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成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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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樂在頹廢,也在哀傷,白星不喜歡這樣的她。她是那麽的冷靜,完美。商樂,她的夢想,她的歌手夢,破碎使她都變得不像自己,似乎她都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了,白星只感覺見到如此的她就像是自己的夢也破碎了一般。

白星沖動了,她突然地松開商樂說:“我去找允文!允文他會幫你的!”

商樂這時伸手拂過她的臉頰上的晶瑩,動作很溫柔,白星知道,商樂不喜歡她哭,總是不由自主的會讓她收起眼淚,商樂眸中帶著笑容,笑得很滄桑,又帶著一絲難過,不知是對她的,還是對自己的。

商樂她說:“別去了,他和葉語華分手了,也把飛翔樂隊給解散了。”

白星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說:“什麽!”

解散!飛翔樂隊可是陪伴著她的大學時光啊!她的舞臺,她在學校裏的慰藉,解散了,是不是再也沒有飛翔樂隊,沒有它的存在?他們都怎麽了。

為什麽會這樣!白星雙眼朦朧如霧,開始回憶著和飛翔樂隊的點點滴滴,每一次在校園裏的舞臺上,都是她記憶裏睡著的時光。她忽然間想到,商樂所參加的林氏集團歌手比賽,她明明是那麽的優秀,卻落選了,這就是現實麽,她終於忍不住再次抱緊商樂,痛哭起來,或許是被她的悲戚感染,商樂在流淚,兩人相擁著悲戚,白星知道商樂不是個愛哭的人,即便被蛇咬了,她也不會流一滴眼淚,可是今天,她為了夢想,她在傷心,與她一樣,像個孩子般哭著。

商樂說:“星星,我不甘心!”

她明白,她怎麽會不明白呢,商樂的才華,商樂的學識,商樂的靈魂,全都是音樂,丟棄它,就像丟棄她的生命一樣。

不會的,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白星忽然說道:“商樂!還有辦法的,還有別的辦法!”

她記得商樂說過,林氏曾經邀請了幾次元城簽約被他拒絕了,她不禁渴望到,元城會不會是有辦法的,對,他一定會有。

她推開了商樂,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去找元城!他一定有辦法!”

商樂望了望白星,怔然的望著她。

“商樂,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去找他。”說罷,白星哭花的臉突然間帶上了期盼,松開了她的手,她沖到了門外。

元城一直坐在車上等著白星,眼睛平靜的註視著窗外,不知在看什麽。直到白星突然拉開了他的門,一臉晶瑩的望著他,他的眸慚慚沈了下來。

他輕輕把她擁入懷裏,拍了拍她的背,溫柔地說道:“怎麽哭了。”

聽到這句話時,白星不由得哭得更大聲了起來。

她把元城抱得更緊,抽咽地說:“你幫幫商樂好不好?”

元城瞳孔依然深邃如潭,靜靜地聆聽著她悲切的話語,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身體。

不想看著另一顆心在痛,即便只是一個笑容,火山湯海都似乎微不足道了,他只知道,那是一顆比自己的心還要珍貴的星。

從那日之後,一切平靜了,也出現了如雨後彩虹般的轉折,商樂進了林氏集團,不過暫時還未出道,但是白星已經欣慰了,至少,商樂離她的夢想又近了一步,不,這已經不再是夢想,而是理想了。

那天白星實在是別無他法,她記得,曾經她遇到痛苦困難的時候總是會先找允文,他就像大哥哥一樣,幫她解決很多煩惱,可是,允文也離開她了。

她本能的想到了元城,也只是想試試元城能不能幫忙,她沒有想到,不到兩天,商樂便接到了林氏集團的簽約邀請。

林氏集團,她記得商樂說過,那個地方一直在等著元城,但是元城他對她說,他不會出道,而白星自己呢,更不會。她已經把元城作為心裏舍不去的羈絆,他也在她的心裏深深的烙下燙印,她只想這樣憑著感覺走,就這樣平靜的和他在一起。

雖然飛翔樂隊解散了給白星的打擊很大,不過她現在還是會悠閑地唱著歌,也很快樂,而且歌聲撩人,郎情妾意,與樂隊,與商樂,都是不一樣的存在。

在很多個寧靜的夜裏,元城為她伴奏,她閉著眼睛沈醉吟唱,歌聲宛轉動人,身心投入,走進歌裏,仿若身臨其境,忘情的姿態,猶如站在了音樂的世界,自然天籟,與旋律渾然一體的境界,她自己也許都沒有在意,就這樣順其而然的樣子和聲音拔動了元城的心,元城飛舞著指尖,享受著那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聲音。

幸福是美好的,可又是短暫的,白星享受在元城的寵溺中,卻忘了,還有另一個也在用生命愛自己的人,白世賢,她的爸爸,一個消息突然的來臨,打斷了他們兩人認為已習慣的生活,她沈醉於愛情中,卻忘了日夜思念她的爸爸,爸爸病了!他中風了,而且很嚴重,這下她的心如海濤翻浪,無數的自責全湧現了出來,她不斷的責備自己,她其實早該知道,自己的爸爸肯定會為了她而痛心傷疾,爸爸曾經就有過這種病,她怎麽可以因為自己的一時氣憤,而真的對爸爸再也不原諒,她怎麽能忘記,那是她最愛的人啊。

夜裏,白星靜靜地靠在元城的懷裏。

她撫摸著他的胸膛,忐忑不安地說:“元城,我想回家幾天。”

元城平靜的氣息灑落在白星的發絲裏,握著放在他身體上的柔軟的小手。

他低聲的回應:“嗯。”

她撐起身體,不由得轉過身體,擡起頭來,默默地凝望著他,這樣的元城,寧靜的元城,一雙瞳孔像沈默的夜色一樣,無論她說什麽,他甚至都沒有過自己的意見,就為她付出一切。

她有些慚愧,歉意地說:“我會很快回來,我不想讓爸爸---“

唇被他的手給捂住,他寵溺的聲音輕輕響起:“你不要自責,在家好好照顧好自己和你爸爸。”

他松開了手,把她拉進了懷裏,唇齒相貼著,沙啞地說:“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她記得,初識,在電話裏的元城,總會有那麽一句話,他說:“我等你。”

人生中有多少相逢,也會有多少離別,你也許會把人生計劃得很美好,可是人生,不需要你來計劃,白星從未想過,這一離去,就是和他愛情的告別的起點,可是元城,你知道嗎?那顆星星一直都是愛著你的。

白氏集團是經營藥業集團股份的公司,一直以來,白世賢一直走在事業的巔峰,雖已家纏萬貫,但他依然還在付出,比平常人的壓力要大,他的責任也比一般人的要高,白世賢的妻子早早離世,也從未再婚,只有一個女兒白星視若珍寶,他年紀其實並不大,但早已數白銀絲,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放過痕跡,這次的病使他顯得更加蒼老。

白星在看到的時候,心在微微顫抖,她才知道,原來爸爸都已經這麽老了。她厭惡這樣的自己,總是仗著父親的疼愛,對他不依不饒的要求很多很多,無止境的索取,無止境的撒嬌,總認為,等爸爸老的時候,再去多疼愛他,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年輕的時候就讓自己多享受被寵溺的感覺,可是當面臨爸爸無力的躺在床上呼喚她時,一雙滄桑的眼睛,竟然全是欣喜和感動,沒有一絲責備,爸爸永遠只會愛她,無論她曾經怎麽傷害他,這也許就是父愛。那些自認為的很多時間,一點也不多,那些全是自己的時間,不是爸爸的!爸爸,對不起,我回來了。

慚慚的一個多月過去了,她沒有再回元城的那所房子,除了偶爾去學校上課,她申請了走讀,只要一有時間就回來陪爸爸,雖然她也提出了休學去爸爸的公司幫忙,可被爸爸一口拒絕,說這輩子都不希望她接觸他的事業。

爸爸的公司已全盤托給公司高層管理,看到爸爸的樣子,她再也沒有膽量向他提起元城的事,只是偶爾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偷偷的給元城打下電話,對他說自己最近的情況,或者噓寒問暖,不過爸爸卻總是常常會無事的叫叫她,有時偶爾晚上都會讓她陪他坐會,所以打電話總是匆忙而過,或者連通話的次數也開始變少了,元城,好想在夜裏聽到你的呼吸聲,還有汲取你身上的味道。

有種感情,離開的時候,才感覺難舍難分,在的時候,卻覺得一切都是那麽容易。再等等吧,再等爸爸好一點,一切都會好的,可每當一想到這裏,她覺得有諸多無奈和不自信,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慚慚長大了,有些事情要看得理智點了。

她也沒有見過商樂了,她現在好忙,學校也基本不去了,她在林氏集團,站那個備受矚目的聖地,她是不是也和自己慚慚走遠了,不,不會的。誰都有可能變,但是商樂不會,她說過,她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但是,除了她。

終於商樂還是來找她了,她就知道,商樂不會離開她,不管發生什麽事,她只是沒有時間,她是因為太忙了。

白世賢並不知道商樂是從事音樂這行的,商樂也知道白星爸爸的禁忌,所以,她在白星的爸爸面前,從不提關於音樂的事情。

同樣,商樂來到白星家的時候,白星感覺商樂似乎變得和原來有點不同,穿著風格改變了,表情也更加嚴肅了些,不像原來一見到她時就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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