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特別的 我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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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你個頭。”雲辛一臉生無可戀, “他、是、我、哥。”

“你哥?”姜旭仍舊沈浸於這段“事發突然中”,不確定的問:“等等,你還有哥?”

“有啊。”

“什麽時候的事?”

雲辛:“要我從出生開始說起嗎?”

姜旭憨憨的摸了摸後腦勺, “倒也不必。”

其實不能怪他這般詫異,畢竟在英國多年雲辛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 別說哥了,連半個家人都沒看到過。

她說:“走吧, 給你介紹一下。”

他們穿過馬路,朝對面走去。

向景滿只要不工作,私下都穿得比較隨意。

黑色短T上繡著簡單的logo, 下身是黑色工裝短褲, 腳上套一雙黑紅色AJ限量版球鞋, 倚靠在同色系超跑旁, 路燈灑下來的光神聖的烘托著他驚為天人的帥。

可能氣場這東西真是與生俱來的, 就算再簡單的搭配,穿在他的身上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雲辛還未來得及開口作介紹時,姜旭已經先一步上前, 熱情的叫了一聲:“哥!”

“……”

向景滿摘下墨鏡, 不管認不認識,起碼對人得有禮貌,還有, 怕對方認錯哥。

姜旭雖然不常回國,但多少也會在英國刷刷微博看看國內的娛樂新聞, 並且還能叫出幾個有辨識度的藝人的名字,而眼下他對著向景滿的這張臉,瞬間便與某頂流男星的名字對號入座了,旁敲側擊地問:“哥, 你有點面熟啊?”

雲辛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就是你想的那樣。”

姜旭訝然,試探著說出一個姓氏來:“向——?”

“向景滿。”

聽到這個名字,他瞠目結舌的表情看起來更憨了。

“你們竟然是兄妹?”姜旭只覺得不可思議,再定睛瞧瞧倆人,“嘿,還真有點像。”

這種相像似乎已經覆制在了DNA中,刻在了骨子裏。

雲辛問:“你怎麽過來了?”

向景滿揚了揚手機,“說好來接你回去的。”

姜旭拍拍她的肩膀,用生命擔保:“哥,不用你親自過來,我肯定給你安全送回家去。”

“不是,”雲辛聽不下去了,“一口一聲哥,你怎麽就能叫得這麽順口?”

“就咱倆這關系還客氣啥?你哥就是我哥。”

“我沒記錯的話,你比他還大倆月吧?”

姜旭可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理直氣壯的說:“我入鄉隨俗。”

“……”

向景滿大方表示:“我也不介意。”

“……”

“行吧,我把地兒騰給你倆。”雲辛往後退了退,做了個請的姿勢,“就在這兒義結金蘭吧,我不打擾二位了。”

見她要走,姜旭趕緊將她拖住,“說好一起去吃小龍蝦的呢?”

“讓你剛結拜的兄弟陪你去吃吧,我正好困了。”

“那怎麽行,少了你多沒意思。”考慮到向景滿的身份,姜旭想到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這樣,我們還是回老俞那兒去,直接點外賣好了,哥,你也留下來吧?”

“行。”

俞國平見剛走的倆人又折了回來站在門口,“怎麽?球還沒打夠啊?”

姜旭側了側身子,向景滿走了進來,“俞教練,好久不見。”

“小景?”俞國平顯然沒想到頂流大明星會光臨此處,“你怎麽過來了?”

姜旭舉手,積極代為發言:“我跟哥一見如故,本來想下館子去,但考慮到咱哥身份的特殊性,這不我們還是決定回您這兒吃小龍蝦。”

俞國平瞪著他,“你小子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他嘿嘿笑,自來熟的性格倒是一點兒都不討人厭,“那是,咱倆師徒一場,太見外的話不得傷感情嗎?”

“你等等,我什麽時候收你小子做徒弟了?”

“您是女皇的師父,那也就是我的師父。”

“少來,我可不吃你這一套。”俞國平指了指他嬉皮笑臉的樣子,“老沒個正經,你闖禍了知不知道?”

姜旭懵逼,“闖啥禍了?”

“你跟人妹妹鬧了緋聞,做哥哥的不得來找你?”俞國平故意把事態講得嚴重:“你說你,在機場抱辛兒幹什麽?你是她父親嗎?是她兄長嗎?是她愛人嗎?”

“……”

“你什麽都不是,你抱人家幹什麽?”

“這……我怎麽感覺我比竇娥姐姐還冤吶?”姜旭用手指比劃著自己和雲辛,“咱倆,我跟女皇是鐵哥們,好久沒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俞國平無視他,“那我可不管,你自己跟人哥哥好好解釋吧。”

“哥,我們真沒有談戀愛,真的不是。”為了杜絕虛假,他伸出三根手指,對天發誓:“真的,我要是對女皇有半點不純潔遐想,就天打雷劈,萬劫不覆!”

姜旭咬咬牙,狠起來連自己都咒:“我就永遠是Wilson的手下敗將!”

“……”

“姜無敵先生是哪一位?”外賣小哥在門外又喊了一聲:“姜無敵先生您點的小龍蝦已送到。”

俞國平瞥他一眼,“手下敗將還好意思叫無敵?誰給你的勇氣?”

“……”

向景滿拿起收銀臺上的一瓶礦泉水,“俞教練,我買一瓶水。”

小哥坐在小電驢上,此時已熱的汗流浹背,他摘下頭盔正打算將外賣送進屋時,向景滿走了過去,從他手中接過兩個大袋子,並將礦泉水遞給他,禮貌的說:“辛苦了。”

小哥擡手擦了擦汗,註意到面前的人時表情瞬間呆楞,繼而反應過來後,手掌在衣服上猛地蹭了蹭,才小心翼翼的接過水,語氣帶著不可置信的激動:“謝、謝謝!”

“咱哥這格局就是大啊,果然國民偶像不是誰都能當的。”姜旭用手肘撞撞雲辛,特崇拜的說:“我宣布,我粉了!”

俞國平也是讚不絕口:“很難得,這麽多年他始終都保持著初心。”

向景滿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雲辛一直都知道。

溫柔,不是他在娛樂圈的人設,也不是身為國民偶像的標簽。

溫柔,是骨子裏的東西。

他會在開車途中遇到以撿破爛為生的老婆婆時,特意下車幫助老人家把紙板箱都整理好,並偷偷的在零錢罐裏塞入紙鈔。

他資助了一所又一所的希望小學,會定期去貧困山區看望小朋友,將豐富的物資運往當地,更會與孩子們打成一片,教他們唱歌彈琴。

可當他的一舉一動都被放大在世人的顯微鏡下時,總有不了解的人認為這是偶像在維持人設作秀而已,假的演的裝的,雲辛很不喜歡聽到那些聲音,明明是這麽好的一個人,世界也該對他溫柔相待。

“老俞,你這兒有沒有啤酒啊?”姜旭嘴裏叼了一只小龍蝦,“咱倆喝點兒?”

其實俞國平也挺好這口,但現在的他不為所動,“喝酒容易出事,等比賽完了再喝。”

“行,那我就喝快樂肥宅水吧。”姜旭打開一罐可樂,喝了大半後,齜牙咧嘴的打了個嗝,隨後憋見一幕驚人的現象——頂流男星正在耐心的給他妹妹剝小龍蝦。

雲辛:“香辣的有點太辣嗓子,不想吃了。”

向景滿:“那吃冰鎮花雕味兒?”

“嗯。”

他拿起一只小龍蝦,先去掉蝦頭,繼而慢慢剝殼,再仔細的挑出蝦線,隨後餵到雲辛嘴邊。

她正專註的刷著手機,嘴巴機械的張開、咀嚼,吃了幾只後說:“好吃哎,但會不會吃醉了?”

濃濃的花雕香,特別入味,不過雲辛的酒量和顧亦安也就半斤八兩。

向璟滿彎唇,“那明天睡個懶覺。”

姜旭咋舌,“我也有個妹妹,但是我從來沒有給她剝過蝦,這樣看來我好像不是個合格的哥哥?”

俞國平喝著他的養生茶,笑瞇瞇的回憶:“我第一次在臺球廳見到辛兒,就是小景陪著她在練球,但這不是偶然,在之後的每一次,都是他陪著她。”

以至於俞國平每每回想起雲辛那些年練球的時光,無論草長鶯飛、五黃六月、橙黃橘綠、還是歲暮天寒,總會有另一個身影存在,他日覆一日的嵌在有她的光景裏,讓陪伴成了最長情的守護。

姜旭納悶:“怎麽我家老妹兒從來不陪我練球呢?”

雲辛:“因為嫌棄吧。”

“老鐵,不用這麽紮我心吧?我妹確實挺討厭我來著,小丫頭叛逆期,最近老愛跟我對著幹。”他轉而羨慕的說:“哥,你們兄妹感情一定很好吧。”

向景滿想了想:“我家姑娘,其實也挺嫌棄我。”

“不能吧?”姜旭對此匪夷所思,“這麽帥這麽好的哥哥還嫌棄?擱我老妹那兒,小丫頭準心花怒放。”

“我家姑娘,不喜歡長得帥的。”

“這倒是,其實在英國追雲辛的人也很多,可她楞是對誰都不動心,國內外媒體也是有大病,總喜歡扯我倆緋聞。”姜旭倒是非常有自我認知,“女皇怎麽可能看得上我?緋聞再鬧下去,我真怕她嫁不出去。”

雲辛:“你操心好自己就行。”

姜旭嘿嘿嘿笑,隨後壓低聲音告訴向景滿:“但是吧,她應該有喜歡的人了。”

“嗯?”

“雲辛說過,她會回來,因為在這座城市有一個對她而言最特別的人存在,那個人陪了她很久很久。”姜偵探在線推理:“我猜,這個人一定是她的青梅竹馬。”

結束夜宵後,雲辛跟著向景滿一起回去。

沒了姜旭的聒噪,車裏安靜的都有些不習慣。

她稍感疲憊,最近為了大師賽練球太猛,每天早出晚歸,大部分的時間都消耗在了俱樂部。

向景滿的通告也是排的滿滿的,倆人聊不上幾句話,每次見面都急匆匆的,這會兒突然有了時間,一些想說的話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仿佛走動的時針就忽地停在前晚顧亦安喝醉後說的那句話上。

“兄妹啊,那就永遠都沒可能了。”

這之後,就再也沒有後續。

“周末比賽了吧?”

“嗯。”雲辛的手指繞著安全帶,“你要是不方便,可以不用過來的。”

向景滿開著車,目視前方,“沒有什麽方不方便的。”

她轉頭看向窗外,路邊的街景隱在黑夜裏,就連今晚的月亮都匿在了雲霧中。

沈默須臾後,她問:“我的每一場比賽你都來看了嗎?”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驀地一頓,有什麽東西正在呼之欲出,他聲線低啞:“為什麽這樣問?”

“我一直以為這些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比賽,也習慣了一個人。”雲辛想起自己的包裏還放著他的舊護照,慢聲說:“可是,我卻才剛知道,原來每一次你都坐在了觀眾席。”

俞國平和陸蘇懷都說起他有去看比賽,她也只以為他可能是因為工作來的英國,偶然的看了幾次比賽,所以不需要聯系。

可是回了趟家後,聽爸媽提及了舊護照的事情,她悶悶的心情怎麽都平覆不了。

“為什麽呢?”雲辛說話的語氣很慢,聲音很低:“看不看比賽,其實沒那麽重要。”

“是不重要。”

向景滿將車停下來,靠在了路邊,側過頭看向她:“但是,你重要,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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