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探究秘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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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寢房。

曉芙揉著/酸/脹/的手腕,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兩丈開外的大床上。

怪她不曾見過世面,從不知會有人睡這麽大的一張床榻, 曉芙粗略的估算了一下, 上面足可以平躺七八個人。

又見身側數名美婢, 曉芙難免想入非非。

太子雖有隱疾, 可他尚且年輕,身子骨健朗, 越是那方面不太行的男子,花樣越多。話本子上都是這麽寫的。

曉芙有些發怵。

她特意觀察了一遭, 將她圍住的婢女們, 一個賽一個的水靈漂亮。

“殿、殿下他人呢?”曉芙心裏沒底, 就在不久之前,蕭慎將她捉到東宮寢房, 但也並未多言, 這便離開了。

她心虛、心慌……早就沒了當初在桃花塢的勇氣。

帝王的兒子……為甚一個賽一個的不正常啊?!京城的風水不好,皇宮的水土更不養人!

其中一妙齡婢女,態度恭敬, 道:“孫姑娘, 殿下去沐浴了。”

曉芙一噎。

青天白日之下,為甚要沐浴?

那洗幹凈之後呢……?!

曉芙誠惶誠恐, 期待蕭慎直接一點,莫要這般折磨她了。

東宮應該是所有人都向往之地,可曉芙卻覺得,此處令得她很不舒服。

她尤其不喜被人困住。這種插翅難飛的感覺,就好像曾經發生過一般。

曉芙環視著身邊的婢女,默數了一遍, 加上她正好七人。

那張床足夠了……

“殿下他……尋常也會這個時辰沐浴?”曉芙問。

六名婢女面面相覷,見曉芙縮著脖子,一副受驚過度之態,其中一婢女道:“孫姑娘莫要慌張,殿下他私底下待人極好,不會輕易傷人的。”

曉芙:“……”

太子殿下他根本不行,當然不會真的傷到人。

但難免會給人造成心理創傷啊!

曉芙想起了曾經讀過的醫典,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果然是博大精深,在百年前就鉆研過類似於太子的這種“毛病”。

曉芙欲哭無淚,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子,不到關鍵時候,根本哭不出來。

這時,殿牖外傳來動靜,曉芙一回頭,就見蕭慎身穿雪色中衣,正大步走來,他的墨發微濕,眉目之間平添了些許的清冷。

“都退下吧。”蕭慎嗓音低沈下令。

下一刻,困著曉芙的六名婢女紛紛魚貫而出。

曉芙驚得六神無主:“就、就我一個?!”

蕭慎擰眉看著她,不明白她如此驚訝作甚。

他本來就不喜歡旁人親近,若非是曉芙不老實,他也不會吩咐婢女過來盯著她。

“孫曉芙,孤警告你,孤不想看見你現在的表情!”這小騙子一臉生無可戀,給誰看呢!

蕭慎兀自行至桌案前,倒了一杯降火茶飲用。

曉芙就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蕭慎見她如斯防備,要被氣笑了:“……你在害怕什麽?”

他已經謊稱身患隱疾,還不足以令得她心安?

這小騙子在桃花塢時的那股子火辣勁去哪兒了?

蕭慎已經讀不懂她了。

他剛才去泡冰浴了,但效果甚微,雖然好一段時間不曾發作,但蕭慎能夠隱隱感覺到體內的毒素在躁動。

他需要藥引子。

見曉芙還不動作,蕭慎無語一笑:“孫曉芙,你覺得,你現在還能逃麽?”

他知道她不老實。

也知道她一旦與沈顥相認,就會毫不猶豫將他一腳踹開。

曉芙一僵,被威脅到了。

她的確逃不了。

她硬著頭皮,被迫無奈往床榻走去。

見她即將上床,蕭慎狐疑一問:“你在做什麽?”

曉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床,又看了看蕭慎,小心肝亂跳:“不、不用上榻麽?”

蕭慎:“……”

她到底對孤,又有了什麽全新的誤解?!

男人沈著臉,並不喜歡被人當做/禽/獸。

沒錯,孫曉芙對他而言,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但他不會直接將她給就地正法了!

就在這時,某些畫面仿佛在一瞬間沖入了蕭慎的腦海,他渾身一僵,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身子有/反/應了。

且來勢兇猛……

蕭慎:“……”這可真是沒有料到啊。

體內劇毒未解,他卻是又多了一個毛病……

太子殿下覺得不可思議。

孫曉芙雖美,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他身為太子,想要怎樣的美人沒有?

然而,近日來,卻像是被人解開了封印,他落入紅塵,染上了/煙/火/情/欲。

蕭慎擰眉。

這滋味可不好受……

尤其是孫曉芙還沒有嫁給他,他不能今日就把她怎麽樣了。

不亞於餓了二十年的困獸醒了,但面對著美味,卻不能下嘴。

男人未至一言,三步並成兩步,直接朝著曉芙走來,一靠近就伸出長臂,一把撈住了曉芙的後脖頸,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蕭慎頭一低,深呼吸去.嗅曉芙身上的藥香。

淡淡藥香入鼻,他體內浮躁的內力像是被催眠一般,安安穩穩的靜了下來。

藥引,真管用。

蕭慎體內暴戾的真氣終於得到了緩解,然而,須臾片刻,他又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

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充斥四肢百骸。

美人在懷,幽香撲鼻,夢中那些旖旎畫面瞬間浮現。

更要命的是,他前幾日偷/親/過曉芙,已經淺嘗輒止。

而此刻,她就在自己懷裏,在他的寢殿之中,柔弱的像一只可憐的兔子,他可以隨時取之食用。

曉芙用力一推,將蕭慎推開稍許。

目光對上了男人幽深如海的眸,曉芙身為一個郎中,意識到了什麽。

果然是有隱疾啊!

這到底/憋/成什麽樣了,才致如此?!

兩人對視,曉芙篤定道:“你別亂來!我、我或許可以醫治你,雖說暫時沒有藥方子,但……針灸未嘗不可!”

只是針灸的地方……

蕭慎擰眉,一時間沒能參透少女話中意思。

他不喜歡自己的身體/超/脫/掌/控的感覺。

蕭慎沈著臉,語氣清冷,帶著某種隱忍:“孤沒多少耐心,孤需要你隨叫隨到。”

曉芙:“……為何?殿下的東宮,不是有很多美人麽?”

蕭慎:“……”那些婢女,與他毒發有何幹系?

蕭慎此前從來不屑於揣度旁人心思,大有“孤見諸君皆有病”的意味。

此刻看來,女兒家的小心思,也是深如海。

“你很香。”蕭慎言簡意賅。

曉芙暗暗腹誹,又提到體香了。

之前太子殿下就想要問出藥方,可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藥方子,只記得祖父給她泡了好幾年的藥浴,什麽草藥都試過,這才救活了她。當初,祖父也是死馬當做了活馬醫啊。

曉芙不敢繼續逗留,她真怕太子會將她留下來過夜。

“殿、殿下,時辰不早,我要回去了。”

蕭慎瞇了瞇眼,眸中溢出危險神色。

他的確不能把孫曉芙留在身邊。

他不敢保證,他有/抵/抗/誘/惑/的意志力。

“一個月。”

“……什、什麽?”

蕭慎打算給曉芙尊榮,但並不代表他願意委屈了自己。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對胃口的,他豈會放手?

一個月已經是極限。

蕭慎看著面前的少女,擡起手,不知哪來的惡趣味,突然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還能是什麽?一個月後嫁給孤。”

曉芙努努嘴,臉巴子氣鼓鼓的。

她得盡快與兄長相認!

以免惹怒蕭慎,曉芙故作乖順:“那……殿下,我現在可以回去了麽?”

“嗯。”

蕭慎應下,但一想到趙王那廝可能還在宮裏,他特意交代了一句:“來人,送孫姑娘從東華門出去。另外,用上孤的轎攆。”

曉芙:“……”沒有受寵若驚,反而是受驚過度。

回到郡王府,曉芙在庭院中來回踱步。

她得自救啊!

東宮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不想成為太子殿下的眾多美人之一。

曉芙低頭在自己胳膊肘下,用力嗅了嗅,她自己並不能聞到所謂的藥香。

再加之,她整日都與藥材打交道,早就忽視了自己身上的氣味。

傅溫言之前給她安排了兩名婢女,供她差遣。

曉芙打定了主意,吩咐她二人,道:“碧枝,碧葉,去多采些花瓣過來,越多越好。”

既然太子殿下迷戀的是她身上的藥香,那她就遮住藥香。

半個時辰後,曉芙就把自己泡在了花瓣浴之中,滿屋子濃郁花香四溢,她整整泡了一個時辰之久。

郡王府另一邊,白屠聽聞消息,他把玩著手裏的折扇,桃花眼瞇了又瞇。

太子和傅溫言,必然有事瞞著他。

而且,這事一定與孫曉芙有關系。

他每次挨近孫曉芙,都能聞到一股悠悠藥香。

難道,太子對孫曉芙與眾不同,便是因為那股藥香?

白屠突然站起身,眸露喜色,自言道:“本郡王可真聰明!”

一言至此,白屠下令,道:“莫要阻止孫姑娘摘花瓣,她需要多少,你們就提供多少,若是不夠,就把西市的花卉都買回來!”

他倒要看看,屆時太子會如何反應。

翌日,曉芙一大清早,又泡了一個花瓣澡。

早、晚泡一泡,遲早可以遮住藥香。

她昨日在宮裏,得知兄長就是沈大人。再根據那日被人擄走之後,聽見兄長喚那位重病夫人為義母。

於是,她不出半日,就在郡王府的下人口中,問出了一戶人家。

便是五軍都督府,沈家。

曉芙一鼓作氣,熬好了湯藥後,並未去事先約定好的茶樓,而是直接提著藥罐子,去了五軍都督府大門外。

白屠的人一路跟著曉芙。

與此同時,太子的探子也在暗中跟著。

得知消息的白屠,遮掩不住興奮的神色,就差在原地跳上幾圈了:“妙啊,孫姑娘找到她兄長了,那太子可如何是好啊,哈哈哈!”

隨從:“……”

郡王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啊。

郡王打小就看不慣太子,終究原因……是因為傅公子與太子的關系太親密了。郡王是嫉妒羨慕恨。

隨從們看破不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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