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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誤會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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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語晨的昏倒讓商家上下嚇得不輕,連夜找來了家庭醫生替她診治,幸好只是虛驚一場,不過這也讓商善果對商莫黎的行為更為氣憤,尤其在商莫軒說了那通電話的事情之後。

商善果當場就要抄起家夥去收拾自己的兒子,可電話關機打不通,人也不知去了哪裏,葉語晨恰巧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和商莫軒一起勸住了公公,隨後她又以身體不適的借口將企圖留下來給自己安慰的商莫軒半哄半轟地弄出了房間,這件事這才息事寧人地算了。

夜真的深了,葉語晨躺在柔軟的床墊上,此時的厚重的遮陽窗簾已經被拉上,沒有屋外那皎潔如霜的明亮月光,只有床頭一盞橙黃色的暖燈,整間臥室裏卻還是充滿了淒涼和落寞的滋味。

或許是心境真能決定環境吧,葉語晨閉上眼,濕潤的感覺卻還在眼角泛濫著,她吸了吸鼻子,酸澀的滋味忍住了,可昏迷前的一幕幕還有商莫黎那冷漠責怪的眼神,一直回蕩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好似飛矢,一箭一箭地刺穿了她的心臟。

葉語晨感覺此刻的自己心好痛,她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面對商莫黎的懷疑,她突然就覺得痛苦起來,是的,突然,就是現在此時此刻的當下,她從憤怒的情緒裏跳脫出來,變成了心痛。

看了看這件熟悉的臥室,那些墻紙和有些傻氣的小擺設,都是商莫黎在追回自己時所做的一切,現在看著還會讓她不由自主地微笑,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愛上了商莫黎,在他放開葉語安走向自己的時候,她就忍不住頂著背叛自己的名號,淪陷在他的溫柔裏了。

她過去說過絕對不會再為商家人動心,絕對不要與商家再有什麽瓜葛,可這些誓言都被她自己打破了,她不但動了心,還深深地陷了進去,所以此刻,她的心裏才會這麽痛。

她看不清商莫黎這個男人,或許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好,只是他這種“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男人慣用的伎倆吧?如今他對自己厭煩了,或者在外面有了更好的選擇,才開始處處冷落針對自己,才卑劣地把錯誤推到自己頭上!可是,她卻無比懊喪地發現——她好像被回憶抓住了,脫不開身。

忘不掉他帶給自己的美好回憶,忘不掉他伸出援手救自己於水深火熱,忘不了他的用心,忘不了他的柔情……可是這樣是不對的,她想脫開,她要掙脫,擺脫這份不該有的感覺。

淚水爬滿了葉語晨的小臉,她擡起手背抹幹凈,拿過一旁的包包,掏出手機,按亮屏幕後調到通訊錄,一個一個名字跳下去,最後落在了“蘇沐笙”三個字上。

想要按下通話鍵,手指卻不知被什麽絆住了好似有千斤重,猶豫之間,屏幕已經暗了,葉語晨連忙重新按亮,電話卻也在無意中撥了出去。

歡快的彩鈴響起來,葉語晨想按掉,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自己現在需要一個人傾訴,除了他,還有誰會在這個點清醒著呢?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對,可如果被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她就需要限制自己的正常交際,未免太不葉語晨了。

或者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實在太懦弱,面對與商莫黎有關的事情,她總會變得很懦弱,懦弱地讓她瞧不起自己,讓她需要一個強大的力量支撐一下。

“餵,語晨,這麽晚了不睡,想我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蘇沐笙不知道這兒發生的一切,還是與過去一樣。

“蘇沐笙……”聽到如此歡快的玩笑聲,葉語晨忍了許久的嗚咽淚意,終於在這一刻化成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深夜的街頭,喧囂的PUB裏,彌漫著濃烈煙酒味的空氣裏,跳動閃爍著炫目的迷彩燈光,跳著貼身熱舞的男女周圍,浮現著暧昧的氣息。

商莫黎獨自一人枯坐在吧臺前,西裝外套被丟到了一邊,條紋領帶也斜掛在襯衫上,他兀自低頭灌著伏特加,烈酒的強烈刺激好似鋒利的刀刃,割著他火燒火燎的喉嚨,橙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向空蕩的胃部,一陣絞痛也難以讓他冷若冰山的臉上泛起任何波瀾。

不遠處兩個穿著暴露的性感女郎看到了他,被他眉宇間的不凡氣度吸引了,瞧著衣著打扮和腕上的名表,絕對是個難得的金主。

她們對視一眼,勾起勢在必得的笑容,妖嬈著腳步走上前,單手搭在商莫黎的肩上:“帥哥,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要不要我們陪你呀?”

商莫黎瞇起雙眸,冷冷地掃了一眼站在兩側散發著濃烈刺鼻香水味的兩個女人,冷漠著一張臉,狠狠一推,“滾!都給我滾!滾吶——”

“帥哥,不要生氣嘛……呀!你幹什麽?”不放棄的女人終於在滿臉的酒水中失態地尖叫,憤怒地退開幾步,“真是個神經病!哼,有什麽了不起!”

拒絕了任何女人的示好和勾引,商莫黎再度灌起了酒,微醺的他擡起頭,迷迷糊糊從酒保身後的玻璃酒櫃中,瞧見了一張疲憊而落魄的熟悉臉龐。

呵,這就是他,這就是現在的他,商莫黎,你什麽時候開始為一個女人買醉了?這麽落魄,這麽頹廢,這真的是你嗎?啊?可就算再多的理智嘶吼也沒有用,此刻能解救他的只有酒精,只有濃烈的酒精才能將那個女人的身影驅逐出自己的大腦,才能讓他不去想不去懷疑不去刺探!

抱著這樣的念頭,商莫黎繼續一杯一杯好似白開水一般喝著烈酒,最後甚至嫌棄用杯喝不過癮,直接捧起酒瓶開始昂頭猛灌。

醉過去吧,醉過去就可以不用想了……

商莫黎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直到最後潮水般席卷而來的醉意襲上大腦,才讓他體力不支失去意識地倒在了櫃臺上,昏厥過去的他碰到了滿櫃臺的酒瓶酒杯,砰砰乓乓的動靜引來了酒保。

“先生,先生!您醒一醒!醒一醒!”一旁的酒保見商莫黎昏了過去,連忙上來拍著他的臉頰,試圖把他叫醒。

“等等,他是我朋友,”突然一個男人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微笑著走上前,拍著商莫黎的肩膀,遞上一疊百元大鈔,“這是酒錢,不用找了。”

酒保接過了錢,狐疑地打量了這個男人幾眼,也沒有繼續堅持什麽,轉身收拾起櫃臺上的狼藉。

那男人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上前將昏睡如一灘爛泥的商莫黎扶了起來,架著他往外走去。

很快,商莫黎被塞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那男人繞到駕駛座,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深夜的醫院,葉語安的病房外,兩個商莫黎特意安排的護衛全消失不見了,整個走廊透著詭異的安靜。

病房內,卻傳來了極不協調的呼吸聲。

淩晨三點,剛經歷過流產的葉語安卻不在床上乖乖躺著休息,而是一臉陶醉地仰躺在沙發上,一個男人正牢牢地壓在她赤裸的白皙胴·體上,滿室的歡愛後的桃色氣氛,在她的低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中變得愈發暧昧。

那男人休息片刻後,意猶未盡地還想再來一波,卻被葉語安費力地推開,她壓低了嗓音,帶著嬌·喘地說道:“阿磊別……不可以……再做我會死的……別忘了……我剛剛沒了孩子……”

那名叫阿磊的男人不甘地嘟囔了幾聲,最終還是從葉語安身上撐起身子,抄起地上的褲子套上,重新坐回沙發上,輕浮的目光回回轉轉,打量著月光下葉語安帶著紅暈的裸體,再度埋下頭去:“真是不甘心啊,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你有多誘人……”

“別鬧了,別忘了正事!”葉語安嬌嗔著將他推開,撐起身子,走下沙發卻沒有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反倒裸著身子走向另一邊的床,俯身拉開了被子,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正是醉得不醒人事的商莫黎,“你說他……會不會記得?”

“哼,怎麽可能,這個男人已經醉成這樣了……”那叫阿磊的男人走上去,從葉語安身後環住她,揉著她的酥胸,貼著她的耳際,話語裏竟帶著一絲酸意,“再說,如果他現在有意識,你會找上我嗎……”

“行了,吃哪門子的醋啊你!”葉語安不耐煩地將他推開,坐到了床上,“你還想不想替我們的孩子報仇,想不想吃下商家這塊大肥肉了?”

那男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似乎在等著葉語安的下一個命令。

“你可以走了,記得把東西收拾好!不要讓人發現是你送他過來的!還有,”不著一縷的葉語安絲毫不覺尷尬,正色道,“把門口那兩個白癡弄回來!”

“是是是……”那男人倒對葉語安唯命是從,抄起地上的襯衫和外套,邁開長腿,往門口走去,不過看向葉語安的眼神中那份輕浮絲毫沒減,“我的小安安,你可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噢!”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走吧!”葉語安已經不耐煩了,開始趕人,翻身爬上床,動手解開了商莫黎的衣服。

昏睡中的商莫黎絲毫沒有知覺,葉語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一份勾魂的笑容配上這張看似清純的臉,有多麽的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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