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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婚宴 我們之間,能勝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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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尋翻過書頁, 偏頭對上她期待的眼神,一時失笑。

“明日正好我也有事出宮,你跟著我一同出宮。”

“隨後我在宴珍樓等你。”

知道她在宮中待得乏悶, 原本他就打算最近幾日帶著姜清筠出宮走走,卻沒想到正好遇到了蘇未大婚。

姜清筠窩在謝景尋懷中, 聞言欣喜,微微仰頭在他唇角落下輕輕一吻, 離開得十分快速。

“那明日我早些起身, 還能去蘇府替蘇姐姐打點著。”

她不能經常出宮, 蘇未之前就抽著閑暇時間入宮來看她。只不過她要準備大婚,兩個人見面的次數比從前少了許多。

而且她大婚雖然在京城, 但成親之後卻要離開京城。

此去迢迢,再次見面就更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了。

經歷過前世, 姜清筠自然知道, 蘇未嫁給那人之後, 後半生不會再有大的苦難,更不會重蹈覆轍, 落得如同前世那般淒慘的下場。

如此想著,姜清筠心中那些離愁別緒也消散了不少。

察覺到腰間、謝景尋的手又開始不安分的亂動, 姜清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拍開他的手,離開暖榻轉而上床。

“明日蘇姐姐大婚,今晚你不許再鬧我。”

從前兩個人雖然時常見面, 但到底都是私下裏藏著掖著。

因著姜清時時不時來松筠居看她, 即便是見面,也不超過半個時辰。

彼時她尚且覺得謝景尋十分會把握時機,又進退有度;直至入宮後,她才發現這人的真面目。

經常鬧她, 還逗她。偶爾還會更加得寸進尺。

偏生在其他事上,他處處體貼,對她極好。從前他同她說過的話,更是未曾有過食言。

而在她面前,除卻必要時候,謝景尋與她說話時,鮮少會用皇帝的尊稱。

若是讓其他人瞧見了,只怕是會懷疑坊間傳言的真假。

哪裏還有什麽殘忍暴戾,不近女色。

“好,今晚不鬧你。”

謝景尋應得十分痛快。

翌日。

姜清筠起得比平日都早,更衣梳妝。

等謝景尋下朝,兩個人用罷早膳之後,這才一同出了宮。

在蘇府門口,又應下謝景尋好幾句叮囑之後,姜清筠才帶著辛夷茯苓下車,進了蘇府。

謝景尋則去了溫府。

蘇府內張燈結彩,入目紅綢艷麗,歡喜吉慶。

姜清筠識得路,繞過前廳的小姐夫人,徑自去了蘇未的閣樓裏。

大婚是蘇未和周家夫人一同操辦的,其中過程蘇未再熟悉不過。因著蘇家嫡系只剩她一人,她出嫁時是蘇家旁系的長輩來送。

“你可算是來了,再晚一點你就該去周家了。”

一進屋,制止了其他人準備行禮的動作,姜清筠徑直走到蘇未身邊。

笑著同她打趣,“今日稍微耽擱了些,還望蘇姐姐不同我計較。”

“大婚之日,要一直都笑著。”

這樣日後才會美滿。

沒多說幾句,等蘇未開臉梳妝結束後,沒多久周家那邊就來接人了。

出閣時也是蘇未一位堂哥來送。

姜清筠走在蘇未身後,看著她出府上了花轎,周聞在迎親隊伍的最前面,目光片刻不離蘇未。

她一下就安心了。

只一眼,她就知道,周聞日後定會好好對待蘇未。

一如謝景尋對她。

周家本家並不在京城,這次大婚,迎親的府邸定在了周家早年買的一座宅院。

射轎門、跨火盆、拜堂成親之後,蘇未才被人扶進了洞房之中。

一番下來,已然過去了好久。

挑了蓋頭,飲罷合巹酒後,周聞就被在京城中結識的朋友帶走了。

臥房中只留下了姜清筠和蘇未兩個人。

“好了,你不用陪我了。前廳筵席也要開了,你去用膳吧。”

姜清筠怕蘇未緊張,留下來同她說了好一會兒話。最後還是蘇未開口,打斷了她的意猶未盡。

蘇未不去前廳露面,姜清筠若是一直陪著她,錯過午膳是一定的。

“原本是喜宴,別讓皇上以為我大婚了就開始不在意你了。”

姜清筠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被蘇未打斷。

末了她只能作罷,“那我一會兒再回來陪你。”

“蘇姐姐,日後你與周聞姐夫,一定要喜樂和美。”

前世同她一樣被背叛放棄的痛苦,即便沒有記憶,姜清筠也不想讓她再步前塵。

她這句話來得突然,卻又在情理之中。

蘇未楞怔一瞬,笑著應下,“會的。”

此時溫府。

入冬天寒,溫知許和趙京渡也就不像之前那般在庭院中坐著,轉而回了屋內。

趙京渡小酌著酒,同謝景尋下著棋。他棋品不好,偶爾會悔棋,只不過今日謝景尋卻難得沒有制止他。

縱容著,只一心聽趙京渡帶回來的消息。即便是下棋,謝景尋都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和隨意。

“我派人去江南找過,你當年暫住過的那個庭院水榭的確還在,只不過已經荒蕪好多年了。”

“旁邊的人家,是顧老太爺的舊居。”

謝景尋應聲,落下白棋,如同早就知曉一般,沒有半絲驚訝。

當年會去江南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意外,只為了暫且避世養傷。即便是和顧老太爺有過交情,也從未動過讓人去查的心思。

知道這些事,還是今年遇見姜清筠之後,他才讓人費力許多氣力才查到的。

趙京渡挑眉,見他反應平平繼續說道:“這次是恰巧遇到了顧家的老人,你之後去顧家,遇到的那位,應該是顧大人的妾室,杜姨娘了。”

“當時惠妃娘娘還在京城,也不知她為何會與你說她下落不明。”

趙京渡在邊疆戰場待得久,平日裏來往的也都是直來直去的人,即便是有別的心思也藏不住。

對於杜姨娘這種亂說話的彎彎繞繞的心思,他是半點不懂。

“杜姨娘怕是猜出你來路不凡,又怕當時的惠妃遇見你就失去控制,這才騙的你。”

溫知許輕敲著紅木桌,下著結論。

“怕是當時,她不止對你說了一個謊。”

能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若是要永絕後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兩個人一生不相見,即便思念也憑空。

趙京渡說完也沒再開口。

謝景尋驀然攥緊棋子,久久不落。

盤旋在他心間的,是前世的夢,亦有雲川道長那日與他講的話。

今生既得圓滿,前塵便是無盡悲苦和尋覓。

原來他不得解的錯過,竟有可能是這般荒唐。

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趙京渡又小聲補充道:“顧老太爺快進京了,你到時不妨直接問老太爺。”

周家府邸。

姜清筠用過午膳之後,便打算回去繼續陪蘇未說說話。

府邸雖大,但她還認得來時的路,倒不至於迷路。

只是沒想到,剛過一個轉彎,她就看到了姜清婉,想來是刻意地在等著她。

“姜清……惠妃娘娘,臣女有話想和娘娘說。”

即便四下無人,姜清婉也不敢再放肆,生怕會被人抓住把柄,再參姜二爺一本。

“今日蘇姐姐大婚,本宮不想壞她大事。”

言下之意,她今日不想和她起任何爭執,壞了蘇未大喜之日的好心情。

姜清婉咬牙,不甘心地低頭,“臣女不敢。”

“祖母近日突然病倒,母親在府中伺候著。今日托我帶話,祖母想見你和大伯。”

“大夫說這病不好醫治,去不去你們自己決定。”

老夫人病倒?

姜清筠驚訝,屬實沒料到老夫人會病倒。

她的身子一向硬朗,但聽姜清婉的話,恐怕老夫人病得還不輕。

一瞬沈默,她應聲,“我知道了,會和父親說的。”

見她如此淡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即便先前有林氏的千叮嚀萬囑咐在,姜清婉也壓制不住那種嫉恨,也不想再壓抑。

姜清筠在宮中得寵,過得再舒心不過;可她卻要日日在老夫人身側侍疾,何其不公?

“之前太上皇壽宴上,你終於扳倒了安寧郡主和林如暖。”

“在宮中高枕無憂,你是不是很得意?”

姜清筠蹙眉,見她又要同之前那般不依不饒,沒了同她再糾纏浪費時間的興致,她轉身離開,不曾猶豫。

片刻後,姜清婉壓抑著聲音,開口,仿若瘋話,“只可惜,你的舒心日子不會有多久了。”

“我們之間,能勝的只有我。”

暮色低垂時,姜清筠才離開周家府邸,去了宴珍樓。

仍舊是在天字一號閣,她進來時謝景尋已經到了,桌上的菜肴尚且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做好不久。

“許久不來宴珍樓,掌櫃是請了新的廚子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清筠感覺今日的菜肴都比以往好吃了幾分。

“可能是。”

“你喜歡就行。”

謝景尋見她喜歡,動手給她布菜,“嘗嘗這個,剛出的新菜,你是第一個吃到的。”

她輕輕應一聲,嘗過後毫不吝嗇地誇獎著。

見狀,謝景尋一笑,眉眼間更加溫柔,甚至還悄悄松口氣。

回宮的馬車早已經在宴珍樓後門處候著,兩個人用罷晚膳後,牽手相攜下樓。

同掌櫃說了幾句話後,謝景尋便帶著姜清筠回了宮。

宴珍樓對面的二樓,一間雅間內。

安寧郡主站在窗邊,借著窗欞遮掩,緊緊盯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目光仿若淬了毒。

她身後的婢女戰戰兢兢,“娘娘,你方才為何不讓皇上帶您一同回宮?”

安寧郡主聞言,更加生氣,擡手就抽了婢女一鞭子,“方才我去了哪裏,能讓皇上知道嗎?”

一個不小心,事跡敗露,她在宮中就徹底毀了。

“回宮之後,不能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否則你的家人……”

話語未說完,那婢女便跪下,誠惶誠恐地磕頭。

安寧郡主這才滿意點頭,收了辮子,直到看著馬車逐漸消失在長街盡頭,她才帶著婢女準備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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