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特別的 “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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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蘇懷帶著雲辛來到一棟小洋房, 亦是城中中餐最熱議的地方,店面不大,環境雅致, 不設大堂,僅有包廂, 所以私密性特別好。

“這家是專門吃潮州菜的,我想應該適合你的口味。”

雲辛坐下後開始翻菜單, “從倫敦回來後我連吃外賣都覺得特別香,什麽麻辣燙、酸辣粉,尤其螺螄粉, 雖然味道臭臭的, 但是絕啊, 那個詞怎麽說來著?”

陸蘇懷接上:“絕絕子?”

“對, 絕絕子, 糖糖經常掛嘴邊。”雲辛打趣:“沒想到咱們陸總也挺懂。”

服務員敲了敲門,端著餐盤走進來,很是客氣的說:“陸總, 您預定的菜後廚已經在準備了, 這是幹貝響螺湯,先暖暖胃。”

“好,謝謝。”他將一盅湯先推至雲辛面前。

湯底清澈醇鮮, 保留了原汁原味,還有淡淡的黃瓜清香卻又不搶味, 雲辛喝了一口後忍不住低呼:“真絕絕子!”

陸蘇懷也笑了起來,淺淺的雙眼皮一下子加深了痕跡。

“陸總,打擾了啊。”

餐廳經理是個有些微胖的女人,在門口探著身子, 本就是潮州人,說話也帶著濃濃的口音:“她們說陸總今天帶了女孩子過來吃飯,我還不相信呢,沒想到真眼見為實啊。”

雲辛隨意一問:“你沒跟別人一起來過?我看你熟門熟路的,還以為你經常來呢。”

“陸總是經常來,但從沒帶女孩子來過,你是第一個。”經理八卦的樣子像極了顧亦安,都有一種做紅娘的潛質,“你就是陸總的女朋友吧?”

對此類問題,雲辛早已波瀾不驚了,“是發小。”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服務員陸陸續續開始上菜,經理幫著一起擺上桌,雲辛指著其中一道菜問:“這是什麽?”

“月老鵝頭。”

“?”

經理熱情介紹:“這可是我家的招牌菜,每桌必點,你嘗嘗看。”

因為是一塊塊切好擺盤的,所以乍一看沒瞧出來是鵝頭的造型。

估計深受“月老”倆字影響,經理又向著陸蘇懷攛掇道:“陸總努力一下嘛,發小也是可以談戀愛的,青梅竹馬又不是親兄妹咯。”

“……”

雲辛尋思著,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你的婚姻大事似乎被很多人牽掛著,” 她指了指經理離開的背影,“好像大家都很關心你的戀愛動向。”

陸蘇懷給她夾了一塊鵝肉,不否認道:“因為比較熟了,所以說話也隨便。”

“那你為什麽不談戀愛呢?”

他淡笑說:“工作太忙,也沒時間考慮談戀愛的事情。”

雲辛咬上一口鵝肉,肉質軟糯,鹵味醇厚,當真是越嚼越香。

陸蘇懷在以前就很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大大方方不遮不掩,吃到美味的就直呼好吃,不愛吃的食物就直言不喜歡,吃相又特別好看,絲毫不矯揉造作。

在他眼裏,雲辛總是和別的女孩子不同。

這麽多年,形形色色的姑娘陸蘇懷也見過不少,可沒有一個人像她,像她那樣在他心裏一藏就藏了那麽久。

如果不是青梅竹馬,陸蘇懷有時候也想過,他一定會將自己的心思說與她聽。

可是,被“發小”的關系捆綁太久後,他越來越沒有勇氣告白自己的喜歡,只怕說了以後所有的關系都變了質。

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的陸蘇懷,再優秀的詞匯都不足以用來形容他,人生的軌跡亦是順風順水,從沒有偏航過。

對他而言能把握的事情太多,可偏偏感情的事卻不由他掌控,正因如此陸蘇懷不會輕易邁出這一步,更不會去賭“萬一雲辛也是喜歡他”的這個概率,他可以輸掉一場生意,但是他輸不起她。

“安安都要結婚了,你和向景滿還在拖後腿。”雲辛吐槽他們時全然已經忘記了自己也是單身狗一枚。

“你們倆要求和標準也別太高,我覺得現在的小姑娘都很好的,又可愛又漂亮。”

“我也沒什麽要求。”陸蘇懷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說:“可能小景要求比較高吧?”

“誰知道他。”雲辛的手指沿著精致的碗碟邊轉圈,“最美最漂亮的都集合在娛樂圈了,他要是還不滿意的話,那就只能找男人了,反正爸跟媽也不管他這事兒。”

“其實上次去倫敦看你比賽,小景也在。”

她顯然一楞,擱下筷子,“什麽時候?”

“就今年的預選賽。”陸蘇懷說:“他是當天來回,看完比賽就走了,不讓我和你提起。”

那次陸蘇懷來倫敦出差,正巧碰上雲辛的比賽,倆人還見了面,但是她從頭至尾都沒有碰見向景滿。

然而上次俞國平提起兩年前的利物浦公開賽他有出現,今天陸蘇懷又說起預選賽的時候他也有來,可是從她去到英國後,都沒有再見過他。

這一刻雲辛突然很想問問他,在所不知道的瞬間裏,他到底出現了幾次?

擱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雲辛拿過一看,又是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但這一次她按下了接聽。

那端似乎沒想到電話會接通,略帶遲疑的問:“辛兒?”

“什麽事?”她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硬。

電話那頭語氣卑微:“你回來這麽久了,爸爸想見見你。”

雲辛諷刺的問:“雲總,你打這個電話,你太太知道嗎?”

聽筒裏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我不用向她報備任何事。”

“是不敢吧?”她勾起薄唇,冷冷的說:“沒什麽事,就掛了。”

不等對方回應,雲辛已結束通話,她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握著手機。

“辛兒。”陸蘇懷喚她一聲,遞去一杯熱茶。

“我沒事。”雲辛接過茶杯,指腹摩挲著杯身的暖意,表情平靜的說:“是那邊的電話。”

陸蘇懷也清楚她說的那邊指誰,在雲辛的事情上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默契,那就是避而不談關於雲家的一切。

這是她心上經久不愈的傷疤,沒有人會重提過去來揭開這個疤。

“阿懷。”

“嗯?”

“明天是17號吧?”

陸蘇懷點了點頭,“是。”

雲辛看著沈在杯底的茶葉,杯身隨著輕輕搖晃,慢悠悠的浮著一抹碧色,她低聲說:“明天是我親生母親的忌日。”

回家後,雲辛洗了澡就一直窩在房裏,直到向景滿按響門鈴。

但見她情緒有些低落,他問:“怎麽了?節目錄得不開心?”

雲辛搖搖頭,故作輕松道:“沒不開心,節目挺有趣的,那個模仿你的朋子恩也不討厭。”

“不討厭?”

“嗯,挺逗一家夥。”

向景滿挑挑眉,倒也不意外,他其實也說不上討厭朋子恩,畢竟人家的種種行為他無權幹涉,模仿也好,炒CP也罷,在這個圈子待久後,他自然也知道很多時候做什麽事情並不能完全由自己決定。

“哪天有空我來探你班。”

“……別。”雲辛試圖阻止他這種危險的想法,“千萬別來,沒人知道我倆的關系。”

“我倆的關系?”向景滿俯身,手指繞著她耳邊的一縷頭發,語氣妖孽又勾人:“我倆什麽關系?”

雲辛退後一步,“就——挺覆雜的關系。”

“見不得人?”他繼而又向前一步,“嗯?”

“……”

“那怎麽阿懷可以在電視臺門口接你?”他步步緊逼,“嗯?”

“……”

雲辛的腳跟抵著餐桌一角,“你怎麽知道?”

“顧亦安跟我炫耀來著。”

“炫耀?”她的手緊緊的抓著桌子的邊緣,再後退就要倒下去了,“我和阿懷只是吃個飯而已。”

“陸蘇懷可以,”向景滿握住她的手腕,雲辛一時失去重心,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倆人雙雙倒下去,他埋頭於她耳邊低語:“為什麽我不可以?”

他的手順勢墊在她身後,沒讓她的後背直接磕在餐桌上。

呼吸靠的太近,雲辛驚慌失措的偏過頭去,哎了一聲:“向景滿,你貼我太近了,你快點起來。”

“你回答我了,我再起來。”

頂流男明星一旦耍起無賴,誰都不是對手。

雲辛只得點頭應允:“行行行,你可以,下次就開著你的超跑,要最騷的那一臺,停在電視臺門口,再拿條橫幅,上面必須寫著‘我——向景滿,今天來接雲辛下班’,行嗎?我允許了。”

他眼裏泛著笑意,“你確定?”

“確定,我跟你走。”

他只笑,但不起身,依舊維持著令人羞恥的姿勢。

“我都說跟你走了,你怎麽還不起來?”雲辛又去推他,惱怒道:“你是不是想壓死我啊?”

“——那試試?”

“試你個頭!”她開始在他身下亂動,試圖想把他一腳踹出去。

結果,卻令面前的男人眸色漸濃,他掐住她的腰,順勢將她鎖緊在自己懷裏,出聲制止:“別亂動。”

“你不起來,我就動。”雲辛單純的威脅:“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向景滿垂眸凝視她,“是我,在給你機會。”

沒明白他的弦外之音,雲辛突然擡起頭對著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上去。

“……”

她攀著他的肩膀,把臉深埋他的頸窩內,悶聲賭氣說:“我可是會變成吸血鬼的。”

這一刻,倆人的身體已然貼的嚴絲合縫,連一縷空氣都鉆不進去。

向景滿笑著揉揉雲辛的腦袋,語氣溫柔的令她都生不了氣。

“你再吸下去,明天哥哥就沒法出門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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