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得知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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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芙轉身就走。

蕭慎與沈顥都不便追上去。

城郊沒甚煙火氣息, 月朗星稀,蒼穹星月一覽無餘。

蕭慎陰陽怪氣:“沈兄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出現,孤很是佩服。”

沈顥輕笑:“妹夫說笑了, 都是自家人, 我的出現又不會打擾了你與芙兒。”

蕭慎:“……!!!”好一個都是自家人。

兩人都負手而立, 看了一會星月, 吹著冰冷山風,彼此都消了消氣, 這才相顧無言,轉身後各回各的營帳。

三天的秋獵結束後, 眾人打道回府, 今年的魁首竟然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公子哥, 所捕獲的獵物並不可觀,但今年的公子哥們都消極應戰, 作為魁首也覺得贏得莫名其妙。

慶帝連嗑了幾天的葵花籽, 人都上火了,幸好有探子們源源不斷的送來小道消息,也能讓他一解無趣。

回程路上, 慶帝依舊讓心愛的臣子與他同乘一輛馬車。

見傅子秋氣色甚好, 唇角時不時揚起可疑的幅度,慶帝詫異一問:“子秋, 何事如此高興?”

傅子秋一怔,他太了解慶帝了,這無疑是一位充滿了好奇心的帝王,而白屠與兒子的事情,萬不能讓帝王知道。另外,他自己也要裝作一無所知。

傅子秋佯裝道:“回皇上, 臣突然意識到的,人一旦想通了,便可解除一切障礙。之所以活著痛苦,是自己束縛了自己,放過自己也就好了。”

慶帝:“……”這是什麽屁話?!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同樣身為父親,每次看見趙王幾人,慶帝也勸說自己眼不見為凈,他能理解傅子秋。

慶帝長嘆:“子秋啊,你能看開就好。”

傅子秋點頭,深以為然。

白屠回到郡王府,就直接躺著歇息。

太妃聞訊,立刻前去看他。

太妃就盼著這一日了,除卻給白家傳宗接代以外,她與白屠都需要一個孩子做倚仗。

太妃屏退了所有下人,在床沿邊落座,看著白屠蔫吧的模樣,道:“若是一舉得男就好了。對了,傅公子同意讓孩子姓白了?我已命人把鄉郊那女子接入京了,算著日子,屆時你臨盆,她也“臨盆”,只要一切安排妥當,不會有人知道真相。”

白屠懶洋洋擡眼:“我相信母親。母親素來謹慎,當初你把我當做兒子,父親到死都沒知道真相,倘若他知道了,會不會氣得詐屍?”

太妃:“……”她一楞,擡手捶在了白屠肩上,“你這個逆子,又在胡說八道!你父親要是詐屍,那我就再捅死他!”

白屠訕了訕。

講道理,他也覺得父親該死。

誰讓父親自己當初不惜命呢。

把這偌大的郡王府交在了他手上,他累得慌啊!

門外,婢女道:“太妃,郡王,傅大學士來了。”

母子兩人一楞。

傅大學士,也就是傅溫言的父親,他來作甚?

白屠眼下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再不濟,還有一塊免死金牌頂著呢。他揮揮手:“母親,去見見你的親家吧。”

太妃:“……”這算是哪門子的親家哦。

太妃來到了前院堂屋。

傅子秋是攜重禮而來,還有諸多補品、綢緞、珠寶。

太妃見狀,心中不太踏實,她正要寒暄幾句,傅子秋就抱拳拱手道:“聽聞郡王身子不適,眼下就要入冬了,是得好生將養著,我今日就是過來登門拜訪一下,太妃莫要放在心上。”

太妃驚呆了。

傅家如此仗勢,她能不放在心上麽?

太妃心虛得很,按著她的想法,一開始就不能對世家子弟下手,奈何白屠非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子。

太妃:“傅大人何須如此?”

傅子秋笑得慈眉善目:“太妃,我都懂呢。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就此告辭。”

傅子秋客客氣氣,也沒留下來吃個便飯,讓小廝們放下一堆重禮之後,就腳步輕快的離開了,看上去心情甚好。

太妃:“……”

得知父親去了郡王府,傅溫言幾乎是立刻從大理寺衙門裏趕回來。

他一身風塵仆仆,額頭有薄汗,看似焦慮著急。

見父親在堂屋氣定神閑的喝茶,還哼著小曲兒,傅溫言狐疑的走上前,作揖道:“父親,您去了郡王府?”

傅子秋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僅發現兒子沒有長歪,還馬上就要多一個孫子了,他如何能不開心呢?

原來白屠是個姑娘啊!

早說嘛!

他是個通情達理的長輩呢。

白家的人聰明俊美,身高頎長,生出來的孩子必然優秀!

但傅子秋眼下有一個疑惑,他大概知道白屠的意圖了,可兒子的終身大事不能荒廢了呀,孩子又到底跟誰姓呢?

白?不甚好聽。

他還是覺得,傅姓更富有韻味,且雅致。

傅子秋擡頭,看著兒子:“你對白屠是認真的?那日後娶妻之事呢?他們白家需要孩子,咱們傅家也需要,兩家要一碗水端平。”

傅溫言擰眉,表面還算鎮定,看來父親已經知道一切了。

這是……催生?

傅溫言沒想過與其他女子共度一生。

他與白屠從小糾纏在一起,彼此之間再也無法分割。

傅溫言再次作揖:“父親,兒子心裏有打算,至於孩子,兒子會讓父親抱上嫡長孫。還望父親稍安勿躁,給兒子一些時間。”

傅子秋已經不再奢求什麽了。

只要兒子不是斷袖,他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最壞的事情已經設想過了,其他都能接受。

傅子秋:“好,為父是該相信我兒,哈哈哈!還是我兒厲害啊!”

傅溫言:“……”他怎麽覺得父親好像還覺得很光榮?

相府。

衛相可以勉強下榻了,他的身子骨一直健朗,加上曉芙給他的金瘡藥有奇效,衛相受不了一直躺在榻上,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廢人。

強者的意志力,總是異於常人的。

衛松林神色覆雜。

衛相一眼看出他在遮遮掩掩,雖然身子虛弱,但依舊甚有威嚴,看著不爭氣的兒子,衛相沈聲低喝:“有什麽話,就直說!”

衛松林本就藏不住事,尤其是在衛相面前。

衛松林脫口而出:“周氏要成婚了!是與霍將軍!就在下月月底。”

衛相一楞,這一刻是什麽感覺呢?就好像曾經明明是自己的東西,突然有朝一日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這一天來得太過突然。

突然到了讓衛相措手不及。

他怔然片刻,失神了。

他明明不在乎周氏,為何會這般難受、窒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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