔專門負責公司的安保工作。
說白了就是給周明的運輸隊解決一下社會上的矛盾。
之前也交代過了，像城北這些幹工程的雖然不是路上跑的混子，但和路上跑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人善被人欺，所以規模稍微大點的包工頭運輸隊手底下都會養幾個這種所謂的“社會人”。
倒不是真指望他們通過武力，去解決些什麽生意上的糾紛啥的。
主要還是希望在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能夠站出來和那些路上跑的混子去交涉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457 差點沒裝明白
小分頭年紀不大，十八九歲，一般情況下很少單獨辦事兒。在周明的運輸隊他也是跟著自己大哥大奇混飯吃的。
今天之所以是他一個人站在這兒，是因為大奇跟周明去市裏辦事兒了。
而大奇又跟他交代過，因為工地延期的事估摸著有不少人來找事兒，要他帶著人把找麻煩的人全給整走。
至於趙山河出名的時候，小分頭小學都還沒畢業，與他而言完全屬於遠古時期的人物了。別說原來有多威風，就連這名字他都從來沒聽過。
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分頭自然也不可能被這個所謂的名號給嚇住了。
趙山河也沒跟小分頭生氣，而是笑了笑道：“呵呵！行，那小兄弟托你帶句話給周明，就說城北郊區改造的項目我已經從伍葉手裏接過來了，明天我會帶相關合同過來找他，要他準備準備吧！”
“臥槽NM的！老子發現你是真找削呢！從我們手裏搶活幹，還踏馬這個調子，我給你弄死在這兒都白弄了，你信不信！”
小分頭怒罵了一句沖樓下大喊道：“都踏馬給老子上樓，這**崽子踏馬都整事整到我們家門口來了，還不削等著白領工資啊！”
小分頭這一聲吼，樓下馬上竄了四五名年紀不大的小混子出來，手裏拿著坎刀鐵棒就往樓上跑。
不到一分鐘，這群小混子就在小分頭的帶領下把趙山河團團圍住了。
人多勢眾的小分頭狀態更加好了，他向前走了兩步與趙山河相隔最多一步之遙，挑著頭喝罵道：“來！你現在把之前的話再給老子重覆一遍，你就看老子今天削不削你就完了！”
就這麽五六個小混混並沒有對趙山河造成任何威脅，他語氣平淡的回道：“我不愛說狠話，也從不做軟事，有本事你就動手試試。”
其實這時候趙山河但凡露了半點怯，又或者稍微發洩一下他的怒氣，那小分頭百分百會啥事不想鉚足勁就往上幹。
但老話說的好，咬人的狗不叫。趙山河表現的越是平淡，社會經歷並不是如何豐富的小分頭心裏頭就越是不托底。
被趙山河這麽不軟不硬的將了一句之後，小分頭明顯就有點不會了。
小分頭心思一動，畢竟大哥的命令是讓自己把人趕走，也沒讓自己把人弄死。琢磨著自己一個月到手就那麽兩三千塊錢，好像也犯不著再殺個小人啥的。
真要跟眼前這人硬剛到底，整出個好歹來，就大哥那點微薄的關系網，恐怕還真保不住自己...
人總是現實的。再不動腦子的人，偶爾也得為自己打算。脾氣火爆的底層小混子也不例外。
見小分頭張著個嘴半天也沒開口，趙山河轉身用手扒拉開擋在樓梯一側的小混子。無視了這混子要吃人似的目光，信步閑庭似的緩步下樓。
走到院門口蹬上了他的爛摩托，又沖著還站在二樓走廊上的小混子們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才揚長而去。
往外足足騎了得有四五分鐘後，他松了松右手上的油門，摩托車停在路邊上。
趙山河摸了摸自己已經完全被汗浸濕的後背，從褲兜裏摸出包皺皺巴巴的駱駝，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大口吐出煙圈，才算是穩下心神。
接著又拿出手機翻開電話簿撥打了最上面的一個號碼，電話一接通開口就罵道：“哎喲我艹踏馬的！老子今天這把懸透了，差點就踏馬讓幾個小B崽子給收拾了！明天說啥你得跟我一塊兒去才行啊！行，說準了啊明天一早你來我家接我啊！”
掛斷電話，趙山河楞是在原地把一整根煙抽到了煙屁股自然熄滅，才再次騎上摩托回家...
趙山河走後，之前小分頭一聲大吼最快沖上來的那名馬仔手裏拎著鋼管，雙眼微瞇好似沒睡醒似的問道：“和哥，咱鋼管為什麽不收拾他？”
小分頭瞅了一眼這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發型瞇著眼老半天都睜不開的馬仔，沒好氣的回道：“咋地，幹死一個給你掙面子啊？”
瞇瞇眼見小分頭明顯心情不佳，沒再吭聲了。
他是新加入這個集合的，從原本的工地小工成了所謂路上跑的“社會人”讓他對自己的未來展開了無限遐想。
在他看來，自己想要建功立業就必須有實打實的戰績來證明自己。想當大哥，手裏沒沾些鮮血那咋成？
要把剛剛那人幹死，自己坐上現在小分頭大哥的位置也未嘗不可。
“散了吧散了吧！都小心著點，明天那人肯定還得來！”小分頭朝剛剛聚攏的眾人揮了揮手，便獨自一人拿著手機走向了角落裏。
小分頭的社會閱歷確實不算太豐富，但單純憑自己的第六感他也覺得剛剛那人不好招惹。還算是盡忠職守的他決定提前給自己大哥打個電話，也讓他有所準備。
...
小分頭的大哥此刻正跟周明一塊兒在城北市區收一筆拖欠已久的爛賬。
準確的說，這兩天他都跟著周明在各地跑，把原來的一些賬目往回收。
做工程的拖欠工錢是常有的事兒，從上到下都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麽官方的生意最為吸引的原因之一。
一來給官方做事兒，那工程款勢必是在平均線以上的，二來給官方做事只要打點到位了，拖欠款項的事要比給私人老板做少很多。
每一個私人小老板幾乎都有欠賬收不回，也還欠著人家錢，這中間錯綜覆雜的關系我們不一一闡述了，單純從小分頭的大哥和周明說事兒。
“趙山河...”
掛斷電話後的小分頭大哥，嘴裏喃喃自語道。
“咋了，大奇你這跟嘴裏嘟嘟囔囔什麽玩意兒跟丟了魂似的。”
幾天不見此刻的周明，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西裝革履精神飽滿的個體老板了，厚厚的黑眼圈再配上臉上稀疏的胡渣更像是個落魄中年大叔。
大奇猛地一擡頭，眼神閃爍道：“周老板，剛剛小和打電話來說，趙山河來咱公司鬧事了。說留了話，明天讓咱必須滾蛋。”
“趙山河！”周明聽到這個名字心裏不由得一顫，他想過小虎那天撩完狠話，報覆會來，但絕對沒想到會這麽快。
458 錢到位我都能推磨
人的名樹的影，在城北幹運輸的小老板資格稍微老點的，就不可能沒聽過趙山河這個名字。在城北運輸圈子裏，趙山河這位“卡二代”的名號，比他爹趙壯麗還響。
可轉念一想到不和趙山河對上，拖到與特羅老板約定的時間，那自己同樣難逃一死。
剛剛才要了一筆賬到手的周明，直接從裝著二十萬現金的公文包裏拿了一半出來，拍在大奇的身上。
“大奇，你明哥幹工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我確實需要錢去打點官口的關系，才能把這城郊工地的項目再次幹起來。但同時，趙山河是幹運輸的我們也是幹運輸的，他要從咱手裏這麽硬生生把活給搶過來了，你說以後還有人找你明哥幹活嗎？”
周明當然不敢告訴大奇自己已經把家當全部虧空，就連現在還在裝模作樣在工地上跑的後八輪再過十二天都給自己半毛錢關系沒有了。
可為了順利的挺過這十二天，他必須要穩住大奇的心。要是沒有了大奇擋在前面當炮灰，他完全沒有信心抵擋住哪怕是小虎一個人的驅逐，更別說還有新加入的趙山河。
大奇望著自己腿上這十萬塊錢的聯邦貨幣，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路上跑道上混，十幾歲可能是為了哥們義氣，二十幾歲可能是為了揚名萬裏，但是到了三十幾四十歲那九成九都是踏馬為了錢！
大奇也不例外，他之所以跟著周明也是為了盡可能輕松的把錢掙了。
跟周明以後，掙的錢可能比原來少了，但勝在省事而且有保障。只要周明還在幹運輸，那就少不了自己這樣的保安隊長庇佑，自己體面了還有錢拿，說實話他還挺享受。
不過到了大奇這個年紀，他也不是小分頭那種二十啷當歲的小崽子活了今天沒明天。見識過社會人心險惡的他，心裏頭的小九九自然也格外多。
結合周明這兩天四處死皮賴臉，甚至不惜撕破臉把關系搞僵也要把錢給要回來，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這個飯碗有點端不穩了。
他跟著周明也有幾年時間了，雖然自己沒當老板但對於這個經營模式還算了解。但凡做生意的都講究一個好人緣，像周明這樣把事給辦絕的，擺明是沒打算往下走了。
趙山河的名字他大奇十年前就聽過，那時候的大奇剛滿三十，最多屬於剛剛混明白知道自己要啥的一個狀態。
他肯定比不上羅越進，十年前是十年後的今天也是。讓他跟趙山河死整一把，他要說自己心裏不打鼓那絕對有吹牛逼的成分在。
十萬塊他想要，但他同樣知道這錢燙手。
見大奇猶豫不決，表情還有些沈重。周明一咬牙，將包裏剩下的十萬塊錢也全部倒在了大奇的身上。
這兩天要賬進行的並不順利，昨天要到了四十萬而今天卻只收回來二十萬。周明在外頭總共有將近兩百萬的欠款沒收回來，他也是希望能夠多整點錢，讓自己和家人在十二天後跑路時生活條件能好些。
但他也明白，自己要是挺不過這十二天，那這所謂的一切不過都是鏡花水月罷了。
為了自己的順利撤離，他不得不繼續朝大奇加註。
“大奇，你跟著我掙了幾年好錢，現在哥遇著坎了你要願意拉一把就拉哥一把，你要不願意拉就拿著這二十萬好聚好散吧！”周明的神采有些暗淡，坐在副駕駛座上低沈的欲情故縱道。
望著自己腿上的錢更多了，大奇的表情更糾結了。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鬼會不會推磨大奇不確定，但錢給夠你就是給他戴上給驢拉磨的那套子都一點問題沒有。
再要周明拿錢，他肯定也拿不出了，於是乎他開始畫餅加註了。
“大奇，我知道咱跟趙山河整不起。但明哥我向你保證，咱不用跟他們發生沖突，你只需要挺過十天，我就有辦法度過這一劫你看行嗎？只要明哥挺過了這一劫，你身上的錢我保證至少還有一個這麽多！”
不得不說，周明語重心長的這一番話確實是說到他大奇的心坎裏去了。
和趙山河分個公母，別說給他大奇四十萬就是再翻一番，他都哆嗦。錢誰不想要？但有命賺還得有命花吶！
不過只需要拖十天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大奇雖然段位不夠沒跟趙山河接觸過，但他想來以自己滾刀肉的性格，虛與委蛇並非就沒有這個機會。
說到底還是利益，周明要是拖不過這點時間，運輸隊就得垮了這一點他清楚的很。
若非如此老狐貍似的周明也不可能在自己身上下重註。他也不想讓周明垮，周明一垮他未必就有機會順利的找到下家再掙這輕松錢。
於是乎，他決定應下周明的要求，賭上一把。實在是挺不住了，自己也可以拿著這二十萬跑路，怎麽也算不上虧！
於是故作為難的說道：“行吧！明哥這事兒我試試！說實在話，在公司也好幾年了我也有感情，真讓我挪窩倒也不是找不著事做，只是畢竟有不舍。這錢拿了我就肯定盡力去辦，只要我還能站著我給您保證趙山河進不了咱家門撒野行嗎？”
“行行行！大明有你這句話，老哥我就放心了。你也別太有壓力，這誰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給老哥幾天時間把這坎都給推平咯，咱還有幾十年好日子過呢。”
周明也是表面笑嘻嘻，心裏馬賣批。拿了老子二十萬說的踏馬豪氣雲天，說白了還不是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撤？
當然表面他自然不能表露出來的，他還需要拿了錢的大奇站在自己跟前替自己再擋上一災呢。
就這樣兩個因為利益才走在一起的集合，在面臨強敵的時刻並沒有選擇大難臨頭各自飛，而是又因為利益抱成了一團。
當天夜晚，大奇租住的出租屋內。
以小分頭小和為首的幾名混子，紛紛排排坐在大奇的面前。
大奇叼著皺巴巴的香煙，將夾在胳膊上鼓鼓囊囊的手包放在了眾人跟前一張矮桌上。
“吱啦！”
拽著拉鏈打開手包，裏頭紅澄澄的聯邦貨幣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格外耀眼。
就連作為大奇手下頭號馬仔的小分頭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更別說其他人那充滿欲-望的目光了。
459 報十年前的仇
“桌上是兩萬塊錢，明天要辦硬活，確定辦事兒的就自己分錢。”
大奇粗略的掃了一眼，將面前馬仔們眼中那毫不遮掩的貪欲盡收眼底之後，成竹在胸的說道。
其他馬仔都已經躍躍欲試，快控制不住自己想往桌上拿錢。唯獨跟著大奇時間更長些的小和理智戰勝了心底的欲-望，開口問了一句：“大奇哥，對夥很厲害嗎？”
以小和對大奇的了解，自己這大哥即便算不上摳摳搜搜，但也絕對不是能平白無故給大家分錢的主兒。
正應了那句“一分錢一分貨”，在場總共七人桌上兩萬，人均將近三千，小和不認為這錢就這麽好拿。
大奇眉頭一皺，除他以外，手下這幾個馬仔平常都是聽小和的指揮。他大奇之所以願意將“兵權”都交給小和統帥除了因為他是自己的心腹外，主要還是他小和能對自己的要求無條件的貫徹執行。
但眼下，似乎出了點問題。那個曾經願意為自己身先士卒的小和，已經長大了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大奇在心中想到：過了這一茬，這手下領頭的也該換了，以小和現在的思想覺悟已經明顯不足以勝任這個位置了。
但表面上，大奇還是語氣輕松的回道：“一個老混子，是個啥人你們也見過了。原來有點名頭，但這都過了十來年，江湖上早就一代新人換舊人了。他也沒啥兄弟，人手最多也就小貓三兩只，活兒就擺這幹不幹全憑自願。”
見大奇面色如常，小和腦中閃過一絲疑惑，正在糾結這錢自己到底拿不拿。
“誒！我說這錢到底還拿不拿啊？啥社會大哥啊，砍他他不滋滋冒血啊？對夥要真牛逼，大奇哥還會在這兒分錢，等著明天自個以身涉險啊？”
見小和半天不表態，下午就已經和他隱隱有些不對付的瞇瞇眼，便忍不住張口了。
急著想要錢的不止瞇瞇眼，另外幾名馬仔那也早都蠢蠢欲動了。只不過顧著小和的面子才強壓著性子等待，這會兒瞇瞇眼都開口了，也都沒啥顧忌了。
“是啊！和哥你還猶豫個啥啊！這錢咱可以玩多少娘們了！”
“就是，和哥拿了錢咱今晚就能先做個皇帝，等明天完事兒還能再接上一場呢！”
“哥，我這癮早就犯了，一直沒錢續命來著。這樣行不，明兒真有事兒我先上，要死我先死，我只要沒死保證你和大哥都不帶有事兒的！”
一群人圍在小和的身邊，一個勁的鼓動的小和拿錢。小和說到底也就是個底層小混子，那意志力肯定也堅持不到哪兒去，眾人說得多了，小和幹脆伸手點了兩千揣進自己兜裏。
接著扭頭沖其他人說道：“一人三千抓緊分了吧！”
說完跟大奇打了個招呼，便率先走出了出租屋。
人還沒走出屋，就聽到屋內那一片讚美之聲了。
“和哥有樣兒！”
“和哥夠意思啊！”
“和哥到底是咱和哥，明兒事辦完了我請你洗澡啊！”
唯獨臉上有些陰沈的就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抽煙，看著其他馬仔有序分錢的大奇了。
他已經在心裏盤算著：小和逐漸開始有些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這個人留不得，是時候想個法子把他解決了。
可眼下，明顯不是好時機。
大奇很忙，除了給自己這幾個手下馬仔註上一根強心劑應對明天的場面外，因為對手的強大他還需要加個雙保險才覺得托底。
晚上十一點半，金沙分區長樂大道，這會兒正是酒吧裏最為熱鬧的時候。
一張靠近角落的卡座上，大奇已經把事情全部都和面前男子說清楚了。此時正同樣把用手包裝著的兩萬塊錢輕輕放在桌上，正用眼神觀察著面前人的一舉一動。
趙山河於大奇而言絕對算是強敵，以他的資本想要找一個與趙山河同段位的對抗，那完全不可能。但是他還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找到了一名在長樂大道小有名氣的看場大哥——厲濤。
說起來厲濤的年紀比他大奇還小幾歲，但人家出道早，也跟過大哥，所以無論是道上的名氣還是實力都不是他大奇可以相比的。
見厲濤不為所動，大奇不得不多主動開口道：“厲哥，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找著你。你也知道我現在在運輸隊幹的挺好，也不招誰惹誰就吃這口飯，現在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還讓我張嘴去接，欺負人也沒有欺負成這樣的吧？”
厲濤壓根沒看桌上的兩萬塊錢，而是腦袋微偏冷冰冰的問道：“你有什麽訴求？”
“十天，無論如何撐過十天。”大奇也沒猶豫，雙手食指在胸前交叉比劃道。
“行，你走吧！”厲濤點了點頭算是同意，示意大奇可以離開了。
大奇雖然又花了兩萬塊錢，但是走出酒吧的時候是面帶喜色的。
他很高興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趙山河的名頭響僅限於運輸那個小圈，最多也就不過像城北那群幹工程的。
但是在這些純粹路上跑的，並不會太看在眼裏。自己花兩萬買的這個保險，在他看來很值！
大奇走後，坐在厲濤對面的一名穿著博柏利棉質polo衫下身一條五分修身褲的年輕男子微微擡頭齜牙道：“厲哥，明天辦事兒帶我一塊兒去唄！”
厲濤正在思考明日的破敵之法，並沒有註意聽年輕男子的話。
趙山河的名兒他不但聽過還很熟悉。因為厲濤的大哥正是王大狗，之所以他現在能成為長樂大道一家酒吧的老板，也正是受了王大狗的提攜之恩。
說起來，羅越進還算得上是他厲濤的同門師兄弟。也就是那會兒他厲濤才剛起步，確實也經不起折騰，否則這一場交鋒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完成了。
不過還在應了那句老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機會還真就讓他給等到了。
兩萬對現在的厲濤而言完全不算個大數，他之所以接下這活兒，錢不是主要的，大奇也沒多少面子。
真讓他感興趣的，就是那趙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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