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鄉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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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甚至一個月劉捷都在約她,而且她也鬼使神差的每次答應了,似乎是為了解商樂,又似乎為了了解商樂最在乎的白星,又似乎為了她不知道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像陷進去了一樣,她甚至開始對邱弦撒了謊,她對邱弦說最近要趕課,還從邱弦家搬出去了,她回到學校住了,也沒有對白星說。

白星知道她也許是怕打攪她所以才沒來找她,只是,她連家都搬了,就讓她有些不懂了。深夜,耳邊又傳來溫暖的氣息,“在想什麽?”

後背的肌膚緊緊的相貼著,他的手與她的交叉相握放在她的胸前。

白星喃道:“紫怡不來我家了。”

“不來也好。”他吻上了她的肩膀。

白星說:“是不是怕你了。”

氣息中傳來輕輕的笑意,緊接著,他把手松開,撫摸著她的身體。

“笑什麽?”白星疑惑道。

他這時卻說:“突然間想到了那次你喝多的時候。”

白星臉一紅,那次還是自己逼著他說喜歡自己的,不由得羞道。

“你還是忘了吧。”

他的唇貼上了她的後頸,氣息厚重了起來。

“忘不了。”

手移到了她的腿上,在她耳畔呼出熱燙的氣息。

“只有你不怕我。”

突然感到體內被闖入,她悶哼一聲。

“太晚了……該睡了。”

“等會再睡。”男人粗重的氣息越來越重,徘徊不斷。

凝望著拉著簾子的窗戶,白星只覺得視線開始慢慢模糊,身體傳來了酥癢還有冉冉升起的情郁,到底是情郁迷失了理性,還是因為理性選擇了情郁,她分不清了。

有一種愛從心裏傳到身體,也有一種痛從身體上傳到心裏,如果有地獄,真希望能把她的身體焚盡,讓她的心能得到救贖,對不起,我的心。

汪紫怡今天穿得格外漂亮,兩人今天靠在河邊的一座大橋上,不過他今天似乎喝了很多酒,原因是因為汪紫怡搬了家。

他生氣她居然沒有告訴他,就這樣搬走了。

“和白星住一起好好的怎麽搬走?”

汪紫怡不知為什麽,想把這句藏在心裏的話吐出來,也不知為什麽有點生氣,也有點想把這個事實告訴他。

“她有男朋友,我不想打攪她。”

他沒有生氣,只是嘲諷的笑了一下,似乎在自嘲。

“現在不撒謊了?”他這句話沒有一絲諷刺,反而看著很傷感。

“我不是撒謊,我覺得我去她的家,會讓她不自在。”汪紫怡說的是在她面前整天弄歌,音樂的。

劉捷卻說:“她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麽會不自在。”

“她現在有喜歡的人,我覺得只要看到她幸福就夠了。”

“幸福?”隨後只見他又說道,“你要去了解她,就知道她是幸福還是在痛苦了。”

她心中一驚,就像心臟突然間斷裂了身體,痛苦?她腦中不由得出現了他們兩人的那種比夫妻間還要幸福的笑容,她不願意想像那些全是假像。

汪紫怡還是執著地說:“我覺得他們很相愛,很幸福。”

劉捷卻輕笑著:“是嗎?她有親口說嗎?那她為什麽不結婚?”

像一語擊中了她似的,她臉色煞白。

他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接著說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她想起了那天白星那樣脆弱時的樣子,不由得傷感地說道。

“她說只是因為太寂寞了。”

“寂寞?”他突然大笑了起來,笑得非常張狂,“我就知道。”

隨後,像苦楚了一樣,他幽幽喃道,“可是,寂寞為什麽只能是他,為什麽要選擇他。”

“我也很寂寞。”他的聲音這時苦楚了起來,汪紫怡只覺得他的寬闊的肩膀此時,看起來是那樣的無助。

隨即,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她,他溫柔地拂了拂她額間的頭發,似要看清她的樣子,汪紫怡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僵硬了起來,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觸動著心靈。

“就算有適合的人又怎樣,可是我一直都在寂寞。”只聽他深情款款地說,“你們都離開我了,我一個人很寂寞。”

他一個人的聲音此時很撩人,在廝磨著人的心。

“商樂,你現在也很痛苦對不對。”

“你還會救她嗎?”

“她現在很痛苦。”

就這樣,她一動也不動的,聽他一個人靜靜的說,撫摸著她的臉,兩人的身影,在橋上是那麽的朦朧。

汪紫怡又搬回來住了,但是,她現在和邱弦分房睡了,邱弦不明白是什麽原因,但也沒說什麽繼續聽著她的,白星還是像原來一樣,見到她,都會給她一個微笑,甚至都不提她為什麽要走。

不過汪紫怡一改之前的作風,因為她現在把吉他每天都帶到她家來玩,雖然白星總說吵,但總拗不過汪紫怡,不過每次她會早早離去,與林元城來的時間錯開。

今天周末白星休息,她又過來了。

“你和他會結婚嗎?”汪紫怡一手拔輕輕的拔動著琴弦,不經意的問道。

“結婚重要嗎?”白星邊看著書邊回道。

“當然了,結婚才是最幸福。”汪紫怡認真地說。

豈料,白星久久沒有說話,汪紫怡以為她只是隨便聽聽沒在意或者避開她的話題,卻沒想到片刻之後,聽到她輕聲的說。

“我不需要幸福。”

汪紫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心裏微微一動。似乎聽到了她的痛苦,她繼續彈奏著吉他,聲音輕柔婉婉動聽。

“姐姐我一直有件事想對你說。”

“嗯。”

她停下了手中的吉他,一雙清澈的眼睛深深的望著白星。

“我的心是商樂的。”

著名歌星商樂因胃癌離世,去世後捐獻遺體器官。

商樂,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

夜晚,客廳裏,沒有一個人,沙發上還有淩亂的稿子和吉他,林元城靜靜地站了許久,平和的眼睛裏,是淡淡的寂緲。

桌上留下了一張紙,上面寫著,“我去找商樂了。”

這是L市,回來的時候來過一次,這是第二次來。白星沒有想到,再次會見到劉捷,他的外表徹底的成熟了,黑色的西裝,再也看不到昔日感覺的違和,只是他的語言,似乎沒有多大的變化,和五年前一樣,三人行,可是商樂在哪裏,她回頭看了旁邊的女孩,她一臉天真的笑容,如果商樂愛笑的話,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這一次白星沈默了,劉捷一路上都在和汪紫怡說些曾經來之裏的事,她安靜地聽著劉捷和汪紫怡的對話,坐在窗戶的另一邊,看著窗外,汪紫怡伏在劉捷的座駕地靠背椅上,聽著他講商樂和白星的事一路上笑語連連。

汪紫怡好奇地問道:“真的?那最後你去抓蛇了嗎?”

劉捷回道:“抓了。”

汪紫怡驚道:“你膽子真大!什麽時候抓的?”

“前年的時候來這裏抓過。”

聽到這,白星不由得擡眼看了看前面,這才看到,他的視線落在後視鏡裏正好也望了她,兩人短暫的相接一瞥,她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汪紫怡繼續問道。

“蛇呢?”

“吃了。”

“是不是真的啊!”汪紫怡又笑了起來,簡直是捧腹大笑。

白星沒有任何表情,只覺得,汪紫怡什麽時候和他這麽熟了。

下了車,到了廣場上,有著依舊飄蕩的各種樂隊標簽,可惜物是人非。汪紫怡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到處的看,白星只覺得,她的眼睛,都像極了商樂,但是,她比商樂要樂觀,她很開心,商樂要是天天笑的話,其實和她應該是一樣的。

可是,那個叫商樂的女孩,卻很少露出她美麗的笑容,她不由得牽起了汪紫怡的手,手中一陣溫暖,可心裏卻是無盡的苦澀,怎麽辦,好想你,商樂。

汪紫怡也緊緊的挽住了她,甚至還把她的手搖了搖,嬰兒肥的小臉露出了無比的欣喜,感慨道。

“哇!真沒想到,我能來自己偶像的家鄉。”

白星望著她天真的眼神,溫和地說道。

“你還可以去她家的很多地方。”

劉捷卻是一直在兩人身後,默默地看著白星的背影,沒有說話,眼神裏,卻是一絲痛苦。

那條小路依然曲曲折折,青石臺階,只是樓房卻新了不少,粉刷的白色墻面,還有幾層的小樓,可惜當站在遠處看到的那所熟悉的房子時,它卻是滿目瘡痍,為什麽世界都在變光鮮,可有的地方卻變得越發讓人心疼了。

沒人住的房子已破碎不堪了,房前蕭條枝桿,磚塊狼藉,能看得到已掉落的窗戶,卻再也看不到那個午後裏面兩個坐著彈著吉他的女孩,和身體硬朗的年邁外婆了。

商樂,看到了嗎,你回家了。

她突然想到,曾經那一次還對劉捷說的話,不要動商樂的房子,可是沒有人住的房子,好寂寞。

“外婆去世了。”劉捷解釋道。

只聽汪紫怡又說道,“我好想去看你們原來一起演出的那個酒吧。”

“好。”

“酒吧還在嗎?”這是白星見到劉捷之後的第一句話,聲音很淡,似乎在和一個老朋友說,又似乎在對一個陌生從說話。

“在。”劉捷望著她的眼睛,這一刻,他真的已經確定他看不到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了,他心裏微微疼痛,白星,現在就像活在商樂的影子裏,和那時的商樂一樣冷清、淡然。

白星說:“今天我想唱歌。”

汪紫怡滿臉驚愕,劉捷卻是溫柔的點著頭。

“這家酒吧,我早就買下了。”

白星淡淡一笑,說:“你還是像原來一樣,為了喜歡的女人付出一切。”

多年後感覺的諷刺,卻只讓劉捷泛出苦澀。

“我倒希望能付出一切。”

白星依舊淡笑,不以為然。

“這一次,你會掛我電話嗎?”

劉捷一楞,隨後搖了搖頭。

“不會。”

“可惜,這一次,我也不會打給他了。”白星的臉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讀一段已完結的段落,只見她牽著汪紫怡的手,“走吧紫怡,想聽我唱歌嗎?”

“想!非常的想!”

汪紫怡用力的點著頭,其實一直在旁邊聽著,只覺得他們兩的說話,讓她有些說不上來的苦楚,卻又插不進去,只希望,他們這些話題結束吧,不要在彼此傷害了。

酒吧變了,很華麗,還大了許多,裝潢得也很奢華,都是劉捷做的吧,他一定很喜歡這裏,白星有的時候在想,劉捷對商樂還有她,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存在著。他愛的到底是誰?

今夜的酒吧,金碧輝煌,那閃耀的舞臺猶如當年,熾熱,沸騰,還有一幕幕的回憶,慢慢的走向舞臺,就像走進了那個瘋狂的夜晚,商樂,你快牽著我的手,再帶我去一次。

白星醉了,喝了很多酒,劉捷看到,她的臉色緋紅,卻沒有任何一句語言,就連她的大腦也在沈醉了,她已經把自己徹底的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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